成唯識論疏抄
成唯識論疏抄卷第八
成唯識論疏抄卷第八
疏今說有異,是說之者,然有三師不同,所以長行中說三師義異。頗設異計者,頗者,設也,設有師然。次下明受中三師者,皆是護法假作,異計心同,初能變故。所以不說者,此文即是正義,以第七識同第八識是捨受,所以第二能變中更不說。於無想中出捨根者,意說無想定心、心所皆滅,所以捨受且無,而滅捨根。
疏云此第七識即與被地能引果業之增上受類相應,緣彼業果為境界者,此師說:且如解云:有人造三惡趣業時,其惡業即與憂受俱起。其惡業既與憂受俱起,其惡業後時感第八識。生三惡趣時,其第七識緣與憂受惡業所感。得第八識時,其第七識且與憂相應。乃至如有人造五戒、十善業,其五戒、十善業即與善受俱起。其十善、五戒業後感得第八識,生人六欲天。其第七識緣第八識時,即與喜受相應。又如有人生得初二本定,其不動業則有喜受相應。此喜受俱時,不動業則感得第八識。生初二靜慮,即第八識是順喜受業。其第七識緣順喜受不動業所感第八識時,其第七識且喜受相應。其第三、第四靜慮且然為然。行樂與善受、樂受、捨受所引,且名順樂受業果、順捨受業果。然此師解:上二界極好。由坐得初二禪定,不動業與喜受俱。若得三靜慮定,其不動業即與樂受俱。若得第四靜慮定,其不動即與捨受俱。後時此不動業感第八識生。四靜慮中,第七識緣彼第八識時,其第七識可與喜樂捨俱起。若欲界中有人造業,惡業與相應,與憂受相應。業後感第八識,第八識即是順應受業果。第七識緣互憂受相應,其理可然。或有人造惡業時,即與喜樂受相應。既感惡業與喜樂受俱,豈第八識生惡趣?其第七識緣彼第八識時,其第七識與喜樂相應。或有人造惡業時,戒即善業與樂應受俱,此善業則與應樂受俱。既然感善業與應受,豈第七識於人天中順善業與應受相應?大論云:若貪現在樂,即造非熟業,造惡業有樂受等。若貪未來樂,即造福業。若貪未來靜慮樂,即造不動業。文云:若與資具,即與現在樂。若令出家,即與未來樂。若令坐禪定等,即與現在未來樂。
疏云又定地前有增上樂受,乃至唯在五識者,此中第二解:其第七識隨他受,謂生第四靜慮,第七識則捨受相應地法有捨受;若生第三靜慮,第三靜慮中有其地樂,第七識則樂受相應,第三靜慮地法是樂受故,故第七識樂受樂相應。若三惡趣中多有憂共俱,憂、苦即在五識中有其憂,即第六識亦與憂俱,不與苦俱。設造惡趣業時,雖有喜、樂俱,由所感第八識受果,果處有憂受,其第七識唯憂受俱。若人、欲天中,多分有喜、樂俱,樂受即在五識中,喜受與第六識俱,第七識且與喜、樂俱,樂受即在五俱。設造福業行時,有憂、苦受,由所感生第八識他有喜,第七識且與喜俱。又靜慮已上,捨受業勝;四勝慮已上,言第七識與捨受俱。若在人、欲天中,雖有捨受,而捨受業劣,即喜、樂受勝,所以不說有第七識與捨受俱。若三惡趣中,雖亦有捨受,捨受業劣,而憂、苦受勝,所以亦不說與捨受。此釋勝前疏中釋。
疏云:如苦樂受唯在五識,非引業俱,乃至義不說者,此師說:若第六識,則能造引業、滿業二種為施;若前五識,唯造滿業,不能造引業。又與相應憂受有引業,增上五識中在,即不能但說憂受。初二靜慮根本意地唯有喜種,若說為有樂受者,皆義說耶?若輕安,即名調物;若言有,則言遍悅[适-古+畜]逈。初二定樂悅,五義別悅,亦不說之。唯不知意說初二靜慮中雖有樂,即於喜受能悅五根,義說為樂。此論文不說初二靜慮中有樂,但說有喜。問:五識依五根,必依自上地,何故第六識依第七識,即許上地第六識而依下地第七識?即如身在下地,起上地潤生受等,俱生捨受第八識俱。乃至證此義者,彼論亦說俱生捨受與第七識俱。然應等皆思惟引發者,若起喜樂,應皆攝心中思惟之所引發,如思惟前惡等身起應。彼論云:若應喜樂等,當知思惟所引發;若捨受,當知任運之所引發地。如依緣等者,若第七識依他,頌中言依彼轉緣彼,故頌中別說;若第八識不依他,故但與他為依,即如頌言依根本識等也。問:異熟一切種等既有不同,何故此識而不別說者,此中問意:前第八識既言異熟,其明第七識頌且應受非異熟。