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唯識論義蘊
成唯識論義蘊卷第四本
成唯識論義蘊卷第四本
佛欲除彼無義苦行者,謂自餓等無果利故,名為無義。問:外道不信,不能除彼無義苦行,何勞為說?答:初雖不信,後亦信故;設少不信,多獲利故。
六十六云:攝食由諸句等者,彼論問云:若有段物,亦彼是食耶?設是食者,亦彼段物耶?答:如其所應,當作四句。或有段物而非是食,謂段食不能長養諸根大種。或有食而非段物,謂若有觸、意、思及識,能令諸根大種長養。或有食亦段食,謂諸段物能令諸根大種長養。或非段物亦非是食,謂諸有觸、意、思、識,不能長養諸根大種。如是諸餘觸乃至識,隨其所應,當作四句。
六十六說名為觸食者,此約觸數為觸食,非觸塵也。謂初食已未變壞時,意身二識得食觸境,能生觸數有喜樂受,雖未段食是觸食也。
望一食者,准此下界香味等所生觸數,故言望一食也。若觸餘境為觸食者,可通三界。又云初食未壞有生喜等,有不爾者,今望生喜樂者說,故云望一食也。此解為正,應撿彼論更詳此義。
如俱舍第二卷中問答等者,彼論云:色界所繫唯十四種,除香味境及鼻舌識。除香味者,段食性故,離段食方得生彼。除鼻舌識者,無所緣故。若爾,觸界如彼,應無如香味境故、食性故,彼所有觸非段食性,觸有別用持根衣等。
由此色處至色無用故者。問:五境之中聲亦無用,何獨簡色?答:聲非飲噉,無濫不簡。色可分段,有濫須明。問:可分段者唯在於色香味觸三,何名段食?答:分段色時香味觸三亦隨分段,由三與根密合資養義增,故偏名食。色雖可段,眼根離取非養自根,故不為例。然對法等至現在無欲等者。若據對法唯未來欲、過現無者,即十八不共法中不應言欲無減、過現無,欲便有減故。彼論唯言緣未來不言緣過現者,據增勝說。
遮過去至遮未來用者,彼宗過去之食有體有用,未來有體而無食用。今言過去、未來非食體用者,過去全遮體用,若未來世正遮食體。設遮食用,若不爾者,一分相符之過。
非現在因得成正因者,宗言非食性,即現在色聲等;亦非食性,即是同品。今非現在因,於虗空等有,於現色等無,故是同品定有性也。異品無濫,得成正因。問:虗空既是現識所變,如何得有非現之因?答:現識變者,實是有為,非是空故。虗空無為,非三世攝,故得為喻。又此虗空取依法性者,非取識變也。
第四定上氣即絕行者,入息者是風氣,故第四定中風災不至,由此故無出入息也。問:何故風災不至彼耶?答:風者動也,三禪已下有變異受可有動義,彼唯捨受安靜不動,故無風也。故下一師要斷下之四地修所斷惑,方起滅定也。
然欲出經至兼誦餘文者。今引經文意,與小乘正諍識不離身,不諍身語心行壽煖根等,為破小乘取為同喻,故兼舉之。
此就彼宗至起必勞慮者。小乘入滅定,為厭轉識勞慮,大乘不然,佛入滅定不厭彼故。問:小乘豈不許佛入滅定耶?答:彼小乘計滅定,有漏佛身雖有滅定,必不入也。除佛以下,皆為止息麤動識也。
彼答:有二心者,一諸法集起心,二種種緣慮。言無心者,第二心。
攝論云至滅定生故者,意云:不為治此第八識而有滅定生。
諸定皆至五識身故者,問:下論自許定中聞聲,何故今言無五識耶?答:下第五中許聞聲者,大乘正義。今說定中無五識,隨小乘說,彼說出定始聞聲故。
彼亦自說至識行相等者,此應長讀下行相所緣等字為句也。
受想能至修行勝者。有云:修靜慮受功用勝,修無色想功用勝。此未必然。今云勝者,為障勝也。受障靜慮,想障無色,此二增勞,各偏勝故。問:行相如何?答:下劣受障勝定故,不修靜慮故。厭受要相微細,方入無色,由此麤想障修無色,故偏厭想。
第四禪至令身不壞者。大乘以定力及第八故。小乘薩婆多者,由得彼定,引得堅密四大閉身隙故,不要入出息也。此下界身得彼定者,亦無出入息,非要生故。
此難則與前別者,謂前論云既許思等此位非無受想,應然大地法故者,彼以大地法同例有受想,今以有思理齊令有受想,故與前少別。
若無心所識亦應無等者,此難滅定意識。
如悶絕等為同喻。然准成業論,諸無心位,經部皆許有細意識。今以悶絕等為喻,而有所立不成。准下,遮無想定等疏意,以二無心定無想異熟,由加行心厭心所故。彼許唯心所滅,而心猶在。眠、悶兩位猶不厭心所故,而心亦滅。故此得以悶絕等為喻。雖明此理,然未得又違成業。然疏主以經部救云:定前厭患心所,故唯所滅,而心不滅,遂致令悶絕等。既不厭心所,故心俱滅。故此且以為喻,亦不相違。然准此中,正應以死屍等為喻,睡眠、悶絕便入宗中。
等言等取,此非能緣者,此定中既無心所,應無所緣境,亦應非是能緣心。論中唯難無所依緣,不難非能緣者,以等言等取也。
此是定心等俱者,論云餘時有力,即定前有力,故心與觸俱也。
即八淨定為例亦是者,四禪、四無色名八淨定。今論中云諸善定者,即以此八定為例也。
然除眠悶至所厭故者。由無想定與滅定加行心中有所厭心所故,在定位有心王眠悶等不厭心所故,此二位心王亦無不同滅定,故不等也。又言有所厭心所故便不滅者,此即滅定及無想定無想天也。言非不厭故心王猶在者,此即睡眠悶絕也。非此二位不厭心所,而亦令同滅定心王在也。
維摩經等至亦有此文者。今此意引阿含為證,不取維摩,以大乘經他不許故。此之十證,皆是共許教也。如瑜伽論至識住中解者。彼論云:云何安住?謂習欲者,欲界諸識執外色塵,名色安住;若清淨天,色界諸識執內名色,名俱安住;無色界識唯執內名,名名安住。是名識安住差別。又下云:謂四識住。如經言:有四依取以為所緣,令識安住。此四識住,論指如經,不解其義。准理,即識住色、受、想、行四蘊之中,名四識住。此中初文,以欲界多執外塵,名為色安住;色界之中緣色故,名云色安住;無色界中不執色故,但名安住。彼明雜染清淨識,文廣不能引之。
言有為等法總句,無為法等別句者,此中總五句,論文初之一句通有無為,下之四句唯是有為。以無為法唯初句有,故是別句。有為之法諸句皆有,此即總句。
即以所生能依之法至為有情者。現行五蘊既因心生亦依心住,即是所生及能依也,五蘊和合名有情故文。
因心而生至以相順故遂別各生者。問:云何相順?答:謂第八心及所生法俱是有漏,故言相順。問:云何得知唯約有漏第八識耶?答:既言心受彼薰故唯有漏,若無漏者不受薰故。
雖心相違者,以無漏現行種子與有漏本識不相順故。
爾時煩惱及隨煩惱所染初識者,經薩兩宗初結生識,必與煩惱隨煩惱俱,故初生識名所染也。
即二時後者,即界地往還及無染心後,名二時也。
乃至有二意識於母胎等者,彼破末經部,故云二意識。此中意說,彼論既言結生相續於母胎等,故知但釋其果不解於業,不同此論。
經部師言:我雖無有去來時分行緣識生等者,此下並是生起下論,謂薩婆多有時分緣生。若在無明時分,即十二支皆名無明;若識時分,即十二支總名為識。經部無此義也。
可生名色位識者,經薩兩宗,初結生識,名為識支。既是染汙,非行所感,故轉救言行能感,當生名色位識。且行在現在,色果在未來。至經八萬等者,謂如在一身之上,造得天中生報業,復造人中後報業,即以地行隔天報八萬劫等,望後報人中識位中色,名懸隔也。
如外法等非異熟因者,如外塵等無緣義故非異熟因,行望於果時既懸隔亦無緣義,故以為例。
三文合者,一者懸,二者隔,三者無果識。此三俱無緣義,故論合言時分懸隔無緣義也。
又取緣有亦不得成者。問:初不成故,後後諸支皆不成緣,何故此中偏言取有?答:取潤於業轉名為有,初行緣識無所熏處便無業種,取無所潤故不成緣。薩婆多師業入過去現無種子,故取緣有亦不得成。攝論意明業雜染故偏言行有,為緣不成略不說餘,理實餘支並無緣義。
此欲纏心與色纏心至不應道理者,以欲界心六行伏惑名欲纏心,得色界定者名色纏心。此二界心既是前後不俱生滅,故欲界心非色界心所熏。若以欲界心為色界心種者,不應道理。
前染業果至准此為難者。前難入無餘已,三界業果還復應生。彼云:由無惑故,業果不生。即便難云:煩惱亦應無因而生。彼若救云:無所依故,煩惱不生。即難云:所依亦應無因生也。
以唯新熏而為不正者,以新熏師是不正義故,此言法爾種也。
薩婆多計惑俱得故者,此師無間道中已無煩惱而有惑得,至解脫道惑得亦斷。今言俱者,惑得與無間道俱時有也。
恒轉即是依義者,問:第八不斷恒轉如流,如何說此即為依義?答:前論解云:又如暴流,雖風等擊起諸波浪而流不斷。此識亦爾,雖遇眾緣起眼識等而恒相續。又解:一切種子如暴流中,亦云流擊便生轉識波浪。故知恒轉如流即是與他為依義也。
但說與他至體所緣者。頌云如暴流,即是與他為依。頌云執受處,即是出自所緣也。
或言異熟即是界繫者,問:何知異熟即是界繫?答:非異熟法趣生雜亂,此真異熟不可起餘,故隨生處即彼界繫。
故此亦應然至隨彼繫者,此難意云:如下論說隨何處生,即為彼地諸煩惱等之所繫縛。今頌中說四惑相應,即是隨何處生。彼四惑繫,何次復云隨所生繫?此不為例至故今說之者,此答意云:如前六識雖有煩惱繫縛,而與本識不必同地。今顯第七雖四惑俱除無漏位,必與第八同界。顯異前六,故云隨所生所繫。
攝論第一至無有義等者,義者境也,謂第七識執我都無實體,故云意名無有義。或解云:謂小乘等既無第七,闕恒審思而名意者,但有處名無其實義。前解為正。言心體第三者,以六七八為次第,故心第三。
總別合論即名意識者,此第七識通名識、別名意、合名意識,與第六何別?
七有漏時六非無漏者,此約第七畢竟無漏,六亦無漏。若不爾,七有漏時不妨六無漏故。
問後師曰至仍說依故者。問意云:此第七識得無漏時,由第六引,不由現八,如何說此為第七依?若言轉易之時,雖不由八引,而八恒在,故為依者。如定中聞聲,七、八二識亦恒現在,不與耳識力,應為耳識依。
前師答曰至依眼根種者。問:前難陀師准下文說,眼等五根即五識種,無別眼等為俱有依。今言識種依根種者,豈不誤耶?答:其實對法許有五根,即護法義。今難陀就彼宗說,借以為例,證第六識由導生,於理未盡。
其第六至種子導生者。此意說八為七依。七為六依者,要八根種導七識種,七方得生。由七根種導六識種,六方得生。故瑜伽說:由有藏識,得有末那。末那為依,意識轉也。由根種現助識種現,故展轉說。雖第六識亦依八種,而第八種不導六種,故不為例。
若說依現,如何說依等者,前師難後。若爾,如何說六依七等者,後師質前:眼與識同境,眼可為識依,七六境不同,七應非六依。答曰:兩人依別等者,前師解質。問曰:若爾,如何等者,後難前意云:七八二識亦如兩人,亦有勢分,故知說為第七依。餘可解。
即如定中至彼必同取者,問:何故前問中云耳意不同取,今云同取耶?答:前師不許同取,故為此問。後師許同取,亦以自義答。此師許定中耳識依第六,不依七、八也。
或應有識至名轉識故者。問:此量應有決定相違過量,云第七識應非識為俱有依,七五識中名轉識故,如五識。此有解云:若出過量中,無過可成相違;若犯自過,彼量仍成。今決定相違量中有法差別,相違過宗中非識為依,非識之中有種子及色為差別。前師意許以種子非識為依,不許以色為依。今違彼意,許非相違量,云第七識應以色為俱有依,七五識中名轉識故,猶如五識。雖作此釋,理未可依。且難陀師眼等五識但以第六識為俱有依,不以色為依。今五識為喻,若對彼師,所立不成。故知前師亦不以五識為相違過,由此本量為正量也。
八例七等亦爾者,八無五不有,第八非五依;八無七不有,故八非七依。義與前同,故云亦爾。或此師云:七無八不有,我許七非八依。故八無七不有,八亦非七依。以難陀師七、八二識既恒相續,不用他識為俱有依。今取前解,對他宗不可以自義為例耳。
下正文即傍乘義者,下論既云傍論已了,應辨正論,此能變識雖具三所依,而依彼轉言但顯前二,准此即正文,故知諸心心所下並名傍論也。
此中所言至有三種者,彼瑜伽言由一種類者,如諸識中一眼識等心王心所名一種類,具三依故名眾所依。依與所依俱名所依,如下諸論會。言唯恒所依者,此三所依唯恒定故,約正義說。
恒不恒至說為所依者。三依之中,種子依、無間依,是恒定也。俱有依中,五識四俱依,第六依七八,七八互相依,並亦恒亦定也。第六依前五,七八依第六,第八依色根,此並不恒不定也。兼不正義,故言合說。
彼論以理至以緣為目者。理謂道理,謂諸現行必有種,故名種子依;根識必俱時,故名俱有依;前心開導後,故名開導依。由斯道理,瑜伽立此名也。今言因、緣、增上、無間者,緣四緣中名因也。問:心、心所法互託境生,何故不說所緣緣為所依耶?答:此三唯內境,亦通外踈,故不說。
若言俱有依至名俱有依者,若爾,心所與心亦是俱時,如何說言唯種相似?若心所非依,不同種子,故不相似。言如下當辨者,即下云有境為主等,四義具者名俱有依,非有境故不取也。
唯種相似等者,唯種果俱時與俱有依義相似故。
時人謂未入大乘時作者,世親先於經部宗出家,造勝義七十論,故救經部因果異時之義。何以得知未入大乘時造此論耶?答:後廢忘,故知爾也。若入大方作,年月既近,如何廢忘?
今釋家取以為證者,此二釋:一云無種已生者,本集論文。師子覺云:此據無學最後蘊也。即是彼論釋家取本論無種已生文,證無學末後心唯現無種也。二云難陀師釋,此論家取集論文,證此因果不俱時義。後釋為正。
瑜伽第五十六云:或有眼非眼界者,彼論:問:若有眼亦眼界耶?設有眼界亦眼耶?答:應作四句。或有眼非眼界,謂阿羅漢最後眼,是名初句義。有眼界非眼,謂生有色界,若眼未生,或生已失,或不得眼無間滅,若謂異生性無色界,是第二句。或有眼界,謂除爾所相,是第三句。或有無眼亦無眼界,謂阿羅漢眼已失壞,或不生眼,若生無色界,或無餘涅槃界已,是第四句。
兩法並非即此念者,謂他性現行及自性種子,皆非即此剎那也。
集論中至後種說者,謂無學末心更不能生後念。種子名為無種,現在名為已生,非是現在,種現不俱時故。
此下比量至義准應知者,量云:內種生現應非勝義,許種與現不同時故,如麥與芽。此就他宗,故得為喻。若以因果異時為因,即種生種為不定過。他若救云:外種生芽非非勝義者,今為量云:外種與芽定非勝義,非因緣故,如風聲等。
燈炷生焰至為彼不定者。謂前師立量云:內種生現定,異時因果法,故如外芽種,或如自類種。今為不定?為如自類種因果異時?為如炷焰因果同時?
