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戒本約義
四分戒本約義卷四
四分戒本約義卷四
諸大德!是眾學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當齊整着涅槃僧,應當學。
六群比丘着涅槃僧,或高褰齊膝、或下繫臍下、或垂前一角如象鼻、或垂前二葉如多羅樹葉、或繞腰襵如國王大臣等。居士譏嫌,佛聞故制:若故作者,犯應懺突吉羅,以是非威儀突吉羅。不故作者,犯責心懺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或有如是病、或有作務時、或在僧伽藍內、或在村外道行時,不犯。
當齊整着三衣,應當學。
六群比丘着三衣,或高或下等,佛聞故制,犯不犯俱同上。
不得反抄衣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反抄衣,行入白衣舍,居士譏嫌,佛聞故制。反抄衣者,或左或右,反抄衣着肩上也。犯者同上。
不得反抄衣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不得衣纏頸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以衣纏頸入白衣舍,居士譏嫌,佛聞故判。纏頸者,總捉衣兩角着左肩上也。犯者同上。
不得衣纏頸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不得覆頭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以衣覆頭入白衣舍,居士譏其如賊盜,佛聞故制。覆者,或以衣及樹葉等覆,犯皆同上。若頭有病覆者不犯,或有難覆頭而走不犯。
不得覆頭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不得跳行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跳行入白衣舍,居士譏其如鳥雀,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為人所打;若有賊、惡獸等難跳行而走;若有棘刺;或渡渠、渡坑、渡水泥等跳過,不犯。
不得跳行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不得蹲坐白衣舍內,應當學。
六群赴食,到白衣家蹲坐,比丘以手觸之,即倒地露形。居士譏其如裸形外道,佛聞故制。蹲者,或在床,或在地,尻不至地也。犯者,同上。若尻邊病,不能坐者,不犯。
不得手扠腰行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手扠腰行,入白夜舍,居士譏其如新娶得意之狀,佛聞,故制。犯者同上。
不得手扠腰行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不後搖身行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搖身行入白衣舍,居士見之,譏其如國王、大臣等。佛聞故制,犯者同上。
不得搖身行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不得掉臂行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掉臂行入白衣舍,居士譏其如國王大臣等,佛聞故制。掉臂者,垂臂而行,成前或却也。犯者,同上。不犯者,或有事難逃走等,或渡河水跳坑壍等,不犯。
不得掉臂行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好覆身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不好覆身處處現露,居士譏嫌,謂如婆羅門等。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被風吹離體及被人所縛,無犯。
好覆身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不得左右顧視行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左右顧視,行入白衣舍,居士譏其如賊竊人,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有難欲求方便逃走。或有所尋覔。不犯。
不得左右顧視行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靜默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高聲大喚入白衣舍,居士譏其如婆羅門,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聾不聞聲者,或遠有所呼喚者,或有難高聲而走者,不犯。
靜默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不得戲咲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戲咲入白衣舍,居士譏其如獼猴,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念法歡喜而咲者,不犯。