前時第八識頌中既言一切種,其第八識頌中應云非一切種,何故明第七識頌中不別說?答:彼是第八識自相不別義。然此明第七識自相,謂思量為性、相。問:此疏中云明異熟即是第八識故,果一切種即是第八識因有,如何乃至是第八識自相別義?答:第八識持因、果為自性,故異熟一切種是第八別義。又言染汙即異彼者,又明第七識頌中言有覆無記攝,即顯第七識是染汙,顯與彼八識別也。前言異熟即是無記,觸等五同何今說者,此中問:既觸等五法與第八識相應,何故第七識頌中云及觸等俱,何不須說?謂加愛等者,此中答意:有何所以不須說耶?謂與第七識相應心所,與前第八識多少異。其第七識又加我、癡、我等煩惱,所以頌中重云觸等者,第二、能變頌中不說遍行五數,謂唯有四惑相應,更無餘心所法故。故今說觸等,辨四或成九法也。將恒轉如流何故不說者,此問意:若第八識常相續至究竟位方捨,可許頌中言恒轉如流。第七識因中十地起平等智,既數轉易,如何頌中不說有非恒轉如流?以顯別於第八識
疏云此三位捨,即顯非恒,如流轉者,第八識至果位究竟道方轉,頌中有恒轉之言;第七識在於因中滅定出世道數有轉易,頌中不說恒轉言。以頌說三位數第七非恒,亦以說
疏云:又此若與四受相應,乃至少分斷者,難前師言:若第七識與四受相應者,如且第三果雜欲界染,生初靜慮時,應名斷第七識心。初靜慮生,應二靜慮出,在三出樂等,皆少分斷第七識。即於修道中以斷第七識少分,如何言全?則頓即是漸,斷已失。
疏云:問:若爾,欲界中乃至方欲斷者,此中意且如欲界中不伏修惑者,如世間道。唯然,伏修道俱生中貪、瞋、癡等迷事麤煩惱,不能伏修道中身、邊二見迷理細煩惱,及與身、邊二見俱起隣迄貪、癡迷理者,且不能伏之。此修道俱生身、邊二見,九品中第九見方能斷第七識,九品之中且第九品斷,與第六識中、邊二見有何差引?答曰:彼身、邊二見,則地地中第九品斷。我第七識唯有頂地與下下煩惱同時頓斷,與前別。雖世道不能伏身、邊二見,身、邊二見被伏故,且不能起。
疏云唯初地已去有行、不行,乃至亦名無動搖者,入初地已去,第六識入法空根本智及法空後得智及法空滅盡定,其第七識平等性智即行;若入生定空觀根本智及生空觀後得智及滅盡定,其第七識有漏心位平等智即不行;若成佛已去,第七識一切時常起平等智,平等智與圓鏡智相續相依,盡未來際,即平等智常行。又常捨受,名無動搖故。又彼此智多起我於即大悲等者,能佛果位第七識平等智常起大悲,而現他受用身,故化十地菩薩。何以得知現他受用身即是大悲攝?答:約三德已言之:若法身,即是斷德;若自受用身,即是智德;若他受用、變化身,皆名恩德。他受用及變化身,皆起大悲也。
疏云在第四靜慮唯捨受者,此平等即住第四靜慮。此智亦通色界六地。無色界四地雖有,多不起,唯起第四靜慮盡住中多住大悲也。
疏云又設下地有平等智不變易者,設初靜慮、二、三起平等智,亦唯捨受,與因位相順,同捨受故。疏云不可定說下地第七為有頂依者,若第七識在有漏位,或在法執位,雖在下地,亦與上地第六識生空妙觀察智為依。若十地位中第七識無漏位成平等性智,隨在何地,初靜慮、二地乃至有頂第六識入法空妙觀察智。且引第七識必同地,不可無漏第七識在下地,與上地第六識法空妙觀察智為依必同地。若在佛位,則不然,第七識常在第四靜慮地。設第六識依有頂地以入滅盡定,且下地第七與上地第六識為依。如有難:云何果位平等智唯依第四禪,因位平等智則返餘地起?答:生死之位,下地第七識為根,發上地妙觀察智。因、果既是解,何妨二位別?又問:五識依五根,必自上地。如初禪眼識,或依自地根,或依上三禪眼,必無上地眼識依下地五根。何故第六依第七,則依上、下根?如在欲界念修,起無色愛,所依根第七識即是下地,能依第六即是上。或上地欲貪終,起欲界愛,能依第六識即欲界繫,所依第七識即是上地繫。
疏云:言隱沒,為不善言故。解云:集經論言:隱沒無記、不隱沒無記,是不名方言。令親云:有覆無記、無覆無記。
疏云通三性無記攝者,第六識起三性心時,第七且常起。
