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唯識論疏抄
成唯識論疏抄卷第十二
成唯識論疏抄卷第十二
疏云:世親攝論第四無。解云:世親攝論中但言三界唯心,更無別解釋。
疏云十地經名體者,十地經中若經名、若經體皆無性,第四卷廣解。
疏云心、識是一者,此一句釋妨難外人。問曰:何故論中則言唯識,經中即言三界唯心,名、字各別?答:名雖有別,心、識體一。若在五蘊門者,即名為識;若在處門,即名為意;若在十八界門,即名為心。謂七者,前六識及意。
疏云:如說若無心所,心未曾轉者,如說者,即如餘經論中說:若無心所,心王即不得起。心王要與心所相應,心王方始得起耶?
疏云唯心之言,即顯三界唯識,乃至即屬三界貪等結者,從此疏文已下,直乃至此,即唯心義意。如是已來,疏皆解三界唯心之義。何故經中唯說三界唯心,不言無漏法唯心,且不言圓成實心?答:三界是有情愛著之處,因之起執實我法所,但言三界唯心,不言出世法唯心。次下且解三界名:若有欲界愛,即名欲界;若有色愛,即名色界;若有無色界,若有無色愛,即名無色界。若有情別起三界煩惱,即墮在三界。其有情身若與欲界愛結相應,即屬欲界;愛結相應,即屬無色界。愛結者,即是九結,并等取餘無結、疑結等。又解:此疏文云:如有漏善法、無記法等,若欲界中貪等九結及餘煩惱之繫縛,此善法、無記法等即屬欲界中能繫煩惱。上二界亦爾。如牛被繩繫,牛即屬繩,即如前文。或為彼地諸煩惱等之所繫縛,名彼所繫。但言三界唯心,不言出世法唯心。
疏云此唯識言無有三界乃至非無無漏及無為法者,又三界此唯心言者,即顯三界中有依他起法而為所緣。此三界唯識心言意遮無實三界中橫計實我、實法而為所緣,故言三界唯心。又三界唯識心言亦不迷真如所緣及無漏依地所緣,即是道諦攝故,謂真如即是成識攝。若無漏依他即是道諦攝,即取下文根本智而配上真如所緣,即根本智是能緣。真如是所緣,即取下文後得智配上依他所緣,即後得智是能緣。無漏依他起法所緣,此真如及無漏依他法不為染愛等之所執故,又非所治故。若煩惱染法即是所治法,此真如無漏依他非是所治法,其真如無漏依他唯是能治法。又煩惱生死法即是迷亂法,若真如無漏依他即是悟解法,非是迷亂法,又非三界攝。故此真如無漏依他亦不待識無漏依他唯心及真如說為唯心故。故真如無漏依他法不須待唯識言而自成,但說三界有漏是唯心,故經中但說三界唯心。故三界唯心言非無無漏依他及無為真如法也。
疏云:若爾,欲界可言唯心,乃至有立已成者,外問曰:汝大乘言三界唯心者,若欲界、色界中有色法處,心能變色,色從心生,可說色名,名為唯心,是則應言欲、色二界名唯心。無色界中既無色法,何故復言無色界亦名唯心,即說三界唯心?又小乘等多計波,無色界唯有心,故名唯識,由無色界中無有色法。今大乘中又言無色界唯心,即相符極成過。立已成者,即是相符極成過。此不然。乃至無餘虗等識所取義者,此文意說,其無色界中非但無心外法,無色界中亦無離心王外別有貪等心所染、信等心所淨法以為能取之故。雖無色界中亦有貪、信等,恐外人執離心外別有貪、信等以為能取之心故。無色界中離心王外無別貪、信等以為能取心,其貪、信等即是心故,故唯說三界唯心,不言三界唯心所。又無色界雖有虗空、無為、擇滅、非擇滅、無為等,乃至薩婆多立三無為,若化地部等立九無為,此等諸無為亦不離心外別有是識之所取法。此無色界中心所緣等諸無為亦不離心,故說三界唯心。恐外人執無色界虗空等以為心外法,
疏云:又經部師執無色心乃至故說三界唯心者,無色心者即是無體法,其無體法即名無體無實,此無法是心之所取。經部許無色界心亦緣無法,無法是能緣心之所法,恐此經部執此無法是心外別有。故今大乘云:此無法既名法,即此無法亦不離心。破經部心外無法,說三界唯心。大乘無法是唯識者,即約緣無之時,變起親所緣相分,相分不離識故,故說無法亦名唯識。言顯現所依者,有種無:一、現在心緣過去,過去世無法即與心作所依緣;二者、過去等無問意,過去等無間意根是無體法,與現在心作所依。又彼部無色界中心等是無色相,又無色界心即緣假虗空及假擇滅境等,設不緣虗空、假擇滅境,即心緣無法為所取境,其無法無有體實。恐彼經部執此無色界中假虗空、假擇滅是心外法,大乘中說三界唯心。又恐經部執彼心所緣無法,執此無法即離心外有,以經部緣無得起虗。今破彼部執之,非但有體法不離心,此無法既名法,此無法亦不離心。有大乘說三界唯心,
疏云又前二師有二,乃至不爾,無漏應非唯識者,又前第一師即是安慧、護法,第二師是即難陀。此前二師亦唯明三界分別心、心所。所現者,謂識所緣,即是識自體分上之所現。又疏云復舉識者,顯識所現定意識所行。所行者,即是所緣。上但言謂識所緣,即義以門。又後舉唯識所現者,意明所緣相分唯從他內識上現,此相分是內識所行境界。定者,決定義。
疏云即一體上有二影生,乃至如變為緣等者,即是一識體之上有見、相二分生。見、相與自體分別,故名為不即;離自證分無別見、相分,故名自不離。諸心、心所緣起力故,即於自證分無上法爾如是有見、相分生。如變為緣者,如者,而即自證分而變見、相分,而自證分緣見、相分。如訓釋微字,即名信字,亦名敬字也。
疏云即不言隨色等有垢、淨者,經中但言心垢、疏生垢,即不言色垢,故眾生垢;色淨,故眾生淨。現有十地隨悟、入者,即是地前者,此文即解論文中能隨悟、入。若所隨悟、入處,即是現在十地上;若能隨悟、入,即是地前。由菩薩解此四智,方能悟、入。
疏云:然是阿毗達摩經,乃至不出經處者,說此智即是阿毗達摩經。然攝論但言四智,未說四智出何經。
疏云:相違即名相違者,解云:相違即是境者,即是人、天、魚、人、天、鬼業力,令此四境相違,故云相違。無者,人故,名相違者。
疏云或相違即者,人、境俱別;甚相違即人、境俱別者,雙結上兩釋。
疏云:生此識因,說名為相者,即能緣見分因。所緣境為因,生能緣見分;由所緣之境為因,生此能緣見分。即此所緣者境,說名為相分。心、心所法由四緣生。
疏云:空定唯空者,若諸觀行者觀大地等作空想後,入空定時,即見此地唯空,即是一境。應五心,謂人、鬼、魚、天及空定者。又第二解空定者,前四種,謂唯有水、寶、地、宅、山等四境。如頌云:於一端嚴婬女身等。若出家人見,作不淨觀,死屍相現。若空定觀女人作空,不見女人身,乃至餘者,可即於一女身上有四境不同:一、不淨相,二、空相,三、日炎相,四、美飲食相。亦是一境。應思離其土毛翔,鹿見四驟,邊見高翔,魚鼈見之,入泉何界。兒於女人妄生染愛,離其土石州縣名,出此女美女色,進與晉文公為妻也。毛翔者,即是美女。
疏云:今言境非實一故者,若舊云一境應四心,今彈序云:境若是一,可許境應四心。境既有濃河、寶地等四種不同,應言一處,解成別證,知唯有識,亦言一處四心生。
論云:一、相違識相智乃至於唯識理決定悟入者,然此菩薩即是能觀人,觀他餘人四種境即是所觀處。言相違識相智者,相違識相即是餘人天鬼等所有四境,智者即是能觀菩薩。二、無所緣識智者,無所緣識智者即是餘人,識緣過去未來無法,智者即是能觀能觀菩薩,觀他餘人菩薩自應無者,即是餘凡夫等緣境。四、隨三智轉智者,境隨二智轉者,即是餘聖者入觀之時令境隨智。隨智變下言者,還是能觀菩薩,觀他餘人餘人所緣境而隨心轉。以下隨自在者智轉智,皆准此知。上一智字即是餘觀行者,上者智字即是能觀菩薩。然此四智中言境者,皆外五塵成立。唯識道理以為小乘等執五塵境等離心別有故,所以但說五塵境。今此文亦隨破他言,入無分別智等境不現,據實亦有其境,但心專注,所以不見境。所以不見境,由如仰觀於針,見針而不見天;俯觀於指,見指而不見地。
論云夢鏡像等者,若大乘中說夢中所見境皆見無實體,及鏡中面像、水中月亦無實,但薩婆多師即執為實。同經部義者,即大乘緣過去未來無法得生心,以經部計緣無生心得生,如薩婆多顯已破訖者,然彼宗即緣有生心故。所以破緣無得起慮者,其緣過去無法得起心慮。境非真慮起者,即過未境既非真實,緣之亦得心慮起。難是實有者,難者即是問難。今日若凡夫得五塵實境,何故智不成?故知凡夫不得實境。實智不成者,若凡夫緣得其境,應智得成。既凡夫不緣得實境而智不成,故凡夫若得實境而智不成,故知若觀境是假而智得成。
疏云得心自在者,若十地菩薩。然次雖令受十王位,未必即受十王位。又如初地菩薩作閻浮王,二地作金輪王等。如法華經云:又諸萬億國轉輪聖王至若如娑婆一三千世界,即有百億个轉輪王。今既言萬億轉王,明智即是他方三千世界轉王,從他方世而來至此方。明知即是初地、二地菩薩作此輪王,即能往餘他方世界。若是異生作輪王,唯能若行若往,唯得自處所王一四天下,則不能往他餘四天下。
疏云或意解思惟觀境亦成,乃至前解為是者,此即或有觀行者以假想意解思惟多時,觀大地等作金、銀根等,即此觀行者於假想心多時修此觀已,後即自身見大地為金,餘人皆見火,不見大地為金,不得受用。今不取此解,以假想觀大地為金無實用,即取於轉換本質,變大地為實金、水等,餘人皆得受用。前解勝。
疏云第三地得定自在,各據勝說者,餘其教中說第三地菩薩方得定自在者,據勝而說。初地施至三地忍等,據實初地中亦得定自在。十地菩薩地地中皆能行十度。一切異生能作此者,然異生得神通者,可分能變地為金。然無實金等,用覆相故。問:取菩薩所變大地金等時,既現成金,未知本地在不?答:變有二定,變地為金。既作金時,地體以滅。餘人得此金等,法有實用,而二覆相。如天女變佛身為女,但覆界相,令不見其變,本界身還在。然餘二乘變等,雖現其相,多無實用。然即質不變,如變相柱為金等,皆名即質變。若離質變者,名作境隨事慧轉者,事慧者,即緣事事慧,名事境隨事慧,無五境等隨緣事之慧轉。變事者,即是五塵境。
疏云:謂諸聲聞、獨覺等,乃至所緣相應者,等至菩薩。空境者,即是初果,乃至二乘無學等。修人空觀,觀我所法皆悉是空,微微修生空觀,餘我、我所即能斷煩惱。由境無有實,此空是實,作此空觀,此空即能斷煩惱。若境是實有,此空觀是不實者,此空觀應是虗妄,應成顛倒。以境是實有,作空相故,此空應不能斷煩惱。故知外境無實,空觀是實,此空即能斷煩惱。此即是苦諦下空。或作四諦觀中,或作苦諦下苦、無常、空、無我、因、集、生、緣等十六行,亦能斷煩惱。故知外境無實,此苦、無常、空、無我等,觀是顛倒,應不能斷煩惱。菩薩觀此聲聞、獨覺,觀外境無實,作苦、無常、空、無我等,即能斷煩惱。入空觀時,外境不現。
疏云法觀者,謂此後得乃至相皆現故者,法觀者,謂後得智觀契經等。依此經中理,隨觀一境之上,觀苦即苦相現前,觀空即空相現,乃至觀無常、無我、無我等亦爾。謂等一極微之上,觀為苦相,即苦相現前;前觀為無常,則無常相現前。空、無我等亦然。然二乘人後得智中不能緣契經,但先加行智中緣契經;今在後得智中,依契經道理而觀苦、無常等。論之中云謂得勝定者,此文意說:若得初果以後,所有聖人若入定時,定觀苦、無常等,名為勝定。若餘異生,雖在定中,但作欣、厭等觀,亦不能在定中而作諦中,多不緣事;若在定中,多作四諦觀等謂觀。故異生得定,不名為勝。
疏云非一體上有眾多義乃至體應非無常者,此明不一不異,皆是第六識觀行者,心上作苦、無常等行解,非一極微體上有此眾多無常等義。若苦、無常等即是極微者,極微體應有眾多,以無常等義以眾多故。若無常等異於極微,極微應即是常等。境隨理慧轉者,謂慧能觀四,謂理即緣理之慧,名為理慧。境者,即是所緣境,所緣境隨他緣理之慧轉變。境雖真轉者,慧能緣真之慧,緣真之慧名之真慧,即餘五境他真慧而不現。一、隨自在者智轉智者,問:設八地已上菩薩智方能變地為金、銀,其地初小乘如何能觀見八地已上菩薩之智?三、隨無分別智轉智,問:此事說菩薩能觀見他,餘聖者證真無分別智。其能觀他者,為用後得智;能見他無分別智,為用有漏智;能見他無分別智,為用他心智;為用世俗智。心意識所緣。皆非離自性。即緣識之體。或義事性,即自心法;或理體,即義之所依本事者。疏中解此上二句有二解:一云:心、意識所緣,所緣者,即是八識上見相分;皆非離自性,自性者,即是八識上自證分。意識所緣見相,皆不離自證分之自性。故疏中文云:即緣識之體者,即是見分,見分是識體上用;即是自證分緣見分,見分不離自證分。或義事性者,義之言境,事即是相分,相分亦不離自體分。二云:其真如理體,即是義之所緣依本事,本事即是體事。義者,即是餘有為法,故真如名真實心。故真如以識為體,不離自識性。若八識等即緣慮心,即八識上見相分,皆不離識之自性也。
疏云:大乘他方佛眼乃至自他不極成者,若薩婆多唯許娑婆世界有佛出世,不許有他方有佛。又唯許有八方有眾生,若上下方皆無世界。又如小乘如來十五界是有漏。此親緣言,簡他身中自心外色及第八等所變名。然他身所變色及自第八識所變色等,皆是五識疎所緣緣,不是親緣。
疏云如是餘四識展轉相望,四量亦爾者,量云:極成耳識,定不親緣,離自聲等。因云:五識之中隨一攝故,如餘眼識等。餘鼻、舌、身識准此。知極成言亦流至此,亦應簡不極成耳、鼻、舌、身識,即大乘中他方佛耳、鼻、舌、身識。小乘佛非無漏耳、鼻、舌、身識,最後身菩薩善耳、鼻、舌、身識。謂極成言亦流至此者,亦應簡大乘他方佛意識及小乘最後身菩薩不善意識。然不簡小乘佛非無漏第六識,以小乘說意界、法界、意識界中亦有無漏故。最後身菩薩者,即是王宮生身。此土成佛,名最後生菩薩。所起煩惱,皆悉是實,如呵調達、愛睺,皆實煩惱等。菩薩三大劫中仍是凡夫,亦入地獄。三大祇劫滿已,即得四定,謂:定不生惡趣,定生善趣,定不生貧賤,定生貴處,定得男身,定不生女中等。雖三劫滿已,又一百大成、壞劫修相好。大乘中三大僧祇劫滿已,即百劫修相好,千劫修威儀,萬劫學佛牛王行、步。色相類者,謂向似佛相。相者,即是桑葉初生時,其色似黃,似白色。佛相似赤,赤似未,未似此分,分似紺,似黑。若將白似黑,即不可
疏云:即俗空平等有者,平有者,即真中有俗,俗中有真,真俗相形立。
疏云阿薩埵非有故,或言無者,梵云阿薩埵,通二義:一云亦云無有,即阿之言無,薩埵言有;二云亦得言無,即言無。
疏云此會於中道非謂詮於彼義者,即頌中言是則契中道即是會於中道。會者,證即是智證於中道之理,不是能詮言稱可於道理名之為會,但取智證於理。
疏云:今此依三界虗妄生死,乃至不說清淨者,即明彌勒菩薩前二行頌,意明斷三界虗妄生死,而證於涅槃空性。頌不說無漏依他法,但說有漏依他虗妄心及涅槃空性。若通明無漏有為法者,此頌具足,應言斷有漏妄心生死法,修無漏清淨依他法,而證涅槃。據實而言,四事皆通者,此文意說四事皆通有情。亦如疏中作法即處,謂終南山;時,謂緣山時等,乃至作用亦是無情。今者四事皆通有情。亦如南轉人,南轉人經爾所時,常住南持定,即有情處。定時者,即今日時、明日時。今日時即被他難曰:或有時緣此人,或時不緣人等,即時亦是有情。疏中即約有時緣山,有時不緣山,身亦是有情,作用亦是有情。問:此四事皆通無情以不?應問依師。又解云:即舊真諦頌云:若唯識無塵。此之一句通配於處、時、身、用四事。應言:若唯識無塵,處定不成;若唯識無塵,即時定不成;若唯識無塵,即身不定亦不成;若唯識無塵,即作用亦不成。及新頌云:若識無異境。此之一句通於四處。外人難曰:若唯有識,無心外實境者,即四事皆不成;若識無實境,即處定不成;若識無實境,即時定不成;若識無實境,即身不定亦不成;若識無實,即作用亦不成。又解云:設文中錯作通字,應是過字。應據理而言,四事皆過。即外人難曰:若一切法皆是唯識,無心外實境者,即處、時、身、用此四事皆有過失。故云:據理而言,四事皆過。
疏云:舊真諦論云處時悉無定乃至識唯識無塵者,此頌應言處時決定,即取第一句中下無定二字及第二句中上一無字攝屬上處時也。此文意說處時無不決定,無有處時即決定,即第二句中下四字。相續不定者,相續者,身也,即是身不定。作事者,即是作用,即取第二句,應言作用不定應不成。若唯識無塵,此第四句應合是頌中第一句,不是第四句。若唯識有識無心外塵境。
疏云:菩提流支論云:若但心無塵乃至人及所作事。此頌意說:若但唯有內心,無有心外六塵,實無心外境,妄見為心外境,即取第三句中上三字。應云處,云處時決定,即第四句中人及作事者。身所事者,即是作用,即取第三句中下二不定字。流於下第四句,應三:身作用不定,此四皆不成。
疏云:若離實有色等外法色等論生者,生文意說。外人難云:若有心外實有色法等,即終南山處常定,即能緣山之識亦定。若離我所計心外無有處色等法,一切皆唯識者,即此山處亦不定,能緣山之識亦等定。
疏云此即第一、經部師等難處、時者,即經部為首等,餘十九部即二十部,小乘皆為此難。難曰:若有心外境,即境即處、時決定,身作不定。既大乘言一切法皆有唯識,無心外境者,今難曰:即應處、時不定,即身及作用應定。
疏云:如汝非終南山時緣之。終南者,即在南指。為以例如世尊近河邊說法,指河沙為喻。
疏云:緣此應生者,若不緣南山處,即緣此南山處識應生。
疏云:此言現識,非謂比識者,此難意云:今不緣南山處,亦應緣比南山,現量識應生。不難意:令比量識生。若比量識不緣南山處,緣此南山,比量識亦得生,即六識皆通現量。
疏云:何故此處有時識起,非一切時者,何故於此南山處有時識起者,若舉眼時,即緣此南山識得起,非一切時;若合眼時,即緣此山識不起。
疏云:如眩翳者,有物不正名眩,眼精上有病名翳。
疏云:量云:有多相續同一時。問:於一處所,應定一見,餘不能見。乃至一量空華等,有見、不見?解云:如眾多人同一時間,同一處,所謂山澤處,一人見,一人不見山澤等物。因云:執唯識喻云:如眾多人同一時間,同一處,所有翳者,即見空華;餘人無翳者,見、不見空華等。
疏云何因尋香城等用者。尋香城者,此有三:一者、如散樂人尋飲食香來作樂。來人幻術力,令小兒即上帝釋園取凡契。眾人見,上梯往天上。帝釋斫小兒身兩段,死生在場。便乞錢[貝*責]小兒命,將小兒身、手、足一處益著小間,小兒還活。二、大海中蜯蛤口吐氣,即於大海上似有種種城墎。天人見蜯蛤行變,城亦通名為尋香城。三、青陽氣亦得名香城。皆不實。問:眼中有病,一人髮,一人蠅,一人見華,三不同。又疏中空、華等,等所何物?又問:若眼中有翳,可許見髮、蠅、華;眼中暗等,如何見髮、華?問:何外難中見華、蠅等,即名相續身?前南山處及時,即不名相續身?一種皆緣境,即兩不同。答:如前,皆通情思之。散樂等名尋香城,是此類也。