不得戲咲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用意受食,應當學。
六群在白衣家受食,居士自行斟酌,六群不用意受食,損棄羮飯,居士譏其貪心受食,如穀貴饑餓時。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鉢小故有遺落,不犯。
平鉢受食,應當學。
六群赴供,溢鉢受食,遺棄羮飯,居士譏其如饑餓人。佛聞,故制:平鉢者,受食不可過滿也。犯者同上。或鉢小故滿者,不犯。
平鉢受羮應當學。
六群赴齋,鉢中受飯多,故不能受羮。居士見,亦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
羮飯俱食應當學。
以次食,應當學。
六群赴齋,不從鉢中次第食,乃處處取食,居士譏其如狗猪等。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患熱挑取冷處食,不犯。
不得挑鉢中央食,應當學。
六群受食挑鉢中央令空,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患熱開中僧令冷,不犯。
不得以飯覆羮,更望得應當學。
不得視比坐鉢中起嫌心,應當學。
六群在居士家受食,見自鉢中分少、見比坐鉢中分多,便言:居士有愛憎不平等。眾皆呵責,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比坐病或眼昏,為看得食不得食、淨不淨者,不犯。
當繫鉢想食,應當學。
六群受羮,而左右顧視比坐,取其羮藏之,不覺乃問比坐:我羮在何處?眾皆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比坐病,或眼昏,看得食不得食等,不犯。
不得大摶飯食,應當學。
六群受供大摶飯食,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日將過中,或有事難欲疾食者,不犯。
不得大張口待飯食,應當學。
六群摶飯未至,先大張口待食,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
不得含食語,應當學。
六群受食含飯而語,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有急事不犯。
不得摶飯遙擲口中,應當學。
六群受食,乃摶飯遙擲口中,居士譏其如幻師,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被執縛手不至口,遙擲而食,不犯。
不得遺落飯食,應當學。
六群受食不如法,以手摶飯齧遺落者多,居士譏其如鳥雀等,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手有病不犯。
不得頰飯食,應當學。
六群大口受食,兩頰鼓起如獼猴狀,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日將過中,或有事難欲疾食者,不犯。
不得嚼飯作聲,應當學。
六群受食嚼飯作聲,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嚼乾餅燋飯瓜果等,不犯。
不得大噏飯食,應當學。
六群受供,乃大噏飯食。居士譏嫌,佛聞故制。大噏飯者,張口遙呼噏也。犯者同上。若口痛或食羮等,無犯。
不得舌䑛食,應當學。
六群受供,乃吐舌取食,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
不得振手食,應當學。
六群赴供振手而食,居士譏嫌,佛聞故制。振手者,手搖動也。犯者,同上。或有如是病,不犯。
不得手把散飯食,應當學。
六群在居士家,以手棄散飯而食,居士譏其如鷄鳥等。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食有虫及有他點汙散去,不犯。
不得污手捉食器,應當學。
六群以不淨膩手捉器而飲,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草上受、葉上受,不犯。
不得洗鉢水棄白衣舍內,應當學。
不得生草菜上大小便、涕、唾,除病,應當學。
六群于生草菜上大小便、涕、唾,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病者開許。犯者,同上。若于無草菜上,便流入草菜上,不犯。
不得淨水中大小便、涕、唾,除病,應當學。
六群于淨水中大小便、涕、唾,居士見之譏嫌,佛聞故制:以不淨之物汙其淨,於理不可也。病者,不能遠行,故開。犯者,同上。若在不淨水中,不犯。
不得立大小便,除病,應當學。
六群立大小便,為居士所嫌,佛聞故制。病者不能蹲,故開。犯者同上。此方小便皆立,不犯。
不得為反抄衣、不敬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六群與反抄衣,不恭敬人說法,眾比丘譏嫌,佛聞故制,病者開許。犯者同上。若王大臣等可與略說,但不宜廣說,智者當自知時。