疏云:攝論二本皆第一說者,然無性攝論第一、天親亦第一中,皆明第七識是微細,即有覆無記性。一云:前問及煩惱問答心,乃至名有覆者,此中說前問者,即次前論文中云末那心所何性攝耶。末那者,是問第七心王何性攝耶者。心所者,即問與第七識相應心所何性攝耶。即論中雙問心王、心所是何攝。前頌即是時第二能變頌中者,有覆無記攝。有頌中亦雙明心王、心所行是有覆攝。今此已下,論文答解中唯說心所是有覆攝,不說心王是有覆攝。即論答解云:此意相應四煩惱等,乃至隱蔽自心,說名有覆。答中意顯第七心王體性非染,即舉同時相應四煩惱等以顯心王。心王由他心所等相應染,即由心所覆心王,名為有覆。二云:或由解中唯解心所,乃至以顯心王亦有覆攝者,此第二解云:唯論文解中唯解心所是有覆,謂此意相應四煩惱等,乃至名有覆,即唯前論文問中且准問心所,不問心王是何性耶。雖言末那心所所性攝耶,即舉心王以顯所。又前頌中云有覆無記攝,亦唯明心所是有覆性,亦不明心王是有覆性。以為與第七識俱時我癡,說為恒行共無明。恐此第七識中不共無明是不善性,說第七識中不共無明是有覆性。約界為論,無地分別者,然彼論云:謂生欲界,現末那相應心所,即欲界繫。色、無色界亦爾。
疏云:對法第一,他界緣。界緣云者,煩惱緣。他界緣云亦不緣色。色等亦通者,即如身在下地,起上地天眼、耳、根及扶根塵,謂色、觸等。文如馬勝,變色界器也。又如色、無色天,佛邊側立。此等皆是色通異地。
疏云:若爾,命終心第六識起愛,此愛為緣,命終慮自地法為我為緣,當生慮他他法為我耶?
疏云緣未來生,即是緣自地所生慮。此別緣我唯自地者,如自地死,還生自地者,欲終時,第六識愛還起自地愛,緣自地法為我;若自地死,生他地者,即起當生地愛,緣當生地法為我。此別緣我法,自地必不緣他法為我耶?
疏云若想緣我,許亦緣他者,若總計我,即身中種子過三界,則許緣三界法為我。為簡種故,論說言異熟藏識。言能種子通三界,現行藏識即自地,不可難以相應、所緣二轉者。今者第七與第八識俱相從名繫者,即與第七識同時四或等能轉第七識,第七識是所繫;同時煩惱是能繫,即心王屬心所。若緣縛名繫者,第七識中煩惱能縛第八識,第八識是所縛;第七識煩惱是能縛,即第八識却屬七識中煩惱。又第六識中煩惱亦能縛第七識,即第七識屬化第六識中煩惱故。今者俱約第七識屬第八者,俱故假名繫。又解:此文二釋:一云謂生欲界,乃如王屬臣,屬相應縛者,此三解中,若第一解,即恒第八識心生地,其與第七相應四惑等心所法,而第七識心王即心所屬心王。若第二解中,即約第八識生欲地等,其第七識心王心所能緣他第八識,即第七心王心所是能緣,其第八識是所緣境。第七識能緣心心所屬他所緣之地,能緣心心所亦屬第八識所緣之境。第七心王心所如牛,第八識如。若三解,約第八識所生之地,第七識心王即屬他第八識所生地中諸煩惱等,即第七心王屬餘煩惱,其第七心王即屬同時四煩惱相。由同時四煩惱等縛第七識心王,第七心王屬同時心所煩惱,即屬相應縛。其第七識心王亦屬第六識中煩惱,由第六識中煩惱亦能緣第七識心王。第六識煩惱能縛他第七識心王,第七識心王屬他第六識中煩惱,即第七心王屬所緣縛,說第七識屬第八識所生地法煩惱。
疏云:前所繫言,亦通諸執,是彼頌者,前我執亦是隨所生繫。若是諸執,亦是隨所生所繫,是彼我執之類;若是平等智,即非所繫,是彼無漏類故也。
疏云:彼說滅定二位中起,亦攝盡者,一解云:彼論不說滅定者,此滅定通在有學、無學二位中,智亦攝盡,所以不說。若唯法體相攝,其學、無學即不攝得滅定,滅定即是非學、非無學所攝。若約位,即亦攝得,即在學、無學二位中起故。
疏云:彼說世道伏與不伏,乃至不舉滅定者,第二解云:彼大論云:世間道伏何煩惱?不伏何煩惱?因言即明出世道有學、無學伏斷煩惱之位次,故且不疑明斷。若伏第七識煩惱事,即不明滅盡八定,滅定非道攝故。