疏云:如上皆有反覆比量者,返前處決定比量云:汝正緣南山處,緣此南山識應不生。因云:執實山無,此心生故,如餘不緣南山處。時決定比量量云:汝正緣南山時,緣此南山識應不起。因云:執實山無,此心生故,如不緣時。次相續不定量云:如多人於一處所同一時間,一人眩翳見髮、蠅等時,餘人無眩翳者,應見此髮、蠅等物。因云:執唯識故,如眾多人於一處同一處時間見實山等。若眼中翳長,即眼前見長毛髮;若眼中翳周圓者,即眼前見輪;若眼中翳如人宇者,即眼前見物如蠅。
疏云:真諦論云:定更等義成如夢如餓鬼乃至及共受逼害者,皆將新頌釋舊頌文。處、等等取時,即取第二句中上如夢一字配第一句,應言:處、時定,如夢義得成。第三句中續者是身,即名身不定,即取第二句中等三字如餓鬼配第三句,應云:身不定,如餓鬼。一切同見膿河等,即第四句如夢害作事。作事者,即是作用,即應云:如夢中損害有作用。此已上五句,以三喻釋前四難。復次如地獄一切見執率及共受通害,此已上三句,以一種彼喻合釋四難、四事、四成。此舊頌與新頌意相似。
疏云:菩提流支論云:處時等諸事乃至為彼所通恨者,第一句處時等諸事,則取第三句中夢字配上第一句,應云處時定如夢。無通等外法者,即無心外色等實法。人者,身,應云身不定如餓鬼。餓鬼等流惡業力實色膿河等,由惡業力遂虗妄見種種膿河等事故。依業虗妄已一句,皆釋身不定中如餓鬼。如夢中無如動身出不淨,此已上二句,即如是夢損有用。此已上六句,以二事喻釋前四難。獄中種種至為彼可通恨,此已上二句,已一種喻合釋四難,四事得成也。
疏云:餘不見夢倒所見處,比量亦爾者,量云:餘夢中所不見處園等處,應亦處定。汝許夢境非實有故,如餘夢中所見園等處。
疏云:許如是境皆無實故,如夢所見者,如夢中雖無實境,或夢見於城南等處有園,而城南處亦定。
疏云:以因言許無隨一失,無以真如無不實過者,若因中不言許者,因中即有他隨一不成過。彼小乘等不許境不實,故皆許外境是實。今因中言許,即無隨一過。問:為大乘自許如是境非實?為許他小乘如是非實?更空問:又是大乘自許也。若真如是實有,又非是夢境,是正智證,故無真如為不實之過。彼論云:即於是處乃至此答時,定難立量。唯前者,量云:汝於夢中見有園等時,亦應不見。汝許夢境非實有故,如餘夢中不見園等時。或於夢中不見園等時,亦應見有園等行。夢境非實有故,如餘夢中見有園等時。若園中即無有情,即言園園中即有有情,故知時定亦通有情。汝許夢境非實有者,然此因即對經部師,經部師說夢中皆無無實境,即夢境是假。故前疏中言以經部為答,此因不對薩婆多,薩婆多許夢境皆是實有。
疏云:彼論云:指如餓鬼,乃至不合得食者,謂諸餓鬼問業者,即所見境同;別業者,所見境異。或有一類眾多餓鬼同業故,皆共見餘糞等有蓋,皆諸鬼等,即共見膿何有損害用,則不見餘糞等,餘糞等於此類餓鬼即無損害用。或有一類眾多餓鬼同業者,皆共,唯見糞、屎等有損害用,即不見餘膿何等,膿何等於此類餓鬼即無損害用。或有一類眾多餓鬼同業者,皆共,唯見眾多獄率有情,執刀杖守護河水等,不令得飲,即獄率有情於此類餓鬼有損害用,即不見餘膿河,膿河等於此類餓鬼即無損害用。此獄率雖無聖教,以理問之,亦是無情。若人見惡事飲,來生作倒命等。
疏云:立量解云:同於一處,同於一時,乃至由如餓鬼見膿河等者,同於一處,同於一時,有眾多人。若同是翳者,即見髮、蠅等;若無者,唯見髮等,不見蠅在等喻。由如餓鬼同業者,唯見膿河;不同業,不見膿河等也。
疏云:立量解云:有翳、無翳所見,乃至如夢失情而等者,即答前用中三種,謂量云:有翳者,見髮等,即無實用;無翳者,所見實髮,即有實用。又夢中所見飲食、刀杖等,即無用;餘非夢時所有飲食、刀杖等,即有實有用。又尋香城無實用,飲城等有實用等,其理亦爾。因云:許無實境故,如夢中若損失精血等,即有用;餘不失精血等,即無用。此失精血醜,對眾不得說,即應云:如夢見屎尿,屎尿即有實用;餘不夢見屎尿,即不屎尿等,屎尿等即無實用。
疏云:立量解云:餘位處定等,乃至如地獄人等者,今此一切皆是唯識,雖無心外實境,而處時亦定,身有不定,有用無用,失得成立。許無實境,此識生故。如地獄中雖無實有情獄率,及苟鳥等同等者,見苟鳥逼害即有用,於餘飢出即無逼害用。
疏云:今舉一夢等,餘別二喻及一種喻者,今論文舉一夢境喻等,取餘二喻,謂如餓鬼喻,及如夢中失精等喻,及復如地獄一種喻。若獄率雖是無情,逼恨有情眾生以為苦具。若他天見實界,即不樂;若見他男、女,則以為樂。化天界女,皆有情攝。今例難:苦中極苦荼落迦,即以非情、似情為苦具;樂中極樂至他化,亦應非情、似情而樂具。今答曰:天中得自在,即用有情為樂;地獄惡業招,故以非情、似情而苦具。不可難云:樂中極樂至三禪,非情、似情為樂具;若第三禪中禪定樂,唯是內門不變色等境以為樂具;若欲界天中他化、自在天中等婬欲樂,即化天界天女等以為樂具。故但可難曰:樂中樂樂至他化,應以非情、似情為樂具。若如來化身,亦是有情攝;他他化見量,類皆具有情。問言:化男、女及如化身,如何是有情?應問
疏云:舊唯識云:舊意識云何含?為至教故,引經為難者,即舊二十唯識中取四阿含經中十二處為至教,說無心外法。何緣世尊說十二處?阿含經中廣明蘊、處、界。蘊、處、界等本為二乘人說,令二乘人餘乘執故,即為入我中說六二法。有云:阿含者,即是大乘經,亦名阿含,非約小乘。四阿含經為若大乘中說三乘教、理、行等各別,及根性有下、中、上品教別者,即為求聲聞者說應四諦法。為求緣覺者,若聲聞、二乘,從初至末皆厭苦欣滅;若菩薩初修,雖有少分厭苦欣滅,若以後則不厭苦欣滅。若婆多說三乘,但由根性有上、中、下根別故,所以有三乘。乘有別,三乘教、行皆同,三乘皆同觀蘊、處、界等,三乘皆同修行故。
疏云似色現識,從自種子緣合,乃至身處、觸處者,今說相分似色現識,相分非色。似色相分從識生,故名為現識;若見分,即名似識。現色緣生法,如幻如化,非是實識,但似識故。識見分能變起色,故名為現色。中說意即同。相分名為五,相分現行名色等五塵,即相分種子緣合轉變而生。佛相分種說眼處,佛法相分現行,故名為色處。或說見分種子名色根,業種名五根,如前第四卷解。此已上解相分種子名五根者,仍下義。下義應五根種子、五根現行,皆名五根。若前六識相及第八識相分等,名為五色。境雖真,引此;頌雖同,意即別。如第一卷中引五根等,意破極微;第二卷引五根等,意引有作用故。已後准前。又解:以來建立第八識,故五識根乃至並識變故者,然後二十唯識中言種子為五根,相分現行為五塵者,即約未立第八識以前,即五色根說種子為根,恐小乘離識外別有五根。今此唯識論中言依所變,非別變有者,即申正義意,說依本識變起現行五色根為所依,現行五塵而相分為所緣。此論不同彼二十唯識論文。此論說五根、五塵並識變
疏云:謂若別知從六二法乃至知者者,若有有情能知從六根、六境而生六識,假合名身,無有實我知者,無有實我見者,如是有情能入我空。
疏云即破一合實我相故令入我空說色等十者,今說有十二處,故知身有十處別;即破執身為實我相、一合相,故知身有十二處各。故依彼所化生乃至化生有情者,然二十唯識論:世尊即依所教化二乘眾生,令二乘人入生空觀故。故世尊密意趣而後十二處,由如世尊遮斷見外道密意,說有化生有情中有轉識。
疏云:說無有情我,但有法因者,此二句即是俱舍論中頌。此頌意說無有實有情,亦無實我,但有諸法因緣。因緣者,即是五因、四緣等也。
疏云:問:眾生執有我,為破實我說法處者,法處者,即是十處法。
疏云:復依此解說唯識教者,餘者法空,觀三性、三無性教,皆是生空十二處之解。
疏云:以說唯識,除其法見。法見者,即法執。
疏云非是離遍計所執實乃至說為法空者,非無離遍計實言以外,則言更無解無漏正體後得智名為法空,但空法執名此空也。問:此言根本後得智證唯識性者,為緣真如名唯識性,為約依地名唯識性?答:說者問故,亦約依他取真無妨。
疏云:謂設依他言,法體亦離者,雖有依他能詮言,其法體亦離言。
疏云四重俗諦中,前三是俗諦乃至二諦依有者,指法云:解云:但有,應言:若四俗諦中,初俗諦唯是俗,不通真;若四重真諦中,第四真諦唯是真,不通俗諦。俗諦中,後三真中,前三亦通真,亦通俗。真、俗相依,此文即明四重俗諦。四重真諦中亦有真、諦相依,亦如四重俗諦中,若前三俗,即名俗諦中俗諦;第四俗,即名俗諦中真諦。即前三俗而依第四真,即四俗中亦有俗諦而依真。若四重真中,前三真,即名真諦中俗諦;若第四真,即名真諦中真諦。即第四真諦亦依前三俗,即說四真中真諦;即第四真諦亦依前三俗,即說四真中真諦。亦依俗諦
論云:真、俗相依。若立四俗戒,唯立四真,亦不名相依。要雙立四真、四俗,方名相依。此中亦依約麤相說,相依各細說者,即四俗中,若前聖及前,即是俗;若將後望前,後即是真。若初俗依第二俗,亦得;初俗依第三俗,初俗依第四俗,亦得;若第二俗依第三俗,亦得;將第二俗依第四俗,亦得;將第三俗依第四俗,亦得。此中若能依,皆是俗;若所依,皆名真。然疏中且約四俗中,前三俗依第四俗。又四真中,即將後真依前真,即得;第四真即依第一真,亦得;若第四真依第二真,亦得;若將第四真依第三真,亦得;若將第三真依第一真,亦得;若將第三真依第二真,亦得;若將第二真依第一真,亦得。今此四真中,若所依,皆名為俗;若能依,即名為真。四真、四俗皆有相依,故前真、後三俗且名為真。對前,前俗故,亦得名俗;對後,後真故,亦得。由如三个文:若凡,唯大非小;乘棄,唯小非大;若排,亦大亦小。何以故?若將凡配排,棄凡唯名為大,由如第四真配前三真,第四唯真非俗。若將棄對凡排,其棄唯小非大。由如初俗對後俗,其初俗唯俗不通真。若排對凡、聖,即名小;若將排對棄、排,即名大。故說排亦大亦小。由前三真,後三俗。若此三對初俗,此三唯名為真;此三對第四真,此三即名為俗。故中間三真亦俗。若總四俗、真相望,乃至二諦有者,此中說:若四俗皆俗,即將四俗依第四真亦得;若四真皆真,即將四真俗依第一俗亦得。以第四真唯真非俗,若初俗即唯非真。此中言相依者,皆是相配,故名相依。若細說,若初俗有四重依,謂初俗依第一真,初俗依第二真,初俗依第三真,初俗依第四真。初俗有四重依,若第二俗有三重依,謂第三俗依第二真,謂第二俗依第三真諦,第二俗依第四真。若第四俗,唯依第四真也。言四俗而依真,若四真亦依俗,謂第四真有,謂第四真依初俗,謂第四真依第二俗,謂第四真依第三俗,謂第四真俗第四俗。又第三真有立量,謂第三真依初俗,第二俗、第三等,准前作法。若二真有二重依,謂初俗、第二俗,謂第一真唯依初俗。然疏中約總相說。
疏云二十唯識義與此同者,二十唯識中亦云:真謂相依而建立故。乃至者,佛說為不可者,與此唯識文同。
疏云:此問色識望住相續。所以者何?外人問曰:答:一切色法皆從識變,以識為體,即色法等名為色識者,何故心、心所即間斷所依色境?何故不如心、心所法簡斷耶?言一類者,外人又問:若一切色皆從心變者,何故能變心、心所即通三性,即非一類?其所變色唯一類無記,不通三性。論名言熏習勢力故者,如今有情,識心之上緣此五塵、五根時,識心作百年行解。由此行解,即色成種子。後時從此種子生現行時,所生五根、五塵等亦百年相續而轉。無性、天親但有解意,而無文解。問:第六識緣根、塵時,即心上作千年行解,而熏成種子。種子後時生現行時,即得千年住者,其五識緣五塵時,不要作千年行解。其五識所種色塵,種、不種,不後生現行時,應不得相續,應成間斷。又第七緣第八識時,其第七識亦不能作舌千年行解。其第七識熏成化第八識見分種子,種子後時生第八識見分,八識見分應不得相續。名言熏習勢力起者,問:何故三熏習中不說者,支我執二熏習,此論文中偏說名言熏習。又此言名言,為是表義名言?為是顯境名言?思之。
論云:染汙法為依處,乃至便無雜染,亦無淨法者,此論文意極疎遠。此說五根、五境與除染淨法為處者,即正約欲、欲界中說。少分亦約色界,即不約無色界說。以無色界中無有五根、五塵,色如何約欲界中有五塵境界?即便牽起非緣心故。謂五根發生五識於五塵,若有情五塵,五塵上即起貪欲,而起貪色、貪聲乃至貪好觸等境,即起煩惱,具造十惡。又若逢違緣五境,即五根發識而起嗔心,亦具起十惡而起諸煩惱。若諸煩惱,若唯有五塵而無五根者,亦不能起煩惱,造諸煩惱顛倒惡業。以無能緣識,由此具造十惡業故,即生三惡趣。故經說:五根、五塵,皆名亂相。若能緣之識,即是亂體。此即是外色等與染法為依。又由人身在欲界故,即少分厭五塵而持五戒,即生人中。又少分持戒十善,即生天中。又上品厭離欲界五塵、五根等,不起貪心故,即作欣厭及作諦觀,而得上色界定。如是厭色界也,即得無色界定。如是知三界皆不實,便作諦觀,漸次修行,得入聖位等,說五塵、五根、色等與淨法為所依。若無五塵,即無所貪五欲境界,乃所厭五欲境界。又五無根,即五能發淨法之心。此無色等法,即是染淨。若無聲法,淨法亦無,即無生人、天、出世法,皆由五塵、五根。若有所治染法,即自能治淨法。若色界中,亦愛自色身,亦由色故,而起貪等煩惱。又色界中,由起厭心而厭色故,即起聖道。色界中亦有亂相、亂體,經中唯約欲、色二界,說有亂相、亂體。
疏云:顛倒即諸識等,乃至即是業生者,緣色等境而起顛倒。此論文即約欲界有情者緣色境而起煩惱,色界少分亦緣色界境而起煩惱,無色界全無緣色境而起煩惱。心、無色法,疏中有二解:初云:即有漏心、心所,緣色境不證實,即三界有漏虗妄心、心所,皆名顛倒。從此後方生煩惱、雜染、業等,即先起顛倒,後起雜染。若於色境而起四顛倒,貪等煩惱名顛者,即是先起煩惱、雜染。四顛倒著執即是煩惱,如何論云應無顛倒,便無雜染?即先起顛倒,後起煩惱。故知顛倒不是煩惱中四顛倒,即是有漏虗妄心、心所名顛倒。二解云:或顛倒體即是業生,顛倒是煩惱中四顛倒。如緣色法而執為常,常即是無常,計是邊見攝;即緣色法而執於我,計我即是我見;或緣色法而執為樂,計苦為樂,即是戒禁取攝;或緣色法而執為淨、不淨,計淨即是取中攝。
疏云:亂相者,相耶?由也?解云:亂相者,即是相分。此相分即作所緣緣因,能引起能緣心故,故境即是心因。此亂相、亂體,皆約欲、色二界中說。
疏云順結頌法,故文隔越者,隔越結頌者,即取第二句應許為色識結上第一句中上亂相二字,即取第三句及與非色識結上第一句中下亂體二字,即若無亂相,體亦無。若漸次順結頌法,應云:亂相即是色識,亂體即是非色識;若無亂相,亂體亦無。今從相分為色識者,色從識變,說色名色識。
疏云:境因能生心之果者,即境所緣,緣因能引生能緣定果也。
疏云:諸法由量刊定有無者,即是聖言量、現量,能刊定諸法有無也。
疏云論主依同我答五識及同時意識現量得時等者,然大乘自宗說六識得俱時起。
疏云:順他宗解,五識緣境現量,同時不執為外。五識等後,意妄生心,外境相當。順他宗解者,以彼經部婆多等六識不許並生故。今論順彼解云:前五識緣境現量,得不執為外。五識滅已,後意識起時,緣境妄分別,妄生外境相。又大乘宗,五識緣色等境時,五識不作青黃色解,但任運緣之,亦不作外境解。若小乘兩宗說五識,色等五識作青黃色解,及作外現量,據多分說。據實,五識俱時意識,意識亦有執。
疏云然實五根亦有意識妄執者,乃至後五生何執斷者,然五識俱時,意識亦有執起。亦如五識相續正緣色等境時,意識與五識因緣色等境,忽傍邊有怨家語言,即耳識聞此怨言聲已,即意識中起執,執為實忿、恨。順識相續專注者,著此怨,耳識相續;此順識相續專注者,著此怨,耳識相續。此怨,意識相執,而實怨。故知五識俱時,意識亦有執。若五識、五識俱以時意識,時意識無執者,若聞怨聲已,應五俱意識不執,而實怨想。若五識俱時,意執為怨,實想者故者,五識俱時,意識中得有執。若彼後言五識滅已,後時意識方起執者,又難曰:若五識滅已,意識方起執者,若後五識生時,有何所以即令意識斷?故知後五識生時,意識中執即不斷。故知五識有時、未滅時,俱時意識五亦起執。故知五識俱時,意識得有執。
疏云:然但堅除,可說有異,非五說俱,無有執者。若五識俱時意識,五識俱時意識,不堅除執著時,此五識俱時意識,則與五識同是現量。若五識同時意識,意識起堅除執時,意識即不名現量,則與俱時五識異。以五識是現量,俱時意識不是現量。堅除者,即是執;不堅除者,即無執。
疏云:諸處但說五識俱意識是現量,不言定爾,故不相違者,諸論中俱說五識俱時意識現量,則不定說五識俱意定是現量。說五識俱意有執,亦不相違境解。又大乘宗中亦說五識滅已,後生意識,互順自他宗。
疏云:四分中自相分者,四分者,相見、自證、證自證分等四分之相分也。
疏云五識中嗔等互親,不順本質境,但稱親所變相分,非遍計所執者,今疏主說五識中貪、嗔等緣境,不稱本質,但稱相分者,但隨麤相釋,即不盡理解。若五識中如患迦未羅病,損壞眼根,令眼識見青為黃,即是不稱青色本質,俱稱黃相分。若據實,五識既現量緣境,則但稱本質及相分。奴以手案眼,見第二月時,即是第六意識於眼根門中,第二月識實不是第二月。此亦如是,由患此故,即意識於眼根門中見青為黃,眼識則見黃。此解最好。亦如菩薩後得智、緣他心智及緣世俗境時,既是現量,則俱稱本質、相分。五識所緣境亦爾,五識即唯是現量,即五識緣境俱稱本質、相分。又現量心緣境,即俱稱本質、相分,以能緣心離名言故,故稱本質、相分。若此量心緣境,唯稱相分,不稱本質,如前論文。假智及詮等假智,即是量智。若非量心緣境,即俱不稱本質、相分。然三性心皆通許有非量,如緣瓶、衣等智,皆是非量。
疏云五識不稱本質,但稱相分者,五識中亦應有比量,許不稱本質。既知五識三性心皆唯現量故,故知五識緣境俱稱本質相分。問:若患迦末病損眼,即第六識依於眼根為門,即第六識見青為黃,其眼識還見青,眼識則稱本質影像。難曰:若迦末羅病損第六根,可許第六識見青為黃;既患病損眼根,應眼識見青為黃;既不損第六識意根,其第六識應見青為青。又難曰:既說患損眼根,或說眼識見青為黃,或說意識依眼門見青為黃,亦應由病損耳根,亦應耳識緣好聲將作惡,意識依耳根為門,緣好聲以為惡聲,乃至損身根亦准知。又問:疏中約何等義,說五識中貪、嗔等而不稱本質,亦應五識起善、無記心而稱本質?