不得為衣纏頸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不得為覆頭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不得為裹頭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不得為手扠腰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不得為着革屣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不得為着木屐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不得為騎乘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右七條,皆因上并制,犯不犯俱同上。
不得在佛塔內止宿,除為守護故,應當學。
六群在佛塔內止宿,眾比丘嫌責,佛聞故制。後比丘不敢守護佛塔,故開許。犯者同上。或為勢力所持,不犯。今佛殿經閣等,即同塔論。
不得佛塔內藏財物,除為堅牢故,應當學。
六群藏財物於佛塔中,比丘嫌責,佛聞故制:後僧中有財物藏宜堅牢者,不敢藏。白佛聽許。犯者同上。或為勢力所持,不犯。
不得着革屣入佛塔中,應當學。
六群着革屣入佛塔,眾見嫌責,佛聞故制。犯者同上。又佛一日從定起露地經行,時諸比丘著革屣隨佛經行,佛顧視言:外道弟子敬重師故,不著革屣隨師經行,何況多陀阿伽陀!從今佛前、和尚前、阿闍黎前俱不應着,着得突吉羅罪。
不得手捉革屣入佛塔中,應當學。
不得着革屣繞佛塔行,應當學。
不得着富羅入佛塔中,應當學。
不得捉富羅入佛塔中,應當學。
右四條,俱因上并制。富羅,梵語,正言腹羅,此云短靿靴也。犯不犯俱同上。
不得塔下坐食留革及食汙地,應當學。
不得擔死屍從塔下過,應當學。
六群擔死屍從塔下過,熏穢觸塔,護塔神嗔,比丘嫌責,佛知故制。犯者同上。若路所必由,或為勢力所強,不犯。
不得塔下埋死屍,應當學。
不得塔下燒死屍,應當學。
不得向塔前燒死屍,應當學。
不得繞塔四邊燒死屍使臭氣來入,應當學。
右四條,俱因上,并制燒屍。若在遠處,臭氣不入者,不犯。
不得持死人衣及床從塔下過,除浣、染、香熏,應當學。
六群持死人衣及床,從塔下過,臭氣觸佛塔,護塔神嗔,佛知故制。犯者同上。若浣、染、香熏過者,不犯。
不得佛塔下大小便,應當學。
不得向佛塔大小便,應當學。
不得遶佛塔四邊大小便使臭氣來入,應當學。
不得持佛像至大小便處,應當學。
右四條,俱因上并制,以大小便臭穢所觸,即同死人衣等也。佛像不可持至大小便處,或路必由中者,或強力所持者,不犯。
不得佛塔下嚼揚枝,應當學。
不得向佛塔嚼揚枝,應當學。
不得遶佛塔四邊嚼揚枝,應當學。
右三條,皆以口氣臭穢,熏觸所尊,亦所不應也,故并制之。犯者同上。又律中云:有二染污,不得禮佛及和尚、阿闍梨:一者,大便不洗淨;二者,食後不漱齒。
不得佛塔下涕唾,應當學。
不得向佛塔涕唾,應當學。
不得繞佛塔四邊涕唾,應當學。
右三條,皆以涕唾不淨而汙淨地,況近所尊,而涕唾不敬孰甚焉。故佛因六群而一一制之,犯者同上。或中間有隔不見者,不犯。
不得向佛塔舒脚坐,應當學。
六群向佛塔舒脚坐,諸比丘嫌責,佛為制戒。犯者同上。若中間有隔者不犯。跏趺坐者不犯。
六群所犯辱法之過,佛知故制。若為病人說法則聽,犯者同上。若為王大臣捉去不犯。
右六條為重法,故一一并制之。犯不犯俱同上。
不得携手在道行,應當學。
六群比丘携手道上行,遮他男女,居士見之譏嫌,佛知故制,犯者同上;若眼暗,或有疾,須扶行者,俱不犯。
不得上樹過人頭,除時因緣,應當學。
有一比丘在大樹上受夏安居,大小便下,樹神嗔欲斷其命,佛知故制。後有比丘路逢惡獸,上樹避之不敢過上,為惡獸所傷,佛乃聽許。除時因緣,犯者同上。佛又制:不得繞樹大小便,犯者亦突吉羅。
不得絡囊盛鉢貫杖頭置肩上行,應當學。
䟦難陀以絡囊盛鉢,貫杖頭置肩上,擔行居士望見,不知何人避于下道屏處,後見是䟦難陀,遂共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
人持杖,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佛為眾說法,波斯匿王來聽,其從眾有持杖者,六群乃別為說法,佛知故制。犯者同上。若為王大臣等無犯。
人持劒,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人持鉾,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人持刀,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人持葢,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右四條皆匿王從眾,有持劒鉾刀葢等,故佛一一并制之。犯不犯同上。
諸大德!是七滅諍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若比丘有諍事起,即應除滅。
諍事有四:一、言諍,二、覔諍,三、犯諍,四、事諍。言諍者,謂評論不合如是法、非法,是律、非律,是麤罪、非麤罪,乃至是佛說、非佛說,是佛制、非佛制等,因此相忿、相譏是也。覔諍者,如比丘問他比丘言:汝憶犯某罪不?彼比丘不喜、不受是也。犯諍者,如比丘犯波羅夷,乃至惡說,眾議紛然是也。事諍者,如僧中一切羯磨、一切僧事,有所不合者是也。若有諍起,即當除滅。除滅之法,凡有七種,具在下文。
應與現前毗尼,當與現前毗尼。