此大法師至名因類者,此意云:六、七望本識是異類者,轉識根本異,計度任運異,能熏、所熏異,染與不染異。言五根名同類者,俱色根故,或前念故,念同類也。至下斷惑轉依中敘者,明第八轉依種現同時、異時。疏有二解:
彼論護法為釋者,護法別作唯識道論,釋彼世親頌及長行也。
佛說此二者,內外為二。
境不離識可許彼有等者,境是相分,不離識有,故非識種。根離識故,不為說有,故說為種。
故說前相至為今所緣者。此有二解:一云但用前相為境,不用見為所緣;二云但以前相為疎境,既非後相、非今所緣。後解為正。
前相亦然至亦為所緣者。此釋前相成所緣緣義。前相有體是緣義,生後相分名所緣。
從前念說至如長行說者。此中意云,頌中言境色者,約前念相分為今識境也。長行云色識者,約現在識緣現在色,不相違也。
二念相似,種是一故;二念現種,俱相似故。後相與種,即前所熏,故種是一。前念熏時,現行為因;後念相分,以前種子為因,亦是能薰,與前相同也。
境須根用至有種子根等者。有說:境謂前念相分名為色識,根即後念見分之種。若前念境須後根用合生現識,即前境為緣能牽後識,故有種根。若後念種根須前境用,即以後根為緣發生現識緣於前相,故得說言種與色識常互因為即互為因。因由所以者,理未必然。此意說:若境須根,即相分為緣而見熏種;若根須境,即種為緣生見而變於色,名互為因。
雖實無色等者,謂安慧師根及種等,皆並第八相遍計無體,以似色等難前師也。西明云:此非安慧義,彼不許有實根故。今云似色亦是彼師。
五十六、次至眼識等難者,彼論:問:生第二靜慮或生上地,若有尋有伺眼識現在前,云何此地無尋無伺?若不現前,云何於彼有色諸根,而能領受彼地境界?答:由有尋伺諸識種子,隨逐無尋無伺三摩地故,從起已此得現前。又此起已識現行時,後為無尋無伺三摩地種子之所隨逐,是故此地非一向無尋無伺,以性離欲而離欲故。彼地雖名無尋無伺,此復現行亦無過失。
不爾,便違種名。執受等者文脫,與義演全同。
五是執受至非執受故者。前是五根,後是五塵,塵通內外,外分非執。
又瑜伽說至依但應二者,彼論三依,謂種子、俱有、無間。難陀救云:豈不前說眼等五識意識為依,此現起時必有彼故。既有俱依,如何難言依但應二?則難曰:瑜伽第一云:眼識俱有依,謂眼等無間,依謂意種子,依謂阿賴耶識。設許五識與意識俱,三依不攝。既無眼等,三依不全,故如論責。
六、無根唯種失者。問:說以業種為根,如何不是唯種?此師答曰:如若難陀以識種為根,即違對法曾現之文。我今說業,約能熏現行名曾現見,及所熏種名五現,無唯種失。問:若爾,通現業,何故論中唯言業增上種?答:種子常有,現非常故。為根義隱,故不說現。若爾,現業已滅,何非唯種?答:遠望能熏,說現無失。
第三、由業至二蘊失者,身、語,色蘊;意業,行蘊也。問:身、語二業既是色蘊,意業應是色蘊,何名行耶?答:身、語有云動,假即是業;意業取相應意,體非名業。持業隣近,得名既別,不可為例。餘皆准釋。
此業未熟等者。此意救云:若業種已熟之時,所生五識現行,可是無記;若業種未熟之時,五識但從自種而生,即通三性也。
又第七識至有轉易者。問:此安、慧、師三位無第七,如何無間斷而言轉易耶?答:有二解云:一、此難前師,且隨他說;二云、此中兼有餘師,非唯安、慧,無違理失。
不爾,五根、五識為例應然者,此意難云:若以第六識隨逐七種,故瑜伽論展轉說者,五識種子亦隨根種,方乃得生。彼亦應言:有藏識故,得有五根。五根為依,五識得轉,差別因緣不可得故。問:前師若許有色根可以為例,彼師既以種子為根,如何難云亦隨根種?答:由此疏云別有根等,即以對法為證。又種子根,前以難破有色根,故今為例,亦無過也。
及用第六同時意依者,第六即是同時意也。
有所述可者,前師述義。有堪可者,下指如前。
若不言他,即自依不定者,此但有不定之義,非六不定中過也。言即依不定過者,宗不言他,應云:如第七以恒起故,依於第八為恒轉識。既爾,第八以恒起故,亦應自依第八為恒轉識故。疏云不能自依故者,今准疏量,宗不言他,即有法差別相違過。宗法之中但言依恒轉,恒轉識中有七、八二識為差別。意許依七,不自依八。今違意許,而作相違。量云:第八應不依第七識,以恒起故,如第七識。故宗言他,簡此過耳。
若不言恒轉至無同喻過者。宗若不言依恒轉,直言依第七識者,此應以第六識為同喻。而言無同喻者,闕因同喻也,以第六義非恒起故。若改此因言識性者,出過如疏。
今助解云至俱有依義者,此意說能熏現行望所熏種,能生種子望所生現,是因緣依。然現行望種既非種子依,應名俱有依,以俱時故。
又現行望種至皆能熏故者。此說前六識異熟及第八識異熟無記。現行既非能熏,望彼能生之種名為俱有依。餘善染心既是能熏,可名因緣依故。
又諸識現行至望現是依者。此說六識異熟心等,各有二俱有依,如前文說。此等現行不能能熏故,即非因緣,應同此中第八識說。以不能為依,於種無力,此中略而不取。文言識種亦應許依現行識者,但說第八現行與彼種子為俱有依也。此前三解,取義各別。始末為論至俱有依為例者。此即許現起識以種為依,下文乃至不生長住,故名始末也。總意相例云:既許現起第八識以種子為因緣依,故知種子第八識以現行為俱有依也。
不爾。即少分相望者,謂五非六依,六非七八依等,彼雖有境而無決定,故此除之。
此簡至行蘊少分者,此並心所應合在前為主中簡,不闕第四義。如作意等亦能令心心所可取所緣,故於此中簡心所者,疏文顛倒也。或此心所既是所依之果,豈可自令取所緣耶?由此心所亦闕第四義,故此中簡理亦無違。
他為自不決定者,問:如攝論說:展轉增上力,二識成決定。即自他識有決定義,如何此云不決定耶?答:此決暫時,非究竟故。又彼決定與此義差,彼說立為增上力,如來決定說,眾生決定聞。此中意說,決定有彼法,此心等方生,故不同彼論決定之義。
唯恒所依此量等者,恒所依者,即當此中決定義。言為量者,即以決定為所依義之楷定也。
即前有境至所緣境故者,此心心所雖亦同眼根等名為有境,然與眼等異彼眼等色根無所緣故。心心所等有境有緣名有所依,眼等有境而無所緣,故但所緣非有所依。
此解所有能依等者。此中論云:唯心心所,即是能依。意欲明此心心所等,而能有彼所依之內六處也。
此是依外別簡之法者,此意云:心王、心所互相杖託,並得名依。今心王與心所為依,即是通依之外別簡所依,故重說之。又前來雖說心、心所法依內六處,不說心所通依之外別心為所依。今此重說,故云依外。二、解隨情。
然諸諸識相望至略而不論者。五六望七八,闕決定義。前言餘非有境,定為主故,即其標三義。次上二文但重明有境為主,不說決定,故云略也。由次下正出所依,即以簡之,故此不簡諸識之中闕決定者。
由有第七至不成無漏等者。問:因中第七既得無漏,眼等五識應成無漏?答:一、由第七未究竟無漏故;二、由先時有漏種生故,彼五識不成無漏。
攝論第一乃至不能煩引者,彼論以五識為同法,喻第六識有俱有依中云:五識既有五根及第八為俱有依,此第六識亦應如是,亦以染污意及賴耶為俱有依。
無性五同法至共依故者。既言共依,明知五識亦依第八。
由三因故者:一、極明了取,即五意二識互為明了因也。二、於彼作意故,即意於五境繫心緣也。三、依資養故,由意引發五識生也。
有不同緣,如定中聞聲等者。問:前解同境定中同緣,今何不許?又要起希望方始出定,若意不同聞,何得希望?答:不障定中許得同緣,然非決定,如卒爾等不必同緣。故瑜伽說:又一剎那五識生已,從此無間必意識生。問:既不同緣便非決定,此第六識應非五依?答:此約五識,決定以六為分別依,若闕此依不明了故,非要同緣境故方名決定。第七與五雖不同緣亦名決定,故此五識四種所依各有決定。有境為主等義,如樞要說。問:如耳識等卒爾心時,定有意識不?答:雖不同緣,必須有意識,唯除五位常現起故。若爾,何故瑜伽說五識生已,從此無間必意識生?答:五識生時雖有意識,未緣此境一剎那已,方於此境而起尋求。言無間非五,俱時無意識也。故集量論云:五識俱時必有意識。即此意識能引第二尋求意識生
因中第六至五識等者,因中五識若起善時,必善第六俱時而起,善第六既不能漏彼五識,故由第七也。又此相順餘境別故者,五識與根有漏無漏定相順也。
即是三位至作此義者。亦同第二師作此第八無依義。有本云即三位無第七家文者,謂前第二師說第八無所依者,即三位無第七家文,作此義也,文字無好。
問:六、七為依至應設功力者,疏中不解。且初難云:八以七為依,非七轉時,六不轉;八以七為依,七既轉時,八應轉者。答云:第六能引七,依轉六亦轉;第八以不導七,依轉八不轉。又染七染於六,依轉六亦轉;七染不違八,七轉八不轉。又復難云:八為七依,依轉七亦轉;七為八依,依轉八應轉者。答:第八諸識本,本轉七亦轉;第七轉識收,七轉八不轉。
此中二解至非現所依者,文言識種不能現取自境者,意並兼二義:一簡現為種所依,闕第四義;二簡種為現所依,闕有境義。諸師紛亂,道理難詳。前三通第四,妙窮玄趣耳。
瑜伽等至六業者,如彼論說:一、謂唯了別自境所緣,是名初業;二、唯了自相;三、唯了現在;四、唯一剎那了別;五、謂隨意識轉、隨善染轉、隨發業轉;六、又復能取愛非愛果,是為六業。
即明了心後生意識者。問:如何五識名明了耶?答:由與意俱令五明了。若爾,五俱之意足為開導,何假五識為開導耶?答:既與五俱意開導時,五亦開導是此師意。
問曰至何非此依者。問意云:如平等智見道等初起之時,亦由世第一法第六引起,何不說彼為開導依?答意可知。此亦兼問鏡智。
即諸佛卒爾至然但有三者,境初至故名卒爾心,無疑慮故名決定心,是無漏故名染淨心,相續不斷名等流心,故一念心具四義也。初一是假,故但有三。問:若許佛有決定心者,前三心是無記,復云何通?答:約餘有漏心說,故不違彼。有云:此說但有三心者,除決定心。何以然者,先來有疑、今時創決,名決定心;佛先無疑,故無決定。境至故有假卒爾者,理定不然,諸佛應無勝解,非有決故。
以事望理難者,佛菩薩等名事,於境自在,不假尋求等理也。由此理故,五識相續。
五識生時三心可得者,除尋求決定,此二唯意,非五識故。既言可得,非必此三五識皆有,但有即五識有等流心。瑜伽第一之八左云:復次由眼識生三心可得,如其次第,謂卒爾尋求決定。等伽抄第一之十八紙云:初說三心,諸心生時多起三故,後二心不定,第三心後方有染淨,染淨後有等流,等流五識有由自力生,由意識引生,經爾所時眼意二識恒相續轉文。由此觀之,今抄似悞解。
彼若解言至可言相續者,此即設許前師遞相續救生下論文,非謂前師意識間斷也。
如在定中至此耳間生者,此意說定中先有意識後耳識生,既得以意為五識緣,何故五位出心不以第七為第六依耶?問:安慧滅定既無第七,如何說七為第六依?答:就前師說,或此第二義非唯安慧,故不相違。下准此釋。問:前說定識與耳同緣,如何今說不同緣耶?答:此據安慧自許,非是正義也。護法耳意雖許同時,不必同取故。問:定中意識既許與耳同緣,何名為定?因中五識唯是散故。答:耳識雖是散,意識何妨定?許定意識緣五境故。緣境雖同,定散別也。
例同五識用意為依者,問難陀云:既間斷五識以意為依,五位無心間斷意識,何不許用七八為依?答:五意必同取,意與五為依,六七境不同,意依唯自類。問:境雖同別間斷不殊,如何五識非依自類?答:五由尋伺起,要共六引方生,意識自力強,不須依七八。
異熟心依染污意者,問世親:無性、染意何以各殊?答:無性據發潤,異熟依六生,世親說俱依,第八依於七。既有三證者,二攝論:一、對法。
或雖是心至心所依者。此說心王不與同時心所為開導依。
一者體等二者用等者,心王心所各唯有一名為體等,同所依緣名為用等,或俱能變見相二分名用等,自證一故名體等。
攝論第三云:等者,彼世親攝論第三云:若有執前剎那色能為種子,後剎那色因彼而生,前識後識相望亦爾。若如是者,諸阿羅漢終不應得無餘涅槃,色心兩因永無盡故。前剎那色望於後色,前剎那識望於後識,應知容有等無間緣,無有因緣也。如義燈具。
此設縱言有二種義等者,初意云:彼經部自計色有因緣及等無間緣,今縱許等無間緣奪因緣也,即以第三卷之文為證。言若爾,何故攝論第一云非經部師唯色等法名等無間緣者,此徵詞難初師也。言第三卷中等者,正會違也。意云:第三約色中有諸種子,心中亦有種子,心生於心既有因緣及等無間緣,色生於色可知亦爾,故許色有無間緣也。第一盡據阿羅漢入無餘已,無識及種唯有色在,故不說色有無間緣。
二者至論文為正者,彼部不許色有等無間緣,但許因緣。今奪因緣,設許有等無間緣也。言此義為正者,今疏斷以經部先不許色有等無間緣是正義也。
何故至沙門義者,西方有此師,心王、心所各唯自類,為等無間緣。今難:何不同彼,而許心王所與餘心所為無間緣耶?
