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戒本約義
四分戒本約義卷二
四分戒本約義卷二
諸大德!是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佛制比丘持三衣不得長。長衣者,長如來八指,廣四指即為長也。時佛座下有六群比丘:一名難陀、二名䟦難陀、三名迦留陀夷、四名闡陀、五名馬宿、六名滿宿。此六群皆畜長衣,早晚更換以為莊嚴,佛知故制。衣已竟者,三衣已足也。迦絺那衣,此云慶賞衣,一名功德衣,以九旬安居功德勝故,檀越持新衣慶賀之。此衣五條十隔,七月十六日解制後受。受此衣者,許離衣宿、畜長衣、受別請等,至臘月十五日隨分捨與沙彌等,故云已出。捨過此衣復受三衣,不許離衣宿、不許畜長衣,當作淨施。若不淨施轉貿與人者,捨墮加突吉羅。經十日得畜者,因阿難得貴價衣欲奉迦葉,適迦葉未還,阿難欲畜恐犯此過,乃往白佛。佛問:迦葉幾時回?答云:十日。佛即聽許十日得畜。若一日得衣,二日乃至十日亦得衣畜,至十一日明相出時,俱犯捨墮。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六群比丘出遊人間,以三衣寄親友比丘,彼比丘為搬晒,他比丘見之白佛,故制。離一一衣異處宿者,於三衣中隨離一衣,即犯捨墮。除僧羯磨者,因一病比丘有事,欲往人間糞掃,衣重不能持,乃白佛。佛為作白二羯磨,結不失衣法,故不犯也。若三衣外離餘衣,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明相未出手捉衣,或為事難所拘,或衣在擲石所及處,無犯。
佛制畜長衣不過十日。有一比丘大衣壞,十日不能辦,故衣不能即捨,乃白佛聽畜一月,為滿足造衣故。非時衣者,謂非施衣之時也。施衣時者,自恣後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月也。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從非親里尼取衣,除貿易,尼薩耆波逸提。
蓮華色比丘尼,見一比丘著獘衣,起慈愍心,脫己所著貴價衣,易彼衣自著之,來覲佛。佛問:何著獘衣耶?尼以實答。佛言:汝衣滿足,有餘聽施。何以故?婦人著上衣猶有所嫌,況獘衣耶?故為制戒。後諸比丘俱不敢取親里尼衣故,佛更加非親里之言,除貿易者。因祇林中二部得施衣共分,其衣有不宜身者,尼持來與比丘換,比丘不敢換,因白佛。佛為開除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比丘,使非親里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薩耆波逸提。
因迦留陀夷與偷蘭難陀比丘尼彼此相看,出不淨污五衣,尼為浣洗,事甚猥𤟬。諸尼嫌之,白佛故制。後諸比丘不敢使親里尼浣染,佛更加非親里之言。此中使浣染打者,三捨墮。使而尼未浣染打者,三突吉羅。若減一、減二,倣此推之可見。若使非親里尼浣染打新衣者,三突吉羅。若使非親里式叉摩那、沙彌尼浣染染故衣,亦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病無親里尼,使非親里尼浣染打,若借他衣浣染打者,不犯。
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土婦乞衣,除餘時,尼薩耆波逸提。餘時者,若比丘奪衣、失衣、燒衣、漂衣,是謂餘時。
舍衛城有一長者,與䟦難陀友善。一日至祇園謁之,尊者為說法,大歡喜欲有所施,尊者却之。彼固請云:欲何所須?尊者云:惟當施汝所著衣。彼云:待明日來我家當相與,今入城不可無外飾故。尊者言:且止!我不復須。彼不獲已脫衣別去。入城時門卒問:何無外衣?訛言:祇園門外被賊劫去。聞者譏嫌,佛聞故制。後諸比丘不敢從親里居士索衣,故更加非親里之言。除餘時者,有比丘夏安居竟來見佛,晝熱夜行被賊劫衣,裸形入城與比丘借衣,見佛故,佛開奪衣、失衣、燒衣、漂衣等時也。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此方從居士索衣,不強取無犯,居士自與者亦無犯。