上句是量度其所宜之法,下句乃以法治諍也。後皆倣此。毗尼,此云善治,亦云滅惡,即戒律也。現前毗尼,通滅諸諍。現前有五:一、法現前,二、毗尼現前,三、人現前,四、僧現前,五、界現前。云何名法現前?現持滅諍之法是。云何名毗尼現前?現持滅諍之毗尼是。云何名人現前?共諍之人現在是。云何名僧現前?僧集和合是。云何名界現前?在界內作制限羯磨者是。以此五現前,為治其諍,如法懺悔,而諍事滅矣。若更發起者,犯波逸提。
應與憶念毗尼,當與憶念毗尼。
此毗尼正滅覔諍也。如比丘被他比丘以無根罪謗,實知其不犯,而眾中猶說之不已,應從僧中乞憶念毗尼。又如一比丘犯罪已發露,如法懺悔,而僧中猶說之不已,應從僧中乞憶念毗尼。又如一比丘未犯是罪,將必當犯,僧中說是犯罪,問之不已,應從僧中乞憶念毗尼。凡有乞者,僧中應察其戒行果清淨者與之,則如法。若戒行有缺而妄與,則非法也。憶念者,因其自不憶有罪,故令其憶念。若有罪則受罰,無罪則加勉也。與憶念毗尼法。彼比丘應到僧中,偏袒右肩,脫革屣,禮僧足,胡跪白言:我某甲比丘被某甲比丘再三來我所,問我:汝憶犯某罪不?我再三答言:不憶。今從僧中乞憶念毗尼,願僧與我憶念毗尼,使彼不復數數問我,慈愍故。如是三乞已,僧應籌量可與者,白四羯磨與之。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於僧中乞言彼某甲比丘云云同上,至不復數數問我下,更云:僧今與憶念毗尼,使彼比丘不復數數問其罪。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又唱言大德僧聽云云同上,至不復問其罪下,更云:誰諸長老忍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如是三說已,即云:僧忍與某甲比丘憶念毗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如是滅已,若更發起者,犯波逸提。
應與不癡毗尼,當與不癡毗尼。
應與自言治,當與自言治。
此法正滅犯諍也。自言者,有比丘犯波羅夷,乃至惡說,自來首云:我犯某罪。或僧為舉問言:汝憶犯某罪不?彼自言:我犯某罪。僧中更當審其相,果犯某罪,則依其自言治之。或有犯而言不犯者,或有犯重而言犯輕者,或有不犯而言犯者,或有犯輕而言犯重者,皆不應與,以非法故。若犯罪比丘不自言犯,而遽與罪者,亦非法。以五篇之罪,皆依自言治也。
應與覔罪相,當與覔罪相。
此法一名本言治滅覔諍、犯諍也。此因犯罪之人語言不一,不可依自言治,當尋覔其犯罪之相而治之。如一比丘被僧舉,問言:汝憶犯某罪不?答言:不犯。再問,答言:犯。尋復言:我實不犯,向戲言耳。如是比丘當實覔其犯罪之相,依其本言治之,作罪處所羯磨。
應與多覔罪相,當與多覔罪相。
此法正滅言諍,亦滅事諍、犯諍。此因事體是非難定,輕重難判,前諸法不能滅,故多覔罪相以滅之。多覔有四:一、多智慧,二、多人知法,三、多求因緣,四、多處求斷。多智慧者,謂博學多聞,律部通利,善達開遮,心無偏愛也。多人知法者,謂到多人知法之處,行籌決斷也。多求因緣者,謂廣尋三藏,多引因緣,以為證據也。多處求斷者,謂徧到諸剎,求斷其事也。
應與如草覆地,當與如草覆地。
此法正滅犯諍,兼滅言諍、覔諍、事諍,以兩黨相傾,四諍并起,不可窮詰,不可除滅。佛乃教作如草覆地懺悔。如草覆地者,兩黨人各心願息諍,宜盡到僧中,偏袒右肩,脫革屣,胡跪白言:大德僧聽!我等共相諍鬪,多犯眾罪,不得除滅,今從僧乞如草覆地懺悔。如是三說已,皆舒手脚,伏地向羯磨師前,一心聽受羯磨。羯磨師唱言:大德僧聽!此諸比丘共相鬪諍,多犯眾罪,不得除滅,今從僧乞如草覆地懺悔。僧今與如草覆地懺悔。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復唱言:大德僧聽!今此諸比丘共相鬪諍,多犯眾罪,不可除滅,今從僧乞如草覆地懺悔。僧今與諸比丘如草覆地懺悔。誰諸長老忍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與諸比丘如草覆地懺悔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謂如草覆地懺悔法。草覆地者,表服罪之相。此懺悔不說罪原,不說罪名,僧亦不更問其罪相而受懺也。
諸大德!我已說戒經序、已說四波羅夷法、已說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已說二不定法、已說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已說九十波逸提法、已說四波羅提提舍尼法、已說眾學法、已說七滅諍法,此是佛所說戒經,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若更有餘佛法,是中皆共和合,應當學。
此總結上文也。更有餘佛法者,謂戒僅二百五十,而事實無窮,其非佛所遮,亦非佛所開許者甚眾,但能于是戒中參詳其意,則無不和合,皆所當學也。昔佛告比丘:或時有事,我從先來非遮非許者,然于此事,若違不清淨順清淨者,應可行之;若違清淨順不清淨者,即不應行。今觀佛此囑,正所謂是中皆共和合,應當學也。
前已廣說五篇戒相,此後乃七佛所說略教,善體此意而行之,雖不中不遠矣,故一一陳之。欲希聖道者,必以忍辱為第一。何以忍辱為第一?以佛道無為,必由忍辱而入,能忍辱則漸至于忘辱,人我之相可空,庶幾無為之域。根本頌云:忍是勤中王,能得涅槃處是也。若辱不能忍,必至惱他,豈沙門之法哉?沙門,此云勤息,謂勤修戒定慧,息滅貪嗔癡,故號為沙門。今至于惱他,則人我山高,鬪諍日起,勤息之謂何?