疏云現覺如夢等,解云:覺者,即是心、心所捨名。如在夢中緣境時,不言我在夢中等;現量心正緣境時,亦不作我能緣境。
疏云正量許境相續諸識剎那者,正量部許有長時四相,如世界經劫住等,即許能緣心剎那剎那生滅,即物生心共緣舊境。然正量部即許五識滅已,後生意識亦得現量。
疏云五識現量能見者心以滅非有者者,今破正量部云:設許所緣境不滅,則五識現量能見心以滅已,後意識如何有現量?然婆多計五識滅已,後意識生,亦得現量。
疏云此中文總,意含二種者,此中論文總相意含破正量部、多部二種,即頌云:現量如夢等以起現量心覺時及境已無正破多宗兼破正量。
疏云此二現量不分別執者,二現量者,即是五識現量及五識俱時意識現量,故云二現量。
疏云:然今此中據自多分者,今說五識俱時意識是。
疏云由亦二,無有多過失者,由此說五識俱時,意識有執,亦無多過。外人問曰:若一切覺時之邊乃至此即牒定他宗者,問:此文既是他小乘來難大乘,即小乘名他,大乘名自,應是他小乘牒定大乘自宗,如何此文說牒定他宗?答:次下解是。何故覺時於自色境不知唯識者,問:緣法中說者,其小乘將何以為如夢境時?何以為覺時令知自心是唯識?思之。外人問曰:乃至不離識者,此即牒定他宗。解云:此即大乘假說,牒定他小乘難宗,即是大乘破他小乘宗中,小乘宗中皆許心外有色等故。此中[*]且唯有喻,而無法合意。問:從夢覺,即夢境無我,何尋常覺時,前色境即不無,即常有也?
疏云:無用、作用,諸法皆爾,無有作用及作者用。解云:若總聚人,即名作者用;人身、手等,即名作用。故無實人作用者,及無實手等作用。然作用、作者,皆是我異名。
論云:非如手等親執外物,日等舒光親照外境者,非如手等親執外物,此二句即破正量部。正量部不立相分,彼部說心心所法親取前境,如鉢中物,即破言非如手如等親執外物。日等舒光親照外境,此二句即是破論。破論說:眼識起時,舒光直照前境,如日舒光親照境。今破之言:心等緣境時,非如日等舒光親照外境。然外之物者,日月大光名體。
疏云:但如汝宗,鏡等照物,似外境現,乃至於自心上現者,然大乘及經部不立有鏡中像、水中月。鏡中實無像,水中實無月。亦如人面向南照一鏡時,由鏡面明淨故,令其眼識還却見自面向北。又看水時,水明淨故,令其眼識却見天上月。由如日月中看一盆且水及鏡面,水及鏡面明淨故,令其日光却向屋樑間現。若鏡中者,名像部光明生。於中餘色可見,名鄣。今說鏡中名影像者,借他餘影,此鏡中說之。若兩宗立有鏡像實及水中月,今疏中言:大乘云:但由如汝兩宗,實有鏡中像向鏡中現。今此他心智亦爾,即他心之影於我自心上現。今大乘中破兩師云:鏡中實像云:又如於狹小水上兩岸居。兩岸者,互見兩岸,於水中現分明。若是實色,如何得二實色同處看?極略色,即折互為能。所得色者,或人身是能得,壁為所得;或壁戒是能,礙人身所得。二者、極逈色,唯折所得色至細,名極逈色。所得色者,即兩種間及兩墻間空界色,被人及餘草木等物為能得,令所得空界色不現。若准兩宗說,空界色亦是四大近空中而為能造,即四大是能造空界色所造。若准大乘,則不定。或時虗空中有四大造空界色,或時地中四大造遙空中空界色。由此,或有能造色,所造色少;或有能造四大,所造五根色。大小相稱,可知壁持盡。若違,遠見天上碧色,則名空一顯色。
疏云緣相分色,自身若識所變等互爾者,自識若緣他餘人相分色以為本質,亦自變起相分之及自身。前六識等緣第八識所變相分以為本質,即六識等自變起相分。六識等為親所緣,即一法體之上有二影生者。問:相分可名為影,其見分如何名影?答:彼從自體起故。
疏云:如質為緣,還見本質;以心為緣,還見自心者,如人照鏡時,以自本質面為緣,還見自面本質。由鏡面明淨故,即[*]掉眼識,返見自本面。如緣外色等時,還以自心為緣,還見自心者,自心者,即自心上見分,能見自心上相分、影相分,不離心名,名為自心,非是自見分還見自見分故。
疏云他心智云何知境不如實,乃至不知如佛境等者,此文說如餘二乘、十地菩薩等他心智緣他心時,不能一一如實稱心可知,他人本質心不分明故。如自心還緣自心,亦不能稱可與分明,故不及佛他心智緣他心時,能令稱可知如實事,了知他心本質事。問:若大乘中說七地已前菩薩起有漏他智,則不能知四果及前六地中無漏心者,亦應如佛後得智及十地菩薩後得智。他心智不能治四果人根本智及九地已前根本智,以根本智是勝,後得智是劣。又問:初地菩薩起無漏心,能知二地菩薩有漏心。若言知者,如何言初地菩薩不知二地舉足、下足?若若言不知者,如何說異生他心智能知初果有漏心,乃至初地有漏心能知餘初地有漏心,乃至初地無漏心能知初地無漏心,乃至初地有漏心能知餘初地無漏心?又問:大乘中他心智能緣他人心,亦能緣他心、所緣者,為約佛、菩薩說?為二乘、異生等說?又如餘有一个人,亦如第一人心緣他第二人,第二人心是所緣,第一人心是能緣,心得准知。第一人心即緣第三人心,乃至第九人心緣他第十人心,即前前是能緣,後後心是所緣,乃至千萬人皆然。此菩薩等起他心智,緣他第一人心時,此菩薩他心智為緣第三人心、為亦緣得第十人心?乃至佛及二乘等他心智,亦准此問。答曰:二十唯識頌云:何此句是問頭?問:餘二乘菩薩他心智,為稱實智、為不稱實智?下三句即是答,謂知境不如實等。若異生他心智即不及聲聞,聲聞不及緣覺,緣覺不及菩薩,菩薩不及佛他心智。除人他心智緣他人心時,但總相而知,非委細一一具器智。前人心起煩惱,即八萬四千門中須何能治行斷?此斷煩惱等故,餘人他心智即不如實知。由如緣自心智即後念心,緣前念四時亦不能治實知,及如自心緣同時不能知實知。若佛他心智即一一委細知,并知八萬四千行解治治法對法此等心中煩惱。又若小乘說他心智唯緣他心心等,即不緣他人心所緣,何如前人緣此人即以菩薩心而為所緣?緣菩薩心時,其菩薩等他心智緣此人心時,但知前人能緣心為與善相應、為與貪等相應等,即菩薩他心智不緣前人心所緣境。若緣前人心所緣境,即菩薩心緣自心過。以菩薩是前人心之所緣處,其菩薩智應名自心智,不得名他心知。又前人心唯緣色等,即前人心色等為所緣境。若菩薩他心智緣此前人心所緣色等,其菩薩他心智應名緣色智,不得名他心智。又前人心緣不相應行無為等,若菩薩他智緣前人心所緣者,其前人既用不相應行無為之所緣境,應菩薩他智應名緣不相應無為,即不名他心智。餘阿羅漢、獨覺、佛等他心智亦准此知。故他心智唯緣他人心,不緣他心所緣。若大乘中說菩薩他心智亦緣他心,亦緣他心所緣。從前人心緣自類,他心智緣前人時,聖者亦自緣之。所以故,大乘中同聚心心所受想等變相分更互,尚不得相緣無妨。又如前人心設緣色等不相應無為時,其能緣他心亦緣他心所緣色法,以他心智本知前心為所緣境亦無過。以從本為名,還名他心智。又小乘說有漏他心智,還唯有漏心能緣無漏心。若無漏他心智,是唯無漏心不能緣有漏。若大乘中說有漏,是唯緣有漏心不能緣無漏心。沒七地已前菩薩有漏心,亦不能知物果人無漏心。何以故?有漏是麤劣,無漏是勝,不相稱可。若七已前無漏心,後得智中他心智,方能知四果無漏心。又若異生有漏他心智,亦能知四果,人生得善心及無記心,即不能知行善心,知行善心以是勝。若緣約他心,有漏亦能知,無漏有漏心,二乘亦能知。佛菩薩心,其事云何?如獼猴將蜜厭佛,佛不肯取,彌猴即知佛心,為不作淨故,故是以不受,即取水灑蜜上,佛即受之,即是有漏知無漏他心。又如值波毱多,欲他有情被魔王惱亂尊,尊者心念言:何故佛在世時,不際此魔,令今悟我?即入空觀佛,佛即觀見,佛心知智著,此魔遺我降,即將三具繫頸等事,如佛須侍者。其聲聞入定,觀見佛心,專向阿難,如日初出,先照高山等。此等皆各二乘心,知佛無漏他心。若佛實心等,覺菩尚不能知,故問有漏他心智是劣,即不能知無漏心。其無漏後,有得智中他心智是劣,亦不知得緣根本智勝心以不。又大小說他心智,即緣他人心中十二種心,以為他心智之所緣境。十二者:一者、癡心;二、離癡心;三者、貪心;四、離貪心;五者、嗔心;六、離嗔心;七、沉心,謂與惛沉相應心;八者、榮,謂與博舉相應心心;九者、聚心,在定心;十者、散心,謂散亂心;十一者、小心,謂狹劣心;十二者、大心,謂意成本諸異生求成佛度有情心。
疏云:既有他心異相,自心之境,何名唯識?許有他色等者,此外人問意:既言唯識,即自身中唯有一識及自一識所變色,可名唯識。若一身中許有八識各各所變相分色,又許他餘人識異於自心,又許有他人八識亦有所變色,如何名唯識?
疏云由此理故,彼顯真如者,由此理者,理謂道理,非是真如名為也。非是由真如理又能顯能真如理,即由此二空、無我之道理能顯得真如理。
疏云八識自體者,識自相分至如是五法,皆不離識者,問:何故有法中明二所變者,謂十一色?何故此說中言二所變者,謂相、見二分?即二處相違。答:此處約明唯識義,即說二所變,是見相分。彼論約出法體,即說二所變,謂十二色。彼論如言所變者,若第八識心王,即能變起實五根;若同時五所,唯變起似根塵;若第七識不緣色故,此中除之;若五識,亦能變起實五塵;若第六識,能緣變十八界似根緣等形。彼論云二所變。就此中,即約唯識道理以說五聚法、八自性。若為唯識,若不相應三分位,亦名唯識;若無為,即識實性,亦名唯識。但遮一切失,通二乘等,乃至不定。忌顛倒者,今言二乘、羅漢人有顛倒執者,非是煩惱部中我執及煩惱中四顛倒,謂無常、計常等,即是所知障中法執。四顛倒離識五法者,即是前五聚法。
疏云非清辨等各惡趣空者,解云:清辨等即是地前小菩薩求至天極,有我執慢高心,心中有疑,無不肯向無上彌勒處問義決疑。清辨言:彌勒菩薩既未來佛而作王,有妻子與我相似,我子能向彌勒處問,我留之,待彌勒下生成佛,方彼問義,能決我疑。即護法菩薩二十八、九自知命時不久,即於菩提樹下而行禮懺等。清辦菩薩既自心中有多疑義,欲清護法菩薩決釋疑,即使人於喚護法菩薩。護法菩薩語彼云:人命危脆,不可久住。汝清辨若有疑者,宜就我來與汝決疑。爾時時使者即是往清辨,具陳前事。清辨云:菩提樹者,誓不空見。若見菩提樹,必須成佛。是時清辨既知自命不久,欲得留此內身見當來彌勒佛,即於石觀音菩薩像,七日七夜不喫食但服氷時,行膝至心求石觀音。至滿七日已,即觀世菩薩石中現身,語清辨菩薩:人者作此慇懃心求見我,我欲何所須?清辨言:人命危脆不得久住,我得留身見彌勒成佛,使我所疑已後方令久住。菩薩言:不可久住。汝若欲得見彌勒者,當廣發願,命終已生彼宮親見彌勒,決疑亦著。清辨曰:願不可改、志不可移,今唯願留身見彌勒菩薩。觀音言:汝若欲得留身者,應向阿羅羅窟中,即能留此身。時清辨菩薩頌持執金剛呪,呪白介子,自介子擊青石令聞。石既聞已,普告諸人曰:若欲留身見彌勒者可入窟。時六人共清辨入窟中,其門是閇,名惡趣空、諸法有為空等。
疏云:問:前第二卷末種生現起,如俱有因,得士用果。何故此中但言得等流果者,此中問意:何故前第二卷中明種子生現行,如俱有因,得士用果;今時此處明種子生現行,即言是等流果耶?
疏云:答:如前第二卷初,乃至種生現行,非士用果者,如前第二卷明因能變、果能變中等流、異熟二因習氣,此二習氣能攝一切法盡。又以種子生現行是等流果,云:等流習氣為因緣故,即八識體、相差別而生,名等流果。果似因,即是種子生現行唯是等流果。故知種子生現行不是士用果,即是彼前第二卷論文簡種子生現行唯名等流果。彼處等流果即是此間等流果,彼簡種子生現行非是是士用果耶?