若比丘,奪衣、失衣、燒衣、漂衣,若非親里居士、居士婦,自恣請多與衣,是比丘當知足受。若過受者,尼薩耆波逸提。
時有多比丘被盜劫,去衣赤身至祇園。諸居士聞知,多持衣來施,有他比丘冐取轉與六群比丘,佛聞故制。自恣請者,自發心盡意請問也。多與衣者,願多施與衣,不限取一取二也。若失一衣不應取,若失二衣餘一衣,若是二重三重四重應擿作,若三衣俱失應知足受,隨居士所與衣受之。若衣細薄不牢者,可取作二重三重四重,當肩上當安緣、或貼障垢膩、或安鈎鈕,過受者捨墮。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居士、居士婦為比丘辦衣價,買如是衣與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請,便到居士家作如是說:善哉居士!為我辦如是衣價與我,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聞一居士夫婦私議為辦衣價,䟦難陀以貪好故,即至其家囑辦貴價衣。居士嫌云:我方私議未來恣請,何遽至作是說耶?佛聞故制:得衣犯捨墮,不得衣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二居士、居士婦,與比丘辦衣價,買如是衣與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請,到二居士家作如是說:善哉居士!辦如是衣價與我,共作一衣,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聞二居士家各與辦衣價,以貪好故,即至二家,囑令合作一衣。彼意謂二家合作一衣,則二家不須增價,而我得好衣,又可免前罪也。二居士交嫌之。佛聞并制:得衣捨墮,不得衣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若王、若王大臣、若婆羅門、若居士、居士婦,遣使為比丘送衣價。使至比丘所語言:大德!今為汝故送是衣價,可受取。是比丘應語彼使言:我不應受此衣價,我若須衣,合時清淨當受。彼使語比丘言:大德!有執事人不?須衣比丘應言:有!若守僧伽藍民、若優婆塞,此是比丘執事人。彼使詣執事人所與衣價已,還到比丘所言:大德!所示某甲執事人,我已與衣價竟。大德!知時往彼當得衣。須衣比丘當往執事人所,若二反、三反為作憶念,應語言:我須衣。得衣者善;若不得衣,應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住,令彼憶念。得衣者善;若不得衣,過是求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若不得衣,從所得衣價處,若自往、若遣使往,語言:汝先遣使送衣價與某甲比丘,是比丘竟不得衣,汝還取,莫使失。此是時。
䟦難陀尊者與一大臣友善,大臣遣使送衣價與尊者,尊者即遣使送一長者收掌之。異時大臣問使言:前所送衣價曾造衣不?使答言:未造。大臣重遣使問故,尊者聞知疾往長者家取價造衣。長者適有事出門,聞取衣價乃曰:少待回時,今有約,若去遲罰金錢五百。尊者固不允,長者不得已取衣價與之然後去,以遲故罰金錢五百,眾皆譏嫌。佛知故制我不應受者,以佛制比丘不許手受金銀錢等也。合時清淨當受者,如下文得衣者善是也。過求而得捨墮,不得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雜野蚕綿作臥具,尼薩耆波逸提。
六群作臥具,用野蠶綿至養蠶家買,蠶家云:蠶未熟,少待。彼比丘日待其傍,蠶家以急故,日曝蚕繭、蚕蛹,煩熱作聲。居士見之譏嫌,佛聞故制:成者捨墮,未成突吉羅。教他作者亦爾。為他人作,成不成俱突吉羅。若僧中捨時,應以斧砍碎,和泥塗壁及埵。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得已成者,不犯。
若比丘,以新純黑羺羊毛作臥具者,尼薩耆波逸提。