此是毗婆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毗婆尸,一云維衛,此翻勝觀。梵語多陀阿伽陀,此云如來,謂如實道而來,示生人間,化導眾生也。梵語阿羅訶,此翻無所著,亦翻應供,謂于世間出世間之法,毫無所著,堪受九界聖凡之供養也。梵語三藐三佛陀,此翻等正覺,亦翻正徧知,謂知無不正,亦無不徧,悉如法界故。此舉佛十號之三也。此佛出現于世,最初說此戒,葢為眾生我相未除,必起鬪諍,障道之法,莫甚于此,故首防之。
此以喻明學道貴有智也。無智之人,則貪近利,信邪法,必入三途,縱得人天,終歸墮落。如行路人,有足無明,必陷于險也。有智之人,則能辨邪正,不為小利所惑,故得涅槃安隱之樂。如行路人,有足有眼,必離于險也。
此是尸棄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尸棄,一云式棄,大論翻火。依此,佛出現于世,最初說此戒,葢以人無遠識,多受外道之法,貪人天之樂而不知其患也,故說此以儆其迷。
不謗遮口業,不嫉遮意業,當奉行于戒,則三業俱遮矣。然心貪飲食,則不能奉戒;心戀塵囂,則不能奉戒;心樂懈怠,則不能奉戒。故一一言之,若能如此,則戒可淨,而定可得,慧可發。諸佛之教,又有出此者乎?
此是毗葉羅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初一頌,前三句是喻,後一句法合。蜂之採花,但輕取其味,而色與香俱無所損。比丘入聚落,亦當如蜂焉,雖乞種種物,但取充虗而止,不可過索而退彼敬信之心也。次一頌,前二句誡觀他,後二句觀自。觀謂他人之事,不可與他違戾而生訾毀。非獨不可違戾,亦不可觀其事之能行與不。但當自觀己身之所行正與不正,正則加勉,不正則力改可也。
此是拘留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拘留孫,一云拘留秦䭾,此翻所應斷,又翻作用。此佛出現于世,最初說此戒。葢因諸弟子多希利養,不知止足,好談他惡,懈于白修,故誡之。
凡修聖法,最忌放逸,放逸則百無所成,故誡之而勸其勤學也。既能勤學,則煩惱可斷,故曰無憂愁,無煩惱,則心可定,心定則無生,聖果可入也。
此是拘那含牟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拘那含牟尼,一云迦那迦牟尼,一云羯諾迦牟尼,此翻金寂,又翻金仙。此佛出現于世,最初說此戒,葢為聲聞之眾躭味小定,自生放逸,不能進修,故說此以䇿進之。
一切惡莫作者,謂性業遮業乃至無量不善法,悉禁使斷絕也。當奉行諸善者,謂六度萬行乃至無量清淨法門,悉䇿令修進也。自淨其志意者,謂惡雖止而意或乍起,善雖行而念或難純,則此浮情妄想不可不淨,況雖止惡而止惡之念未忘,雖行善而行善之心未化,清淨心中無如是事,故亦不可不淨也。具此三者,則諸佛教法俱不越此,故曰是則諸佛教。
此是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迦葉,一云迦攝波,此翻飲光。此佛出現于世,最初說此戒。此乃諸戒之大綱,通行之正軌,非特為一時一機而說也。
世間之業,不出口、意、身三。口業謂妄語、綺語、惡口、兩舌,及一切非禮之言是也;意業謂貪、嗔、癡,及一切妄念是也;身業謂殺、盜、婬,及一切目之所視、耳之所聽、鼻之所嗅、舌之所嘗、身之所觸,起種種過是也。若能護此三者,不至於犯,則戒靡不淨,是謂大覺金仙之道也。夫修戒止可生天,非聖道也。然無戒則諸聖道皆不能成,故欲求大涅槃者,必得此以為之基,謂非聖道而何哉?