通法執。約自體說者,意說第八識名阿賴耶者,即約能緣煩惱縛說。若斷却能緣煩惱,即捨賴耶之名,即捨名而不捨體。若第七識名染汙者,即約第七識自體名染汙。第七識體即有王障,名染汙定。且不約第七識約縛名染汙,後時即捨第七識自體。此中不退菩薩,乃至繫捨門攝,非欲永捨者。問:十地菩薩於三位中何位攝?答:出世道攝。又問:此云不退,即是八地已上菩薩,為是初地菩薩?答:通二。又問:初地已上菩薩能斷第七識中法執,以不為法執鄣菩薩。若言斷者,何故此云與有頂地上上一時頓斷?問:人執染二乘乃至菩薩應不捨者,此中問意,人執能染汙三乘人,三乘人若未斷却人執時,即不名捨藏識賴耶名。二乘斷却人執時,二乘方捨藏識賴耶名。其法執既能染菩薩,八地已去菩薩有法時,八地已上菩薩應不捨藏識賴耶名。答:煩惱障麁乃至不從得名者,第一解云:若煩惱障麁,有煩惱障時可名藏識。法執即細,八地已上菩薩賴有法執,不名藏識。又煩惱染三乘乃至不名藏識者,此第二解云:然煩惱障能染三乘,若斷煩惱時即捨藏名。法執唯染菩薩,菩薩有法執時不名藏識。設有執能執,亦不名藏識。問:染通三乘乃至應設優劣者,煩惱能染三乘,三乘共立藏名。法執獨染菩薩,菩薩獨得藏名。更應設優劣,更求異釋。答:藏據縛唯在煩惱乃至且通法執者,若煩惱是縛,可得立於藏名。染體據障亦通法執,法執不立藏名也。疏云:三乘學位滅定者,若聲聞人,不還果亦得滅定;若部行中,亦有不還果而得滅定。然麟喻獨覺,必無學位中而得滅定。謂彼從凡至無學位,一座不出觀,即得無學位,中間更無容預而入滅定。若菩薩人,或說初地得滅定,或說八地得滅定,如下當說。
疏云此諸煩惱皆是本識種子所引者,即約第七識中煩惱,皆從第八識中種子而生,即約因緣。依以離欲,由行故者,若世間道雖伏第六識,煩惱雖已離欲界染,第七染由行故。
疏云:非所以對治及能對治境、果、緣、力差別縛者,若世間道亦不然。對治第七識中煩惱,非是世間所對治,故云非所對治。又第七識中煩惱不作對治道,能對治除煩惱,故云及能對治。故彼世道雖緣六行伏,或境界差別。故八十八云:俱生薩迦耶見,世道不伏。彼初六識中語識者,此即念問前故。此處即言:第七識極微細,與有頂地下下煩惱一時煩惱斷。彼論即言:俱生薩迦耶見,世道不伏。答:此論即約第七識中我見說,彼論即約第六識中俱生身、邊二見,皆世道不能伏。
疏云然不言金剛心方斷者,彼論雖言薩迦耶見,然不言金剛心,故知通餘地。餘地之中,第九品斷,故知彼論即約第六識中我見說。若第七識,則是金剛心斷,故此不同。彼斷能不伏相似者,第六識中俱生我見,則九地地皆通斷善;第七識中我見,至金剛心一時頓斷。若第六識中我見,且世間道不能伏;若第七識中我執,亦世間道不能伏。故云然不相似耶。又第六識中我見,即聖道能斷;若第七識中我見,雖有聖道,亦不能斷,即不還果;雖離欲依,不能斷第七識中我見。
疏云一分或全,且不現行者,若人生空觀,則一分人執不行;若第六識人法空觀,則第七識中人執、法執全不現行。
疏云:若二乘、菩薩人有漏後得智者,然菩薩、二乘等雖由前無漏智引生有漏智,生有漏智雖由無漏引生,依不得名為後得智。然此有漏智但名世俱所攝,若無漏者可名後得智。二乘人且有無漏後得智,謂觀十六心皆是無漏後得智。又二乘雖有根本智名為羊、鹿,而無牛車體,無無漏後得一切種智,唯佛有一切智。故知駕車法牛,先車後根本智,根本智如牛車光,後得智如車。真無我解乃至名出世道者,問:何故名真無我解?又問:何故第十論中說論後得智名世、出世道,此論文中說後得智唯名出世道?且總相說由如涅槃者,涅槃即是無心,今此滅定亦無心也。
疏云以各自地極微細者,第七識於色界自地煩惱九品之中,唯在第九品,乃至有頂皆然。
疏云欲界繫生,彼相似不能發業通生等者,欲界第七識,或與有頂地第七識,或皆相似,俱不能發潤生等。若無明能發業,若愛、取能潤生,此第七識不潤無明能發業,亦不潤愛、取能潤生。故知四種愛皆不是第七識,彼四種愛皆能潤生故。若有難言:既有九品,乃至無九品義者,此問意即雙問。難曰:若言第七識有九品,即應地地中九品別斷,以除此第七識中有我見九品故。若許地地中九品別斷者,其第七識即在欲界中,應有麤、細九品,非一釋。上二界亦爾。又難曰:若許若七識常釋故,准下下通頓斷者,應三界中准有一品第七識,應無九品第七識。