第七八至初轉依等者,第七決定見道位,轉第八識金剛無間解脫兩師不,故言隨何位也。
總聚而言至是正義者。此護法義,第七但緣現行,第八不緣種子。若爾,所依既通種現,如何緣彼不緣種耶?故今解云:不須分別,種不離識即兼緣種,故二所依俱得名緣。
二云:至此便非有者,此安慧義,許緣種子。今言緣彼,即二依俱緣。若唯緣現非種子者,即應此識唯俱有依,無因緣依。既許有因緣依,而論說言依彼緣彼,故知此識緣種子也。問:護法、安慧,如疏已明。難陀、火辨,依緣不同,如何會釋?且難陀師而有二義:一云:我雖不以第八心王、心所為第七識俱有所依,第八持種於第七識有增上力,疎相杖託,亦得名依。今許緣八,故不違也。二云:緣自所依,非我宗義。雖許依種,而不緣之,如八依七;雖許緣現,而非所依,如眼緣色。此亦何妨?前釋為正,後解違頌。火辨師還為二解:一云:相分色等,雖緣不依;種及見分,為依亦緣。依狹緣寬,無違理教。二云:相、見俱以識為體,故相不離,依緣亦同。後釋雖通,前解為本。
又應我所有時斷故者,如見道分別種,除應無我、不還果等,斷欲修惑為難亦然。
等。疏境故者。內境既是外塵等流,五識亦應名內色。又五識緣塵,應互名緣內。
不可簡別至非彼種故者,若許種子隨五蘊攝,不可簡別唯緣識蘊種不緣餘蘊種,故是假法不隨現收。問:若爾,此師種子何蘊攝?答:既是意根所得可行蘊收,或識上假功能還隨第八攝。問:種能生現既是因緣,如何不隨現五蘊攝質?答曰:現行能熏種,不許隨種收。種子能生現,何須隨彼攝?俱因緣故。問:何假種子生實現行?答:假非因緣,非我所說。既有勝力,假亦能生,如命根等。雖是假法,能持色心令不斷故。
若言識體能生故者,識能變色,故云能生。
或即一念者,謂前我即第七自指,後我即所執第八,能緣所緣必同念故。
未起對治至除四人者,此第七識,七地已前雖起無漏未斷我執,名未轉依。三乘、無學、不退菩薩,此四人或斷種子、或斷現行畢竟不執,此第七識方名轉依。若約位論,除四人外唯緣藏識阿賴耶名,未永捨故。若分別解,初地已上入無漏時亦緣餘法。問:此中初言未斷我執名未轉依,即八地已上方名轉依,何故後言初地方名已轉依?答:初地轉依約暫轉說,未斷執故。或約第六,分別二障已永斷故。不爾,此文前後自違。
佛地經說等者,五蘊假者,名能領受世間諸法。略有八種:一、利,得可愛事故;二、衰,失可愛事故;三、毀,不現前誹撥故;四、譽,不現前讚義故;五、稱,現前讚義故;六、譏,現前誹撥故;七、苦,逼惱身心故;八、樂,遍悅身心故。如是八種,四違名苦,四順名樂脫文與演秘同。
此中亦至隱故局故者,小乘不知故名為隱,唯一識故、不同意故故名為局。問:此雖隱局與八相例,何不引以為證?答:第七依於八行相難知,不可更以隱局為證,故舉共許明顯之法以為喻也。
其實思量但是行相者,思量我無我境唯見分故,與了別同。
其體即是識蘊攝者,即顯不是心所中思也,彼體即是行蘊攝故。
能審思量各自所取者,自證見分境各別故,或漏無漏位所緣異,故言各自。
又前二見通緣內外者,二謂我所、邊見也。問:邊見既唯於內身執常斷,如何此說通緣外耶?答:執他梵王身等為斷,常者是外,故亦邊見攝。
又未必至強分別者,如禽鬼亦有猛利貪慢,雖是俱生,亦名分別。
五十五至有欲生者。問:第七愛我,應有欲耶?答:若先未合而希愛者,方名有欲。七雖愛八,先已合故,故非有欲。
又欲但觀至所簡乃同者,此第二解脫云欲觀所樂事轉,即與簡希望未遂解別,與前第三卷簡第八不與欲俱,乃同彼說,謂欲希望所樂事轉也。
不作別緣至亦非常解者。下之一句,釋妨難也。若緣一法,不作別緣,前後念解,即名定者。如執虗空,我等應必有定,故云亦非常解,方名為定。執虗空等,作常解故,亦非定也。
合能緣其必有定者,此中合字應為令字,佛果之識設令能緣任運之境,亦必有定因定類故。問:此中論云此識任運剎那別緣,次上即云此識無始恒緣定事,次下復云前後一類分位無別,文勢既不違,何乃乖角如斯?答:前約所緣境定,下約能緣行相,分位不殊。此據能緣所緣剎那生,新新別起故無有定,不相違也。問:若以能緣所緣剎那滅故無定者,即除無分別智,餘後得智等皆應無定。答:彼即專注深取,此乃任運散緣,生滅雖同定散別異。
自不能與至根本後起者,謂無慚等雖說實有,體即根本,故不更與根本惑俱,亦可隨他根本後起約分位也。
又且如瞋至如長等色者,此中但取瞋等輕重相對猶如長等,意說輕重不得俱生,如長短相待名假。不爾,即應瞋忿俱假,許得並生長等故。
言餘染心說俱義者,謂對法五隨瑜伽,或六或十。言遍染者,約前六識說也。唯此師既不許隨惑與根本俱起,即是約六識有分位故,通不善有覆,故此隨惑言遍染也,非遍第七。
如對法論至非相續義者,彼說睡眠間斷,故非七俱。惡作雖亦間斷,彼約追悔先業,故不以間斷簡之。言此第七識所藉緣少者,意說由緣少故,相續不斷,故無眠也。
且如五遍至餘一切染者,此師意云:瑜伽說六隨言遍染,即除五中惛沉、掉舉二,亦得言遍。我今爾,集論雖說五遍染心,即除第七及六識根本惑外,遍餘隨惑等,亦名為遍染,於理何失?
若言餘字至明自體者。前師救云:頌中餘字簡異前性,唯在五數。復言有覆者,即明第七識之自體,故餘字外更說有覆,意各別也。
由第七有至無堪任者。問:如有漏定得輕安時即無硬澁,豈可第七無惛沉耶?若無惛沉應非遍染,若許有者應無調暢,性相違故。答:由定力故,令第七中惛沉微劣,故無硬澁得有輕安。說無堪任通三性者,不言在定亦無過失。又有漏定雖有輕安,若望勝定仍名硬澁,即由第七無堪任故。若起無漏,即無此事。
此中所辨至或文外意者。本意欲明遍染心義,今論有體無體,故云文外意也。或此掉舉諸論皆說貪分,今云有別體者,即諸論文外意也。
對法論至相相翻障等者。惛沉暗鈍,慧性明利;掉舉囂動,定心寂靜,故相翻。瑜伽說相順者,惛沉障定,定雖不惛,亦沉隱故;掉舉障慧,慧雖不掉,性明舉故,故相順也。
通後二義。言通者,謂初言二十二及隨煩惱,雖有所簡不釋遍義,唯取麤細及二性釋遍言。
忿等十四如文說無者,謂忿等十并無慚、無愧、散亂、不正知,論中自釋無。所以忘念及邪欲、勝解是別境分,故此不說。若爾,散亂、不正知亦別境分,何故說之?答:散亂約別體,不正知據癡分,故論簡也。
不說有至慧行相別者。謂:散亂別體者,與定行相別。不正知癡分者,與慧行相別。
如他界緣惑者,如下界貪求上界,生愛彼界法,此亦先曾聞說起愛心,亦名曾受境之種類也。
如於忘念至故有定者。問:忘念行相與定不同,何以為例?答:念能緣過去、緣曾境,類有忘念;定名心一境,此識境一,故有定。問:緣新現前師不許定俱,我境唯一,後師許之有定,從何為正?答:准正義師,非定俱也。問:既專一境,何非定俱?答:能深取所緣,此境雖一,散緣定不俱也。若以緣一境故,即令有定,如緣一色,卒爾尋求等心,應必有定,境是一故。
不愛不憎至處中欲者。此非染欲,如善法欲非愛憎故。或亦是染,如癡慢等相應之欲,雖非愛憎,豈非是欲?先解為正。問:此師意說欲遍染心,如何說為善法等耶?答:此說邪欲遍諸染心,何妨處中通於善染?問:若求善法而是合欲,何名處中?答:如欲利物濟生於境,有何離合?故名處中欲也。
戒見取等即是合欲者,謂於諸見及所依蘊,執為最勝不樂離故,是合欲也。亦有本云於見取也。
論其體至亦解生者。此解意云:若疑、決兩增,不可俱起。若據一境,有理有事同時取者,故疑與決亦可並生。問:此師意,如何理、事二法說名同一境耶?答:起執心不可雙緣二法,如多有青等,何妨同一所緣?以心王、心所同所緣境名同一境,非謂一法名同境也。若要一法名同境者,即第六識緣十八界等,應非同一所緣。問:非執心中可如說或起執著,如何理、事同一所緣?答:執要慧俱,疑即不並。今既理疑事決,心非慧俱,以有疑故。問:疑非慧俱,勝解可並,如何說此定無執耶?答:疑強解劣,故執不生,不相違也。
瑜伽五十至非但迷世等者,此師會云:彼言疑他世等是煩惱者,疑他世時,非但疑他世事心兼他世道理,由他世中兼理事故,名煩惱事。於現世事不妨起決,故疑與解亦得俱時。
若謂彼至亦有勝解者,此並牒救也。言未來世中而生希望為無或有者,此說於未來有欲及疑也。言於現在世為罪為福者,此釋現在有勝解也。意云:若疑未來無苦起希求者,即於現世決定為罪;若疑未來有樂起希求者,即於現世決定為福。如是二疑,必得欲、勝解二法俱也。
難云:疑至應有我見等者,此意難云:疑與勝解相違,汝許疑未來時現起勝解,亦應疑與我見相違,疑未來時於現在世應起我見。
然於未來至於何生印者,此難意云:若緣他世亦緣現在,可如所說;若唯緣未來不緣現在,於何生印?亦不可說緣未來時要緣現也。
前解但至亦見道斷者。此釋他伏難。謂前師難云:若如我說,疑他世等,必兼於理,可唯見斷。汝以瑜伽說五事故,不迷理者,應非見斷,如疑杭等,唯迷事故。此師解云:疑五事等,必由疑理之所引生。雖唯疑事,行相深取,能迷理故,亦見道斷,如見取等。雖不親迷諦理,由迷理惑所引生故,亦唯見斷,如迷杭等。行相淺近,非疑理引,不可為例。
必失正念至而起煩惱者。此釋二法遍染,所以必失正念,方起煩惱。必由不正知,不能知是或非,故煩惱起也。
有不正知至無明義別說者,謂由無明令知不正,故說為二。
二相應者,謂無明與慧相應,故於此二共立不正知耳。問:今既於慧、無明二法之上立一不正知,如疑心時有不正知不?若言有者,疑非慧俱,如何言有?若言無者,此不正知應非遍染,如何共立一不正知?答:疑心起時,癡分俱起。既爾,於二法上各立一不正知,互有無以之為正。
於無相中出捨等者,此等即彼論標詞。彼下釋云:又無相者,經中說為無相心定,於此定中捨根永滅,但害隨眠,彼品麤重無餘斷故。彼復釋云:煩惱斷故說以為斷,彼品麤重說名隨眠。彼論意:無分別智相應定名無相心定伽文。此智定之中捨根永滅者,非謂捨根現種永滅,以能永斷煩惱種子麤重名為永滅,此約無學位能永斷緣雜隨眠故。問:既約煩惱永斷名為出離,喜、樂二根於無相中亦應永滅,何獨言捨?答:喜、樂二受已約靜慮明其出離,故此不論。其實於無相中亦皆出離,無學位中既有喜、樂,與捨同故。然有疏本云於無想中者,想字悞。
此第七識至為境界故者。此師意說,如生惡趣第八識果,能引之業即第六識,此以憂根名增上受。今第七識既緣此業所招之果,故相應受與彼類同,亦憂俱也。如是乃至第四靜慮能招之業,即以捨受為增上也。問:引惡趣業亦喜捨俱,如何此中但言憂受乃至上界?為問准知。答:如三惡果,不善業招,故唯憂受,又名為增上。設餘受俱,不名增上,因勝果劣,非相順故。第四靜慮果,捨受相順故。
又地所有增上之受等者,此解意云:如初二定并人欲天,於此地中喜受增上,第七我見緣此地果,亦與此地增上受同喜相應也。此即不約能引果業,故與前別。喜受既爾,餘地准知。
又此若至非頓斷過者,第六識通四受俱相應修惑,從下向上漸次而斷。若第七識亦四受俱,即應同彼先斷喜俱之惑,乃至漸次斷樂、捨俱,應非頓也。問:若七俱惑非四受俱故頓斷者,超果人第六俱惑既四受俱,如何頓斷?答:此不同七,以超果者九無間道斷三界惑,非頓斷故。問:如斷一品通三界,豈非頓而?答:以超果者意樂力故,雖四受俱而能頓斷。第七不然,不可為例。獨覺並金剛斷為難亦然。今應正解,但取前六識中得有非頓斷義,即成相例,何得要以超果等難?
問:若爾至與此何別者,前師難云:如欲界第六識中俱生我見相應之惑,見道已前亦不斷伏,許四受俱。今第七識與彼何別而無四受?答云:有異。六俱修惑地地漸斷,如不還等先斷欲故。其第七惑三界九地合一時斷,不同彼
六識可然者,前之六識至無漏位,有易脫故,有分別可通餘受。七則不爾。疏雖初地以去,有行、不行等者,此說平等性智。既成佛已,無不行時,亦是恒時平等轉故,無動搖故,同前無漏第八,故唯捨俱。
不可定至為有頂依等者,謂在下地,若起有頂地生空觀時,不能引起平等性智,即以下地第七為有頂地第六所依。若起法空智,即能引起平等性智,此平等性智隨能引六亦有頂繫,即非下七為有頂依。問:未入滅定,可隨能引有頂地繫。若入定已,六識不行,既無能引,此平等智屬何地繫耶?答:彼由定前法空智引,雖入定已,無能引識亦有頂繫。問:有頂第六設依下地平等性智,理有何失?如生空智依下七故。答:有漏第七隨第八繫,故生空智以下為依。平等性智與定相應,非欲界法隨引上界所繫,故法空智不以下為依也。問:有項平等性智以何為依?答:以下界第八為依,如生空智依下七故。論云隨所生所繫者,約有漏說。
不可以因數難彼心所法者,不可以因果俱捨受,遂難相應心所,令因果數同也。
以俱染法至恐是不善者。謂不共無明中獨行不共唯是不善,今此相應恒行不共非是不善,恐濫於彼故。唯問:心所何性攝耶?答云:有覆心王不監,故不問之。
由此故知至本識種子者,此第七法爾。既不能別緣他地法為我、我所,故知不緣種子。若許緣種子,應緣他地法,種通三界故。此破安慧師。言亦不緣色等者,第八相分有定果色,天眼等亦他地故,故知第七不能緣色。此破火辨師義。問:第八任運緣,即許通他地;第七既任運,非唯自地緣。如疏自解,其意可知。
若爾,命終至以為我等者。此意例云:第六識命終,心必有我,執既緣當生地,即是別緣他地為我。此第七識何不許然?如疏解云:非他地也。
不可難至二縛名繫者,此第七識雖繫屬第八,不與第八相應,亦非第八所緣之境,故不可二縛難。今言繫者,但是屬義,非是縛義。
下方正解者,第二釋中,其次論文解屬所緣地義也。言若起彼地至染污末那,即顯所由也。緣彼執我即繫屬彼等者,解屬義也。
又彼說至言出世道者。謂六十三中正明染污,第七世道之中為不伏乘文便故明出世道。出世道即攝學無學人,彼約能治道故,不論滅定位也。
又彼唯依人者,即學、無學人也。此依人及法者,人謂阿羅漢,法即滅定、出世道。
第八識至引對法等者,彼云:集論復說:若諸菩薩得菩提時,頓斷煩惱及所知障,成阿羅漢及如來故,即證羅漢通三乘。
非所對治及能對治等者,謂世間道非能對治,染第七識非所對治。何以然者,迷理之惑與緣事觀,境界緣力俱差別故,理事有殊勝劣異也。
八十八云:至六識中語等者,彼論云:由此見故,於上下地所有諸行和雜自體不觀差別,總計為我或計為所。彼既言於上下地所有諸行和雜自體,即是總緣三界種等為我我所,又不說金剛心斷,故知彼據六識語也。若第七識不緣三界法,要至金剛心方能斷之。今以俱是世道不伏,故引為例。
隨人法觀至一分或全者,謂入生觀後得名為一分,唯除我執故;法空後得名之為全,人法二執俱全無故。
若有難言至無九品義者。此中兩難也。初難意云:若許此我見有九品,應如六識中惑九地別斷漸得果者,地地之中九品斷故,第七識亦應地地之中麤細非一。第二難意云:若許此識上下一類同時斷者,即應唯有一品,何故乃言上下九地有九品耶?下答之中雖有多解,通答前問,更不別解。
如斷善邪見等者,此隨小乘說,此斷善邪見,地地之中在第九品,以所斷善根有九品故。此能斷邪見,類一品中義分為九,三界九地見道頓斷,第七亦然。雖上下麤細一類,九地既別,何妨亦有九品同時頓斷?問:邪見由所斷善有九品故,可一品之中分為九品,此第七識所執之我既無差別,如何亦得分九品耶?答:所執第八、九地不同,故能執見分九品別,此即上下共為九品,不同邪見約所斷善,地地之中更分九也。有云第七亦同邪見,地地分九,義乃非也。少分為喻,不可一一相似。
若以不行名為斷等者,惡趣第八之果,入見畢竟得非擇滅,名為不行。據種子體,入見不斷。所緣第八既爾,能緣染七亦然,惡趣第七不行故。
何故不說至初師捨等者,此問今捨第七亦有無學迴心,何故不同彼會決擇亦攝在阿羅漢中耶?