疏云:彼卷下但言如小乘俱有因得士用果,不言即是俱有因者,彼第二卷下明種子生現行,但言如小乘俱有因得士用果,不言種子生現行即是俱有因士用果。
疏云:顯揚十八破俱有因是因緣者,顯揚十八破多俱有因不是因緣性。婆多宗云:六因中除能作因外,餘異熟因、俱有等五因,皆是因緣性。頌云:因緣五因性多云不立有種子。若明俱有因,現行心王望現今心等,亦是俱有因,亦是因緣性;心所現行望心王現行,名俱有因,亦是因緣性;生往四相望本法,亦名俱有因,亦是因緣生。具如一色法為本法,即有大四相、小四相,并本法即有九法。若大生望八法,大生即名俱有因,大生能生八法,八法望大生五因。三、非因者,謂小生、大住、大異、大滅及本法,此五法生以無及故。若大住望八法,即名俱有因,大住能住大八法,八法望大住五因。三、非因五因者,謂小住、大生、大異、大滅及本法,此五法能生大住;若小生、小異、小滅,此三不能生大住。餘大異、大滅亦爾。皆望八法,皆名俱有因,八法望大異、大滅,即五因、二非因。若一心王起時,極少即有十一法,俱為遍行五、別境五;辨心王即有十一法,此十一法、此十一本法各有大四相、小四相;辨本法即有九十九法,俱法
疏云俱是因緣、生起因等攝,得等流果者,大乘中即有十因,二因明法;若小乘中,即明六因。今大乘中因緣性者,即牽引、生起等因;攝因緣性者,得等流果。雖牽引等因,亦有因緣性者,生起因去果近故。疏中且舉生起因,即十因中六因是因緣生所攝,牽引、生起、引發定異、同事不相違因。此六因中有因緣種。若二因中,即能生因中有因緣種,餘方便因即無因緣種。
疏云此據法體,彼舉譬喻,互不相違者,此中說種子生、現生是等流果者,法體說;彼前第二卷說種子生、現行如俱有因得士用果者,據譬喻說,互不相違。
疏云:又樂為果,名俱有因,種現即非者,若現行心、心所更互為俱有因。或心王為因,心所是果;或心所為因,心王名果,即心、心所更互為俱有因。若種子生現行,即不名俱有因,種子生現行非更互為因故。如一念中,種子生現行,即種子望現行,舊種子名因,現行為果。若現行生種子,即現行不望舊種子名因,現行望新熏種子說現行名因。新熏種子生現行,現行生種子,唯望所生為因,即不更互為俱有因,不同心王、心所得更互為因。又大乘中即有孤行四大,或是處唯有風大,謂空行風等;或有處唯有火大,謂炎爐、燈火;或有處唯有處唯有水大,謂河水等;或有處唯唯有地大,謂所餘地等。然小乘即不然,必四大不相離,即無孤行地大等。又薩婆多有五類法,皆名俱有:一、四大相望,更互為俱有因,更互為果,謂地大為因,餘三大為果,或餘三大為果等。餘者唯知。然四大不望所造色為俱有因,雖餘時亦有能造、所造為俱有因。為一、三獨度已所得無表色,無表色雖已後長相續,即此現在無表色不與能造四大為俱有因故。即由此義,即例破餘一切能造四大望所造色皆不成俱有因。又問:彼宗既四大不相離,如何流?河等中偏見有水而不見餘大,若炎火中唯見炎而不見餘大,若餘地等處唯見地大而不見餘大,若於空中唯見風大而不見餘大?答:婆沙論有二解:一云體增。若餘處即一个色極微上即有一見能造四大,乃至香、味、觸亦爾者,若於?河等中即一个所造,更即有兩个氷大、一个火大、一个地大、一个風大,即五大而造色,故於所?河中偏見水而不見餘。若炎爐、燈火處即有兩具火大、一个水大、一个風大,此五大共造一个所造色,即於火中而唯見火不見餘大。若於空中風處有兩具風大、一个地大、一个火大,即五大共造一个所造色。若於地處即兩具地大、一个火大、一个風大、一个水大,即五大共造一个所造色,故於地處而唯見地而不見餘。二解云:即約用增而體不增。如所?等處雖有四大能造一色,而水大因增,故唯見水而不見餘,乃至餘風等處亦然,唯用增。此二解雖無評家,二解俱勝。又彼小乘說一个色極微,即有一具能造四大極微,即能造有四,所造有一,即有五法。又無孤起一个色極微,餘香、味、觸亦然。法爾所造色極微,即有七个所造色極微,此七个所造色極微,即有七具能造四大。又七个色極微起時,法爾即有七个香極微、七个味極微、七个觸極微,即有四七二十八个所造相隨得一聚。此二十八个所造即苦,苦法有一具能四大,都計有一百一十二个能造大種,并前二十八所造,都計能造、所造有一百四十个法同聚。十二心王、心所相望,更亦為俱有因,更互為果,即心所為因,心王為果,或心所為因,心王為果。三者、大四相、小四相望本法,本法望大四相等,更互為俱有因等。知抄中說四定律儀身法七支,更互為俱有因果等,即如入定時,即有身自語七支、無表色極微,自語七支、無表色極微,更互相望而為因。五道律儀色,身語七支、無表色,七支、無表色,一一相望,更互為因果。此已下五種相望,皆是因緣性。
疏云若與俱有法為因,亦通,無妨者,若種子生現行,既是因念,即種子與俱時現行法為因,即種子亦與俱時法為因。我現行生種子,隨即現行亦與俱時種子為因,現行即與俱時法為因。但與俱有法為因,非與俱有法更互為因。
疏云:如攝論說,即義說為二因者,即攝論中說:種子生現行,亦名同類因,亦名俱有因。即於種子生現行,義說為二因。
疏云若別解者,唯前、後種乃至或增上果中攝者,若唯前總相解等流果,即種子生種子,種子生現行,皆名等流果。今此後解即別相解等流果,唯取種子生種子,名等流果;種子生現行,即名士用果,或是增上果攝。
疏云:然約第一解,等流果即此二種,乃至以俱有為果者,若唯識前解,等流果即種子生種子,種子生現行,名等流果。此種子生種,生種子,種子生現行,此二種即攝一切種子盡。下士用果等,即於種子生種子,種子生現行。上義說士用,果義說士用,有四:一、俱生士用,謂種子生現行,現行生種子;二、無間士用,謂種子生種子果;三、隔越士用,謂善、惡業種能感異熟識現行果;四、不生士用,謂無漏聖道斷,或證得擇滅無為離繫果。
疏中但說俱生士用,故云以俱有為果。
疏云:若約後解,等流謂作意乃至作動心等生者,若約後解,等流種子生種子,名等流果者,即識種子生現行。現行名士用果,即作意種子傍能警動心等種子;今起現行,即作意種子望心等種子。作意種子說名士用因,即約第二解等流中,一、心王種子自生現行,現行亦名士用果;二、由他作意種子警心王種子生現行,即此心王現行;望他作意種子,即此心王現行,亦名士用果。然此解中說種子生現行等名士用果者,即約法士用果說,實不是士用、作用、士用。若約前解,等流種等乃至士夫所作名士用果者,問:此約人士用果,果中為所第八識名言種子為士用果。何者為士用因?謂取五蘊假者行等成為士用果用。何法為士用因?又問:明人士用中何故不取第二解,唯取二解?答:此解即約人士用。有說:若約前解,等流種子生種子,種子生現行,即第八識;等流種子生第八識現行已,即於此五蘊假者士夫能作行種因等,士用果得成。此第八識等流種子遠望士用
疏云增上果互有二,乃至不能繁述者,然此文中有二解增上果:一、不離增上果,謂純增上果。此識現行若望他善、惡業感色,其識現行即名異熟果;若作意種子作動色,其識現行即名士用果;若從自名言種子而生識現行,現行即名等流果。除此三果已外,餘所依根等,即此識現行即名增上果。二者、誰增上果?即五果中除增上果已外,餘四果總名增上果,以增上果最寬。今此純、雜有多種,即如四諦中亦有純、雜。若四禪總名安立諦,即名雜;若苦諦名安立諦,集諦名邪行,乃至滅諦名清淨,道諦名正行,此即是不雜解。又如十八界總名百法界,即雜解;若除十八界已外,餘者名法,即名不離。又十二處總得名法處,即名雜;若除十二處已外,餘者名法處,即名不雜。又又如第四禪中無雲無,若第四禪八天總得名無雲,以無密雲密合即名雜;若從初為名,初天名無雲,餘天名福生廣果乃至色究竟等,即名字各別故,即名不雜。又如四緣中,其四緣極名增上緣,即名雜;若餘三緣已外,餘法名增上緣者,即名不雜。又如異熟生,即四無記等一切有漏種子皆依異熟識,餘一切根名異熟生者,即是雜;若餘三三無已外,餘業果體是異熟,故名異熟生者,即名不離。為約前解,等流種子生種子、種子現行,即除等流果、異熟果、士用果三果外,餘者所依根及餘外山河等,皆名增上果,此文即約純增上果解。若後等流種子生種子,名等流果;種子生現行,即名士用果,亦名增上果,此即約雜上果解。
疏云且依一法說者,如名言種子乃至即是等流果、異熟、士用、增上四果者,如第八識名言種子望所生第八識現行及自類種子生種,此第八識現行名言種即名同類因善惡業,望此第八識現種善惡業即名異熟因識現種者。若識等五果種子名識種子,老位即名現行識業種,能感識現種。作意種子傍能警覺第八識心等種子,令起現行,即意種子。望此第八識種子作意種子,即名士用因。作意亦能警心種子,即如前文云:作意能警應起心種。六因之內無士用因,為五果之中有士用,對士用果即言有士用因。若第七識種子與第八識為俱有,依第八識、第七識種子勢力能引起第八識。或第八識種子亦依第八識種子,由如眼攝種子與眼識種子為俱有,要由眼根種子勢力能引起眼識種子。又如第六識種子依第七識種子,此第七識望第八亦然。第八識依第七識,第七識依第八亦然。即第七識種子望此八識現行種,第七識必親增上因。雖共因中無增上因,由五果中有增上果,今對彼增上果即說有增上用。即第八識現行種望自能生名言言種子,第八識現種即等流果。第八識現行識現行種子望能生善惡業種子,第八識即名異熟果。若第八識現行望能生作意種子,第八識即名增上果。第八識現行識現行種子望此能生第七識,第八識即名增上果。第八識得具四果,由第八識具四果故。故前第二卷論云:此識果相雖多位,多種異熟寬不共。故偏說之果有多種者,即第八識具四果,謂等流果、異熟果、士用果、增上果。
疏云餘一切法准應知者,若第六識中異熟無記心業所感者,即此異熟無記心名言種子。望自第六識中異熟無記心現行及種子,此名言種即名同類因善、惡。望此第六識中異熟無記心現行種子,即此善、惡業名異熟因作意種子。傍能警覺此第六識中異熟生心現行令起,即此作意種子。望此第六識中異熟無作意種子,即名士用因。若第七識種子為俱有依,由第七識勢力引起第六識中異熟無記令起,即第七識。望此第六識中異熟無記心,第七識即名親增上因。若第八識即名疎增上因,即第六識中異熟心無記。望此能生,隨其所應,第六識中異熟生心即名等流果、異熟果、士用果、增上果。若前眼等五識之中異熟生心亦然,唯用眼等五色根為疎增上因,第八識等即名疎增上因。餘者唯前作法,可知。第七識唯有三果,謂等果、士用果、增上果,即無異熟果,與無漏法皆同得三果。
論云此生等流異熟士用增上果名一切種者,今此論文以舉所生四果,即顯能生種子因名一切種也。
疏云:除離繫果,非種生者,離繫果唯是無為,唯是滅諦。斷煩惱所顯,得無為,名繫離果。離繫果不通有為,無漏道諦。
疏云:此無為法互有展轉證得之義者,從無漏種子生起無漏現行心,無漏現行心能斷煩惱已,方能證無為法。
疏云:由此道理,後不取無漏有為一切種子,乃至彼果義者,若有漏第八識等生時,謂有等流果、異熟果、士用果、增上果,即具攝得四果。若無漏種子並善法,能生彼果義故,謂無漏有為從自類名言種子生無漏現行,能生種子亦有同類因所生無漏現行,即名等流果。若無漏作意種子傍驚覺無漏識現行,令起此作意種子,即名士用所生無漏心等現行,即名士用果。無漏種子所依俱有,俱有法即名親增上因無漏現行,即名增上果。無漏種子生無漏現行,唯攝得三果,謂等流、士用果、等增上果,即無異熟果。故無漏種子攝四果不盡。此中不取之二十。若有漏善惡種子生善惡心等善惡現行,亦唯攝三果,謂唯等流果、士用果,而無漏種同得三果。既是善惡法。非是業所感。無有異熟果。
疏云:今答之言互有展轉相生義者,若有分別現行生種子時,亦有展轉相生之義。謂從種子生現行分別心,起行分別方能生種子,故有展轉相生義。今此論文即有兩種展轉之義,謂可無為即有展轉證得之義,及此現行分別心生種子亦有展轉之義。
疏云:若為相分,亦識所變者,若內種子一,第八識自證分二,亦是第八識所變,所以得名種子。若外麥等種,唯是識所變,不是第八識自證分所持,所以不名種子。
論云:種識二言。解云:種識者,唯取第八識中種子,種子亦是識所變,所以得名亦種亦識,不取八識現行。
疏云此中所顯本識中種,非持種者,此唯取第八識中種子,名為種識,亦不取能持種現行第八識。
疏云第八識後展轉力乃至至常彼彼分別生所攝者,若第八現行識約能生他色,當第三句,以展轉中故處明之。亦如第八現行識以展轉力現助緣攝者,由第八識為緣,變起五色根,即助令五識依五根故,五識得起。又又第八識變為五塵,即令六識緣此五塵為本質,變起相分,六識得起。又為俱有依,令前七識得起。由第八識現助力,眼前七識現行分別心令起。然第八現行識更不能黃生種子,第八識不是能熏,故第八現行識非是因緣。已上約第八現行識能生他餘七識等,故第八現行識即是第三句,以展轉力故攝。若約第八現行識從他生邊,其第八現行識即是第四句,彼彼分別生所攝。第八現行識通二處攝。
疏云此本識中種,由餘三緣助者,前明種子即是現因緣訖種子,即由餘三緣助,謂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疏云共、不共等者,共中不共,不共中不共,如前第三卷說。
疏云:并不相應者,不相應命根、眾同分,及得、非得四相等。又由無想定亦能助識起,即由無想定感得無想天中初生時異熟心、心,故不相應行等亦令助識令起。
疏云:謂由真如等,乃至分別等者,由真如為所緣緣境,即生邪見心等分別。由邪見緣法,真如為所緣緣境,而生邪見。或由有真如體,即起能詮真如之名言。由名言詮真如,即心上變作種子真如行解。
疏云相應、不相應,皆名分別者,謂不相應即依分別心上假立說,不相應行亦名分別。問:何故前展轉力即取五塵法?何故解彼彼分別中即不取無為,唯取不相應等文?問:此解彼彼分別中於百法中取幾聚法?更問:如今解此解即為分別,不後解說,略作段科。與此不同者,即是下文中云本識中種容作三緣,生現分別,除等無間等,以下文是。今且隨文,乃至尋之者,如下解四緣中因緣,即解頌中一切種識;餘三緣,即解頌中現行分別心、心所知。下解十因,即解頌中一切種識;解五果等,即解頌中分別現行心、心所
疏云此總問緣及緣生相者,言總四緣者,即上三句;次問四緣,即第一句;由一切種識等二句,即是因緣;以展轉力故等句,明餘三緣。若緣生相者,即是第四句,彼彼分別生。
疏云非一切法有為,今取親者,解云:因緣者,今取親者,同類種種生現,現生種是因緣;餘一切法現行、聖現行,或異類種望異現行,皆非因緣性。
疏云色、非色,報、非報等,種子各別者,色者,謂色蘊;非色,謂曰蘊。報者,即體是異熟無記心、心所法;非報者,即非異熟無記,謂善、惡心、心所。若善、惡業,即能有異熟;若無記法之,即不能有異。就有疏本云根、非根者,非此間不疑明根義,何須言根、非根?
疏云:有說名言種三界無別者,不然,違此文。界繫別者,古者諸大德說:名言種子三界皆別無,但由善、惡業別故。謂由欲界善、惡業惑此名言種子,名言種子即生欲界;由色界善業感此名言種子,名言種子即生色界。無色界亦然。今任本序云:不然,違此論。又諸界、地等功能差別故,即三界、九地名言種子各各別,不相雜亂者,如四無色中,四地中名言種子各各有別,亦不得將空處名言種子而生識處等。若四禪中,地地名言種子各各有別,雖地地有三天,皆同一類名言種子。如雜修靜慮,資下三天名言種子生上,為居天知故。第四禪中雖有八無,皆是一類名言種子。乃至將少淨天中名言種子而生遍淨天,亦無妨。乃至將梵眾天種子而生梵王天,亦將大梵天王名言種子而生下二天,亦得上八地,八地皆同一類名言種子。然欲界中有二說:一云:欲界中五趣雖別,皆共同一類名言種子。如將人中、欲天中名言種被業感,生天,生三惡趣;三惡趣中名言種子被善業感,即得生人大欲天中。由如四禪中地地雖有三天,即共有一類名言種子,以同一地故。今此欲界中雖五趣別,以同一地故,即有一个名言種子。第二解云:此亦不然。四禪中雖一地中有三天,三天皆同一天趣,可許一地三天中皆同一類名言種子。若欲界中雖同一地,以趣別故,不可五趣中同一類名言種子。既欲界中五趣別,即亦有五類名言種子。謂六欲天中即自有一類名言種,即將四天王中名言種子亦得生他化自在天,乃至餘天唯知五,得將第六天中名言種子而生。四天王中雖名言種子是其一類,而由感業有勝劣,即諸天身亦有大小。若四洲人亦同有一類名言種子,若畜生亦爾,身有大小,名言種子一類,但由能感業力有大小。地獄亦然,鬼中亦爾,五趣有五類名言種子也。此第二解為勝。問:四生中名言種為同為別?又問:三賢十聖有漏名言種子為同為別?又二十七賢聖者名言種子為同為別?更問,思之可知。
疏云顯自相生義,乃至為異熟種之因緣者,若善、惡業種但為異熟名言種子之增上緣,善、惡業種不是異熟名言種子之因緣也。問:疏即間斷,乃至望種及果非緣者,若名言三性種子,即是隣次,謂前念種子生,後念種子次第生;若善、惡業等望異熟果,即是隔越;若善、惡業現行能感因,望當來所感得現行異熟果,亦是隔越,非次第;又善、惡現行業為能感,望所感異熟無記名言種子,亦是隔越;若善、惡業種子所熏得已,而有勢力,即異熟五果種子種等,望所感異熟果等,此非因緣。及起同時自類現果者,乃至異熟之因種,彼非自類者,此文說:若善種子生現行,即是自類;若現行異熟,望能感善、惡業種異熟之因,即自類。以異性相感現受現行報者,即是現行異熟果;異熟之因者,即是能感善、惡業因也。
疏云報非報乃至為能熏者,此文意總說餘者有絕等,即能為能熏。若根中既有異熟無記法,即不能自熏種。
疏云:有漏若除一己者,若有漏位,除劣、無記法,不能熏種;無漏位,除佛果、善法,佛果、善法互不能熏成種子也。
疏云心品之言,即通見相。共有法等者,即舊經論中名共有法,若新經論中名俱生有法。共有、俱有,一體異名。共等有法者,謂得及生上四相,及定共,或道共。如定、道二戒,互名定共戒,亦名定戒,亦名道共戒,亦名道俱戒。[*]皆等,皆名俱有法。若平言心,即唯得自證分、見相二分。若心品,品中即寬,即攝得心所及自證相及得等四相等皆品。若言俱有法,有法亦極寬,亦攝得四相等。
疏云:無性之人,第七末那識亦有勢力,如前已記者,無性有情,第七識亦能熏種,以本識中答自種生,已有因緣并自體者。然本識中既有八个識種子,從自種子而生八識現行。
疏云俱或異時異類果者,若種子望俱時異類種子,如眼識種望耳識種子等;或望長時異類現行,如眼識種子望耳識現行,或眼識現行望俱時異類耳識現行等;或種子望異時異類種,如前念眼識種子望後念耳識種子,或種子望異類現行等。今非是因緣性。對法論因緣中說六因是因緣者,然對法中約六因以明諸法,說六因是因緣等。若唯識論中,即約十因二作法以明因緣等。如麥生牙種相顯於現行,與若從萁生拔等即不顯。若從麥種生牙現行熏成種義者,此文說:若第八識與他七識作緣性時,其諸種子即屬第八識,即種子入第八識因中為種子,即是第八識相分故。故說第八識與前識作因緣。若七識與第八識作三緣性,其本識中種子亦屬七識,種子入七識用中,故種子通二處。然阿賴耶識與前七轉識作二緣性:一、第八識現行為彼七轉識作所依;二、識中種子與前七轉識作因緣性,即本識中種子親能生七識。若前七識與阿賴耶識亦作緣性:一、由七識能生長養彼識中種子,即由能熏現行,令新熏種子生,舊本有種子長;二、由七識能攝植彼種子,即由七識現行熏成種子,種子而生第八現行。今說前七識與第八識作二緣性,皆約前七識能熏現行說。此中說六、七與第八識互為因緣者,以六、七識能熏生第八識見分、自證分,不說五識、五識別能熏生第八識見分等故。故約現行七識望第八識以為更互,亦不約本識中自名言種子能生現行,即言七識與本識為更互熏而為因緣。其種子雖生本識現行,本識現行更不能熏成種子,即更互為因緣不來。今取前七現行,以非更互為緣。又解云:非將彼前七轉識自種子能生彼第八識現行識,可言轉識與本識互為因緣。今者若七識種子還生現行七識,可名因緣;前七識現行即生自七識種子,可名因緣;若第八識種子還生自第八識現行,可名因緣。前解為勝等無間緣。緣者,有緣慮用。
疏云已前生開導所攝受者,即是前念心、心所為開導,能引攝後念心、心所故。
疏云:然非唯但義便簡命根等乃至互有此緣者,外人問曰:命根等是假,即非等無間緣;不放逸等體是假,亦應非是等無間緣?答:然非唯是假便簡命根等非是等無間緣,以無緣緣慮用簡命根等非是等無間緣,即無過。不放逸等雖假,亦是等無間緣。
疏云故命根等善等無間義,無有緣義者,若前念命根且體是一,後念根亦體是一,故但有等無間義,無緣義。
疏云無間者,顯雖前無間為後緣乃至應非此緣者,等無間者,不心剎那中無間隔。雖隔剎那百年,但於中間無異類心隔,亦名等無間隔。剎那即非無間緣爾者,入無心定望於定心,應非等無間緣故者,雖經百年斷,亦名等無間緣。但前心望後心,中間無隔,故名等無間緣。
疏云故知唯望自類識為緣義,乃至有七、八識,寧非此緣者,若正義師,唯望自類識為等無間緣,雖入無心,定有七、八識,非與前六識為等無間緣。若前不正義師,即八識果類,互為等無間緣。此互前後道因果者,前念心、心所是因,後念心、心所是果。等者,即通因及果,皆有等也。
疏云:即簡相似法沙門義。彼一心、一心所各自望為,非望餘者。今等者,即二義:一者、體等,前念唯一心王五遍行等,後念亦唯有一心王五遍行等,即前念、後念心王、心所頭數相似,名為體等;二者、用等,若前念一个心王有勢用力,能等與後念心王、心所為開導等,引後念心、心所起,即前念一个心所有勢用力,即能齊引後念眾多心王、心所令起。故前念心是無記法,唯是有遍行別境及心王能有勢力,能引起後念善十一等多心所令起。又如第八識因位,唯有心所五遍行,至成佛時,能引五別境善十一多心所令起,皆是用等。若相似沙門,亦名著名沙門,唯有體等,無有用等。至成佛第八識,五遍行引善十一,此緣後一報。如色不相應有多類起者,如不相應中有多類起者,亦如眾同分中多同類起,亦如身中即有界同分、趣同分、眼同分、耳乃至沙彌同分,沙彌同分等皆同起。又如身中即有百千生住異滅四相俱時起。亦一身八識雖名多類乃至如菓大等者,如一身中雖有八識,體用各各有別,用名為等,其色等即百千同類起。如身中長養色等,亦有百千同時俱起。又如多草被坈已即成少灰,即多色引少色。又如燒草皆而生無量烟,即色引多色。皆不等令彼定生,即頓後果。雖經文遠乃至當定生者,如生非想經八萬劫後,須非想地命終已生。中有中經一念二念已即起眼識時,即是八萬劫已前欲界命終時,眼識為開道依、為等無間緣,引此中有中眼識起。若言等無間緣所依,即唯是前念心王。若言等無間緣,即通前念心王心所。前念心心所望後念為等無間緣,不可將後念心心所與前念為等無間緣。為因之法若俱若在前,為果之法若俱若在後。
疏云:不相應假是我宗義者,若我大乘及經部,皆許不相應是假;若宗,即許是實。
疏云:若許八識俱樂為緣,乃至種子類應爾者,若前不正義師許八識更互為等無間緣者,如第八識為緣,引生餘七識者,即許多識並生。今難曰:種子亦應名等無間緣,以許多類種子俱時並生。
疏云:不同八識行相所緣,乃至開導依中解云:即眼識依眼根,五識等各別;依五色根,第六依第七,第七識依第八,第八識依各別。不得互為等無間緣,如前第五卷。間導依中解云:謂五識有四依,謂自境根、第六識、第七識、第八識;第六識有二依,謂第七識、第八識;第七識有一依,謂第八識;第八識有一依,謂依第七識。所以八識依有不同,故非互為緣耶?