疏云:由此一類,勝道方然。斷彼多品之或,即第七識中或九地為九品,故云多品之或。由此應知,實有九品。如斷善邪見,唯九品斷。依作九品,能斷善根者,如斷善根,即下下品邪見,能斷上上品善根;末後即起上上邪見,斷第九品。下下品善根,即約盡處而言,故云一品斷。據實邪見,亦作九品善根。問:見道除惡趣,惡趣之果,第八且言除。乃至能緣此識,亦應斷者,此中問意:且如第八識生在地獄中,即地獄中第七識緣地獄中第八識為我;若第八識生在畜生,畜生中第七識緣畜生中第八識為我。乃至見趣亦然。乃至生北州長壽諸天亦爾。三惡趣有二種:一、地下三惡趣,二、人中三惡趣。謂如人,是人中地獄,由如八大地獄;若二形,是人中畜生;若黃門,是人中餓鬼。今者三乘人得人見道已去,即斷多種三惡趣,乃斷八難處,其第八識更不白多處三惡趣等中生。既所緣第八識不白三惡趣中生,其三惡趣能緣第七識,亦不向三惡趣生。緣彼三惡趣第八識,既人見道已,所緣第八識不向三惡趣受生。既言人見道斷三惡趣第八識果,亦應人見道已,三惡趣中能緣第七識既不生,亦應言人見道已斷能緣第七識。人見道已,即所緣三惡趣中第八識既言無,其能緣三惡趣中第八識之第七亦應斷。若以不行名為斷,此識可言除。若以斷體除,於彼不可爾者,此第一解云:若人見道已,三惡趣中第七識雖有種子,更不得行,不執惡趣中第八識為我,可言人見道斷第七識。若言人道已斷第七識性種子體者,即不得此解,即義說入見道斷第七識。據實入見道,不得云斷第七識,故此解不盡理。約實義者,若第七識入修道斷相應縛,又染依斷體名為斷耶?下自當知。實理解者,乃至不可以此側彼者,此第二解云:若入見道即斷,彼惡趣中不善業所招第八識果更不得生,可言入見道斷三惡趣第八識果。其三惡趣中第八識果,其三惡趣中第八識果,其三惡趣中第八識種子仍在,但不生現行,即不生斷,名之為斷。又第八約所緣縛,名之為斷。今者疏中且約三惡趣第八識果,故言不善業招,據實亦斷,生北州長壽。又善業所招果,今者非約入見斷第七識,故人見道斷,無未斷修道煩惱故。故三乘初入見道,無未斷小許修道惑。若言入見道斷三惡趣第七識,為其初果人合應斷一分修惑,如何乃說初果人無不斷修惑?故知見道不斷第七識。此為勝迂會者。唯然,論中解迂會者,若頓悟菩薩心向大,一重得聖,即不名迂會。若二乘人先入小乘而得小果,後時方迴心大,方得入初地,以兩重得聖,方名迂會。且不約留名迂會,若約遲、疾,即地前頓悟疾、漸遲。若頓悟菩薩即經六十劫修道,即至十住;若初果人經八萬劫,方至十信;若頓、漸悟二人至初地已去,即時第一種相似,更經二大劫修道,得成佛也。
疏云何故不說同第八識初師捨義為問者,此中問意,論中何故即彼決擇分說不退菩薩亦名羅漢等而為門?何故此第七識不同第八識中初師皆無學位也?答:本識約究竟名捨,故約無學位。第七識通繫,通我、斷、說三位。
疏云:三位無義為體為義者,即安慧斷第七識體,若護法斷第七識染義。又為體為義者,即是名。如前捨阿賴耶識,至八地已去,即捨名而不捨體。若異熟,即成佛已去,即名、體俱舍。若第七,且捨體。若斷無我執,即法執在;若斷法執,即平等智在。故且約體以捨之。
疏云:然今此論不依佛地無性攝論為證義文者,疏主収安慧意云:我所引證,唯取大菩薩所遣論,取彌勒菩薩瑜伽莊嚴論等,不執無性小菩薩所造論為證,及親光菩薩、親光菩薩造佛地論。然無性及親光皆與護法同時人也。
疏云釋無學佛有漏者,無漏者,無學立無漏心,入有漏心時,亦無第七識也。
疏云逆簡第八及無間緣種子等宗者,應立宗云:無染意識,意有俱生、不共、增上所緣。宗中言增所依,即簡種子,種子是因緣依故。又若第六識依第七,是不共依。今云不共依,即簡第八,第八是共依。若依生,即簡等無間緣。若論中言不共依依者,意顯所依能。論文略無所字。所所依即簡種子,種子是他依。前師云:此據多分。若不爾者,非恒、定、俱者,前師會大論云第八識恒與一識俱轉者,即約餘異生等說。說有染第七,即不約得聖者說。若不約凡夫說爾,唯約凡夫、聖者。既第七識體即第八識,即不與一識恒俱轉,即不恒,亦不名定。