毗舍離城諸年少邪婬多欲,以純黑羺羊毛作氈被體,夜行使人不見。六群效之,亦以純羺黑羊毛作臥具。諸年少見而嫌之云:我等好婬故作,此比丘亦好淫耶?佛聞故制:羺羊,胡羊也。成不成等,結罪同上。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得已成者,不犯。
若比丘!作新臥具,應用二分純黑羊毛、三分白、四分牻。若比丘!不用二分黑、三分白、四分牻,作新臥具者,尼薩耆波逸堤。
若比丘,作新臥具,應六年持。若減六年,不捨故,更作新者,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
六群比丘多畜臥具,不捨故常營新者,佛知故制。除僧羯磨者,時有一病比丘欲有所往,以舊具重難持白佛。佛為作白二羯磨,許重作,成不成結罪同上。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得已成者、若捨故更作者,不犯。
若比丘!作新坐具,當取故者,縱廣一磔手揲新者上,用壞色故。若比丘!作新坐具,不取故者,縱廣一磔手揲新者上,用壞色者,尼薩耆波逸提。
佛一日不受請,遣諸比丘受請。佛常規:比丘受請後,徧探諸房,見故坐具處處狠藉,乃制用壞色。故者以舊具色壞,取揲新者之上,則可壞新者之色,而舊者亦得所用也。成不成,結罪同上。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或他人已成者,無犯。無舊具者,亦無犯。
若比丘,行道中得羊毛,須者應取。若無人持,得自持行三由旬;若無人持,自持過三由旬,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行路中,多得羊毛貫杖頭行,俗見譏嫌,謂如販羊毛客。佛知故制,一由旬四十里也。無人持自持,若過三由旬捨墮。若有人持,比丘於此中間不得助持,助持者突吉羅。若令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持過三由旬,突吉羅。除羊毛,持他物過三由旬,亦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擔衣帽革屣等無犯。
若比丘,使非親里尼浣、染、擘羊毛者,尼薩耆波逸提。
六群比丘使憍曇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因覲佛。佛見其手黑,問故,尼以實對,因制使非親里尼浣、染。前已有制,今重制擘羊毛。擘者,分折揀理之也。浣、染、擘俱犯三捨墮,犯二則二捨墮,犯一則一捨墮。使而未浣、染、擘者,三突吉羅。餘可知。若使非親里式叉摩那、沙彌尼者,俱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為病人、為眾僧,不犯。
若比丘,自手取金銀、若錢、若教人取、若置地受、若口可受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到居士家,居士以錢買食與難陀,難陀不願食,秖手索取錢持寄市肆,為俗譏嫌。佛知故制置地受者,因手不受乃令置地受也。口可受者,雖手未受而口言受也。凡施金銀錢等不應手受,應送至守園人或優婆塞,謂之作淨。彼人取已還送,比丘當受,勅淨人掌之。若彼人不還,應令餘比丘語言:佛教為淨故與汝,應還彼比丘物。或餘比丘不語者,當自往語言:佛教為淨故與汝,應還我物。今可與僧、與塔、與和尚、與阿闍黎等。或不聽者,可告本主取回,莫失彼信施。若如是作法者無犯。若比丘不語,彼人知是看是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為作屋求林木,或道路中為糧故持金銀等,或令淨人持,俱無犯。
若比丘,種種賣買金銀寶物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往市肆上以錢易錢,諸居士見之譏曰:釋子以錢易錢,善能賣買。佛知故制易,成者捨墮,不成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以錢易物為佛法僧者,不犯。