然今此論至攝論為證者,彼二論中說有淨第七識,故安慧師不依彼中本佛地經及無著本攝論中,不言有淨可以為證,即其次段疏所言是也。
次第逆簡第八及無間等者,不共簡第八,俱生簡無間,從下為次故言逆簡。此言種子亦俱生簡,今說俱生即是增上簡因緣也。
所引識起至無藏識故者。此重簡前文也。論中俱舉滅定出世道難,准理應更難阿羅漢位云:若阿羅漢無第七識,頓起五識,爾時藏識應六識俱瑜伽。如何可言頓起五識,則七俱轉?然論中不作此難者,以瑜伽說有藏識言故,阿羅漢位已捨藏識,故不說也。問:何要依無學難起五識耶?答:以出世道必在觀中,不可頓起五識,滅定六識所不行故,但應以無學位難。疏云似有為藏識者。為字悞來,或是語倒,應云為有。
又間斷名不行者。問:此與前解轉易何別?答:轉易約六識中喜樂捨等不恒一故,今言間斷據滅定等有不行故。
是識性故,如餘七識者。問:安慧既不許有淨第七,即是第六亦無依,此淨意識即是異喻,何故此言如餘七識?答:有二解:一云、彼許第六以五為依,設無五識,亦許第八為六共依。宗既不言不共,故淨第六亦入同喻。二云、喻中既言如餘七識,即簡三位六識也。又淨六無依,此不許故,第二解正。
若以六識至決定相違過者,此中法自相相違過者,量云:除聖道、無學,餘第六意識應無俱依,六識攝故,如淨意識。此是比量法自相相違也。決定相違過,量云:意識應無俱生、不共等依,是意識故,如淨意識。因、喻俱,故成此過。然成別宗意識,即為異品六識攝因。既於彼有,亦是共、不定過。疏不說者,與前總宗不定無別,故不言之。
不可說彼得互捨者,不為第八同於第七有漏無漏位中更互捨也。染七約自體,染無即名捨。藏識由他縛,永離方名捨。
此非三心真見道義者,三心真見道,不是正義。以第一心內遣有情假緣智,既唯生空,不遣法執,故此不取。
若定爾者八地已去等者,此意云:若定以法觀後起皆名法觀果者,即八地已去無非法觀果,以法觀後起生空觀等俱是無漏,是等流故亦法觀果,此故立近果遠果。法觀後起得滅定皆名近果,起生觀等名為遠果。問:若爾,即先起生觀、後起法觀,法觀今應為生觀遠果。答:不然。今說起平等智要法觀故,法觀是主,得以生觀為遠果;生觀是劣,不可法觀為此遠果。或八地已去至然無妨者,此法空無分別智後更不起,後得即自入人觀,即以人觀根本後得為法觀果,亦無妨也。准此,生觀即法觀近果。
然此中據至即果全論者,然此論中云法空智果現在前位者,約初解近果說。若約法空無分別智便入人觀者,即約全而論,不分近遠,只言法空智果起平等智,不說此果皆能起也,是總語故。
至五地中方此難者,餘處未見。文說第七識於五地中得真俗為緣,然第六引之得亦無妨。
難淺喻等者。此難意云:若言執杭執人為喻,法執人執亦言迷杭迷人如,何況法執?答意云:迷謂不了、執亦不了,要由不了方起執故。不了杭時似執於法,故以為喻。有迷不必執、有執必是迷,以寬喻狹於理無失。
然今所執至二行執故者。問:喻中青等許有多境,法中二執境唯是一,此即法喻不同,何得為例?答:喻取少分不可全同,但取捨一心中行相非一不為境也。今言行相非見相分,當情行解相貌非一種故。
若不然者至有漏心隔者,此意說,若不八地以上起法執者,即應八地已上恒起法觀,第七識中無漏相續更無有漏。以安慧師不許第七有法執,故作是說也。問:若對安慧,彼師不許有淨第七,何得難云無漏相續?答:前來已成三位有第七識訖,恐彼不許七有法執,故作是說。論云:八地已上猶起法執。此說第七,非第六識。若許第六有有漏心,應起人執。
設未永斷彼人執種等者,此釋伏難。謂有難云:若許第六有有漏心即令起人執者,二乘無學應起人執,許有漏故。由此釋云:八地以上彼未永斷人執種故,無學不然,不可為例。
二障三處過者,見道、八地、金剛心名三處也。見道過分別二障,八地過俱生二障現行,金剛心過二障種子也。問:八地已上第七法執猶許現行,如何說過?答:約六識說故不相違。
謂彼說至中法執種者,此設許安慧如是救,非彼許七有執種。又此所破非安慧師,由彼不許第七識中有現法執,以安慧義為此難也。
何法為障等者,若第六識起生空無漏,能礙人執令不現行。今既有漏不礙生執,如何不執?
然彼錯翻者,第二句云意能念境界,第七因中非念俱故。第四句云故我說唯心者,此應為心,故錯翻也。次下顯證第八是無記等者,即彼舊經次下頌也。既云證第八無記等,即兼證第七有覆前六善等也。頌中雖不明說第七有覆,既言意二邊取境,即是俱生邊見,定有覆也。問:護法第七既無我所,如何疏云有我、我所?答:是我之我,相從說故。或約餘師,理亦無失。攝論至無容得有等者,彼意釋云:由五識中無能治道,無有所治無明。言非不染意識中有者,彼意難云:非不染意中有此不共無明。若許有者,便成染污,何名不染?言亦非染意識中有意,彼意難云:既稱染意,必與染感相應。若許有此無明,何名不共?言若謂意識由彼煩惱成染等者,外若救云:由此無明,意成染污,即應畢竟成染污性。諸施等心應不名善,不共無明恒相應故。言若許有善心俱轉者,謂若云我許不共無明善心俱轉者,彼難云:是既一向與彼相應,既無餘善心等,此染污意引生對治,不應道理。言若有諸染污意,俱有別心能引對治,應正道理等者,此外牒正義也。下有難詞,不能具引,略述意耳。
即諸煩惱分位差別等者。今准此師,見、慢、愛三唯無明分,此識之中除無明外,更無根本惑故。問:若唯無明分,如何言即諸煩惱分位差別?答:有二解:一云既云諸煩惱分,即一一煩惱皆得立之,非要諸惑之上共立此也;二云無明為諸惑本,故亦得云諸惑差別也。六識中至名不共貪者。問:此貪為與無明俱不?若與無明俱者,應如第七俱貪,不名不共,別有主故。若云不與無明俱者,痴為惑本,何得不俱?若愛在無明,若爾,應非不共。答:痴劣貪增,故名不共。亦如第六無明勝故,立不共名。
唯此俱貪至不為主故者,此意釋難。謂有難云:六才中貪,若不與慢等俱故,名為不共。今七俱貪等既名相應,應與六俱慢等俱起,方名相應。今解意云:非要與彼慢等俱起,但此貪等不為主故,即名相應。此文難解,應更詳之。今更以義解,唯此六識俱貪,不與彼慢等俱故,名獨行貪。俱者,名相應貪,以不為主故。此中俱字之下,脫一俱字,應為即不與六識慢等俱。已上結前獨行貪。俱者,方名相應。已下釋相應貪。有本唯此之下,傍註七字者,誤。
不言至唯一法者。十八不共法,如瑜伽等說:一、無悞失;二、無暴音;三、無種種相;四、無不定心;五、無妄失念;六、無不擇捨;七、欲無退;八、精進無退;九、念無退;十、定無退;十一、慧無退;十二、勝解無退;十三、身業智為前導隨智而轉;十四、語業智為前導隨智而轉;十五、意業智為前導隨智而轉;十四、知過去世無著無礙;十七、知未來世無著無礙;十八、知現在世無著無礙。若薩婆多與此不同,准俱舍第二十七云:十力、四無所眾、三念住及大悲,名為十八不共法也。
其第二獨行不共者,此中意含二種:與忿等相應,即是非主;獨迷諦理者,是主獨行也。此言或不與餘俱起者,不與貪等忿等俱,非不餘大八隨惑俱,彼遍染故。
若在欲界至七隨俱轉者,今唯言欲界者,無慚等二不通上故。此據集論,且說五隨即是大隨之前五,謂惛沉等,何故此說後五隨耶?答:大隨在小中之後,此是大隨五,故言後五。又論立名前後不定,或有餘論此五居後,理亦無違。又妄念等三即別境攝,故五名後。此釋雖通,初解為正。
以忿等十至非主獨行者。謂此無明與彼十中隨一,俱名為非主。問:無明既不得主名,彼俱忿等為名主不?答:由忿等十各增猛,必別頭起行相增故而立主名,非是對無明故而名主,忿與無明各增猛故。
此隨小乘名不共者,若望大乘,忿等俱者,但名相應,以忿等體即根本故。從輕忿等,且名不共。問:忿等麤猛,何得云輕?答:忿別起,望彼中大行相名麤。今對斷物命、瞋、忿等,可名輕相。餘皆准釋。
似難大乘異師者,即安慧師,彼師不立淨。第七難淨,一分。
二云三種至隨彼語者,大乘自許五識三皆無,上座許五有自性分別。今云應無隨念計度,不言自性者,且隨上座部語。
然彼愛等至前後起等者,謂經部師信、貪等即是心之分位差別,前後立名,說為王所。今應難云:愛等與心定俱時起,同取於境相應法故,如思、受等。此量成已,然後准論為量,云:五根與識決定俱時,許同境故,如心、心所。問:他許愛等與心不俱,即是正異喻,離宗離因故。諸非俱時者,必不同境故。如何疏云不爾,有不定過耶?答:今難經部,雖愛與心前後念起,同取一境,亦名同境,故不違因於異轉,即有他中共不定之過。有云:本量以能、所依故為因。若不成立愛等與心同時,即有不定者,此理不然。若爾,即設成愛等同時,仍有不定,五識前念亦所依故。又違論文,故為不可。若不簡至能立不成過者,若成第六,定有共依。小乘不許別有共依,即是他能別不成過。今云能立不成者,應疏本錯。又能立不成,乃是喻過。今出宗過,何言能立?道理必然,更勘餘本。
彼非所立違自宗故者,若不言顯自名處,但言有所依,即胸中色物亦入宗中,非本所立故違宗也。
生所依至簡八五者。問:第六與八俱以第七為俱有依,何故第七非八生依?答:七望於六,名相近故、體相順故、同計度故、俱起執故、同轉識故,可為生依。第八不然,不應為例。
五塵體至亦實有耶者。此難法中,一分不相應等一分假法令實有也。若總難者,便犯相符。問:如五塵中澁滑等觸亦是假有,何以為例?答:澁滑等觸增約說假,即實四大不同生等。
經部宗言等者。問:彼宗既許有正思量,何得難云:無正思量,假依何立?答:經部現在雖有思量,是識之用,不名為意。故今難云:若無正思量,意假依何立?
小乘唯二十一等者,善中除癡無故唯有十,大地亦十一,心王二十一也。
無想滅至滅二識者。問:此二定中五識既滅,云何但言滅一二耶?答:有二解:一云無想定必以第四靜慮為加行入,滅定必以有頂地更為加行入,眼等五識既非彼法故不言之;二云眼等五識先時已滅,不由二定而能滅故,但言滅一二識也。前解為勝。若言五識先時已滅,非入定時滅故不說者,即應滅定亦唯滅一第六識,以染污末那根本智初已滅非有,此滅盡定隨應後得之所引故。
並第七識二定等者,無想定唯滅二十二法,若滅盡定並滅染污第七。准前正義師,第七識心所有十八,並一染心王有十九,即總依四十一法之一滅定也。問:既爾,此定應通染淨,如何下第七卷釋以種善故定亦善?又應無想定勝、滅盡定劣,以無想定唯依善種立故。答:此說滅數多少合有爾所,若得定名唯依善種。何以然者,善心心所是能厭故、與定俱故,染污心等唯所厭故,不可依彼以立定名。由染滅故而得此定,故說依彼,不說染種為定體也,九次第定皆名善故。
二得二名至四蘊等者,二得謂方便得、離染得。滅定具二得,無想唯方便。二名者,無想唯厭想,滅定通厭心心所,故得名各別。無想唯五蘊果,滅定通四蘊果。一期無至二說如後者,准下第七卷有三師說:一一期都無心,二從彼沒要有想生,三彼初生時有心方入。今言二義者,合二有心為一說也。
攝論云至今有二解者,問:初解既取第七我執,豈第七識作能施等三輪相耶?問等二曰:若取第六我執,云能行施者,今此論意,由第七我全令六識中所起執等不能亡相,何故今說第六我耶?答初問曰:第七我執實不作三輪之相,以此我見恒內緣故,令外相縛,義同於彼能行施也。亦如第七,雖不特己陵他,而內恒執我,名為我慢。故約第七,理亦無違。答後難云:第六識作我行施等相,由第七識我執為本,舉本顯末,亦不違論。疏斷後勝,相行顯故,攝論意也。問:施等善心寧有我執?答:間雜生故。
或由因類至亦有相縛者,因中漏俱所薰之種,至無學位引起五識現行,是彼漏俱之類,故有相縛。若由法執有相縛者,生空無漏與法俱,應有相縛。
問:如對法云漏所縛等者,謂有漏善業由無明等惑能招後有不得自在,名漏所縛。言漏所隨謂餘地法者,如他界善無記等種在此界身中,此界煩惱種現之所隨逐,或此界善等他界漏之所隨逐。言漏隨順謂決擇分善等,此決擇善雖能違背於有不滅生死,然與漏種及第七惑性相隨順,故非無漏。問:此中問意正生下文,若與第七漏隨順者即是漏俱,如何起下?答:且引漏所縛義正起下文,餘者同故來。
互相增益者,問:七可增六,如何說六增第七耶?答:有解云:由七染污令六成漏,由六無漏令七無漏,即是互相增益者,理不應然。今言互相增益方成有漏,何得以無漏為互?又前五識名增,第七無漏復云何通?又云:由六識之中煩惱體增盛故,令第七識不得無漏,名增益者,理亦不然,無增義故。設前六識不起煩惱,第七無漏亦不得故。應正解云:由前六識煩惱業力招第八,能與第七為根為境,令七得生,名增益也。及由有眼識得有故者,此第二義,謂由具聲,由有眼根為資具,得有眼識。
同無色至所依中者,謂六七識同以非色為所依,今第六識依第七者,在彼無色所依中故,亦說為意中之識。
不由有色識定生者。問:根無識不轉,境無心不生,何獨由根而不由色?答:二和生識,闕一不生,且據麤相,根力勝故,但說由根。如盲瞑者,顯麤相也。
眼變異至見青黃者。問:眼識變異,見青為黃,便成非量,云何而說五識現量得自相耶?答:由眼壞,令第六識見青為黃,非眼識也。問:本說由眼識有變異,而言意識,豈不乖宗?答:有二釋:一云、意說由眼識有變異,既由根壞,意識錯亂,此義亦成;二云、由眼根損,眼識不明,遂令意識有此錯亂,亦是由根變識令暗,義無乖也。
由根合識至令根損益者,如觀炎令眼損力,觀鉢羅華令根益明,是其類耳。
離識之色至如為他損色者。離識之色,即本質也。如禾稼等為他,霜雹等損壞青為黃,此不由識令彼損也。
意識不然,眼等可爾者,不然字悞,應作可然。意識既可依意立名,眼等識亦應可爾,俱依意根,無異因故,生下文也。
蛇眼聞聲是正量部者。問:按宗輪等論,佛滅後第三百年中,於犢子部宗流出正量部,如何正法念處經是正量義耶?答:如文殊問,經明二十部皆是如來先記,今正法念懸記此事,理亦何妨?問:蛇眼為實聞聲不?若實聞者,大乘何不許之?若言實不聞,聖教便為虗妄。答:今以義准,眼耳二種實眼同依一眼依處正量,不知執眼聞如來懸記,亦隨依處而說,故云蛇眼聞聲。大乘約彼實根,便無互用之妨。如眼依處覺痛等眼,雖云眼痛,豈得名為眼身互用?諸如此例,皆准此釋。
若得自在,諸根互用者,此除意根,設未自在,綠一切故。問:五根互用,其義云何?答:有多義:一云、根、境定,識不定,如一眼根隨發何識,唯綠色故;二云、境、識定,根不定,謂如眼識隨依何根,但綠色故;三云、根、識定,境不定,謂如眼根唯發眼識,綠諸境故;四云、根、定,識境不定,謂如眼根隨發何識,隨緣何境,但名眼識。後二解正,雖有根、境離合雜亂,如疏自會。然前二義與論相違,且初解云根、境定者,便違論說一根發識,緣一切境,又云眼根發耳識等。識既稱耳,寧說隨根?第二解云境、識定,根不定者,若爾,即自在位仍名隨境,如何論說依未自在?問:設第三解根、識既定,何名互用?答:自取他境,他取自境,名為互用,非發他識得互用也。更有異義,如樞要燈釋。
佛地經說身化有三者此下與秘全同,故今略去。
六無義者,義謂境也,即六塵境。有情於此起遍計執,境非實故,名為無義。若爾,四大應然,何不言四無義?答:彼約能造,若據為境,即觸塵攝,皆能生過,故除之也。
又解至行相是用故者。問:此與前解何別?答:前解約緣見、緣相二了各別,後解了體是一,義分為二,用即體故。
因見各至等分別者,釋所了。謂十八界在因位中,各幾見分之所了耶?以義不定,故言隨應。言五三者,謂五塵有三識緣,即五六八也。言六有二者,謂六根各二識緣,若五色根六八所緣,意根一種六七所緣,以第八識意根攝故。言六一者,謂六識界唯第六一識緣也。言一不定者,謂法界或五識緣、或六八緣,如無為法唯第六緣,故云不定。問:因中平等性智亦緣十八界,何故此中言五三等?答:平等不定有,故不說第七。言自在等分別者,若至佛果,八識皆能緣十八界,故言等分別也。問:成所作智豈緣無為?答:設不緣無為,亦能緣法界。
所依之頌者,如前說云:五四六有二,七八一俱依,及開導因緣,一一皆增二。
如雜集論等此下善十三門、不善十二門、無記十四門,與秘所引全同,故今略去不舉。
五識至隨轉心發業者。謂第六意識,或善或染,名為轉心;能有造作,名為發業。眼等五識,隨他第六意識而生,故云隨轉心發業。
定中聞聲由二因故者,一了別定所緣境意識,二種種所緣境意識。今此定中聞聲與耳俱生,即是種種所緣境意識,當第二因也。此師意說,意耳同緣即必不同性,故五三性決定不許俱,意識應爾。
或三四等多,一二等少者,前解約五識之中等流卒爾或多或少,此解約等流卒爾之中五識或多或少,是二解之大意也。
若一向至此前師意者,此述前師五不俱意,與後三性俱二對明之,更無別立。
耳識卒爾等者。問:定中意識起尋求心,脫非前記,何妨卒爾通善性?即答:意定耳取散,不可為例。問:瑜伽說三心是無記,在定尋求善性收,耳識既是定引生,應隨能引非無記。答:能引意識在定位,耳識不隨定所取,能引之意雖是善,何妨卒爾稱無記?