疏云:第八十、說入無餘心,乃至更有別解者,且如俱解脫阿羅漢先得滅定已,後欲入無餘依涅槃時,即先願力入九次第定,謂眼逆、均間、次越等。如是乃先入有心定已,次入滅定、無定,後始入餘依涅槃,即說滅盡定名為定中間行。此滅定即有心定後,在無在無餘依涅槃前,前有心定、無餘涅槃中問,故滅定名實中間行。若餘不得定阿羅漢,即有入無餘涅槃,不得滅定。如前第五卷說:愛生命終,必住散心,非無心定。此文意說:若在定心時,不得命終;要住散心,方得命終。即約第八識說。今此論文應云:餘羅漢由願力入滅盡定,心得命終;餘人等必住散心,非無心定,方得命終。又羅漢住無心定,即得命終,即如先入滅盡無心定,方入無餘依涅槃。若羅漢住有心定,亦不得命終,如弗入有心定,當他見道、坐禪,即被他藍婆、大力、鬼根;弗為入有心定,即不得命終。果法既許通一聚法,緣法亦應爾者,既後念中既有心、心所法,故知前念等無間緣中亦有一聚心、心所法。
疏云:總界二人。解云:即是頓悟、漸悟二菩薩也。
疏云一切異生即頓悟者,若頓悟,直入菩薩初地等,即名異生菩薩;若不定性,先得二乘有學聖果,或得無學聖果,後迴心入初地,即名聖者菩薩。
疏云得成佛者,定色界後。後報利益摩醯首羅智處生者,此約頓悟菩薩說。現報利益受佛位者,即第十地菩薩於現身上得成佛,名現報利益。後報利益摩醯首羅智處生者,今十地菩薩生第四禪中,作第四禪中王。此王業即是己先地前在四善根位作此十善業,入初地已上更不造業,即從地前造得十王業已,經百生、千生,至第十地生第四禪,方受地前所造得第四禪王業。智處生者,第十地菩薩在大自在宮,一切智、一切種智生處故,或是智見生處。十王位者,初地菩薩作閻浮提王,二地作四天王、金輪王。問:何不作銀輪王等?答:今約一倍,一倍勝前故。從䥫輪王即越入金輪王,而不作銅、銀等。第三地作刀利王,以王四天,唯是臣,非是王。菩薩若生四天王,四天王既是臣地,每日一度朝帝釋。第四地菩薩即作夜摩王,第五都使,第六作樂王,第七他化,第八作禪王。若大菩薩穴王生大梵王,若小菩薩及二乘人等,皆不生大梵王天。以是僻執處故,第九作二禪,第十作第四禪王,何不作第三王?答:第三是極樂故,所以不作第三禪王。或有初地菩薩作鐵輪王,或有異生作第四禪王。此異生雖作第四禪王,所有功德亦不及地前四善根位菩薩,何況初地菩薩?鐵輪道德位次,今當作十王位,未必即作十王位故。有一類初地頓悟菩薩智增者,不作鐵輪王,即生第四禪中,不無雲、福、生、廣果三天,託最勝依而受變易生死。乃至頓悟菩薩至第八地,不作初禪王,直生第四禪中,無雲、福、生、廣果三無而受變易生死。故知十地菩薩不必受十王位。若二乘有學、無學,迴心向大至地前,不能新造十王業。以論云:諸聖有學,不共無明永斷,不造新業。
疏云:第八十云:變易生死所留生身,即於此洲。解云:即於南洲受變易生死也。
疏云若必至自在宮,唯異生色界後者,若至大自在宮,即是第十地頓悟菩薩,即於色界後第八識引生無漏,謂諸異生求佛道者。問:初果人少分斷煩惱,當得名聖者,何況十地菩薩雙斷二障,而名異生?答:從因為名,如上解。問:身在四天王天及身自在第三禪中,而得無學果者,拔迴心入變易已,得入初地已去,其人亦得名四天王及第三禪王以不?若言是王攝者,如何言十地菩薩不作四天王及第三禪王?若不攝,是何等色?又人王經中說:十地菩薩亦作四天王及第三禪王。又問:未知四天王是臣,如何得名四天王?又問:未知四天王中有羅漢果者,亦朝祭凡夫、帝釋不?大論五十云變易生死乃至即於此洲者,問:何大論中唯說此州得變易生死,不言六天二洲?思之。彼色界無佛可教化者,問:色界中既有他受用佛,如何言無佛?大自在天宮者,問:如何色究竟天下海火有數量,其大自在宮者下亦有數不?又問:此言大自在者,從何得名?為約他受佛名為自在?為約第十地菩薩名為自在?問:七地已前既受分段身,未知七地已前他受用土中得有父母女人不?若有,如何得名淨土?淨土中無女人?又若七地已前菩薩約穢土中而受父母胎中者,如何下文說初地菩薩常生諸佛大集會中?不可說菩薩於穢土中而受胎身,即常生諸佛大集會中。若言他受用土中無女人者,如何說彌陀佛父母名也?問:大梵王二乘不生彼,何故經中不許大梵王,即唯除五淨居天?若如次下疏文,經不說彼發大心,故論文中釋也。
疏云有學等迴心但於欲界等乃至不往彼生者,若初果人迴心若極七返有,即有七生定業迴心至第七盡,於欲界中受變易生死;若家家等隨受生定業盡已,即於欲界中受變易身;若一來果從人中、天上受往來定業已,即於欲界中受變易生死;乃至不還果欲界中生死盡,即於欲界身受變易身,於欲界第十地即往色究竟天上大自在宮成佛。有學人必於欲界迴心受變易身,必不生色界中迴心受變易身。若如羅漢延壽,即要便得第四禪邊際定,方始得延命行。若受變易身,或初果、一來果,雖未得根本定,得初未至定,且能受變易生死;若得根本定,亦得受變易生死。
疏云:其諸異生無色界身,乃至方受殊勝變易身。若悲增菩薩,七地已前即生欲界,受分段身;至第八地,必生第四禪中無雲、福,生廣果三天。三天中隨受一身,託勝身,方受殊勝變易身。或有初地菩薩智增者,初地即生第四禪中下三天,謂無雲等。得勝身已,方受變易身。然今亦說頓悟菩薩至第八地生色界,第四禪中下三天受變易身者,約決定說。一切頓悟菩薩至第八地,決定生第四禪中。或有初地智增者,初地亦生第四禪受變易身。如第八卷論說:羅漢、獨覺、已得自在菩薩得受變易身。據決定者,隨於中亦有初果等前三果,有學人亦得變易身。以有學中不決定,或有學中不迴心者,即不受變易身,即說無學人得變易。此亦如是。亦言頓悟菩薩第八地生第四禪,據決定說。於中亦有初地智增者,初地亦生第四禪者,若悲增者,初地則不生第四。或有初地即生第四禪中無雲等三天受變易身,或有二地生第四禪下三天受變易身,或有三地菩薩四、五、六、七地已來生第四禪中無雲三天受變易身者,皆名智增菩薩。若第八地生第四禪無雲等三天受變易身者,即名悲增菩薩。此諸菩薩受變易身已,更不向餘處實受生
疏云大自在宮有,謂淨居天,乃至初彼起者,此大自在宮即在五淨居天上。故六門陀羅尼經云:說薄伽梵在淨居天上,依空而住,眾妙七寶莊嚴。此淨土即名他受用土,即第十地。於他受用土有中,即菩同身而成自受用身佛。若十地菩薩不見諸佛自受用土,唯有諸佛乃能知之,即此大自在宮。若論繫,此大自在宮即是不繫法;若論處所,即色究竟天上別有處所;若論攝者,此大自在宮即是色究竟天攝;若論第十地菩薩身,即是無雲等三天中身;若第十地未成佛,即向他受用受土;若已成佛,即諸根遍法界。
疏云此唯他受用土十地菩薩報身往彼,然由異熟同一地者,此大自在宮即是他受用土第七菩薩報身往後大自在宮,非是生彼,即第十地菩薩於佛他受用土中而成自受用身佛。此第十地菩薩生是第四禪中無雲等三天身,後往大自在宮,雖天有別,同是第四禪中一地身。言報者,即是異熟果名報身,非是三身中報身。
疏云據實受變易在下三天處未得生淨土者,若八地已上頓悟等,於第四禪中下無雲等三天中受變易,未得生大自在宮;第十地滿,方得生大自在宮。今生言者,往故名生。
疏云第十地極熏修得生其中者,若不還果,即須有漏、無漏雜修靜慮,生五淨居天。今第十地菩薩不作有漏、無漏雜修靜慮,但由願力、定力、智力等極熏修往大自在天宮。然一切地上皆不生五淨居天,即第十地菩薩滿故,名極熏修。若前九地菩薩,但名熏修,不名為極。
疏云然成佛時,必要往自在宮成佛就勝處者,然漸悟菩薩於欲界身第十地位,即往色界第四禪中大自在宮而成佛也。
疏云後往色界,乃諸淨土者,及諸淨土,即初地已去菩薩,即生他受用淨土中;受生,即十地菩薩所住十重他受用土。今者二乘有學、無學迴心已去,既受變易身,後時得入初地已,即作神通,往初地他受用土中供養諸佛;既初地滿,即作神通,往第二重他受用土中。乃至第十重他受用土亦爾。若頓悟菩薩,即實身生他受用土中,蓮華化生;其他受用土中更無女人,即無胎生。
疏云:有說勝鬘經云:許有多變易生者,即古師等說變易生死,死已又更受變易身,變易身死已,又更受變易身,即便有多變易身。
疏云許佛往菩薩生彼者,然化佛總有三:一者、為往餘趣作□□身等作佛。二者、即丈六化佛,即是一四天下唯有一个丈六作佛。此小化佛即化二乘人及異生等,及化地前資粮位菩薩,及化欲入煗位菩薩,皆是一四天下小化佛化之。若有眾多有情根熟,即有一四天下小化佛放光劣地,唱言:我是一切智,天上天下唯我獨尊。若如來滅度後,或有一、二人根熟,有或時有佛,或時有菩薩潛形密誘化。亦如佛滅度後,或有不定性羅漢人欲入無餘依涅槃,或時有佛,或時有菩薩化佛一老僧,或時化長者同居,或時客僧問彼羅漢言:人修何行?證何果?彼羅漢答云:我今以得羅漢果,煩惱既盡,老邁,我今欲入無餘依涅槃。彼化僧報口:如此無餘依涅槃,我從無始已來百千返。入此無餘依涅槃已,後時還起心識人者,入後時心識決定還起,只是稽遲,妨廣。修道人者,宜應迴心向大修無上菩提。時此羅漢聞此,即不入涅槃。迴心向大形者,若眾生根熟,佛必來化。三者、大化佛,即是一三千界唯有一个大化佛。此大化佛唯教化地前加行位中煗、頂、忍、世第一法菩薩能見此三千界大化佛,乃至欲入見道時,亦見此大化佛化。從此入見道後,出見道時,不見大化佛。教化即是他受用佛化。此他受用佛為地上菩薩唯說一切諸法如幻如化。雖此地上菩薩,亦見為地前二乘十化佛說法,而不領受此法。先以知此法唯稱地前菩薩根器,即不稱地上菩薩根器,如文解。雖在坐下聞說法,而不領受之。乃至第二地菩薩,亦見為初地菩薩所現他受用身佛說法,亦不稱第二地菩薩根器,亦不領受。若見為第二地受用佛說法,即領受之,以稱彼根器。乃至第十地菩薩,若見為第十地菩薩他受用身佛說法,即領受之。若見為第九地菩薩他受用身佛說法,即不領受之。又若為初果受初果變易身已,或有羅漢是分段身以起天眼,且不能見此初果變易身,變易身是微細故。若初果人乃至第四果皆受變易,雜是肉眼,以同類亦能相見之。雖有學無學差別,且相似故,故得相見。菩薩不然,若有同是初地菩薩同受變易身,雖有肉眼亦得相見。若初地變易身菩薩,即不能見第二地變易身菩薩,以第二地菩薩是殊勝。若第二地菩薩以神通現身,令此初地菩薩見,初地菩薩亦能見第二地菩薩變易身,乃至入心不知住心菩薩,住心菩薩不能見滿地心菩薩,即十地中變易身菩薩於不能見後,後地得見前故。又初果受變易已,即無妻子。又如初地菩薩中,或有受變易身者,或是受分段身者,或有頓悟者,或有有學迴心者,或有無學迴心者。此等諸類菩薩同受初地者,即還同見百佛世界能化百類有情等。雖有分段變易,有餘所有功德智慧皆悉相似,亦同立化受用佛等,不可同是初地菩薩。受變易身者即能見佛多,眾分段者見佛須少,必無是處。乃至十地菩薩皆然。又若受變易身者,餘人天眼亦不能見之。又初地菩薩乃至八地已來,若受分段身者,或生欲界而受胎生即有父母,或受化生或生色界地地受生,唯除五淨居及大自在宮不得生。乃至七地菩薩生色界已,不捨靜慮還生欲界。又諸如來或於化土或於報土等,現有父母妻子,皆為化地前菩薩及二乘凡夫,及化七地已來受分段身菩薩,故佛現有父母妻子。釋伽佛是故示現,以所化凡夫等由父母妻子。若他受用身佛於報土中,為化七地已來受分段身菩薩。他受用身佛亦示現有父母妻子等,以為所化七地已來受欲界分段身亦有父母等。若佛化變易身菩薩,於淨土中乃至女人名字尚無,亦無有父母妻子等。以所化受變易身菩薩,無有此事許佛亦往者。然尋經中雖見色界諸天下向欲界佛邊,初初聞而發心得果,亦不見經中文說佛往色界中化色界有情。然色界聲聞有學無學,亦向欲界佛道發心,而迴心向大受變易身。
疏云唯初二果及獨覺於彼發心,上界無故者,若色界中,無有初二果人乃至獨覺發心;若初二果人,唯於欲界中有;若部行,唯在人中有;唯除北洲,通三洲有;若麟角,唯於南洲有;若色界中,唯有不還及羅漢發身。
疏云:不言唯欲界遮餘界無者,此後師云:大論文則許欲界、色界皆許有變易身。
疏云不餘洲豈無乃至亦色界後引生無漏者,除北洲,餘三洲皆許有變易身,故知亦有聲聞色界中迴心,於色界後引生無漏也。
疏云一切下,色身得非擇滅者,若生色界中,受已,則於色界身得非擇滅;若生無色界中,於欲界、色界身皆得非擇滅。
疏云:非定所生色,可成身留者,若無色界變起定果色,唯有色塵等,亦無實五根,及無實扶根塵,不可以定果色而留身故。
疏云:中陰經中說佛處中陰,乃至大眾部經非大乘義者,大眾部說色界、無色界中有眼、耳等,具六識身,及無色界亦有六塵,即佛俱知天後而受人中有中,二十年化無色界有情。
疏云:楞伽、般若說菩薩不生無色,大論等同者,即說初地已上菩薩皆生無色界,若地前菩薩亦許生無色界。大論文亦說地上菩薩不生無色界。
疏云:一云:無色生色界者,不肯上界更經一生,何況有多者,此第一解不及第二解,即是前第一師釋。前師意說:必無欲界發菩提心已,後欲界命終,生於色界,方受變易身。如有人於此現身上得初果已,更不執生,即得第三果,更不經生欲界中生。從欲界命終已,即生色界,色界聖者必非經於欲界生。若有二乘人,或得初果、第二果已,即於欲界或經一生、二生乃至多生已,此初二果更不生上界。以經欲界生故,即於欲界;以經欲界生故,即於欲界中而取羅漢果。俱舍論云:欲界經生聖不往餘界生或於欲界中有不還聖者,發菩提心已,得根本定、宿住通,知欲界業盡,而厭麤身,即忽引變易身。或於欲界中有不還果,雖發菩提心,或不得上界中根本定,亦不得宿住通,則不知欲界業盡,但厭麤身,即便急引變易身。故於欲界發心,即於欲界身而受變易生死。必無欲界中發心已,而生上色界,方受變易身。故不還果不同初二果人,彼初二果欲界中業未盡故。雖有初二果,雖不得通,由有聖道力故。少分亦有能知欲界業生數多少者,亦有初二果不能知欲界業生數多少。此初二果人業力所牽,或有即發菩提心時,即受變易生死;或有發菩提心已,或經欲界一生、二生乃至第七生身,方受變易生死。此初二果於初未至定中,與得受變易生死一生身受變易身,何況多生!