若比丘,種種販賣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路行不乞食,以生薑易食。既去,舍利弗來乞食,食家索飯價,舍利弗云:我比丘不易食。彼云:向者䟦難陀尊者來,以生薑易食。大德!何言不易食耶?又一外道得貴價衣,自念:何用此貴衣為?當與人貿之。遂往祇園,適䟦難陀打染故衣如新,便與易之。後知是故衣,因返歸䟦難陀,索其原衣。䟦難陀不肯,相與爭直。佛聞故制,前條但制金銀寶物,此條兼制一切雜物。凡出物與俗人相貿易,並得此罪。易成者捨墮,易未成者突吉羅。若與出家五眾人貿易者,若使淨人貿易者,俱不犯。若有悔者應還,不還者亦捨墮。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畜長鉢不淨施,得齊十日。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多畜鉢,居士見之譏嫌,佛聞故制。後阿難得貴價鉢欲奉大迦葉,迦葉因出行未回畜,恐有犯,往白佛。佛問:幾時回?答云:十日。佛遂開十日。若一日得鉢,二日三日又得鉢,乃至十日得鉢,畜至十一日明相出,盡捨墮。蓋秪計前一日至十日也。若此長鉢不捨,將貿易餘鉢者,一捨墮一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受寄鉢不犯。
若比丘,畜鉢減五綴不漏,更求新鉢,為好故。若得者,尼薩耆波逸提。彼比丘應往僧中捨,展轉取最下鉢與之令持,乃至破應持。
䟦難陀鉢破,入城至居士家乞鉢,居士買與之。復多歷居士乞,亦得鉢。後一日諸居士集在一處,偶言及此,各說買鉢與䟦難陀。居士俱嫌之,佛聞故制。綴者,補也。凡五綴而不漏,亦可受持。漏者,應別求鉢。若不滿五綴又不漏,而更求新者,犯捨墮。滿五綴不漏,更求新者,突吉羅。綴者,鐵鉢用錯鐵末以油和之,在鐵碗內以鐵鎚熟研,方用塞孔,即以微火燒之使硬。若粗澁,以油塗如法熏之。若瓦鉢用石末,亦如前法。又方,鐵、瓦二鉢有漏者,用沙糖和泥塞孔,以火乾炙令堅固,即不漏也。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他人施者、若自價買者,不犯。
若比丘,自乞縷線,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欲縫僧伽黎,入城乞線仍處處乞,以線多故令織三衣,自手牽繀。督織居士見之譏嫌,佛聞故制:織師是親里,與線者亦親里無犯。若織師非親里,與線者親里犯。若織師親里,與線者非親里亦犯。若比丘自看織、若自織、若自作繀者,皆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俱突吉羅。
若比丘,居士、居士婦,使織師為比丘織作衣。彼比丘先不受自恣請,便往織師所語言:此衣為我作,與我極好織,令廣大堅緻,我當多少與汝價。是比丘與價,乃至一食直。若得衣,尼薩耆波逸提。
一居士持線與織師,織衣與䟦難陀,付線訖即他往。難陀即至織師所令好織,織師云:線少。難陀遂往居士家更索線,又云:價少。復云:當益汝價。居士回問前事,居士婦白如上,居士因嫌之。佛聞故制:得衣捨墮,不得衣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先與比丘衣,後嗔恚,若自奪、若使人奪取:還我衣,不與汝。是比丘應還取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有一弟子善能勸化,難陀喜之,約與同遊。因與衣,有他比丘私與弟子說:難陀非法非律,勿可從遊。弟子因却之。難陀憤,奪取所與衣。弟子高聲言:莫爾!莫爾!佛聞故制:奪衣離本處捨墮,未離本處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借他衣不還,奪取無犯。若彼人破戒、破見、作諸不法事應擯者,奪取無犯。