疏云:然所引識起多小中有無字乃至非七俱難者,護法難安慧云:汝若言淨位無第七識者,前所引教云:藏識恒與一識俱轉,所謂末那。若起意識,則二俱轉;若起五識,則與俱轉。若汝言性無第七識者,即無學身。若起第八,應與一俱轉。乃至無學五識起時無第七識者,其第八識則與六俱轉。則無七俱轉,故為難。
疏云文意似有為藏識之云,乃至無藏者,此文即是前師會大論文。然大論云藏識恒與一識俱轉,乃至五識起時,即七俱轉者,約異生、有學說。何以故?疏言藏識即是阿賴耶識,唯異生等說與七俱轉。彼論不云第八識及異熟與俱轉故。故知阿羅漢第八識若起五識,即與俱轉。以阿羅漢無藏識之名,藏識之名唯在異生位。有言無染,意以俱許者,能阿羅漢等三位無染第七識,即護法、安慧皆同。若護法說二乘人無染我執義,有彼法執在;若菩薩起法空智,即無染法執,還淨第七識在。若安慧說說二乘位,即無法執第七識;若菩薩,即無淨第七識。又彼若言經言平等智非第八者,問:何處經文說平等智非第八識?更問論云不可說彼乃至如境智者,問:此中說平等智依六識師義,即同下第十論文中說平等智依六識師義。
疏云即汝共許,[*]許佛恒行者,然安慧即共許佛位有平等智,不許有佛第七識體。
疏云六識智有轉易不恒者,佛果位入滅定前,六識不恒;若菩薩依下靜慮定,引入滅定。且如加行心是初禪攝,入初禪已後,引起有頂地厭心種子,始能入滅定,為次第中最後故。
疏云即有比量相違過,乃至無比量者,若捻云此舉宗,以即有比量相違。何故?此一意識半即有依、無依違比量,故名比量相違。如因明中比量相違,如說瓶等是常即是通,亦不須比量。若敬宗師解云:此中念作比量量云:除聖滅定等,餘異生一分意識亦應無依,轉識攝故。知汝聖道無學,則違汝比量故。此中比量雖與後決定相違相以,然決定相違,則因中過,因違於宗而為過;若比量相違,則約宗中過,宗進於宗也。
疏云便有自法自相相違者,若捻法云:此中思量,無有法自相相違過。若敬宗師云:即有法自相相違果。謂若言許道滅定,餘異生意識定,應有依宗六識攝故。因此六識攝之因,則通有依、無依此一分,通無依此一分。通此之因,則違宗中法意識,有依法自相相違故,則有一分法自相相違。
疏云決定相違,謂彼一分意乃至如汝聖道者,若言餘聖道及學意識,餘意識必有比,依六識攝故,如前五識,即作決定相違量。云餘聖道無,學餘異生等意識亦應無,依六識攝故,如汝聖道。二乘三位法執無染,菩薩三位或淨、無漏。無漏心起者,若二乘三位即有法執無染,其法執不染,二乘名為無染;若菩薩即有淨,第七識不染,菩薩名染,菩薩無染。
問:能緣人我,七地已前,乃至無漏心時捨者。此中問意:其七地已前,第□識中我執,若第六識入法空觀,即言捨第七我執;若餘有漏心位,即不捨第七我執。如下,入無漏心亦爾。何故人無漏時,即無第七我執?其第八識,亦應捨阿賴耶名。何故七地已前,入無漏心時,不言阿賴耶名?疏云如下,且然。捨此相應者,如下,明法。我中亦作此難。又第七識捨相應縛,名之為捨。
疏云平等智生,等流且爾,體類同故者,等流者,即是法空後得智及法空所引滅盡定,俱是根本智之等流是。
疏云唯第七識人執可鄣彼者,問:第六識中人執亦鄣彼智,何故偏說第七?答:根本也。
疏云必法空觀入見道,此非三心真見道義者,三心之中許初心見道,取後二見道。何以故?初心既斷煩惱鄣人執等,即是生空觀,第七識中必有執現行;若後二既是法空觀,第七識中則無法執。然正義家唯取一無間、一解脫,名真見道。若三心中前內遣有情假緣智,即是生空觀,其第七識即起法執;若後二心即是法空觀,其第七識中即起平等智。簡即三心見道。