疏云:二云既無受遮,如七生者,發心、留身未必同時,乃至於聖無違者,第二解為勝,即是後第二師釋。此後師意說:既無論文遮,即許欲界中發菩提心已,生上色界中受變易身。由如七生初果發菩提心,留身、受變易未必同時。未必同時者,不具義。有發菩提心時,即受變易身而留身,即發心、留身同時;有發菩提心已,或經一生,即受變易身,或經二生,受變易身,或經三、四生,五、六、七生,方受變易身,即發心、留身不必同時。不還果亦爾,即發心、留身未必同時故。有欲界發心,即於欲界受變易身,名發心、留身受變易身,以不還果欲界身業力盡故,未得第四禪邊際定可資故業,故得留身。欲得生色界,依殊勝身受變易身故。由如是理,先於欲界發心,生一梵眾天處,受一身已,即受變易身;或有二處眾:梵、補二天,處二身已,方受變易身;或生三天處,方受變易身;乃至或生一切受變易身;或二、三、四地乃至廣果天,方受變易身。一切皆不遮。至第十地菩薩滿,即往大自在天宮,即佛位。或有但於第四禪受一生已,而受一身,方受變易身。有決定業,雖不還果,發菩提心向大乘地,地中不得重生,以受生處更不受身,未得邊際定可資故者,此疏文意說:若得第四禪中邊際定,即受變易身。既不還果人未得邊際定,則不資故業而受變易身。然此疏文亦一往說,非是盡理。今難曰:亦有初、三果,依初未至定中得受變易身,如何言不還果未得邊際定,不能入變易身?然小乘說六種法,唯依邊際起:一者、延命,二者、無諍定,三者、願智,四者、法無礙解,五者、義無礙解,六者、詞無礙。然邊際有二種:一者、地邊際,謂第四禪;二者、果邊際,謂是第四中上上品定。故者,疏文解不盡,應云:不還果欲界發心向大乘,即生色界中,託勝身上而受變易身也。
疏云:因論生論,其淨居天上有實報土,第十地居為三界處?為不爾者,此中同意:居五淨居天上有實報土,第十地菩薩居之。此大自在宮為是三界處攝?為不是?
疏云:佛地論說此他受用乃至即色究竟天攝者,此他受用佛居他受用土,為第十地菩薩說法。若論處攝,此他受用土即是色究竟天攝;若論繫,此他受用即是不繫。乃至欲上大寶華王座,時時節大,長遠千劫,一千佛威儀等,即有十種相現,即大寶華王座一相現也。乃至第十地座大寶華王座已,即十分一切世界化第十地菩薩,他受用諸佛一時雲集,摩菩薩頂,七返動等。于時菩薩即入金剛喻定,一剎那中頓斷三界二障種盡等。至第二念既成,佛充法界。廣如華嚴?十地品。此諸佛身即是十處、十界攝。亦有五根、五塵,以無礙狀,似法處中無對色即。亦指大自在宮,唯在五淨居天。若論淨土,法處皆有。即法華云:常靈鷲山,十方皆有大自在宮。由如王舍城南山中有一禪師,於窟中坐禪,忽見一小孔,中有端正女子出來。師見之,即於孔下向入說。少年男子聞,十十五五,向此孔中坐。須臾,還見小孔中女子出來。少年男子語言:可不?即相喚過。合體女喚令入孔,子男子隨入中。行三十里,見一大河水,及一城女子。女子語男子言:欲得入城,向所中洗沐。諸人入水中沐浴,便不覺知。既開眼已,即向王舍城南中坐。此孔即是修羅孔,修羅孔一切處皆有,亦指小孔為厂處。若大自在宮,上下十分皆有,亦指五淨居天上有在宮也。是故經言:有妙淨土出過三界,第十地菩薩當生天中者。此大自在宮淨土,若是佛識所變,及第十地菩薩無漏後智所變,其大自在宮,即非是三界攝。即經約無漏識所變,故云有妙淨土出過三界。若十地菩薩有漏第八識,變大自在宮淨土,變大自在宮淨土,即是三界攝,以是有漏識所變故。
疏云隨是何界染、不染識引生何地無漏識起者,染者,即是頓悟菩薩。有人執不染者,謂二乘無學迴心,唯有法執。謂此二人身在欲界,其有漏第七識隨第八識,亦是欲界繫。若入初禪平等性智,即是欲識染、不染第七識引生初禪平等性智,乃至引起二禪、三禪,乃至有頂平等性智,皆准此知。或身在初禪,即引起二禪平等性智,即初禪有覆、無覆第七識引生二禪平等性智。餘者准知。
疏云言有覆名染,無覆名不染者,即約總悟。何以故?此法執若望二乘,名為無覆,即名不染;若望菩薩,即是有覆,即名為染。今者即言引生無漏,皆望不約二乘說,故知法執唯名為染。應言:謂從何界染第七識,引生何界無漏第七識?
疏云為此師說有人、法執,乃至皆互相生者,謂即護法師說第七識具有人執、法執。今言第七識中染著、人執、不染者,法執者,通望三乘說。亦如第七識先有人執,後入生空觀等時,即第七識是無覆,即是無覆引有覆。又如初果,身在欲界,未入生空觀,其第七識即是欲界中有覆無記;若入生空觀時,即欲界有覆第七識引起欲界中無覆第七識。乃至一來果、家家等,皆准知。又如不還果,身在色界,初禪地入生空觀,及生空觀後得智及滅定時,即是初禪有覆第七識引起初禪無覆無記;第七識後出觀時,即初禪無覆第七識引生初禪有覆第七識。乃至身在非想,初得無學金剛喻定時,即唯是有想有覆第七識引生非想無覆第七識。染、不染識引生何地無漏識起者,問:其頓悟菩薩第六識先入生空觀,以依第七識染我執,第七識唯有不染法執在,次後即起第六識中法空觀,引平等智起時,亦得名第七識不染法執引無漏?答:如前解得。
疏云即在下,二界有漏第七乃至與第八識同地繫者,若初地以上菩薩,皆不生無色界,唯生欲界、色界;若有漏第七識,必與第八識同地繫,亦如頓悟菩薩。或無學漸悟菩薩身在欲界,第六識入初禪妙觀察智時,即是欲界中有覆第七識引生初禪平等無漏第七識;乃至第六識起非想地妙觀察智,即是欲界有漏有覆染第七識引生非相地平等性智,能引染第七識唯是欲界繫,所引無漏平等性智通色、無色界。或菩薩身在色界,第六識起色界妙觀察智,即是色界有覆染第七識能生色界平等性智,後出觀時,即是色界平等性智引生色界有覆第七識;乃至第六識起非想地妙觀察智,即是色界有覆染第七識引生非想地平等智,後出觀時,即是非想地平等性智引生色界有覆染第七識。非無色界有覆第七識能引生無漏,以地上菩薩不生彼無色界。
疏云:亦總相言染第七識,應言唯染第七識。以法執、我執望菩薩,皆是有覆、染;若法執望二乘說,即名無覆、不染。今者,皆望菩薩說。
疏云菩薩滅離無色生故者,地上菩薩滅無色生,故離無色生。
疏云所引無漏平等性智,隨其所應,亦通無色,乃至不可言第七是下地者,解云:即能引有覆染第七識是欲界、色界繫,所引平等性智通色、無色界。又如因位十地中,其第七識即從第六識。如初地已上菩薩,身在欲界,第六識起初禪法空觀,其第七識起平等平等智,即隨第六識初禪同地法;若第六識起第二禪法空觀時,其第七識起平等性智,即隨第六識第二禪同地法;乃至第六識起非想地滅盡定,其第七識起平等性智,即隨第六識非想同地;若佛果,其第七識平等性智即隨唯與第八識同地,其七識即不隨第六識同地。即前疏中即三解。有說如來唯依第四禪等,廣如前說。
疏云三界、九地,有漏望無漏,乃至一、二各容者,此有四門:一、三界相望為等無間緣,二、九地上、下相望為等無間緣,三者、有漏、無漏為等無間緣,四者、善、惡三性為等無間緣。此言善、惡者,即初欲界中三性相望為無間緣,不約上界,上界心無不善法故。解云:若欲界死,還生欲界,即得三性死,引生欲界有覆潤生愛。又如初禪死,還生初禪,其命終心即通有覆、無覆及善性心死,引起初禪有覆潤生愛。乃至有頂死,還生有頂,亦然。若欲界死,生色、無色界,不得不善心及有覆心。既以要離下界染,方得生上界;若未離下界染,則不能生上界。唯得無覆無及有心死,能引生無色界自體有覆潤生愛,令生起相續。然非一地性乃至九地相望。若從下地死,而生地者,其死時唯得起覆性及善心,而引上地有覆潤生愛。若從上地死,生下地,其命終心即有覆、無覆及善心死,而引生下地有覆潤生愛。若欲界中,即善等三性具足;若色、無色界,唯有善性、有覆無覆性。又如大乘宗,如論:下界死,應生上界,即下界命終心時,即起上界愛。從上生下,亦爾。若小乘宗,從上界生下界,命終心不能起下界愛,至中有位,方能起下界愛。從下生上,亦爾。若從下界生無色界,雖無中有,至無色界生有初心,方始起無色界愛。問:既言三界,即攝得九地;若言九地,亦攝得三界。何故重言三界、九地?答:寬、狹如理,可知。
疏云以能引發第六意識決擇分唯色界者,若三乘人順解脫分善,即通欲界中聞、思慧,是亦通四禪地中聞、修慧。若決擇分善,修慧唯在初禪未至定。若不還果,先世間道六行伏惑,超前初二果,超取第三果者,即決擇分善即通在五地,謂根本靜慮定及初未至定,或通六地及加、中間禪。若菩薩決擇分善、決擇分善,初煗、頂、下忍等位,即通下三禪中。若上忍位,即唯在第四禪。下文云:雖方便時通諸靜慮,而依第四方得成滿。若麟喻四善根,即唯第四禪中有,以為一坐時從不得起下三禪決擇分善。其無色界,即無三乘解脫分善、決擇分善。問:得初果已去,更有頂決擇分善以不?答:無。唯未得初果等已前四善根中得名順決擇分善根,順取見道真實決擇分故。若初果及初地已上菩薩修道位中,唯有頂決擇分定,即俱舍論云:定四種:一、順退分,謂從淨定出,得入第二禪定,即名順勝進。二禪已上亦爾。四、順決擇分定,即初果已得順決擇分定義。唯大乘菩薩亦令有此四定,作法如前。又若言加行位,即是煗位頂等四善根名加行位。若言加行道,即十地已來菩薩皆有加行道,謂加行、無間道等。若言加行智,即是七地已前菩薩有加行智。問:三乘初起無漏,唯用色界有漏善心引;若已後起無漏,且得用色界、無色界有漏善心引。以不應問。尋上下文,思之。
疏云:五識中,初三識上、下言自類,乃至不可言漏唯一界者,若眼、耳、身三識即欲界及初禪,即上、下界更互為緣;若鼻、舌二識唯欲界有,上界無,即不可言上、下界互為緣;若欲、鼻、舌二識善等三性,亦更互為等無間緣。
疏云:此言善等,且隨所應上、下界地者,即欲界善眼識為緣,引生初禪無記。初禪眼識初起,既是率爾,心即無記。或初禪眼識引生欲界眼識,身識亦爾。
疏云不共者,簡有漏。第八識是共者,若論八識,即第八識是共依,餘七識即名不共依。若別識相望,即前五色根生不共依,謂眼識唯依眼識根等。若第六識亦名共依,即前五識共依第六識;第七識亦是共依,即前六識共依第七識。
疏云同境者,簡第七識為六依法。雖有前義,非同境者,若眼、色眼根能照色,即是同境依。若第六依第七識,第七識是不共依,亦依有漏第七識根發無漏第六識,即第七識唯依第八識。見分第六通緣一切法,即第六、第七識不同境也。若唯前師七地之中得無漏五識,八地已去得變易生死者,此師意引例證成。如菩薩至八地已去,定受變易身智;菩薩得初地已,定得無漏五識。乃至初起雖必在欲界,後起亦通色界者,初師說唯下第九卷論文說:頓悟菩薩初入見道,入初地時,唯依生善根身起。即初入見道時,即是欲界中五識初引生無漏五,故云初起雖必在欲界。若菩薩入初地已,或生色界,受變易身,引起無漏五識,故云後起亦通色界也。異生成佛,必是色界第八識後引生無漏者,即是頓悟菩薩色界後成佛,引生無漏五識。八地已去,菩薩便無鼻、舌識。乃至前解別者,此中約十地菩薩身色界者,說無鼻、舌識。若漸悟菩薩身在欲界八地地上,乃至第十地已來,皆具有五識。問:頓悟菩薩身生色界,即無鼻、舌識;漸悟身在欲界,即有五識。頓悟菩薩不及漸悟?答:不然。由小乘說,漸次第行者得擇滅無為多,超越者得擇滅無為少,及佛亦得擇滅無為少,即次第行得初果。又起六無間解脫,斷欲界前六品,或得第二果,其人即得初果見道中上下八諦下八个擇滅,及得斷欲界六或下六个擇滅。其次第行者得初果已,又起九無間解脫,斷欲界九品,或得第三果,其人即得前見道中八諦下擇滅。若得斷欲界九品或九令擇滅,斷九地即得八十一个擇滅。若有云超初果得二果,其人唯得道八諦下八个擇滅,不得欲界修道六品煩惱下六个擇滅,其人不可得第二果,又却聖道斷前欲界六品,而得六个擇滅。又如有人先世道斷欲界九品盡,其人後時入見道,即超前二果,得第三果,其人唯得見道八諦下八个擇滅,即不欲界修或下九个擇滅,不可得第三果已,却起聖道斷前九品,而得擇滅。乃至有人先用世道斷無所有處已來煩惱,有人後時入見道,亦超前二果,得第三果,其人亦不得欲界中九即擇滅,其人即得初禪中九个擇滅,乃至得無所有處九个擇滅。此人在見道中,即須起初聖道九品煩惱,即方引起二禪,如是第三禪等亦爾。又如佛見道十六心已去,即超上七地,直到有頂地,起九無九解脫,而成三十四心,而得作佛,令得見道中八个擇滅,及得有頂地中九个擇滅,都得十七个擇滅。豈佛得擇滅得故,即不及次第行者及超?超者既是利根,得擇滅少,豈不及鈍根者?故知不由得五識即緣,得三識即劣。
疏云或二根處,身根聞香者,或鼻、舌根處既有身根,即用身識聞香,以鼻二識是合中知,身識亦是合中知,故用身識中聞香。
疏云雖有此解,由如是義,前師解妨者,雖此後解欲界鼻、舌識依色界中鼻、舌根,今不取此後解,即取前眼、耳、身識互用聞香,於理為勝。問:若前、後二師說有漏五識初起無漏五識時,即頓悟、漸悟菩薩用何地有漏五識後而引起何地中無漏五識?答:准前及下,疏文可知。
疏云善、無記性,多唯善性,有通無記者,此文說:若第十地菩薩臨欲成佛時,用何性五識引生無漏五識?故今疏中云通善、無記性。其五識中即多唯是善性,少分通無記;非臨欲成佛時,五識一切皆是無記,一切皆是善性。今言善性者,即是修所成攝,由八地已去菩薩第六識中無漏常相續故。八地已去五識中唯有修所成,而無聞、思所成,即由第六識中修慧引起。五識中或二,或二是善性;或二識既是率爾心,即是無記性。故五識中半是善性,半是無記性。從此已後,即引無漏五識。由如目連,第六識入無所有處定,耳識聞欲界聲,其耳識中若起善性,即是修慧所成;既耳識聞聲起率爾心,即是無記性,記性非是修所成攝。然三慧所成唯是善性。今此亦爾,十地菩薩第六識中常無漏善,其五識中若起率爾心,即是無記,無記心是非修所成攝。若初地已成菩薩,所有五識無不善性,唯有善性及無記性,多起善性,多起無記性。
疏云此合八識入十二心為無間緣者,十二心者,若欲界有四心:一、善心,二、不善心,三、有覆無記心,四、無覆無記心。色界有三心:一、善心,二、有覆無記心,三、無覆無記心。無漏有二心:一者、有學無漏心,二者、無學無漏心。都計有十二心。謂如俱舍頌云欲界有生九此後從八生染從十生四等,可作三界等無間緣。若大乘差別者,若大乘中,欲界無覆無記心能引生上二界無覆無記心,為等無間緣,即是第八識者,欲界命終,生上二界;從上生下亦爾。又下界有覆無記心能引生色、無色界有覆無記心,為等無間緣,即是第七識,從下欲界命終,生上色界、無色界。此等義唯是大乘中、小乘中無。若小乘中,若下欲界無覆無記心命終,生上色、無色界,即欲界中無覆心取起上二界聞,生染汙心。小乘宗心無下地無覆心引生上地無覆心,若下地有覆心命終即不得生上二界,以未離下界染不得生上地故,故小乘必無下地有覆能引生地有覆心。又小乘中唯說善心能引無漏心,必無有覆心及無覆心能引無漏心。若大乘中亦許有,即如初地已去第七識中有覆心引起無漏平等性智,又如初成佛時無覆性第八識引起無漏第八識。若小乘中即有上地防染定心,謂從修善定起彼染行定所逼地,從彼染心生下地善心,為依下染善防護退。又小乘即欲界中有通果心,謂從色界善定引生欲界無記通果心,又從欲界通果無記心引生上界善定。此等義唯是小乘宗有,大乘無故。小乘宗欲界有四無記,謂有威儀、工巧、通果、異熟生。色界有三,除工巧有餘三。無色唯有異熟生無心,無餘三。若大乘中欲界有三無通果心,染者心皆大小乘相似。
論云心或相應者,言或者,是三性不定義。意說心王與三性心所相應多少不定,或時與信等善心所相應而緣於境,或時與不善貪等相應而緣於境,或時與有覆心相應,或時與無覆心所相應,故言或也。此中有二師,乃至或唯緣實者,即是西方諸師中有二解,即簡經部眼識緣和合色體是假法,乃至而非是緣以無體者。問:今此大乘中所許眼識緣長等假法,與經部眼識緣和合假有漏屬也。思之。帶者,是心似彼境相義,乃至如前第二卷。解者,帶憑杖義,由如病人託杖方起,心心所法託境而生,即心心所憑杖境方生,亦名帶。帶者,是心似後境相義,即能緣有。心有似所緣之相者,即是親相分。此相分若望小乘,小乘說相分名行相,即是能緣心,攝心外法是所緣。若大乘有二重,若緣境所緣者,即說相分是所緣,見分名行相,即縮頭。若說本質名所緣,即相分名行相,即出頭。帶有二義者,即古西方師釋及三藏釋名二義,謂正智等生時挾帶真如之體相起者,即是正智託真如為境方起。不一不異者,若為諸門中解,即真如是所證,以正智是能證,即無為有為別。今者根本智上解說之正智證真如時,即約無分別智上不作一異等行解,又不作有相者相等行解,故云非相非非相者即無有,無有相非非相者亦不見者相。若相其體則有同時心所,乃至雖有所託然非所慮者,此文意說,若有體法即名所緣緣者,其心心所同時起時,心所亦有體,其心王亦杖託心所方生,其心所應是心王家所緣緣。今答之言,心所望心王唯有所說而無所慮,心王不能親緣心所,故云心所非是所緣。前句是緣者,即論中謂若有法是緣。句是所緣者,即論云是帶己相心或相應所慮所託是所緣也。又前句緣此句是所緣者,即真如諸即是前有體法是緣義,所慮所託即是後句是所緣義。
疏云或此相應法是所緣緣果者,由有所緣之境故,即能緣心、心所得生,即所緣境為因,能緣心、心所是果。
疏云:謂能為緣生能照法者,能照法,若五色根及識等,皆名能照法。若言能緣法,唯是識等根,不能緣也。
疏云:設為彼所託,彼得生者,如五色根與五識,但為所緣依所託,非是五識所緣也。
疏云安慧等師既無見分,如何解所緣者,若安慧師既無見分,即無能慮、能託;無色等相分故,即無所慮、所託也。然此文說本、影名二支者,為對小乘宗說,大乘本、質、影像上各有二支。若解大乘自宗義,即不須言本、質、影各二支,但能緣心、所緣境。更應問:
疏云:一是有為,即識所變;內所慮託者,即是親相分,是親所緣。
疏云:即如自證分緣見分真者,即如自證分緣見分、自證分緣證自證分、證自證分緣自證分、無分別智緣真如等,皆是親所緣緣。
疏云:空等雖是無為所攝,乃至若依本體即是真如者,虗空等者,等取擇滅、非擇滅、不動想受滅。此五無為,若依識變緣,亦此五無為時,即變起相分,緣此親相分,識變相分是有為故。此五無為既依真上假立,若正智緣真如時,即亦名緣五無為。無為體即是真如,即是無為上假立,即如前第二卷。論云:離諸彰礙,故名虗空。然若假實,即有為攝,即是前二卷中識變虗空。識變虗空既有生滅,即有為攝。若從本質判生,即是無為。此識變無為,唯是獨影,唯從見。若論性,即從能緣見以判三性。若論師攝,不可說無為善生唯滅,是法同分攝。若緣執離蘊計,亦從能緣心判性,亦是獨影,唯從見,即是同分攝。若心過去相分,若緣色相分,即是色攝。若緣心相分,即是心攝。
疏云:不言起內心以是緣義者,若本質即能親起於見分,見分為緣,方起能緣見分,本質法為不能親起相見分。然亦變他依處者,相似名變。不杖他生者,此第一師。如縛人身上扶塵,餘他處有情皆於轉人身上同處變作扶塵,時餘人等各自於轉人身上變作扶塵,人亦不杖,託縛人身以為本質,方變他扶塵。若縛人自於身上所變扶塵,扶塵即有執受;若餘人於縛人身所變得扶塵,扶塵即無執受。餘者更互相望亦爾,自他不相杖質也。
疏云即種子等互杖他變,乃至望他即為影像者,此第二師意說:自身第八識要杖他人身中五根、種子、器世界等以為本質,自身方變影像五根及種子、器世間;自身中五根及根子等,望他即為影像。其餘人第八識亦杖我自身中根身、種子、器世界等為本質,他人方變起影像根身、種子、器世界等。故云他人望我自身亦為本質。
疏云:何故不許可受用者緣,不可受用者不緣者,今論主難彼云:汝言種子、器等緣,不等不緣者,今亦應第八識,謂他土及他扶根、塵可受用,自第八識緣;若他五根及種子等受用,自第八識不緣之。皆中亦以種子為難。五根亦無受用之義,如何變他者,然此論文中亦以種子為難,亦應將五根為難。亦應難云:他人五根既自身不能受用,亦不託他五根為本質,能緣無為三世等法故。有、無不定者,若緣三世無為等,即無本質;若緣餘有為法,即有前所緣緣本質。
疏云因中五數,唯託心王所變為質者,疏主解不然。哲法云:因中五數,亦託第八識心王所變為質。五數今能託餘人所變等法為本質。若五數種子及五根,即是分別變,即無實用。若變色等,即是質礙等用,即是因緣變。其觸等五數,亦能託餘人所變色等法而變之。
疏云:此中言品,文雖總說,心等不爾者,論文雖總言心品,即第八識心王,能託他為本,質自方變;若觸等五數,則不能託他質變。
疏云:既非業果體,力便質起者,疏主即取前論文中解第八識中前第一師不正義。前第一師云:隨一因力任運變。既第七識體非是業果體,便杖質起。若是業果體者,不便杖質。若疏主作此解者,非即同前不正義。今難云:亦常如第八識中執緣離蘊,許我雖不是業果體,亦不杖託質變。應云是俱生第七識,便杖託質。緣真如虗空,本等無外質,乃至有外質者。問:若根本智緣真如虗空,可無外質,己親緣故。若後得智緣真如虗空等,如何外質以變相而緣?問:若言緣現在法而有外質者,如現在中自證分、緣見分等,如何得有質?思之!