彼雖非證,然為會之者,前師不引此文,故云非證。
謂二乘至非餘四者。有解云:薩婆多等不許二識並生故唯起耳者,此理不然。彼亦不許耳意俱起,應無意識。故知今論彼二乘定劣,五識之中唯起耳識;菩薩定勝,俱起五識也。
若散五至通善者,問:初三心在定既是善性,應是染淨心,如何言卒爾等耶?質曰:若爾,佛卒爾等心應非是善,此亦不為例。佛卒爾等許假立定位,三心豈是假耶?由此應解,若決定心後於境了別,知染知淨是染淨心,此定中心境雖未決,以定中心先是善故,設起尋求亦名為善。又定中心先是等流義說,卒爾尋求理亦無失。
又五識至後無尋伺故者,初定已下可有尋伺,八定之中後之七定無尋伺也。此如第七卷者,彼云:顯多由彼起,非說彼相應。故知定中耳識未必由尋伺也。又欲界至為能引耶者,此問意云:如欲界耳識許無所有處無尋伺心引,二定已上起三識時,應即以二定以上無尋伺心引,何要借下地尋伺耶?
答:至後位已去非尋伺引者,二定已上初起三識可借下尋伺,後位不借三識亦起。問:在定既是初起,耳識何無尋伺?答:定散別故,如第七卷解。
此性能至不相違者。問:五識善惡少,由善惡識方能引之,如何無記意識與五善惡而不相違?答:意識初引善惡,五識與五善惡必須偏注,能引之意與五性同。等流已後,於五無偏,意可無記,與五性別不相違也。
八地已去至無記五識者。問:八地已上既純無漏,所起五識必與六俱,如何無記?答:此約卒爾心,五識可是無記,非等流心,如定中聞聲等。
成所作智即是修故等者,成所作智由意識中修慧所成也。又成事智既有定俱,體即修慧或通聞思,於一修慧分三用故。今說所成,所成之言義寬遍故。問:今此意證五識之中有加行善,如來之智既無加行,引此何為?答:此智非是不由功用生便即得,亦由思惟修習之所引生,故名加行。若爾,何故說佛無加行耶?答:更不進趣說無加行,不說如來無加行善。
緣起經說至亦有覆者。潤生之愛雖是有覆,緣當生處必非五俱,除此餘時既有有覆意識,故能引所有覆五識。
或是生得至異熟心攝者,謂如欲界天龍鬼等所有變化,但是生得心心所攝非實變化,若實變化即加行攝。
色界無工巧者,彼界一切皆是自變,不須工巧。問:工巧通身語,身巧彼可無,如何不有語?答:初定之中有尋伺故,雖亦起語,少故不說。又說無者,無身工巧,非無語也。
四識緣威儀五識緣工巧者,威儀四塵故無耳識,工巧通語亦得有聲。今言緣者,緣此威儀路及工巧處,據實一種皆名路處。然威儀誰成?故遊履義顯且偏言路。
是青非非青者,除青之外,並名非非青。非非青多種,故云非非青。
此中開張至不同者,謂大論等增邪欲解即五十三,若開五見除邪解即五十五,此論除欲解合五見故五十一。
復說等言至取餘二門者,第七卷初釋不定名,說有三義:一、於善染等皆不定故;二、非如觸等定遍心故;三、非如欲等定遍地故。今舉初一等餘二也。
集色所依、集無色所依者,五根是色,五識集生;意根無色,意識集生。身心所依,故名為集。或集者,積集五根,色蘊、意根、識蘊,多法集成此所依故。
一云:若憂根、苦根至受寬根狹者,此初解者,憂、苦二根俱通能引、所引,故憂、苦二皆通無漏。論中雖明三受,以憂屬苦,故兼明之。受寬根狹者,領納境界名受,增上發生名根。為根必能領納,為受未必發生,故有寬、狹。論從寬說,故云苦受亦由無漏引故。
二云至假名無漏等者,此解復有二意:初云苦根由無漏引故通無漏等,憂即不然故非無漏。二云苦根得與無漏智俱故通無漏,如捨頭目等憂定不俱故。若互相顯隨所應者,七色命根既約不生通於見斷,影顯信等亦通見斷,無想天等入見已上必不生故。信等五根施約緣縛名為修斷,影顯色命亦通緣縛。五受及意准例應知。
十二、一分通不斷等者,前六者,即十四見斷中除七色命;後六,即餘八中除二無漏根。
隨順趣向不斷法故者,隨順趣向皆通憂苦,或隨順約苦順,能引趣向約愛受,能引無漏故。
以此義准,至論不說之者,此意難:憂根既能趣向不斷名非斷者,亦應能引無漏名為無漏,何故憂根非無漏攝?故次解云:非無漏引,不同於苦,故非無漏也。不可說六中是命根者,無學命根未得無漏,不名非斷;受通無漏,故入前六。總而言之,二十二中,七色命根唯通見、修,不通非斷;二無漏根唯通非斷,不通見、修;信等六根唯通修非,不通見、斷;五受及意通見、修非。問:如來既有色、命根,何故不通非斷?答:今言非斷,通三乘說。色、命根等在佛雖名不斷,二乘所有乃是有漏可斷法,故云色及命等不名非斷。
若貪瞋痴至慢亦可然者,此從先師。汝若不許意有苦受,貪瞋等三任運起者,通五識故,得與苦俱。設在意識,通不善故,與憂俱。慢亦可然者,亦通不善,得與憂俱。此等可說三受可得。其身邊任運起者,不與五俱,又非不善。既云三受可得,故知意識得與苦俱,即是意根一切也。
不可等流至不善等者,此約散位所引五識與能引意必俱同性,如定中聞聲,意與耳識不同性故。問:若散位中能所引必同性者,何故前說五識中三性俱轉,意隨偏注與彼性同,無偏注者便無記性?既爾,即五識中有不偏注及無記,如何與意同性耶?答:初引眼等其性必同,多念已後意隨偏注或無記性,故眼等識與能引意必同性也。
五十七至亦有喜樂等者。問:若未至地有喜根者,何故不如初靜慮地建立喜耶?答:由於彼定喜可動故。問:喜於彼有何教為證?答:如世尊言:如是苾蒭!離生喜樂滋潤其身,周遍滋潤遍流適悅,無有少分不充不滿,如是為離生喜樂。此中初門說未至位,後門說根本位。問:初靜慮地幾根可得?答:有十八,彼除男女苦憂也。然彼引經通證根本近分有喜樂,言周遍滋潤者即唯根本。
苦憂相續次第此後生者,從第八初生已後,次生六識,便有憂相續也。問:既云苦憂相續,如何彼意唯有憂耶?答:此師意說,苦是餘根,憂唯在意,亦不相違。問:論云有異熟生苦憂相續,憂非無記,如何得有異熟生耶?答:論說憂根非無記者,約有覆不遮異熟生也。何以知者?惡作、憂俱,不通有覆,故知爾也。又有解云:理未必然。論言異熟生者,約從第八真異熟生,故名異熟,非無記也。雖有兩釋,前解為勝。疏云彼意唯苦,何故言憂者,即難後師也。
然不同總報等者,若云以苦憂故第六無捨,亦應第八不與捨俱,極苦處故、非輕業故。由此解云:第八趣體又是報主,不可苦俱;若與苦俱,違善趣故。六識不然,不可為例。
瑜伽廣說如前者,此意證云:彼既云意地一切根相應,故知意有苦受。前師救云:意地三根是憂非俱,約三受明即苦根攝,據實唯憂。故次論云:俱生身見唯無記性,非憂根攝。
論說憂根非無記者,瑜伽五十七:八根唯善、善、不善、無記為義,此即信等五及三無漏根也。復云:五根善、不善、無記、善、不善、無記為義,此即樂、苦、喜、捨及意根也。復云:一根名善、不善、善、不善、無記為義,即憂根也。復云:五根無記、無記為義,謂鼻、舌、身及男、女也。復云:二根無記、善、不善、無記為義,謂眼、耳根也。色、聲約表,故通三性。彼不言命根者,命根約種,無境義故,非此所說。然所引八種,現種皆成,即以現八為命,種子為根,合名命根,故成現種。此唯約根,故不說境,不相違也。
其信等五至斷不斷善者。問:若言斷善,彼現不成,何故經云因力斷善根,地獄生時續;緣力斷善根,地獄死時續?答:彼言不成,約長時說。地獄初生時,未全苦故;獄將死時,苦已息故。雖善現行,略不言也。
彼若救至無苦定成等者,彼意救曰:若五識相續,彼俱苦受可為第八,憂不入成。五識既斷,苦即不定,故取憂根為第八也。
又若爾者至相續故者。難云:苦既定成,憂何須斷?若彼救言:五識相續故有苦,意識間斷故無憂者。次難云:更無別義能令所引五識相續,而能引意識翻令間斷也。
又意至易起受故者,此說彼師救云:意識之中以有捨受故憂間斷,非是意識體有間斷,故不可難云能引意斷所引五續也。由此更難,地獄之中意無捨受,以極苦處不可轉易憂受而起異捨也。若非極苦處,如初出定昧劣心中上下生死等,可許轉易起捨受也。問:前師容捨地獄不成,如何今以意捨為難?答:設許前師憂之末位得起捨受,故為此難,非實爾也。
若彼救言至後必相續者,前難云:死生悶絕,寧有憂根?故今約起意識已未斷絕來,憂定相續。
答:有亦至無亦無妨者,此中二解,後解為勝。前解若以瞋之末位得起捨受,即合地獄苦受末位亦有捨者。既爾,憂受應彼非無中容之,捨尚不無,憂受逼迫何非有?苦受暫時亦應起故。又嗔過順境,尚喜樂俱,何但捨受?故不可以嗔末為例。或可前解亦得。若爾,既許有捨,何不有憂?答:前位地獄極苦無分別故,只可有捨,不得有憂。猶如五識苦後起捨,非憂受故。又如第三靜慮尤重無分別,意業之末可有捨受,必無喜故。難後解云:極苦之末可不同極樂之末亦起捨耶?若後即答曰:極苦之處,意苦若斷,必入悶絕,便是無心,即無捨受。故不可以第三定難彼樂受末非悶絕。二解均
或彼通說餘三趣雜受處者,除地獄極苦處,取餘輕處並鬼畜為三趣也。後第二師解意說,地獄純苦二樂俱無,鬼畜可有等流樂也。二解之中後釋為正。何以然者,那落迦中唯名為苦,如何說彼得有等流樂耶?等流者相似樂,故說輕苦名等流樂。前解亦得。若爾,何不名憂?答:無別故不可名憂,豈可名樂?
若爾至彼處無樂者,此意難云:意識既有喜俱,明知悅根有樂。或三受門喜即名樂,如何不許彼有樂耶?此之問答,合在前段疏下明之。
謂大眾部至苦樂相續者。彼部諸識既有俱起,故意憂與五苦相續也。上座九心者。彼有分識與大乘第八同,故云異熟無間等。言或彌沙塞者。此通會兩。
文
問彼至不隨他語者。彼論說生地獄諸有情類苦憂相續,此即會云隨轉理門。彼論亦說餘趣苦憂相續,何故不隨他語?下答意云:餘趣意慼可實名愛,地獄雖苦俱是意迫,故假說為憂。
離生喜樂者,離欲染名離欲界之生類,離初禪等生亦爾。
餘二遍注者,謂捨受之餘,即苦樂二也。
色界至以此為例者,三定無五識,無漏許不無,無色五根無,無漏何妨有?應更例難云:三定色根具,五識可依生,無色色種無,根等由何起?答:定根能發,五識許依住,無色定為因,何妨五根有?更有相例,如燈廣說。
以彼邊除功德勝故者,四靜慮中第四靜慮功德最勝,名為邊際;或一一定中最殊勝者,名為邊際。言七、八二識功德依故者,大圓鏡智、純淨圓德、現種依持平等性智、大慈悲等恒相應故。又此二智能現自、他受用功德身、土,名功德依。疏言大悲天住者,如來大悲唯依第四禪住也。
此中三解者,解五識中第一唯初禪,第二通四定,第三唯第四。言如七八識者,唯第三解也。准答,無漏八識八地皆有,即五識有四釋,七八有二釋。前云無漏五識依色界四地者,彼總釋不入此中。今以義准,或彼界更為一釋亦得。然彼只云依色界四地,不言多起第四定,又不說通八地,故與下別耳。
初標所說總勸教興者,論云前所略標六位心所,即是初標所說也。今應廣顯彼差別相者,即是總顯下六位勸教之興也。有本云總顯者,全無義理。
初薩婆多等問但五遍者,謂薩婆多有十大地,故今問云:大乘說五,云何應知?又經部師觸作意假,故今問云:五皆實者,云何應知?