若比丘,畜酥、油、生酥、蜜、石蜜,齊七日得服。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秋月患風疾及瘡疥,佛聽許畜五種藥。先制不許非時服,因病不愈乃許非時服。又佛與眾遊摩竭國,時畢陵伽婆蹉在此城久住,知識多大得供養。若酥油等積滿大甕臭穢狼藉,居士見之譏嫌。佛聞故制:凡一日得藥,二日又得藥,乃至七日又得藥,俱當淨施。若至八日明相出時,俱犯捨墮。若以藥轉貿他藥者捨墮,加一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至七日,捨與他比丘食之。若未滿七日,當還彼比丘,用塗脚、塗戶響、燃燈。若過七日,酥油、塗戶響及脚蜜、石蜜與守園人。
若比丘,春殘一月在,當求雨浴衣,半月應用浴。若比丘,過一月前求雨浴衣,過半月前用浴者,尼薩耆波逸提。
毗舍佉母設齋供佛及僧,因遣婢求唱時到。時天正大雨,佛聽比丘冐雨浴,皆裸形雨中。婢見之,歸白母言:祇園無比丘,俱是裸形外道。母知其故,令再請,佛即赴請。齋畢,毗舍佉母請施雨浴衣,佛即聽許。後六群比丘春夏冬常求雨浴衣,轉作餘用,仍裸形而浴。佛知故制。春殘一月在者,當此土三月十六日也。半月應用浴者,當此土四月一日也。若先時而求,先時而用者,皆捨墮。應用而不用者,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捨雨浴衣,後更作餘用者,不犯。若無雨浴衣,不着而浴者,不犯。
時舍衛有民叛違,王遣大臣征之,大臣欲設供施衣而後往。時尚有十日安居未滿,諸比丘不敢受衣,乃白佛故制。急施衣者,有事急施,不能待至安居竟日也。乃至衣時應畜者,謂得畜至受衣之日,以佛制安居竟日方受衣也。過畜即是長衣,故犯捨墮。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有賊難及失衣等緣,過前受者不犯。或受寄衣,過後畜者不犯。
比丘安居後各往阿蘭若處住,被賊劫去衣物且被打傷,皆來祇園中住,故佛制許留一一衣於村舍中離衣而宿。後六群比丘遂以三衣寄親友家久遊不歸,佛聞更制六夜,過六夜至明相出捨墮。夏三月安居竟者,夏安居以四月十六日始,至七月十五日竟也。八月十五日滿者,西域一年分三時,每時四月,故至八月十五日夏滿也。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有事緣拘阻者,雖過六夜不犯。
諸大德!是九十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波逸提,此云墮。前三十皆在衣鉢上犯罪,故令捨所犯之物以求懺,名捨墮。今九十但在言行上犯罪,無物可捨,故直言墮也。
若比丘,知而妄語者,波逸提。
因象力比丘與諸梵志論議,設不如時便自違反前語,於眾僧中問亦復違反前語,為眾所呵,佛知故制。知而妄語者,謂不見言見、見言不見,不聞言聞、聞言不聞,不觸言觸、觸言不觸,不知言知、知言不知,乃至不疑言疑、疑言不疑等。於眾中言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說戒時乃至三問,憶念有罪而不說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或有方便為作利益而言者,不犯。
若比丘,種䫫毀訾比丘者,波逸提。
因六群斷事,以種䫫罵諸比丘,使諸比丘慚愧忘前失後不得語,佛聞故制種䫫。毀訾者,或言其種姓之卑劣、或言其伎術之鄙陋、或言其多犯罪惡等語,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或失口說者、或為親厚故說者、或為教授故說者、或為法為律故說者,俱不犯。
若比丘,兩舌語者,波逸提。
因六群傳此屏處語向彼說,復傳彼屏處語向此說,由是眾中未有闘諍而生闘諍,已有闘諍不得除滅。佛聞故制:比丘兩舌鬪亂,在家、出家一切眾中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破惡知識、破惡伴黨、破方便、壞僧者、破非法非律羯磨者,俱不犯。
若比丘,與女人同室宿者,波逸提。