疏云:故一切種所杖本質有無不定者,一切種者,非是種子,但是一切境種類也。
疏云或第六識所變外質方起者,即是第六識中所變定果實色等,五識亦緣此法處所變實色故。前第二論云:及墮法處所現實色。此文意說即取十地位中無漏第六識妙觀察智所變起實定果等,為五識本質故。前四智疏中云:亦言十地中所變金、銀等有實用。前論文云:然墮法處所攝實色等,皆約妙觀察智中所變實定果。又下第十論中說蘊等識相不必皆同等,云菩薩後得智所變起淨土皆有實用故。今者不取地前菩薩及二乘等第六識中所變定果色。地前菩薩及二乘等第六識中所變定果色雖相似有,然體非實故。非有說不得者,即是唯識第十卷說佛五識無根本智,不能緣真如等,唯有後得智緣餘俗事。然今大乘至佛位已一切皆所緣,乃至唯除相應自體亦是所緣緣故者,此文說若至佛位即同聚心心所亦能相緣,亦如與眼識同時二十二法,二十二法為更互相緣,心王亦能緣受等,受等亦緣心王等,唯心王自證分自不緣能緣自性,乃至見分不能返緣自體,餘心所亦然,乃至八識同聚心心所亦然。若諸根互用有二說,有說初地得,有說八地得,二說俱正。若菩薩得初根互用已,其前五識五識一一皆緣十八界,亦眼識亦緣耳識,乃至亦能緣第八,乃至亦能發緣五根及六塵等,其與眼識同聚心心所不能自相緣,其眼識心王不能緣同時心所,同時心所亦不能同時心王,乃至耳識等四識亦爾,故云唯除相應不能緣外法皆是所緣緣也。
疏云:與後生異法為緣,非前師法者,如慮能損害禾稼等,令其以前青色生等皆滅已,以後則枯,喪黃、霜、電。與已後枯喪黃色為順緣,不與前已滅成青色等法為順。與青作相違緣外,更無增上。乃至以此別體明四緣者,但是增上緣,即是所緣緣。如眼正緣南件色時,餘東、西、北件不緣之處,即是增上緣攝。然小乘中問:所緣緣與增上緣何寬、狹?答:謂上緣寬,所緣緣狹。其事云何?亦如一信根,信根不得自與信根為增上緣。信根唯除自身根體以外,與餘一切法為增上緣,乃至餘一切法亦爾。故增上緣唯除自體,不得與自體作增上緣。增上緣寬,若所緣緣狹。亦如作四諦觀,前能觀之心有二十一,謂遍行、別境、善十一、二十心王。此二十一法至第一念時觀一切善,即緣著三界苦諦,不緣餘三諦;若緣一切有漏因,即緣著三界集諦,亦不緣餘諦;若緣無為時,即緣三界滅諦;若緣道諦時,即三界道諦。若總寬者,謂作空、無我觀時,即普緣一切四諦皆盡,一切法皆是空、無我故。唯同時自相二十一法不能自緣,故有所緣緣名狹。增上緣唯除自一法外,能是餘法為增上。若空、無我觀至第二念,亦緣得前第一念後蘊心、心所法,第一念名狹。問:小乘中如何說增上緣寬,所緣緣狹?亦如一念二十一法作空、我觀時,亦緣得二十一法,二十一法亦是空、無我。答:解如上是也。然此正義時所緣緣,餘不緣者是增上緣者。問:如大乘中,一念之中二十二法心、心所作空、無我觀時,亦緣得餘一切法并二十二法盡,如何言不緣者是增上緣攝?答:如疏皆解也。
疏云:此中果法者,謂根。根上緣所成,名為增上果。自種為先,與非色為建立,乃至三界法出者,問:其生、住、成、得中,唯後成、得中第二句建立,與第四句義成、得各別。今此中第二句與第四句何別?又如色法生時,用何為先?何為建立?何法為和合?而色、法得成。又問:其住既說風輪等等,何故不說有用何法為先?為建立?為和合?為住?等四句。又問:如何名風輪?水輪者,是何義?
疏云:自種為先餘法色無色為建立助伴所緣為和合。三界法生者,亦如色種子為先,即是因;即色等得建立,即是果。助伴為和合,即能造四大及香、味、觸等及得等四相,皆是助伴。色法先有所緣境,即名色法得生現行。第四生者,即是第二建也。亦如心法即心王,種子為先,即是因;無色為建立,即是果。無色者,即心、心所四蘊。助伴所緣為和合助伴者,即是作意、想、思及得等四相,皆是助伴。所緣者,心、心所生時,即便有所緣,心法方得生;由所緣境為因故,心法方得生。餘色法生時,無所緣。然此增上緣有生、住、成、得,此中即約誰增上緣?不雜增上緣,其事云何?若生中既有種子,先為下云三界法得生種子生現行,即是因緣。今說生名增上緣,即說因緣亦名增上緣,即約雜增上緣解。若後住、成、得三唯是不雜增上緣,皆是陳相依故。雖得中亦有三乘種子得時得涅槃,即約無漏種子得無為涅槃者,亦得疏增上說。由無漏種子生現行已,無漏現行方得涅槃,故云成、住、得三皆是不雜增上緣。若約後解中說,得亦得菩提。二十七賢聖等無漏種子生無漏現行,亦名因緣,故得亦是雜增上緣。此四法中若生、得,即約雜增上緣說;若成、住二法,即約不雜增上緣說。言餘法無色為建立者,解云:既餘成、住、得皆具四法,明知此生中亦具四法。既下言三界法生即是現行,今言色、無色。無色者,即是意根;色者,即是亦色根。
疏云:住者,如對法第五,謂風輪等。於水輪等者,住者,風輪依虗空,水輪依風輪得住,金輪依水輪得住,地輪依金輪得住,餘一切草木等萬物,皆依地而得住。
疏云謂所知勝解愛樂為先,宗、因、喻為建立者,所知勝解者,即立論前中善知解法義。愛樂者,即隨自樂為,即是立論者或樂立聲無常等。宗、因、喻三為建立者,即是古說義,即宗、因、喻三名能立義為所立。所立義成者,即是古師義義為所立。然此論言中成者,即攝得餘論中成立、成辦也。
疏云內外如理作意等是者,等取法隨法行。若舊經中,即名如理作意,即如其道理而作意故;若新經論中,即名正念思惟。正念者,即是如理;思惟者,即是作意。雖新舊別,意義相似。若舊經論中,即名如法修行,即如其教法而修行;若新經論,即名法隨法行。言法隨法行者,准餘論中有二解:一云:諸法者,謂所證涅槃;隨法者,謂能證聖道。行謂行行,由行聖道,方能證涅槃,是故為法隨法行。二云:諸法者,諸聖道出世;法隨法者,謂有漏世間修慧。由行世間法故,方得出世間,故名為法隨法行。又法者,謂涅槃;隨法者,謂教法。由隨順教法修行,能證得涅槃法。又解云:法者,無漏聖道,名之為法;隨法者,謂教法。由隨順修行教法,能得無漏聖道。由如論中解見道差別,此見道或名正性離生。正性者,即是涅槃。內證得涅槃故,即能遠離生死惡法,或能離生煩惱,皆名為生。即諸煩惱生澁滑惡,能損害有法,所以初禪名為離生喜樂。欲界一切惡不善法,名之為生;初禪能離欲界惡不善法,或根未熟,名之為生。
疏云彼且約無為說實,互通有為,二十七賢皆得故者,彼大論等亦約無為,則言證得涅槃,據實亦通有為。今應三乘無漏種子為先,內分為建立,外分等為和合,證得初果乃至羅漢果、二十七賢聖等果。
疏云:論說得通三性者,得通不善性者,如過去惡業,種子為先,不如理作意為建立,外分惡知、知識等為和合。惡業得來,善法准知。
疏云:彼論又說何法作用者,乃至彼但影略。解云:大論中通加作用,即唯有生、成、得、作用四種,闕無住。若對論中,唯有生、住、成、得四種,闕無作用。第一解云:若大論中作用者,更無別作用體,即是生、住、成、得四體上用。第二又解:作用者,唯是第三成上有作用,第四得上無為無作用。此唯識論生、住、成、得攝法周盡。若對法中不說作用,大論中不說住者,二論或是影略。今此所說是順所生此緣果,若違之果一切皆通者,如大乘論說:離染隨順因與雜染法作相違因,其清淨法隨順因亦即一順一違。問:若染、淨二隨順因起時,皆有一順一違。其無記相違因起,唯有相違而無隨順,如霜等唯能損禾等,唯與禾作相違同。答:其無記因起亦有一順一違,如霜等雖與初禾等作相違因,其霜等即是後時枯、喪等作相順因,由前霜等為因,方引起後時枯、等喪故。
疏云:偈云:取境續家族乃至依是量立根者,取境者,即是五色根及意根。續家族者,即是男、女二根。活命者,即是命根。受業果者,即是五受根。若在地獄中,即應苦根,即受用惡業果而起受苦受。若是人、天之中,樂受、喜受,即受用過去善業果捨受。遍五根世間者,即信等五根。出世淨者,即是三無漏根。量者,七分量而立二十二根。
論云即以滿少分為性者,即用身根少分以為男女二根體性。
疏云:或通八識,或不爾故,故言隨應。解云:今解論文中隨應二字,或通八識者,即捨受通八識中,皆有捨受。或不爾者,若憂根、善根,唯第六意識中有;若苦受、樂受,即在五識中皆有。故論文言隨應。然護法師即許第六識中有五受,許有苦受;若餘師,第六識中唯是四受,除苦受。
論云未知當知根乃至資生根本位者,論文中明未知當知根有三位者,即緣二乘未知當知根說。
疏云:不取前位者,不取前資粮加行位。
疏云故見道中,如對法第九有十六心,此除末後心者,即見道除第十六心。道類智取前十五心,名未知當知根。
疏云問:何故見道通十六心,此根唯在十五心時者,此中問意即約三乘人見道十六心為問答。若問:菩薩何故見道通兩重十六心,兩重十六心皆名見道?何故第一重十六心中,前十五心仍名未知根;至第二重十六心,第十六心方名已知根?問:二乘人一重十六心云:何故見道有十六心,十六心皆名為見道;至前十五心,則名未知當知根,其第十六心不名未知當知根?
疏云見道據見觀諦行故,即十六心皆是者,此中亦答三乘人見道十六心。其見道中有無漏聖慧眼,能見四諦理,即十六心,皆名為見道。諦行者,即是苦、無常等十六心。
疏云此根有所未知而當知根乃至身當知者,此未知當知根有所未知可當知故,故唯前十五心名未知當知根。其第十六心,一切聖道皆以重知。論其第十六心,即無所未知可當知故,所以第十六心則名已知根。
疏云此中類忍皆緣前心,其第十五心乃至唯取十五心為此根也者,至第十五心道類智忍時,此道類智忍則能遍緣一切三乘聖道。遍說雖前苦、集、滅三諦類智忍等皆兩重緣說,其第十五心道類智忍普緣一切三乘聖道時,其道類智忍唯是一重緣,一切聖道兩重緣。此道類智忍謂遍緣他餘聖道訖,道類智忍則不能緣相應法。道類智忍唯能遍緣他餘三乘聖道,道類智忍不能自緣。即道類智忍不能自知,故知前十五心名為未知當知根。至第十六心道類智時,又更重緣一切三乘聖道。即前道類智忍以第重遍緣三乘聖道之訖,其第十六心道類智又更第二重遍緣三乘聖道。第十六心道類智遍能緣前道類智忍,即兩重緣一切三乘聖,第十六心兩重緣一切三乘聖道。所以第十六心道類智則名為具知根。雖第十六心道類智遍緣他三乘聖道,皆是兩量緣。其道類智緣前道類智忍,唯一重緣。今時此中約諦說兩重緣,不緣剎那說。雖道智類智忍道一重緣,若餘聖道皆是兩量緣故。所以第十六心名第九卷具知根。又真見道中以斷二障種訖,此中類忍皆緣前心。即如第九卷論云:有兩重十六心。若前第一重十六心,八觀真如、八觀正智,即是緣前心,乃至法真見道無間解脫見自證分。乃至第二重十六心,觀現前界不現前界苦等四諦,法真見道無間解分分觀諦,不同小乘宗。若小乘不立有真見道斷煩惱,唯有此見道十六心。俱舍頌云:淨無越十六。謂小乘中苦法法智忍是無間道斷欲界煩惱,苦法智是解脫道證無為。謂苦類智忍無間道斷上二界煩惱,苦類智是解脫道證無為。乃至道類智忍等准知。俱舍頌云:淨道沙性有為果,此有八十九。解脫道及滅,五因立四果。捨得勝道,集斷得八智。頓順十六行,取此行頌捨。彼文釋之,與此間義相當。問:其大乘十六心即有解脫道,豈不證無為?又問:其類忍豈不緣前心?若不緣,如何得名已知根等?
疏云:問:此相見道在真見道後,真見道中以有無間,乃至豈初果亦此根?解云:今約大乘宗問,不據小乘宗問。若小乘宗,前十二心名見道,第十六心則名修道。若大乘中,初果亦已前生見中以斷煩惱,後苦、法、智、忍等十六心皆是相見道。此中問曰:其相見道在見道後,前真見道中已有無間、解脫,無間道斷煩惱訖,其解脫道以得初果。何故於後相見道中,前十五心仍是未知當知根攝?豈初果亦有此未知當知根?