謂如取至所緣及處者,除青之外,黃等非一,故言非非青也。言所緣及處者,所緣即境。復言處者,謂總境之別處,境寬而處狹也。
其可欣境者,即漏、無漏三性境也。惡、無記事,實非可欣,以據情故,皆名可欣,故通三性。故非唯善法名為可欣,不善、無記約情而說,亦名可欣。
若欲外境此位等者,如枷鎻事等,亦此有二位也,准可知之。外境者,如禾稼等,未雹欲不下,已下欲早息,亦不於可厭之雹而生欲也。
四法迹者,無貪嗔二為戒迹,念為定迹,定為慧迹,應撿。
初起一念名緣彼類者,與前加行影像真如相似,故為類也。問:設第二念是初念類,亦應名類?答:且約初說。問:前云或未得體但受類,何故今者已得如體仍名緣類?答:據實是體,且約初得假名為類。
正理論至有說言等者。此是彼論敘異師義也。言以於後時有憶念故等者。即正理師敘正義,難前異師也。
有無漏智生者,且約無漏勝故名為決擇,如順決擇分正以見道名為決擇,非有漏也。然非盡理,如下論云:報教證智決擇為體,豈生得聞思等慧通無漏耶?故此論言決擇智生通有無漏,理將為勝。
若爾,如自證等者,他難意云:汝大乘今時能憶,用前自證?為今欲因我能憶,用前念因?言不然下,答意云:前心有體用,彼此兩俱成,前念以為因,我宗無不許。我得為例。
緣慮之事心先自成者,心心所法性能緣慮。復此先許,何故今說剎那不易名為定耶?問:正理師許一剎那頃心不易緣故必有定,何故今難定等無時心不緣慮耶?答:若此一剎那無定,不許心住於境,即是不緣之義。
有說至是心等者。此經部中自有兩計:一云貪等一切心所皆體即心;一云唯受、想、思三所實有,受兼觸,餘信、貪等體即是思,唯定心所,經說心也。今論所明,即當後解,如念、慧等。既思為體,非即是心,故下為喻。若破前計,喻中所立不成。
或時起五等者。問:心心所法同一所緣,如何此五緣四境別許俱起耶?答:境體雖一,望能緣別義分四也。如緣一色,希求之時即名所樂,對於印解即名決定,餘皆准知。如緣苦空等,於一境上其有四也。
如是於至三十一句者,此有多釋。一云:多起名總,單起名別。一云:五起名總,餘智名別。一云:起一至五皆名為別,總此五別名為總。前二解正。
或有心至皆不起者。此義乘通初師。若不爾者,應同有部,此欲等五亦是遍行。
乃至等流亦有此事者。問:決定心後方起等流,寧無勝解?答:雖起決定不必印持,如見俱時不必皆有勝解,故此等流或無五也。又等流心中許疑俱起,故雖決定後起,不妨無勝解也。問:如何無勝解而有決定心?答:如於此境色非色等雖生決定,而於善惡邪正未能審決印持,故決定心與勝解別。
此師以至意識相應慧者,有云:此師五識因果俱無慧。有云:因無果有。准下一師,十五界唯有漏佛無五識,亦前解為正。若言佛果五有慧者,如何後師難言五識皆有作事智耶?犯相符故。
一、引等故名等引者,此意由定心所引起平等,故云引等。問:若定在前、安和在後,可名引等。此定心所與等引俱,何名引等?答:雖非前後平等安和,必由定數故名引。又約加行,由前定心引後平等,於理無違。後解至等,准此應知。
餘三准此。有慧無失者,聞眼耳有通可許有慧,餘三不爾,何得例同?答:耳離取遠見聞故且說二通,餘三合境不可言通,何妨有慧?
聞思至即彼類故者。此釋五識有加行慧,由彼聞思之所成故,即是意識聞思之類,故亦名加行也。
佛地論說至不間斷故者,彼論意說:神境智通運於身,多緣外境,故成事智攝。其漏盡通,或四智攝,或鏡智、平等二智所攝。以漏盡身中具三十四智,故漏盡通四智攝也。若約漏盡,緣涅槃法,相續不斷,即鏡智、平等二智所攝。除三十二通,餘皆妙觀察智,即眼、耳通,是意俱慧。今疏會云:眼、耳及意俱有二通。彼據長時,故唯言妙觀察也。
非以至欣慼行別者,或人解云:煩惱等中貪欣瞋慼善十一中加行等別,此別境五無此行相,故此中諸門分別不說與煩惱善等相應者。此解不然。今此疏意但由下,明煩惱善中自與別境相對分別,故此不論,非由欣慼加行等別也。
已下至疏卷第六末之終,今抄世流布亡失焉。糞後賢若有得之,則宜補綴於法寶之闕典矣。
成唯識論義蘊卷第四本
成唯識論義蘊卷第四末
上二界全多分無故者,不定四中悔眠上二界全無,尋伺二界多分無,唯初禪少分有。又二界中無色界全無,色界多分無也。
有欣上至惡法亦是瞋者。此中不以善為上、染為下,但從所欣所厭為上下也。故說貪是欣上之惡法,嗔是厭下之惡法。所欣之中亦通於善,愛佛貪滅亦貪故;所厭之中亦通於染,緣他見等生嗔忿故。
然說惡至從果為言者。問:惡作即厭,前說大乘厭通三性,說無貪等。既爾,惡作即通三性,今何故說從果為言?答:此既於果假立因名,故因從果說通三性。若不從果而從厭者,乃至無貪及嗔欲等通於三性。無貪嗔等雖體即厭,不名惡作,本欲明悔,惡從於果立此名故。
是我惡邊作者,先不作時名為惡邊,起嫌惡心名之為作,故云是我惡邊作也。或應云是我邊惡作,文言倒也。
俗云措、作一體異名者,措音倉各反,是失錯、錯亂之字,與作全別。俗無此言,實是措字,應為尊放反也。
或復有義,至聚上假立者,總聚謂總五蘊身,別聚即心、心所。
惛沉障止,引沉沒故等者。惛沉、睡眠,二俱沉昧,故合為葢。言障止者,止謂靜慮之義,厭諸染法,由惛沉等生諸煩惱,故障於止。掉悔麤動,故合為蓋。舉者,行相高明,謂諸善法,由心掉動,善法不生,故障舉。捨者,任運平等,平等靜住之義,心猶豫時,捨必不生,故疑障也。隨彼聚至所為體故者。此說善、無記悔、眠,即以善、無記心、心所為體,隨彼多少,總聚立也。善中必無,輕安可有?餘善及觸、欲等無記,准可知。
不言無記彼是通言者,但言染不染追變為體,互攝染淨二種無記,故是通言。
三、從果至名意言境者。問:此云意所取境名意言境,為能詮言即是意之所境,取為言所詮境名意言境?答:今取彼言是意所發意之境,故名意言境。若言所詮境即通諸法,此不由意之所發,故無因果義,非此所取。問:若言即意境名意言境,與第二解復有何別?答:寬狹雖同,此據因果,彼約心境,望義別也。
亦通一切至故偏說者。此文通會前三解,皆有此義。今此境者通一切法者。此亦結前三解。然唯初解從喻為名,其境可通一切法;若後二解唯取名言為境,即不通一切。據言所詮,理亦無妨。然前三解,初釋為勝。
名不自及如涅槃者,此亦據無為之法與名言都不相攝論,實即一切法皆言不及也。
身心若至俱通思慧者,此說尋、伺皆通安、不安住。論中且據不安,故二皆言忩據也。問:尋、伺皆通思慧,俱安、不安,此二何別?答:麤細異故。自云尋麤不安,伺細故安者,此義不然,論說俱以安、不安為業故。
或思名安徐等者,此解別配思慧,理稍難詳。何者?且論云:尋伺並用思慧一分為體。今安、不安住必不俱時,豈思與慧不許俱耶?下別配淺深推度,亦有此妨,故取前解為正。又此疏云:思細慧麤。論中麤轉、細轉別配尋伺,豈可思慧亦別配耶?然以簡擇相麤別配於慧,不以思慧別配尋伺,不違論也。
不深至推度是伺者。問:尋伺並用思慧為體,豈此思慧為尋之體,則二俱不深;為伺之體,則俱深推度?答:思淺慧深,行相定爾。但起尋之時,思增慧劣,故云不深推度;尋起伺之時,思劣慧增,故說深推度是伺。問:若爾,何故對法尋伺二中,俱言推度不推度耶?答:彼約思慧行相,故云推與不推;此據尋伺相顯,故說淺深為異。說以慧為尋體,望伺仍是不深也;若以慧對思,可言推不推度,故無違也。
然對法至顛倒逆次者,彼論第一云:尋依思依慧者,於推度不推度位,如其次第追求行相意言分別。伺依思依慧者,於推度不推度位,如其次第伺察行相意言分別。如是二種安不安住所依為業。此論以不深推度深配思慧,即順次第也。彼中以推度不推度配思慧,非如此論,故云逆也。
問:至所對別故者,悔、眠既假,何不同尋、伺而言世俗?答:云所對別故者,尋、伺據假實門,悔、眠據世俗、勝義門。又尋、伺約相待故言假,悔、眠約他分故世俗。又尋、伺二合成悔、眠、癡少分,雖俱是假,對望不同。
初定中間至方得彼定者,且初禪之中通於二地。言伏尋染者,初禪九品惑中,非要全離一品乃至多品方能離染,但能伏盡染尋之惑,名離尋染方入中間,不妨伺染猶未離故。若全離一品乃至九品,即並伺染亦離,如何分二地別?問:同在初禪,尋伺二染有何差別?答:麤細異故。
其無漏定至攝法不盡者,若依尋、伺有染、離染,立三地別,即無漏定及已離初禪染等諸心、心所,應無三地差別。故疏釋云:是有染之類,故亦名有尋等三地。故瑜伽第四云:若無漏界有為定所攝初靜慮,亦名有尋有伺地。依尋、伺處法,緣真如為境,入此定故。彼論既言依尋、伺處法,故知亦取有染類,故立三地也。五十六下,至彼地境界者,此但引問詞。彼復答云:由有尋有伺諸識種子隨逐無尋無伺三摩地故,從彼起已,此得現前。此師意云:彼論既言有尋有伺諸識種子隨逐,故知五識有尋有伺。若唯意識,何得言諸?大論第一說至意不共業者,一、分別所緣,二、審慮所緣,三、醉,四、狂,五、夢,六、覺,七、悶,八、醒,九、能發身、語業,十、離欲,十一、離欲退,十二、斷善,十三、續善,十四、生,十五、死。今言尋求、伺察等七分別,即當第一分別所緣。
意地至有分別故者。問:前第五卷云:由無分別有分別故,即苦受無分別。何故今說苦有分別與憂相似?答:前論意說,通身為苦,迫心名憂,故說苦無分別、憂有分別。此中苦、憂俱說意識,故苦分別似憂名憂。
欲界至必由意引者,非無意識導引可許五識得生,此說不必要由尋伺意引。
何故五識至方名任運等者。此問意云:若雜集所言任運,即是五識自體,非尋伺俱得名任運,何故瑜伽所言任運,即說意俱尋伺方名任運耶?答意云:五識無分別籌度,但以因修緣境名為任所,瑜伽所言七分別中任運,故說尋伺任運,強思分別名任運也。問:若以五識無分別籌度名任運者,即應第八亦名任運,何故雜集唯言五識?答:通三乘說,不言第八,亦不相違也。
自性等亦然者,若心心所法性能緣慮,名自性分別,五亦有。若自性強思,名自性分別,即唯意識。
此違定中聞聲,若前說無所有處定意無尋伺故,今解不違明了思擇名分別意,非要尋伺故。廣慧!聲聞以無色界心遍緣三界法也。又彼言五俱有分別意者,約散意說。
極苦之處亦有眠者,以地獄苦逼迫時,心漸惛昧假說為眠。又鬼趣傍生許眠無失。
皆容與五別境俱者,問:前言悔障止、眠障觀,此即悔眠與定慧不得俱起,如何論說行相無違?答:前據等引及殊勝慧,故說為障。此約等持聞思劣慧,悔眠可與俱也。問:尋伺依慧,如何慧俱?答:依思分者,可慧俱故。問:前言思慧合成心,既必有慧,何得更與慧俱?答:覆誑貪癡分得與貪癡俱,此說思分慧俱亦爾。又約別引,俱亦無失,前解為勝。
聞、思位中有悔、眠故者,問:眠無耳識,因何有聞?答:因先所聞睡眠位中有慧生故,亦名聞慧。故瑜伽說:聞謂比量。睡眠時既無說者,實不聞教。但第六識思惟聽教,似耳識聞,故亦名聞也。疏解:眠位說有思據決定者,故不言聞,或疏為正。論言聞、思,義兼於悔,不說眠故。
此異熟生心非實異熟者,此說眠與異熟生俱,非第八也。故此與前第三卷明第八識中無散動故,文不相違也。此言尋伺亦然者,後解尋伺非異熟俱,亦非真異熟俱也。
又解彼時至據本有位者。問:此何本有?答:有多釋。一云:無聞比丘欲界本有,由先得定,有天眼通,見上、中有,即便起悔者。此理不然。中有之身亦具五蘊,若有中有,即是生彼,如何上界更有悔耶?又天眼通力上界繫,彼俱之悔,云何得是下地繫耶?若悔是上界繫者,即是上緣於上,云何此說下緣於上?亦不見惡作通上界文。若退天眼已,方起此悔者,既無天眼,如何見彼中有?故為不可。又一解云:中有滿心謗滅,便生地獄。地獄本有,起此悔者。理亦不然。此說邪見、悔俱。地獄既無分別煩惱,如何得有邪見?又一云:第四禪本有者。亦為不可。中有起謗,便生地獄,必不生上,故皆不當。今應釋云:疏言此據本有邪見、悔俱者。此約餘時欲界本有悔,修上定說,非增上慢,故不違理。
六十六說至皆已斷故者,彼文意說,二乘無學煩惱之縛盡故,彼身中有有漏諸法皆名已斷,約已斷故名非所斷。即此有漏諸法皆名非斷,故此睡眠亦通非斷。問:悔、眠二法俱欲界繫,何故悔離欲斷而眠乃通非所斷耶?答:悔唯戚行,多與憂俱,故離欲捨。眠行通欣,由段食起無學段食,故眠不斷。
後解雖非至如憂者,謂此尋伺雖不與根本後得智俱,然與加行心俱未趣真無漏道,而能引彼真無漏智與憂相似,故說尋伺通無漏也。
顯揚第二至極趣入等者,謂八道支中正思惟支,能令心尋求極尋求,趣入極趣入。此說尋伺各有淺深,故言極也。尋伺二種俱是正思惟支,故皆無漏。
問:既引至語言因故者,彼經解脫月菩薩等三請金剛藏菩薩釋十地義,彼第一請頌云:何故淨覺人,念智功德具,說諸上妙地,有力不解釋。論牒頌解云:覺者觀是,即尋口言行,即是語言因。既言淨覺,此即無漏,尋為語言因。今論何不引之,而引正思惟為證耶?答:若依梵本等者,此答意云:若說覺觀,理合是尋。准梵本,既云僧羯臈波即是思惟,元非覺觀,翻譯失錯,實不是尋。今此論引,與梵本同,與此方十地論別也。問:據此方別,若准梵本,即彼此二論不違返。問:設僧羯臈波是思惟,更加淨字,與此所引少別,何得言同?答:淨思惟即八道中正思惟支,俱語言因,故不違也。以七十三至四句為證者,彼云:有思惟真如非觀真如,謂以分別所攝如理作意思惟真如等,此句通有漏及無漏有分別智。有觀真如非思惟真如,謂通達真如時者,此句唯無漏分別智。有思惟真如亦觀真如,謂通達後相續思惟非安立真如者,此句通加行後得無分別智。有不思惟真如亦不觀真如,謂離如理作意思惟諸相者,此句通一切緣色等心。
若准至初靜慮五支者,初禪五支:一、尋,二、伺,三、喜,四、樂,五、心,一、境性支。佛既無尋、伺,故闕初二支。疏解即慧、思者,佛雖無尋、伺,有思、慧故,得為初禪能治支。亦如佛雖無尋、伺,得有正思惟支也。
攝論第四遠行等者,遠行謂從無始來緣歷諸境。獨行者,此說一意,無第二故。無身者,心非色法,無積聚故。𥧌於窟者,在身中故。
初以經證後以理成者,經謂前楞伽十地等,理謂廣引莊嚴頌也。
無色無轉變可如乳等者,無色謂心法,不可轉變如乳。
彼論引至言貪瞋等者,彼破經部云:既言貪瞋等染惱其心,即是異心別有嗔等心所。若體即心,豈可心染惱心耶?