釋迦牟尼,此翻能仁寂默。寂默者,內冥諦理,是自利之智也。能仁者,外揚仁化,是利他之悲也。悲智雙運,立此嘉稱。於十二年下。謂彼時僧眾清淨,無戒可持,無相可制,故云無事僧。所以不立名相,略指大意示之,是謂略戒。經至十二年後,漸有毀犯,故世尊隨事立禁,廣說戒相,令其識相護持,防諸有漏也。諸比丘下。結勸修學。謂比丘果爾好樂正法,樂作沙門,慚愧非法,樂學淨戒者,當於此伽陀中學也。又僧祇律中,名此為偈布薩。佛住王舍城時,有九十六種出家人,皆作布薩,惟佛不作。世人嫌之,皆言:何釋子獨不布薩耶?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正應為世人所嫌,從今後應作布薩。故說此偈。
此明護戒之利益。前四句明世間利益,謂有智之人識邪正、知利害,故能嚴護此戒,必能得三種樂。三種樂者:一、得名譽,謂守戒之人眾共讚揚故;二、得利養,謂守戒之人眾樂供養故;三、得生天,謂守戒之人十善具足,死得享天福故。後四句明出世利益,當觀護戒之得樂。如是有智之人益當勤護淨戒,戒淨則能生定,因定則能發慧,既能發慧便可得無上菩提第一之道,豈但得世間三種樂而已哉!
前六句言三世諸佛皆尊教此戒也。勝一切憂者,六凡有分段之憂,三乘有變易之憂,惟佛則五住究盡,二死永亡,故能勝也。三世諸佛已成無上果,而猶共尊此戒者何?以此戒即是諸佛之正法故。若有下,言眾生欲求佛道,則尤當尊此戒,以是佛垂教於後,令人依此而修故也。
七佛下。重引諸佛修證,顯持戒之勝功也。七佛為滅除諸結使,乃說是七戒經。此戒即是七佛自修之法,諸縛由此而得解脫,入于涅槃,而一切世間戲論之法,永滅而無有餘矣。結者九結,謂愛、恚、慢、無明、見取、疑、嫉、慳也。使者見惑,有八十八使,乃至見諦思惟九十八使也。縛者有四,謂貪、嗔、戒取、見取也。遵行下。勸持也。言弟子遵行先聖所說之戒,乃聖賢之所共稱,亦即是弟子所行,以入于涅槃之道。佛既由此而證,弟子可不依而行哉。
此引佛最後垂訓,令人尊戒也。佛于雙林中,將入涅槃時,以大悲心,廣集法眾,謂汝等莫謂我今入滅,無人護汝,我今說此戒經,即與我住世無異,汝等當視如世尊,尊重而奉行之,若尊重,則此經得久住世,佛法得以熾盛,以佛法熾盛,人皆奉行,則皆得入于涅槃也。
若不下。因上文而反顯不持之過,謂若不持此戒,于半月半月不能如法布薩,既無戒日舒光,法性界中悉皆冥暗,眾生盡沉沒于嶮惡道中也。布薩梵語具云鉢羅帝提舍耶𥧌,此翻我對設,謂相向說罪也。當護下。言當護戒。如犛牛愛尾者。言其護之切也。犛牛南夷之獸,其形如牛而尾有五色,行必顧之,雖為人所追猶顧不捨,因顧其尾為人所獲,喻護戒者雖有失命因緣而能不失也。和合一處等。謂當半月半月共集說戒布薩,如佛所說也。
此頌凡五十六句,乃曇無德律師所立。大意皆顯揚戒德,普勸修持。至此前二句,乃總結上文。後四句,乃發願迴向。凡一切功德,不迴向眾生,則局于自利。不迴向佛道,則止于半途。今言施眾生而共成佛道,是為第一廣大迴向也。
四分戒本約義卷四終
眾學者,梵語式叉迦羅尼,此云應當學。此戒輕微,難持易犯,為比丘者所當學也。又名突吉羅,此云惡作,謂失威儀皆惡也。又此戒分二:身上犯者名惡作,口上犯者名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