疏云:答此不然。其初果乃至得有初根義者,答曰:此難不然。其初果至相見道中第十六心,見諦相圓,方妨建立初果,非真見道中、解脫道中可名初果。故前十五心由有未知當知根攝,而非初果得有初未知當知根。
疏云義唯菩薩,從真見後,亦不出觀,乃至第二根攝者,菩薩三心者,有三解:一云:若真見道,名第一心;若第一重十六心,依觀所取、能取,別立法類十六種心,則名第二心;若第二重十六心,謂依觀下上諦觀,別立法類十六心,則名第三心。此相見道中兩種十六心,皆名後得智,即是菩薩入真見道。從真見道後,亦不出觀,即入相見道第一重十六心,依觀所取、能取門,別立法類十六心等。此第一重十六心,若至前十五心道類智忍時,仍是未知當知根攝;乃至第十六心道類智,由是未知當知根攝,相見未滿故,即此第一重十六心,則名第二心也。若菩薩入第二重十六心,謂依下上諦境,別立法類十六心種心。此第二重十六心,若有前十五心,亦有未知當知根攝,相見未圓故;若至第十六心時,相見既圓,方極見滿,即非是未知當知根,即是第二已知根攝。此第二重十六心,即名第三心。其九心見道者,但聖教中法,前十六心上廣流布,即依法中義說,其實無別九心見道。其觀行心中,亦不作九心行解,所以不立為第四心。第二解云:三心者,第一心謂真見道,第二心者謂三心見道,謂內遣有情假緣智。此師即說此三心為相見道,前一心為真見道。若餘師說此三心為真見道者,即立前一心真見道,即將此三心見道以替一心見道之處。第三心者,謂後兩重十六心,即第三重十六心中,前十五心仍是未知當知根攝,至第十六心方是已知根攝。第三解云:三心者,即除真見道,唯取相見道為第一心,第一重十六心為第二心,第二心、第二重十六心為第三心。准前作理,此三解皆好。
疏云:此中加行、資粮之言,不唯取彼。二、攝根本者,此中加行、資粮,不唯取資粮、加行,資粮、加行之言,亦攝得根本見道。
疏云:如五十七云:一、色界繫及不繫一切繫不繫為義。色界繫者,即是順決擇分善。順決擇分善唯是有漏,修慧唯是色界繫。不繫者,即是無漏法。一切繫不繫為義。義者,境也,即是無所緣境。繫者,苦、集諦;不繫者,即是滅、道諦。即是加行位菩薩緣一切苦、集諦為境,緣一切滅、道諦為境。此論文略。若具足云:一、欲界繫色界繫及不繫一切繫不繫為義者,若欲界繫者,即是順解脫分善,即是欲界思慧是順解脫分善攝,及色界中間修慧亦是順解脫分。此色界中及欲界中順解脫分善亦緣苦、集諦為境,為境亦緣滅、道。亦五十七云:一、色界繫乃至唯色界繫故者,問:五十七中即明初根是色界繫及不繫。然又問此論中即說資粮位亦是初根攝,故此疏文即說此初根即是決擇分善以來是。答:如下疏會。是一、根本位乃至能遠資生根本位者,何故此受不從前資粮位以擇?即先從見道解脫,方後解脫資糧位。又問:猶前資粮、加行等根本,方始得見道。其前二位應名根本,何故方說見道以為根本位?其見道名根本者,望雖得名根本,思之。
疏云大乘入劫以去,小乘亦爾,於諦現觀發起決定勝善法欲者,若大乘中,即是菩薩入初僧祇劫已去,於菩提、涅槃等法發起決定勝善法欲心,即不取已前劣善。方言遊云:經云第九云從發深固大菩提心等即是。若小乘,即是入順解脫分善資粮位已去,亦發起勝善法欲。或入劫已去,配菩薩入初僧祇劫,於諦現觀發起決定勝善法欲,即配小乘。
疏云:五十七說問未知根何義者,此中問意,此未知當知根未與是何義意義。
疏云:答:修諦現觀者,從善法欲已去,乃至解脫分位者,謂修諦現觀者,從善法欲已去,於一切方便道中所起信等五根。此信等五根,即是此未知當知根意義。故知未知當知根,亦通順解脫分位有。若自餘異生、凡夫等,未入善法欲已前,及未發菩提心者,雖起信、念、定、慧等五根,即不是未知當知根攝。方便道者,即是趣菩提之方便,即資粮、加行二位,亦得名為方便道。若言加行位,即是四善根中加行位攝,更不得通餘位。若言加行道,即通十地菩薩,皆有謂有,謂十地菩薩有加行道、無間道等。若言加行智,即唯通七地已前菩薩,八地已上菩薩亦無加行。
疏云此不望涅槃為名至下,當知者,此知當知根唯望修道中已知根為名,即望修道中已知根,此得名未知根。此未知當知根未得初真解脫,是故不望涅槃為名。涅槃者,是真解脫。若順解脫分,即遠望涅槃為名;遠順涅槃故,故名順解脫分。善決擇分唯望見道中擇法覺支等為名。
論云:於此三位,信等五根乃至為此根者。問:上來論文中唯明二乘初無漏根,其三乘人依初未至定入見道,應唯有七根:信、意、善。如何此文說有九根?答云:九根者,謂信等五意、喜、樂、捨。然菩薩若前加行位中,於一前前後後位中得起四禪定,即得起九根,即色界六處有初無漏根。若菩薩依第四禪入見道時,唯起七根,謂信等五意根、捨根。若二乘人,前加行位亦應起九根。若約別之人,見道通而言,得有九根;若約一人說,唯得起根。其事云何?依初未至定中入見道,唯有七根,謂信等五意喜。答:有人依初二禪根本定之中入見道,亦起七根:信等五意喜。若有人依第三禪中入見道,亦得起七:信等五意樂根。若有人依第四禪中入見道,亦唯起七根:信等五意捨根。問:捨受通四禪等及初未至定,知初果人依初未至定,即今有八根:信等五意、喜、捨根。乃至若有人依第三禪中入見道,亦有八根:信等五意、喜、捨根。乃至若有人依第三禪中入見道,亦今有八根:信等五意、喜、捨根。何故說依初未定及依第三禪入見道,唯說有七根?思可解通故。
疏云即八十根為性,乃至多順同彼者,若加行憂根,即以十根為性,謂信等五意,喜、樂、捨及憂。若安慧亦爾。對法對法論中亦說:有憂根,十根為性。以安慧菩薩多順同彼集論。無著菩薩造集論,集論中亦說:有憂根,十根為性。又云:安慧順小乘說有憂根。此亦順異說,同彼安慧。
疏云:大論等中多不說者,以根本位見道中無憂故。故大論中多不說憂根。佛說信等五根,意、喜、樂、捨九根。
疏云:有一能入者,謂已知根;有一不能入者,謂已知根;有一不能入者,謂未知根。若具知根,一切能入。
疏云:此相雖知,所以別說。然大論說下三無色有未知當知根。所以此論中兩重會云:初、即約下三無色有世俗智種子;今入見道,以傍修彼種子,令增長。第二、論文會云:或二乘位迴趣大乘,為證法空,乃至此根所攝者,此文意說:或是二乘無無學,先得無漏具知根;今迴入向大,為證菩薩法空。其人於地前色六、無色三,九地生空無漏具知根。彼二乘所起生空無漏具空根,亦即是菩薩未知當知根攝,故云下三無色未知當知根。又不還果先得無漏,生空已知根;後迴心向大,為證菩薩法空。其不還果人至地前亦起,九地生空無漏已知根。彼不還人所起下三無色生空無漏已知根,即是菩薩未知當知根攝,故云下三無色至初無漏根。
疏云謂有菩薩先勇異生位,乃至既非見道,起亦無失者,謂菩薩先勇於異生位,修習後彼四禪、八定。今有二解:一云:即是菩薩從無始已來數數修習得彼四禪、八定,即得彼下三無色定。今不取此解。二云:即在資糧加行位亦數數修習得四禪、八定,即與資粮加行位雖起四禪、八定,即得彼下三無色定。此與資粮加行位所間雜起四禪、八定等,能順無漏。俱舍說:定有四種:一、順退分定,出已,能順起煩惱;二、順住分,謂順自地定;三、順勝進,即從初禪定出,順入第二禪定;四、順決擇分,即出定已,此定能順無漏定。即令取順決擇分定,即是資粮加行位間雜所起八定能順無漏定。今取第二解:資粮加行位起八地定等為勝,即菩薩後見道時,傍修彼已前所起世俗智種子。此世俗智種子,彼他無漏資故。故有漏世俗智種子得名未知當知根,故說彼下無色定;世俗智種子名智當知根,故即說彼下三無色。有未知當知根,後於道位亦得起世俗智種子,令生現行,即於修道位中入、出諸定,遊諸等至,故於修道位起世俗智種子,令生現行。非見道中得起世俗智現行亦無失,見道之中則不得起世俗智種子
疏云對法第十三解真現觀,乃至此至俗智方現在前者,然對法論中解亦與此前疏文中解相似。若言現觀諦,現觀即真見道,非安立諦。既云現觀邊智諦,現觀即是相見道十六心時,緣安立諦時,方資世俗智種增長。此世俗智種子由出世增上緣力長養彼世俗智種子故,故名得此世俗智。於見道位中世俗智種子不得現行,以見道十六心剎那無有間斷,不容現觀世俗智。若於修道位中即得起此世俗智現行,即於修道位中入出法空,遊諸等至。問:今用何法以為世俗智?答:即取欲界中聞慧、思慧能作欣、厭觀故,故欲界聞、思慧即名世俗智。即由欲界聞、思慧作欣、厭觀故,即能引起色界中修慧。又取色界中聞、思、修慧,色界中聞、思、修慧亦能作欣、厭觀,故色界中聞慧、修慧名世俗智。色界無思慧,又取無色修慧,無色修慧亦能作欣厭觀,故無色界修慧亦令世俗智。諸聖者入資粮加行位,依欲界中聞思慧,及色界聞慧修慧,及無色界修慧,此等總有三種作意:一自相作意,如意觀色觀受相等五蘊,即觀蘊界等三科法門。二共相作意,謂觀一切法為苦空無常無我等四諦十六種行相,乃至道如行出等三勝解作意,不淨觀骨璅觀等。此三種作意,即是諸聖者等入資糧加行位,作此三種作意觀。此三種作意雖有有漏,皆此順無漏聖道,此三種亦不定欣厭等觀。若外道作欣厭等六行,唯是世間道,則不作此三種作意。三種作意,則道欲界聞慧修,及色界聞慧修慧,及無色界修慧,皆能作此三種作意。
疏云:此根非加行及無漏根現行,於修彼有。以修彼地無四善根者,若下三無色地中,彼地無漏傍修世俗智種子,此世俗智種子則名未知當知根。此下三無色世俗智種子即非是加行善攝。下三無色無加行四善根,加行位四善根唯在色界中,即此下三無色世俗智種子既是有漏法,亦不是無漏法。問:在見道中,即既許傍修世俗智種子令增長,未知見道中亦傍生修已前資糧加行位。若加行位善種子令得增長心不?又入見道已後,其資糧加行位善更生現行以不?答:今者見道中唯傍修與資糧加行位中間雜所起四禪、八定世俗智種子令其增長,其見道中位亦不傍修資糧加行善根種子令其增長。何以故?得果不修向通。又為曾得故,資糧加行善皆是向道攝,所以不修。又入見道已,所有資糧加行善永不生現行。傍修世俗智種子令增長者,由如有先發菩提,以入資糧加行位中所行布施、持戒等功德,皆能傍資無漏種子令增長。若餘人未發菩提心,未入資粮加行等位,亦雖行布施、持戒,亦不能得資無漏種子令其增長也。
疏云:此中說修唯得修,修非行修,修必不起者,此中行見道修世俗智者,唯是得修,即順種子,名為得修。今唯修彼世俗智種子令增長,不順彼世俗智現行。以見道無漏必不得起,有漏世俗智現行亦名得修,非習修。習習者,亦是現行行。問:何故有兩?何故有兩修、學字?答:言修修者,即得修,故名修;言行修修者,即行修,故名修。故二句中皆有兩人修修。若菩薩婆多,即修未來世世俗上,令得增長。
疏云唯相見道修以差別傍觀乃至不相順者,即唯是相見中十六心傍修彼世俗智種順子。以相道有差別、相順世俗智,非是真見道中能修世俗智。以真見道是無相、無差別、相、無相順等,所以不修。此第一解勝。
疏云:又解:真見道亦修,以時促無差別,所以不說者,今第二解,真見道中亦能傍修世俗智種子。以真見道中時促,又無差別相,所以不說真道傍修世俗智,但云相見道中傍修世俗智種。此第二解不及前解。
疏云此中說下亦得修上,先離色界欲,乃至漸離欲說,非實道理者,然此唯識論中說依第四禪入見道,傍修下三無色世俗智種子,即是下地能修上地者,此即下能修上,皆是上品。即諸菩薩於資粮加行位中間雜起八地定,先先前離色界中欲,得彼四無色定,能修下三無色世俗智。有勝見道,非一切見道皆爾者,若曾得修下三無色定及自在者,後入見道,即傍修彼下三無色世俗智種子。若二乘人或是有先不得下三無色定者,則見道中不能傍修彼下三無色定世俗智。若唯識說依下地能修上地者,皆約上品已得自在者說,即是上品已得自在者,依第四禪入見道時,亦能傍修下三無色修慧世俗智種子增長。今能傍修下欲界中聞、思慧世俗智種子能作欣厭者,能傍修下欲界中聞、思慧世俗智種子能作欣厭者,能傍修下三禪中世俗智種子增長。若對法論中說,即約今時漸離下界欲說。而得上地定已,即上地能修下地世俗智善法種子增長者,即依中品下品者未自在者說上能修下。若上地修下地善法種子者,若聖一切皆能,如諸異生凡夫及聖者等。若入初未至定時,則能傍修初未至定中一切善法種子及世俗智種子皆令增長,亦能傍生修下欲界中聞慧思善法種子能作欣厭者皆令增長。如入初禪根本定,亦能傍修初禪自地善法聞慧修慧種子,及傍修下初未至定中善法世俗智種子,及欲界善法聞思世俗智種子皆得增長,餘上地皆然。乃至如一切聖者及一切異生凡夫等,但有得入非想地定時,皆能傍修非想善法種子增長,亦能傍修下三無色及四禪及欲界聞思慧善法亦能增長。若上能修下,有約中品下品。若下能修上亦能修下,即是上品人。或有異生凡夫,以得四無色後入第四禪定時,亦能傍修四無色中善法世俗智種子皆令增長,亦能傍修下三禪乃至欲界聞慧思種子皆令增長,皆約今時漸離欲說。前
疏云修習得修定已,乃至所起世俗智種子者,問:如說下三無色定名為世俗智,智不是定,即是修慧種子。後二許起。既非見道,起亦無失者,即起前二位中雜起行定世俗智,不起二位中善法。問:得勝捨劣,得果捨前,向如淨得,入初地已,却起已前資粮、加行等位中所起世俗智種子,世俗智種子而生現行。若今此世俗智種子不是資粮、加行位攝,許在修道位中得起現行者,難曰:若世俗智種子既不是資粮、加行善者,其世俗智種應不是未知當知根攝。既說世俗智種是初根攝,明知即是資粮、加行位善中攝,如何說在修道位中得生已前世俗智現行?更問。又解云:二乘人亦有先修習者,乃至非一切見道皆爾者,問:此第二解,二乘人先修得下三無色定者,其人應先用世道伏下三無色煩惱,後時依第四禪入見道,則超前三果,得第三果之不還。以次第行者,不得上根本智。若次第人先不得下三無色定,則不能傍修下正無色上世俗智種。答:亦然。若離色界欲及菩薩得者,問:此文先離色界欲,應是前疏中第二解說二乘傍修;及菩薩得者,即是疏中前第一解菩薩傍修。又下三無色中有世俗智種子,即名初根攝,即入見道傍修。其想地亦有世俗智種,如何不說為初根攝,亦不說入見道傍修?答:亦傍修,如次先說。是
疏云又解:菩薩三無色地亦有無漏見道,乃至唯依於定、悲、慧地者,此中意說:下三無色見道種子令增長,如下三禪中亦有見道種子,但種增亦畢竟不起。雜作此解,疏主自於疏文中彈斥故。既言見道即是慧增,若無色界即定增而慧劣,故下三無色不得有見道,以見道別依定增,慧劣地無有。
疏云或說既許善法欲已去,名此根本者,即菩薩解脫分者亦生於彼,非是說者。既許入善法欲已去,即名未知當知根者,即菩薩資粮位順解脫中時簡長遠,亦得生下三無色地。菩薩在資粮位中時簡長遠,經一大劫。既生下三無色地,即新熏成世俗智種子,名未知當知根。故於下三無色地有未知當知根,即如大論波羅蜜多菩薩等,若定若生無色界中,了一切法。若定者,即身在下界,得彼四無色定;若生者,即菩薩在資粮順解脫分位中等,而生無色界。故下三無色亦許有菩薩順解脫分善。若欲、色二界順解脫分,名正解脫分;若無色界中,名助解脫分,非是正。若前疏中解彼地此種法爾即故者,即約下三無色有世俗智本有種子。今此疏中解脫既許在順解脫分菩薩生無色界,熏成世俗智種子者,即約新熏種子說。彼菩薩下三無色有未知當知根,有勝見道傍修得也。
疏云二乘人劫數近故,不可說有彼解脫分者,若二乘人在順解脫分位,或經三生,極遲六十劫等,即得聖道時既促,即二乘人在順解脫分位,無容得生無色界。既二乘人在資粮位,順解脫分中節促,故不生無色界有二乘人,於無色界中無二乘人。順解脫分善未知當知根,即欲界中聞、思慧及色界聞、修慧,是二乘人修解脫。二乘人修解脫分,唯欲界、色界中有。第三果已去,迴趣大者,問:其初二果人迴心已去,地前既經一大劫,亦應得起九地,生空、無漏。已知根亦是菩薩初無漏根攝,何故疏云唯說不還果?經:為已去未得,故更問。疏云:然二乘未證法空觀,起無漏故。解云:此說二乘雖為法空觀地前起無漏,由未證故,此中不說為根亦得。
疏云:前言三位皆二乘根者,前此論文中說資粮位、加行位、見道位,此三位皆有未知根者,約二乘人未知當知根說。
疏云:雖二乘亦爾,以見道前位乃至不可為例者,雖二乘人亦見道中時節促,然二乘人見道已前資粮、加行位時節皆促,所以大論說二乘人資粮、加行、見道三位皆有未知當知根。若菩薩地前資粮、加行二位劫數既長,故大論說菩薩勝解行地者未知當知根,不說菩薩見道中有未知當知根,故不可例。又迴心二乘等,即初果人經八萬劫始至菩薩十信、初心,二果六萬乃至□支、十支對十信、初心。此等二乘人既得二乘果已,不怖畏三惡道遊遊,不決定進修道,所以經時節長久。若菩薩或三十劫、或六十劫修道,即至十信、初心。此等以上劫皆約成壞劫為數,雖七火災劫、七水灾劫已,方有風災劫有差別,然火、水、風三劫皆是約八十增減劫為一个成壞劫,水、火、風三劫皆相似。
疏云:九根、十根,皆如前解。解云:若七地已前菩薩未離欲界者,亦有憂根,十根為性;若八地已上菩薩,即無憂根,九根為性;若初、二乘人未離欲界,亦有憂根,即修道中十根為性;若第三果已上已離欲界,即唯有九根。初、二根亦通有漏者,即憂根等亦名未知當知根;若初、二果人身中憂根及有漏信等五根,皆名已知根;若二乘無學身中苦根、有漏信等五根,皆名具知根。三、無漏根亦通有漏。
成唯識論疏泰抄卷第十二
右此泰抄,當藥師寺經庫闕之頃,地藏院基範擬講得興福寺福薗院經藏之本,以請助筆於予。雖耻惡筆,隨喜不少。為令法久住中宗,紹隆摸寫之訖,願以此功德,師僧、同志、法侶、七世父母、內外眷屬、法界群類,餘薰不虗,同得安養界,快樂無窮。
于時天文貳丁巳天林鐘二十三日,此卷功畢,筆義曉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