謂空界色此在內界者,此非虗空無為在內,身中骨肉門隙有此空色名空界色,簡外空界色故言內也。次前引至應為返質者,六界唯言識,不許心所俱,乳喻唯言色,欲界無心等,色無色界意相准知。
若爾至心聚之中者。此意說許心之言,若攝心所,即貪信亦入初句能似聚中。復言似貪信等,更以誰為能似?
總心聚至貪信等現者。此說其總許心似二現中,亦說貪信等各自似貪信等二分現故。第二三句別舉云:如是似貪等,或似於信等。
又解心所不應心故等者,前解約總別聚異,總中別出染淨心所為二別句,此解初句獨明心王自體似二現,第二三句染淨心所自體似二分現,以心所不離心故,故說如是似貪等言。
即此一句通二頌訖者,以一句共為親依,即解初頌五識,第二頌中意識皆依本識故。
外道作意,五根、境等。問者,作意、心所,何名外緣?內依本識,為現?為種?答:一云:種子親生,故說為內;作意等,疏名為外。一云:恒續不闕者,名內;或時不續者,名外。由此七、八現行並諸識種,並內緣攝;六識作意及境等有時不續,故是外緣,以眼根等亦暫闕故。二解俱得。疏約前釋。
或厭於心或異緣者,謂無想等三由厭心故,意識不起眠悶二法,由疲極等名為異緣。又無想等三,大乘但由厭心,小乘別有實法緣礙,前解為正。
雖總言六,遠三近一者,眼耳身三初禪繫與無想遠,意識當地言近一,鼻舌唯欲界略不說之。又解:三識先無、意識後滅,故言遠三近一。問:若爾,應言遠五,何說三?答:此於當界分近遠也。今取前解。
異生潤生至如此外道等者。問:此師中有既許想生,中有末心對法說染,即是從天沒生欲界等,亦有現行潤生,何故此言唯種子潤?答:據本有說,故言唯種。或此師不許中有染心,故作是說。
然上座至亦無有心者。此說無想中有,不許有心,非餘中有也。今言恐此前師亦作此計者,此乃疏主設遮,豈可前師不信對法中有末心亦是染耶?或前師說對法言中有染心,約餘趣說,非無想天,故為難也。不爾,卵生至必有意識者。卵生生在母胎,未有意識,若以三分分之,即名本有初。攝論云:如餘本有初,既入喻中,便無所立。故今料簡,應除彼也。問:如卵生者,初出卵時,必大惛昧,轉識不行。若三分分,亦名初分,何無過耶?答:疏中因、喻皆言天趣,即已簡訖。設取論中因、喻,應言許除悶絕,本有初故。如餘本有初,即無過失,彼出胎時,悶絕攝故。
非中有末可起報心者,謂無想異熟必依報心種立,前師彼天本有初位既無轉識,無想異熟便無立處,故說中有末位起此報心,依此種子立彼果故。
即彼凡夫第三天處者,其實下三天亦兼聖者,以上五天唯聖所居,故說下三為凡夫處也。
即能引發無想定思等者,疏有三解:初解以一、現思能感總、別二果;第二解雖是一思,約分位別,有心、無心感二果故;第三解二、現思感二果。問:此中三釋,何者為優?答:初釋最善,無想異熟果體因說,感總、別報為行支故;第三釋理亦可通。前、後現思感總、別報,前是正行,後是兼支,無違理失。其第二解以無心位感彼別報,理稍難詳。豈有無心思種能感彼天,經五百劫,令心、心所都不行耶?又以思種獨能感果,未見斷文。由定力能感彼者,亦應感總,許有力故。又無心假定但有遮心不起之義,何能有力感彼果耶?又此論言:即能引發無想定思,能感彼天異熟果故。此即現思,不言所引。然想定種能感彼果,故知不可。疏主且約假果,以假定為因,然未必取此為正。問:今言感彼別報,為說感彼有心之位異熟識?為說感彼假、實異熟耶?若唯感現識,不應說感無心。若言但感無心,云何實思而感於假?若感彼假異熟所依之種,種由現有,云何不感於現,而但感彼種耶?答:今以義准,唯感彼天異熟意識,不感無心之位。何以然者,彼天初位必有異熟生得之心,此心若非修定時感,更是何時能感?問:若不感無心,如何說招無想異熟耶?答:此假異熟依生得種,種隨現識,說感無心,理亦無失。
於不定中至別出故者,顯揚十九云:如是業有五種決定:一、現受決定,二、生受決定,三、後差別受決定,四、受報決定,五、作業決定。問:此五業皆言決定,如何疏解通不定耶?答:三、時雖決定,報不必定轉重、輕;第四、報決定,受、時未必定;第五、作業決定,而報與時不言定故。由此,故五業雖皆言決定,而報、時等互有不定也。問:顯揚既言業有五種,何故第五獨言作業?答:前四從所招果說能招業,第五不望所招亦有決定。問:如何作業不正約果說名決定耶?答:如宿習持戒,令生決定,還修善根;惡習亦爾。
地地重生者,先於欲界已得此定,得後生色界,地地之中重起此定,故言重生。有本云:地地容生於理為勝,非一一地必要須生,容可生故。
此師至亦成後報等者。於欲界身退失此定,後欲界身還得不退,即生彼天,此望前定得成後報。問:前定既已退,即不感果,何成後報?答:前定雖退,由後定力資彼功能令感果,故成後報。
有義至能引現前者。此約退遍淨已下染者,於下三禪能起此定,有惑潤故。若唯退第三禪染,非下二者,唯於第三靜慮能引現前。若不退下三禪染,而於此定未極熏習修而暫退者,即於無雲等三天處重起此定;若極熏修而不退者,必生彼天。
雖知離染至亦得此定者。無想與下三天同離第三靜慮染,然以熏習修有上、中、無想定力未殊勝者,未生彼天故生下三天,更修習已方受彼果。若云離染齊故要生彼天,下三靜慮為例亦爾,離染齊故,下二天處應當不生。
以無想定為患現行等者,非如滅定無漏慧引。言此上有勝住生者,淨居為勝住,聖者為勝生,或以滅定為勝住生。
修禪無色義各勝者,四禪受勝,無色想勝。今入滅定,彼為勝障,故偏厭之。
准得至後超一地者,此有二解:一云:從識處心即取有頂心入,此超無所有一地也。一云:取無所有處心入彼定,不以有頂心入,名超一地也。此解為正前解。若以識處心入有頂名超者,如何可言得無所有處心後超耶?問:若己以無所有心超入此定者,如何論云必以有頂遊觀無漏為加行入?如下疏中自有兩釋。
瑜伽至而入此定者。此約加行所緣之境,有斷二種:初以厭非想非非想心、心所相為加行入,後以緣真如相為加行入。前約初修,後約久習。經中二因,准此應悉。依非想至微微時,名不思惟一切相也。
又此無心至有心勝定者。此以非想非非想定,名下品有心勝定。謂有心八定中,此最居後,故名下品;最微細故,名為勝定。由此二義,能引無心勝定。第四禪心雖引無想定,彼由不具二義,但引無心之劣定也。六十二說至當言無漏等者。此中文意,展轉釋也。云何此定而言無漏故?次由與煩惱不相應故。云何此定不與煩惱相應故?次釋云:非是相應法故。云何非相應法?以無所緣故。由無所緣故,非煩惱生。由斯此定是出世間,故無漏攝。
對法第五至唯超一間者。此與瑜伽十二同,謂從初禪超入第三靜慮,從此第三超入空處,從此空處超入無所有處,從無所有處超入滅盡定。由未自在,唯超一間,不能從初超第三定而入第四,以其隔遠,力未能故。此超一間亦名師子頻申,上下超各依次故。若爾,至此有二解者。問:初解說隨加行心立,即此定亦初禪等有對法。此論依非想處,復云何通?答:彼依初習,唯依非想。此依八地及如來等,通諸定也。問:既不依悲想種立,末後一二念何須起彼心?答:以彼想細,易息滅故。
第二、解至想地為依等者。問:此依非想,何種子立?答:此既自在,不要依初滅定微微心種立此定也。但依彼地串習遊觀心種即立之,以極微細故。疏自解云:從微微心種上立,是初起,非超也。問:不更熏彼地心種,如何依彼立滅定耶?若元已熏習,故說立者,應恒在滅定,以舊種恒有故。答:由初禪等定加行功力,令彼地種有防心,不起功能,故依彼立。若無加行,彼種無力,即引滅定,故無恒在滅定之失。問:彼地既無能厭,豈有防心功能?答:初定等心亦能厭故,不必要依能厭種也。
通有為、無為等者,此諸法中通有為、無為,然有為中通漏、無漏。今此滅定是有為、是無漏,從所依種故也。言意成天至色界不爾者,謂經說超段食,意成天身能入出此定。由小乘未信第八識,故說意成天是色界。今大乘非之,故云不爾。云不爾理,如次疏辨。
釋此經等者,經中但言意成天身能復起此定,由舍利子不信第八識,本意唯說色界後起,出現不了謂是無色,由未信第八識故。今意引此為證者,經言超過段食名意成天,即明色無色界俱是。又出現謂是非想,亦明非想是意成天。經既云隨受一處意成天身能入此定,理通無色,但由彼等不知第八偏言色界,不遮無色得入滅定,故以為證。
出現不了至謂是非想者。問:色無色界俱意成天,身子出現俱未信第八識,何故舍利意說,欲界退者色界後起,出現謂是非想天耶?答:身子說有不還退起,色界染者得生,色界重起此定出現。約不退染者,從欲界後必命終生非想天,唯後一地許未伏故。由此謂是彼地後起,故訶舍利,以彼兩人俱不許有種潤生故。
然舊諸師至即小乘說等者。此釋瑜伽五十六文。彼論云:先於此起,後於色界重現在前,託色所依方現前故。此據未建立阿賴耶識教。若已建立,於一切處皆得現前。古師解此文言:未建立阿賴耶識教即小乘經是,已建立即大乘經是。故疏非之。
或此文意與五十六別者,彼論通約諸聖,故言未建第八教者色界後起,已建立者於一切處皆得現前。此文但據一分信第八者,故言已信生無色界亦得現前,不言未信無色界後起。又說已建立教於一切處皆得現前,即通二界皆得後起。此可唯說無色,故言一分聖也。又瑜伽說已建立教一切處起,此便太寬。亦有已信第八於無色起此定故,如菩薩等。此論據一分小聖不愚法者亦後起,故言一分。此解為勝。對法第十至此第二解者,前言對法第十正與此同,即許無色得入滅定。今復說無色不安靜異熟故不入此定者,即彼對法中更為此第二解也。言不安靜者,彼無靜慮故不如色界。
約實亦得者,對法雖言無色,不入此定。若約異義,即信第八者,無色亦得入滅定也。又此言異者,悞應為實字,宜更詳之。
攝論第三至五人得者,三乘、無學、不退菩薩及不還果。
若爾至四句中等者,彼問云:若已離色界欲者,一切皆能入無色界寂靜解脫定耶?設入無色界寂靜解脫定者,一切已離色界欲耶?彼論答:有四句。初句謂依未至定已離色界欲,而不能得入無色界寂靜解脫定。第二句謂諸聖者已得第四靜慮,不求生無色界而起厭背,第四靜慮行恒現在前捨斷結道,依勝進道漸次能入無色界寂靜解脫定。第三句謂即此行者勤求離欲,依斷結道漸次能入無色界寂靜解脫定。第四句謂除上諸相。彼第二句意說,不還果要得第四根本靜慮,依六行道漸次能入無色解脫,方起滅盡定。此師既唯斷欲界一切修惑即得滅定,何必惡第四靜慮方得滅定?與彼相違,故今為問。
五十九至唯第三果。此約先伏欲界俱生見諦,便證第三果,超前二果也。
若爾異生應唯種潤者,若不還伏惑唯種子潤,異生亦有伏得無所有處已下惑者應唯種潤。若許爾者,即應異生畢竟不生色界,以欲界種能潤生故。
然異生至應生上界者,謂如異生有離欲者,亦不伏欲界我見俱愛等,既不以愛等潤欲界生而許生上,故例不還雖有色界等種,亦應不以色界種潤而生非想。
不爾。聖種應強異生者,若不還種子,不由無漏資力而能潤者,即強於異生種子,聖不藉現即能潤故。
餘二句可知者,謂在下斷下,在上斷上也。
若伏下一地,或五地等者,此中一字誤也,應為八字。伏八地即初師,伏五地即後師。問:此伏上地,何得言下?答:此中言下,非據九地之上、下也。但以先斷名上,後伏名下。又下字亦誤,蓋當為上字耳。問:設伏八、五地惑,得此滅定,云何疏說不得二無為耶?答:不動想、受,通擇、非擇滅。今言不得二無為者,由不斷惑,不得擇滅二種無為;非非擇者,亦不得之。若據前師,二皆非擇;後師不動,亦擇滅攝。疏言總也。
攝論說至起煩惱等者,謂菩薩後得智中思欲利生,至有漏心方起煩惱。若約未現起惑,可與後得智俱,皆不為失。
有從初地至第三卷引者,謂前捨阿賴耶中第三師引集論,說十地菩薩雖未永斷一切煩惱如呪藥等,准彼文不言得滅定。然以此論既言已伏惑離無所有貪而得此定,故知彼說十地能伏一切煩惱,即明入地菩薩皆得此定,故以為證。不爾,引之何用?