疏云:若是法觀等流者,即是法觀乃至即是人觀者,若法空後得智及法空所引滅定,皆是法空根本智之等流。此後得智、滅盡定,皆名法空觀。若由生空根本智所引起生空後得智及生空滅定,此後得智及滅定,皆名生空觀。是生空觀之等流。
疏云若定爾者,八地已去不出無漏,彼位何時非法觀果者,此中問意:八地已上常無漏心,一切時法空觀,未智何時非法觀?有生空觀及生空,後得滅定。
疏云:其相見道及修道乃至由第六識引生別者,若五地已上,第六法空觀能雙緣真、俗,且引第七識平等性智亦能雙緣真、俗。若緣俗,即能緣阿賴耶識,亦不緣餘俱事。若八地已上得自在,第六識中起法空智雙緣真、俗時,亦引第七識能雙緣真、俗,俗中即能通緣一切相等俗事及緣第八識。若起第六識法空後得智緣似真如時,亦引起第七識平等後得智而緣似真如。若第六識中法空後得智作安立諦時,即引第七平等後得智,有二說:一云:其平等後得即緣似真如,以十地位中平等智皆不能作安立諦觀。若至佛位,第七識即能作安立諦觀。二云:其平等後得智唯緣似真如。若八地已上,第六識皆容後得智唯緣俗時,亦引第七平等後得智能緣餘一切俗事。理不須疑。若五地已前,若第六識法空理根本智證真如,引第七識亦起根本智能緣真。若第六識起後得有緣事,第七識亦起後得智,則緣俗、緣阿賴耶識。若第六識後得智緣似真如時,亦引平等後得智緣似真如。若第六識後得智作安立諦時,由他作安立諦,則不同正體智親證真如;依緣四諦理,則不同緣事之智。若第六識作安立諦觀時,引第七識,第七識一念之中亦能緣似真如,亦能緣第八識,其似真如即是有為俗諦攝。其第七識後得智,實是緣有為過。緣有漏第八識,亦緣無漏似真如相。真如從本質說,亦緣無漏,皆由第六意識引。若第六識化非安立諦時,則親緣真如,能斷迷事迷理煩惱,能得擇滅無為。後得智化安立諦觀時,則能斷迷事煩惱,亦得擇滅無為。若後得智得事,則不能斷迷事惑。問:佛地位四智亦別起生空觀以不?答:又佛果位唯有法空,觀無生空,以無用故。或唯緣第八,或名緣似真如,乃至不名真俗雙行者。問:此文中言或者,即是第二體不?問:此文中說第七緣似真如,由第六識心作何行相,而引緣第七緣似真如?又五地已上第七識亦能緣似真如。此文中言第七緣似真如,即約五地已前第七識中起後得智同說。答:若十地中第六識法空,後得智作安立諦觀時,即引第七識平等。後得智有二說:一云緣似真如,一云唯緣俗,並如前。又解:若在佛果,乃至故知因中亦依真俗。前解為勝者,此後解即有好。難曰:何故因位平等智隨於妙觀同一地?五地真俗既雙緣,第七隨六緣真俗。若言五地第七識唯緣俗者,亦應因中平等智不隨妙觀同一地,故前解勝。
疏云或第八未捨名,得言緣賴耶,乃至藏義應暫捨者,此中意說:若七地已前第七識平等智,則言阿賴耶,阿賴耶識名未捨故。故平等[*]平等智亦緣阿賴耶識。論中云等。然此疏文大誦遠、近。後此疏即念:次前文中說佛地平等智緣無境識,次後即言菩薩見修道中平等智緣異熟識,次後即應言七地已前平等智亦解阿賴耶識。言此解難知。既無然藏,藏義應捨者,此文即是外難曰:若第七識入平等智時,第八識既暫無執藏之識,第八識則應暫捨阿賴耶名;第七識入聖道滅定,第七識應言緣異熟識相,暫捨我執名。答:此亦不然。若第八識許暫捨賴耶名者,即應初果。或初地菩薩亦應暫捨阿賴耶名,故知不可。其八據永捨名,所以入八地捨賴耶名;第七識我執約暫捨,所以滅定聖道捨第七識我愛執藏名。
疏云:有自勝用者,法體任持自性之勝用故。
疏云有法中據迷理人中起事執者,此疏文解不齊。何以故?法中亦有迷於事,人中亦有迷人。空理應言迷,人空理應言迷。執喻法執,迷法空理;迷人喻人執,迷生空理;迷人、法執起,喻若我執。依法執起,故邪道是高解。
疏云問:人中亦可言迷理,法中起事執者,今此相翻。又問:既言人執依事起,亦可人執迷理起;既言法執迷於理,亦可法執迷事起。
疏云羅淺喻云若執是執即執人乃至杌應非是法執者,此疏中不念作此問癡羅喻。此中問意:若先執杌已,後方執人,可許執杌是法執。執人是人執,可得人執依法執。既迷杌起人執,故迷杌不是法執。迷與執別,如何說人執依法執?