阿那律尊者,因遠行至無僧住處入村覔宿,惟一婬女家常宿客,尊者往求宿,婬女令住門下屋。繼而一長者亦來求宿,彼長者僕從多逼近尊者,婬女乃令進己房宿,尊者入房敷臥具跏趺而坐。初夜女婬心起,來尊者邊求成婦事,尊者默然不答,至後夜亦如是。女便脫衣近之,尊者涌身空中,女慚愧懺謝,尊者還本座為其說法,女求授歸戒。明日回白佛,故制:女人同室宿者,隨脇著地波逸提,隨轉側波逸提。晝日婦人立、比丘臥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婦女與比丘前後至總不知者,不犯。或病臥不能起、或為事難所狗者,不犯。
若比丘,與未受大戒人共宿,過二夜至三夜曉者,波逸提。
六群中一人,與諸長者在講堂共宿,放意熟睡轉側露形,隣比丘以衣覆之。少時復露,隣比丘復以衣覆之。尋復轉側而形起,諸長者大咲調弄,時諸比丘皆慚愧。佛聞故制。時羅睺羅未受大戒,為眾遣出無所容,乃往廁中宿。佛知往廁中,引歸己房共宿一夜,乃更制共二宿。若至三宿明相未出,當避去。不避去者,波逸提。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未受大戒人,與比丘先後至,總不知者,不犯。若行、若立、若坐、若病臥、或為事難所拘者,不犯。
若比丘,與未受大戒人共誦者,波逸提。
六群與諸長者共在講堂誦佛經,語聲高大如婆羅門,讀書聲亂。諸坐禪者因白佛,故制。共誦者,謂兩人共誦一句,不前不後者,犯波逸提。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凡誦者,必一人說竟一人方說,師若不教言:我說竟汝方說。者,師得突吉羅。若二人同業同誦者,不犯。
若比丘,知他比丘有麤惡罪,向未受大戒人說,除僧羯磨,波逸提。
時有比丘行波利婆沙、摩那埵,在下行坐。六群比丘語白衣言:汝等知如許人在下行坐者不?白衣報言:不知。六群語言:此等犯如是事,如是事故,眾僧罰使下行坐。諸比丘聞之,慚愧白佛。故制麤惡罪者,波羅夷、僧伽婆尸沙也。說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除麤惡罪,若以餘罪向未受大戒人說者,突吉羅。自犯粗惡罪,向未受大戒人說者,突吉羅。除僧羯磨者,爾時舍利弗為眾作羯磨,差往王眾中、臣民眾中說調達過惡,聞佛制戒,疑犯此罪,故佛為除之。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白衣先已顯聞此麤惡罪者,不犯。
若比丘,向未受大戒人說過人法,言:我知是,我見是。知見實者,波逸提。
婆裘園比丘向人說得過人法。佛言:真實得者,猶不得向人說,況不實耶?乃制戒。過人法者,謂過出五陰、六入、十八界之法,即禪定、智慧、解脫等法也。知見實者,謂實知實見,非虗誑也。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若作手印,若書信,若作相,令彼知者,波逸提;不知者,突吉羅。若向受大戒人非同意者說,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增上慢,若實得向同意比丘說,或但說過人法而不言我得,俱無犯。
若比丘,與女人說法,過五、六語,除有知男子,波逸提。
迦留陀夷詣一長者家,在姑前與婦耳語。姑怪問,婦云:與我說法。姑云:若說法,當高聲說,令我等聞。云何乃耳中獨語耶?佛聞故,制說法過五六語。五語謂五蘊無我,六語謂六根無常。若有智男子在傍,則雖過不犯。過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說五戒、八關齋、八聖道、十善道、十不善道及問疑義,雖無知男子得為說,若不解得為廣說,俱不犯。
若比丘,自手掘地,教人掘地者,波逸提。
六群為佛修治講堂,自手掘地,又教人掘地言:掘是!置是!長者見而譏嫌,佛知故制掘地,但動土即波逸提。若打橛入地,若地上燃火,俱波逸提。若使淨人掘地,應言:知是!看是!不教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曳竹木動土,若取牛糞,取崩岸土、鼠壤土,若除經行處土,若除屋內土,若杖築地,若不故掘,一切不犯。