又說至觸三種觸等者,瑜伽第十二云:出滅定時,觸三種觸:一不動觸,二無所有觸,三無相觸。謂出定時,多由三境而出於定:一由有境,二由境境,三由滅境。於出定時,由此三境,如其次第,觸三種觸。此言觸者,心所觸也。言有境者,謂五蘊內身也。緣此境故,出定之時,觸不動觸者,不為我見慢等之所動故。言境境者,謂六塵境,非一也。緣此境故,出定之時,觸無所有觸,無有貪瞋癡等諸煩惱故。言滅境者,謂無為也。緣此出定,觸無相觸,無男女等十種相故。又依空無願相,如次配三:
以末摩有悶生故者,末摩觸者,此云死觸也。一身之上,別有節穴,觸之便死,故云死觸。問:死即非情,如何有悶?答:將死之悶,由觸引生,故不違也。又似死名死,不是非情,實為悶耳。
或此俱是觸處少分。問:前別解眠悶,既說疲極風熱等緣,既是觸處,因何此總解中復言觸處少分?答:前據所引身位,即通十有色處,此就能引之緣,故唯觸處少分。
三界皆有死生悶絕者,問:無色無觸處,如何此悶耶?答:唯無風熱末摩等緣,死生位中由惛昧故,意識不起亦名悶絕。
今即則然至所許為論者。問:既言第八,如何共許?答:此約能有命根,彼宗亦立,不言所有第八情也。
一念之中有四業者,瑜伽五十一云:謂若略說有四種業:一了別器業,二了別依業,三了別我業,四了別境業。今解彼論:第二了別依者,謂根身種子識所依故。初二第八境,次一第七境,後一六識境。彼說一剎那得四業俱轉,故知第八識俱也。
似四真中至所相無故者。此以初俗妄情計執能相所相有別,今推八四真諦中並無遍計體用,故能所相皆無別也。
非謂我至名為分別者。此言相分是見分所取,名所分別,非謂我自證分能緣相分為能所分也。此即自證分假稱我也。
安慧隨應解假、實者,自證實二分,假我識變佛。我是他依實有,依他實有,依斯執實能、所取等,方是假法。二、釋如第一。疏:
或並有漏證分別故者,此解兩師並除佛及餘無漏心,以頌言分別,即五法中唯有漏故。准安慧釋,菩薩後得亦有二取,此實皆無,非唯有漏。據增處說,且言有漏。
外境通能所取等者,謂妄執實能所取皆名外境,如執他心雖是外境亦名能故。
即與欲等愛結相應等者,謂此三界皆有欲等愛結,謂心心所墮在三界,與此愛結相應,繫屬三界貪等,故言三界唯心。或此言欲等者,即以欲界等餘二界,謂心心所屬此處愛結也。
又經部執至顯現所依等者。謂經部計無色界心心所法唯觀虗空,此所觀空是無色相,亦無實體所取境義,離諸障礙名為顯現。彼心心所唯與此顯現虗空為所依故,既無境義便同命根,故恐經部執為非心法也。
又前二師至但言三界者。前二番解頌分別之言,並說虗妄有漏心等,故此但言三界唯心等也。
空定唯空,非一實物等者。觀空之定,所觀之境,一切皆空,非是實人,非有實物,所觀為空。若實為空,即成乖反。又非人鬼等所見,實互乖返也。又多本作非一實物,於理為勝。
或意解思惟觀等者,謂實非金寶,意解思惟謂為金寶,此轉質無金用故,非此所說也。
即緣識之體者。此以識體為自性。性有二種:一、事;二、理。事謂識之體事,理謂義理,即我法等之義所依也。此二皆以識為自體,心等所緣皆不離此識自性也。恐他以至為不定過者。此實非不定,恐他以為親緣離自法,故此遮之。問:他許五識親緣外塵,塵即是法,今以為喻,應有所立不成?答:有二解:一云、約別法塵,五境非法,如成眼識,以耳為喻;二云、設五皆法,前量已成,不離識訖,不闕所立。
此親所緣至如彼能緣者。此文意兼自證緣見,亦不離能緣,能所緣中二隨一故,如自證。
以是法故至不可為因者。謂論言所緣法故者,是因法也。夫成有體宗,必用有體因,故今此因即有體法,空華無法不入因中,非所緣故。
但總言相應故通心者,若論中言如心相應法,即唯心所;若但言相應法故,即兼有心王,故論也。
初離有後離無者,勿以真理俗事為初後,謂論中初言我法為初故離有,後言空識言後離無。
處於中字皆七轉聲者,此有二釋:一云處於中三字皆第七轉,於唯境聲處中依聲,如言眼中之識,故中亦是依聲。二云中字悞,應為等字。彼論言處,此頌言於,意會二文,何以解其中字?後釋為正。
據理而言四事皆通者,准理身不可通非情,今言皆通有情也。以處、時二亦通有情,如言王處自在時等。或言通者,通定思之可准。
舊真諦論處時悉無定等者,處時據定,彼論難令無定相續不定,今難云無不定也。餘可准釋。
謂外量云至餘不能見者,此量相符,如鬼、人、天同一所時,唯一見水,餘不見故。此量應云:有多相續,同一時間,於終南山處應定一見,餘不能見。此為宗也。因喻如疏。
但應說有意法處者,謂心心所,彼此共許不離心故。二者以至五色根等者,謂五根第八相分,小乘未信故且隱之,但說識種。若爾,種亦小乘不立,如何說之?答:彼雖不許第八中種,小部經中亦有種子,故說為根。此中言二,即會二十唯識中第二義也。非是前科釋外疑中第二文,不解釋密意等為第二故。
不說實有化生有情者。問:中有之身既是業感具五蘊成,云何非實?答:以中有身頓起頓滅,非如本有相續長時,恐彼執為實有情我,故非實理。實與彼本有相似,亦密說故。
其正體智至證依他者。謂前本問依他識性,今論答云:非無離言正智所證,正智證者即是真如。便乖問意。故此解云:其正體智自證緣見,亦是依他唯識性也。
現覺如夢等者,此法喻不全相似,然以夢中不分明執實心外,現覺亦爾,故以為喻也。起現覺時等者,謂從現量起執心時,現量見境俱無,正量部等境許長時唯心間斷,不可言見及境已無,唯能見心滅,故合二師,故總舉也。
然實五至識妄執者,此釋特異,於常又違。論亦五識起俱生煩惱,同時意識不可起分別,寧容五俱之意有妄執耶?前論自云後意分別妄生外想,不說俱時,一何乖反?然准前尋伺中,後正義師五無尋伺,五俱分別意識即許有之,故五俱意妄執何失?
但顯正義不是破他者,前已師他訖,今既小乘難云但是五識現量取外,不說意識執外,故今解云:五識所緣之境似意所執之外,實不取外,但如夢中之境非實外也。此即會申正義不破小乘。
如質為緣至還見自心者。問:如以佗心為緣,但見自心之相,可言還見自心。如面質為緣,鏡之所現,但是影像,如何此言還見本質?答:鏡無實像,但由鏡故,令自識上有面像,現似本質,而名見質也。問:眼識亦能緣鏡像不?答:眼識現量,不緣妄境,但由意識以眼為門,緣影像故。亦有許五識緣假,如前兩說。
彼間等流。等者,有本作簡字者,誤也。指前因能變中,故云彼間。
然約第一解等流等者,解等流中初以種生種及種生現俱名等流,總為第一解也。後若別解者下,唯前後種為等流,種生現即士用增上,此為後解。此中據第一解等流寬,並此異熟即攝一切種子盡,正與前第二卷解等流異熟二因習氣同。下言前後,准此應悉。
若約後解至心等生故者。今准後解,既唯前後種為等流,即種生現可名士用,前已說訖,故不重云但說作意望心為士用也。以稍疎故、與力勝故,此約法士用。
若前解至名生士用果者。前解既以種、生、現為等流,故遠望士夫所作為士用果,此人士用也。
若後解至名增上果者。後解既種,自望為等流故,以種生現為增上。此言亦者,亦士用也,前已說故。
下文自例。淨法亦爾者,此證前解分別唯有漏也。
由此道理後亦不取者,由此既說能生之種,故知後例淨中亦不取離繫果也。
無漏有為至攝果不盡者。無漏果中除異熟,故有四果。下說無漏有為一切種子,於彼四果之中不攝離繫,故言不盡。何以得知後淨法中互不攝離繫?以前後文並有能生義故,故知淨中亦不攝離繫果也。下論自言淨種現行為緣生故,故此中說除離繫果。准此,有漏四果,無漏唯三。
通三緣者,除因緣。
如現行因及異熟果等者,謂現行能熏七轉識因,望異熟現果非因緣攝,以不次故。現業望果亦非因緣,非自類故。
佛果上至不熏成種者。此中應言佛果八識不熏成種,唯言第八,疏文略也。
薩婆多至因為因緣者。彼有六因:一、能作因,二、俱有因,三、同類因,四、遍行因,五、異熟因,六、相應因。唯初能作,不說因緣。顯揚十八廣破五因,恐繁不引。
前滅一心與後心心所緣等者。問:多少不均,如何言等?答:心與心所和合似一,雖多少異亦名齊等也。
又等者至唯一所等者。問:此與著名沙門義有何別?答:彼但受與受為緣、想與想為緣,不望餘法。此雖一心一所,可望餘法緣緣,故與彼別。但非多法,故成等也。
入無餘非已至無記心命終者,此據俱解脫。羅漢由願力故得滅定命終,餘非俱解脫及無願力者即不能爾。問:受生命終必住散心,非無心定已引,何故此說滅定命終?答:羅漢滅定七八二識,既唯有漏非定,俱即散心也。言命終非無心定者,約凡夫及無願力說,故不相違也。門既有別,解如第三。
後報利益至智處生故者。此十地論文。言後報利益者,謂最後心身獲利益也。言智處生者,謂大自在宮也。大智有情所居之處,十地菩薩往彼名生。彼論云現報利益受佛位故者。現身成佛,名現報利益。
然由異熟同一地故者,謂頓語菩薩至八地時受變易,必於第四靜慮下三處生。今言智處生者,往故名生,以下三天與自在宮同一地故名生也。
據容受至三天處者,有本作據實,於理為勝。
瑜伽至自在住處者。問:淨居之外更有住處,色界應為十九天?答:有解云:雖言超過,仍是色究竟攝,故唯十八也。有云:無想廣果天攝,故開自在方十八。此解為正。
許佛亦往者,如梵網經說,從菩提樹金剛座說十世界海,復至帝釋宮,乃至一禪二禪等,皆說法也。
生色界至於欲界生者,此說不還。欲界發心於欲界受變易身,若生色界必非欲界發心。經生者,無潤惑故、業力盡故。問:前問初二果,何故此說不還果耶?答:前問可於上界生者,不還亦是。既言初二果等,不還亦是等中。
不同初二果者,此初二果發心已後,可於欲界更受一生多生,然必於欲界身受變易也。
未得邊際定者,以第四靜慮為邊際也。
此言染識為緣及果者,為緣者,謂有漏為緣能引無漏;及果者,謂從無漏所引有漏也。此前後有漏第七但在欲、色二界,所引無漏可通無色。問:此中論說有漏引無漏,何故此說無漏所引有漏果耶?答:疏意說下界有漏第七所引無漏得通無色,後生無漏還後引下界有漏第七,故說果也。
然非一得相引者,下界無無漏,上界無不善,此不可上下相引也。又生得善異熟心,雖上下俱有,亦不相引,起無難故。第八異熟上下相引,非此所說。
云此言容故者,論中但言各容,互作等無間緣,非是三界漏、無漏,善、不善,一一皆能互相引也。有疏作三各者,誤耳。
有義,五至容互起故者。問:此師如何無漏識許依有漏根?答:此不依有漏根。准前第四卷,一師眼等五根即五識種,識既無漏,種亦無漏。又此五識以無漏意識為俱有依,故不違理。問:此解雖通,然違下論。此師既不許依有漏根,云何成立有漏五根不發無漏識,應犯相符?答:此師約本計立宗,後師據先已成立有五色根,故得為量,無相符失。
應立量至無漏識等者,此量有相違。決定量云:有漏五根應發無漏識,有漏不共根故,如第六生空觀第七識。問:既有此過,本量如何得成?答:出過量中既自犯過,本量仍成。其過者何?答:宗犯違教,違宗因有不定。為如生空第七是有漏,故彼五根能發無漏識;為如有漏位第七是有漏,故有漏五根不能發無漏識耶?又本量立宗,應云有漏五根不發無漏五識也。法中既加五字,即無相違之過。
若准前師至於理無違等者,前師變易身具有五識,故無違理,許無漏故;後師變易無鼻、舌識也。此約頓悟,以說八地得變易故。言隨其所應,從何界後引生無漏五識等者,此有二說:一云約身,謂前師初起無漏五識必欲界身,唯欲界身入見道故,彼第八等即於色界身起也。一云約識,謂初起無漏五識必於欲界有漏五識後起,以欲界中具五識故;後起無漏亦通色界,以彼自有無漏五識為能引故。此二說中,後解為正,前明三識不約身故。此言隨其所應者,鼻、舌二識非上界故,又三界中非無色故,故言隨應。
此合八識至為無間緣者,欲界有四心,謂善、不善並二無記。色、無色界除不善,更添有學、無學二無漏心,故成十二。若善中開加行生,得無覆中開四無記,即欲界有八心,色界有六心,除不善及工巧,無色界有四心,更除威儀及變化,更取學、無學二不繫心,總有二十心為無間緣。然欲界無變化,似非心故,實唯十九。或以上二界無漏心替學、無學,其數同前,廣如燈說。
見分亦至故名所緣者。問:此疎所緣亦變內相,與親何別?答:親所緣緣約見分相,體不相離相即是見,內所慮託故說為親。今言疎者,由質為緣能起影像,雖亦變相相似於質,從質而說故名為疎。
非諸有情種皆等故者,疏釋云:三乘、五姓各別,多少不等,如何相杖者。問:有漏第八不緣無漏種,何得以五性為難耶?答:此約凡、聖通言,故無有失。問:如佛第八緣有漏時,質與影像,漏、有漏殊,尚得相杖。今自、他種多少雖異,以他為質,於理何違?答:謂前師說必杖他質,質與相分,理必杖齊,故作是難。佛杖有漏,他亦許之,其數仍齊,於理無失。問:自、他種不均,不許他為質;自、他根既等,應許杖他生。答:護法雖許自、他根等,本欲破他,不欲翻顯,不可為難。又顯前師說理亦違也。應難前師曰:自、他根數等,可許互為緣;自、他種不均,如何許相杖?
佛果五數至自無力故等者。此義難詳。且無漏智親證真如,豈託心王所變為質?又圓鏡智能現一切身五智影,豈不能自變去來之影?何要託心王耶?又無漏位智強識劣,如何心所自無力耶?由此與因定不相似。疏:言與因相似者。且約緣種等託心王所變為質,非謂一切。
既非業至須藉質起者。此意說,如第八識是業果,故自體力勝,不必須質。第七俱生無力,故要杖質力起。問:如意識中,我見及善心緣過未,亦非業果,豈有質耶?答:彼亦自有勝力,不同第七任運俱生,故此不說。前五心品至必有本質者。易了名麤,不深名鈍,自無力起,他引名劣。此言未轉依位必杖本質者,且據業力所引第八為質故。然若據定通,非必有質,如上天眼見下三災等,此例非一。或云此亦有質,以下界第八所變三災為質也。
因中五識至所緣緣故者,此言自體,謂即能緣,其所緣相許互為質。
能於餘至前所緣緣者,前所緣緣唯望心法以為杖故,此望一切非順即違非無緣故。
與後生至非前滅法者。滅相過去,以無體故,不可為緣,但與異住等有法為緣也。
或唯第三至無作用故者。第三,成也。如成辦工巧等業,必有作者、作具,其因最顯,故偏說第三有作用,非餘無也。又有疏本云:或唯前三者,於理為勝。第字誤也。
取境續家族者,眼等六根及男女也,餘准可知。
三者至不取前位者。未知當知根不取資粮加行位,此唯有漏,瑜伽唯問不繫,故不取之。
如五十七至及不繫者,此初無漏根。言色界繫者,以四善根唯彼繫故。然資位中亦修彼定,亦色界繫。疏中唯取決擇善者,以資粮位多住外門,故略不說。問:五十七前文說三根俱不繫,何故後文乃說此根通色界繫?答:彼論前問:幾根通不繫?故答三根,以未知根通無漏故。後據此根通三位故,故說一色界繫及不繫也。
五十七說七根入無色者,信等五根並意捨。言後三有一能入有一不能入者,謂超初二果及俱解脫並菩薩等,此一類能以三根入無色。餘次第得果及慧解脫等,此一類不能以三根入無色也。
空所等十一根可得者,等識處、無所有處。言十一根可得者,信等五根、意捨命根,並三無漏。問:五十七後文只言七根入無色,不說命根,何故彼前文十一可得即兼命根?答:若身下界得,彼定即無命根,故七根入無色。若身生,彼即有命根,故言十一根可得。可得之義與此不同,故二文別。
非想地唯八者,問:如入滅定必以有頂為加行入,既有無漏即入後二根,何故非想不說之耶?答:據論相攝,彼地無漏亦有二根,然以根者殊勝發生之義,彼唯遊觀極微劣故,由此彼論但說八也。
又解至名勝見道者。謂一類二乘先得無色定,伏欲色界惑,入見道時超前二果,此名勝見。勝隣次故,亦傍修也。
非如小乘至所修等智者,薩婆多計見道前六行伏惑作四諦觀,至見道中若集滅類,此三智邊亦能修彼未來有漏三智,功能增長畢竟不行。今此大乘傍修有漏智種,後許現行,故不同彼。問:小乘何不修彼道諦智耶?答:彼說六行能斷惑故,道智力增不須修習,故但三也。
唯得修修非行修修者,得者應為德字,但令種子之上功德資長名為德修,若現行增長名曰行修。今有漏智種於見道中言傍修者,但德增長故唯德修,後至修道亦名行修。
若依對法至非實道理者,如依第四定入見道時修下三禪,有漏無漏其理決定,漸次者亦能,故彼偏說。其修上者,要超果及菩薩得,此不決定,故彼不論。
此或是至三果已去者。問:何知不是前二果耶?答:初二果人多起初未至定,必不能起九地生空無漏智也。若起彼生空智,應斷色界惑,何名初二果?故取第三果已去也。
成唯識論義蘊卷第四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