疏云境、行別者,且不俱起。今此不違,故許俱起者,若於二境之上起二執者,必不俱起;今於一境之起二執,則得俱起。頓悟菩薩許見道全,乃至即約念時,唯人、觀皆。若一心見道,第六識起法空觀時,即違第七識,法執不行;若約三心見道,若初心第六唯起人空觀時,即第七識中識,法執現行;若起後二心,其第六識唯起法空觀,即違第七識,法執不行。然正義中唯取一無間、一解脫為真見道,是正義;其三心見道,皆是相見道。若不正義,即許三心見道真是見道。
疏云:若任散定心,有漏、無漏心者,此等聖者若任散心,若任有漏定心,若有漏心,若無漏心時,皆有法執。然法有漏定有其四:一者、順退分,若從初地至七地菩薩,或初禪定是菩薩傳,或如餘異生入此定力劣,入此定則順起諸煩惱,名為順退分。二、順任分,謂順自地,則如異生、二乘七地已前菩薩,若入禪定,則順初禪自地;若入第二禪定,則第二禪自地。乃至有頂亦爾。第三、順決擇分,即住初地已來菩薩入有漏定,能順當來菩薩提決擇念,非是加行位中順決擇分。地上菩薩不起之,得果之時,不起向彼加行位,唯順初地決擇之聖智。四、順勝進分,七地已前菩薩乃至二乘聖生等,若入初禪定,則能引第二禪定;若入第二禪定,則能順引第三禪定,能順後之勝進。乃至有頂地定皆耶?若是漸、頓,有學、無學頓悟菩薩八地已上大勢相似者,若有學、無學漸悟及頓悟至八地已去,以能伏我執不行,與無學漸悟至八地已去大勢故。其無學漸悟能斷煩惱。若七地已前,其有學漸悟及頓悟菩薩亦相似。
疏云若不能與,即應起法觀乃至以為此證者,若八地已上唯無漏法觀相續,如何起法執?故知亦起生空觀第七識法執依起。既八地已去無漏心常相續,更無有漏心而為誦,以此為證,故知八地已去常無有漏心。
論契經說八地已上一切煩惱不得現行,唯有所依、所知鄣在者,所依者,今有二解:一云、所知鄣是所依,煩惱鄣是能依。煩惱已無,唯有所依、所知鄣立。故經云:繫如曾木,依地生長。若境曾皆木,雖壞如是法,煩惱皆依無明住地而得生長。若無無明住地,其煩惱亦無。舊來皆作此解。二、第七識是第六識所依根,第六識是能依,唯有所依第七識中所知鄣悊。法云曾以此義問疏主,疏主可此解。
疏云不見餘時,第六意識唯有法執,經於一切時都無人執者,此意返顯,故不見餘八地至第十地已來經一劫之中,第六識中唯起於法執,不起我執。故知第七識經此一劫之中,由起法執,第六常無漏。若七地已前菩薩,第六識中起法執。
疏云:然有別名,此不在彼,乃至非餘三者,一云:三性法總名異熟生,從異熟生即四無記,皆名異熟生。今耶無記法是異熟生,餘三非異熟生,即是總名中之別名。然無記異熟生之別,則不在彼威儀、工巧、變化等別名中攝相相。此無記異熟生是總名中異熟生攝。言四無記是總名異熟生,是此四中總名之別名,非彼三名攝。餘三不攝者,皆是異熟生攝。由如四緣,前三緣雖亦是增上緣,又顯差別,分出餘前三緣。前三緣不攝者,皆增上緣攝。四無記皆是異熟生,為顯差別故,如於餘三無記。餘三無記不攝者,皆是異熟生無記攝。又如三種色,雖長養色,亦從同類因生,唯是肪、肉等。但長色賴異熟色,從前善、惡業感,或是前同類生。然從善、惡業,為唯名異熟色?此二色不攝,於是等流色攝故。等流色㝡究前四無記者,或緣威儀心,或發威儀心,名威儀。又婆多第二禪借初禪天眼、耳識,皆名借威儀。此天眼、耳不是業感,不是異熟心,異熟心不借異地。又緣工巧心,或發工巧心,名工巧心故。若發業變化心,名變化心。或變化色廢等,出是無記。問:變化通果心皆依定起,如何善定為因,能發無記通果?答:若在善定中,必別起無記通果心,諸善定中無此事故。惡在定已,方起無起通果心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