若比丘,壞鬼神村者,波逸提。
曠野比丘修治屋舍,自手砍樹,佛聞故制。鬼神村者,一切草木是。以草木為鬼神之所棲,故名村。若砍伐,則壞其村而無所捿也。凡一切草木,若生作生想,自伐教人伐,或樹上打橛乃至火燒,盡波逸提。若斷多分生草木,波逸提。若生作非生想,若非生作生想,或疑生或疑非生,皆突吉羅。半生半枯者,突吉羅。若使淨人伐,不教知是看是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斷枯草木,若于草木上曳竹木等,無犯。
若比丘,妄作異語惱他者,波逸提。
闡陀比丘有罪,諸比丘問之,即以餘語答言:汝向誰說?為說何事?為論何理?為我說?為餘人說?誰人犯罪?罪由何生?我不見罪。佛知,令作單白羯磨,名異語。後闡陀因佛制不得作異語,便觸惱眾僧,喚來不來、不喚來便來、應起不起、不應起便起、應語不語、不應語便語。佛知,更為作單白羯磨,名觸惱。若未白前犯者,突吉羅。已白後犯者,波逸提。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重聽不解前語者,或小語、疾語不解者,或作非法事者,乃至種種事難喚不來等,不犯。
若比丘,嫌罵者,波逸提。
沓婆摩羅子為僧知臥具及差僧受食,時慈地比丘於屏處譏其有愛憎心,眾諫之,即報言:我不面說,但屏處譏嫌耳。佛知,為制嫌責。後猶嫌之不已,眾又諫之,即報言:我不嫌,但罵耳。故佛更制嫌罵。說而了了,波逸提;不了了,突吉羅。若受教罵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比丘實有如是惡,如法發露令他悔者,不犯。
若比丘,取僧繩床、木床、臥具、坐褥,露地敷、若教人敷,捨去,不自舉、不教人舉,波逸提。
十七群比丘取僧坐具在露地敷坐,至食時到,不收坐具,便往赴齋。坐具為風塵土坌,蟲鳥汙穢,佛知故制。言取僧者,凡物已捨入僧,謂之僧物,乃大眾常住之物也。若取僧繩床等露地敷,去時當舉向知事人及餘比丘,或舉着不破壞處,若竟去不舉者,波逸提。若去一足在門內,一足在門外,未去者,突吉羅。若二人共坐一繩床,下座當收,而下座擬上座收,上座亦擬下座收,卒二俱不收,俱波逸提。下座以非威儀加,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有事難不能收者,不犯。十七群者,羅閱城有諸童子,自十二至十七歲同來出家,自為一群也。
若比丘,於僧房中敷臥具,若自敷、若教人敷,若坐、若臥,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波逸提。
有客比丘來,在邊房中敷臥具宿,後去不收,亦不語舊住比丘,致具爛壞。佛聞故制:凡客去當語知事人,或無人可舉,置不壞處。若竟去不收者,出界外波逸提。若一脚界內、一脚界外未去者,突吉羅。若有事急出不即還,二宿在界外,至第三宿明相未出時,當自往還房中舉,或遣人來語知事人令掌護。若不爾者,波逸提。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為事難所拘者,不犯。
若比丘,知先比丘住處,後來強於中間敷臥具止宿,念言:彼若嫌迮者,自當避我去。作如是因緣,非餘、非威儀,波逸提。
六群與十七群同道行,至無僧住處,十七群語六群言:汝等上座應先求住處。六群答言:汝自去,我何預汝事?十七群即先往求住處敷臥具,六群後來,倚上座臈而爭次第,十七群不肯,六群遂於中間敷臥具,十七群高聲言:諸尊莫爾!諸尊莫爾!佛聞故制: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先不知者,若寬廣不相礙者,若病倒地,若為事難所拘,不犯。
若比丘,嗔他比丘,不喜僧房舍內,若自牽出、若教人牽出,波逸提。
六群與十七群同道行至小住處,十七群亦如前語六群,六群亦不理。十七群先往洒掃房舍敷好臥具,六群知已抵暮而入,爭其次第令彼移去。十七群不肯移,遂嗔強牽出房。佛聞故制:隨所牽人多少、隨出戶多少,波逸提。若牽多人出多戶、多人出一戶、一人出多戶,俱多波逸提。若牽一人出一戶,一波逸提。若持他物出著戶外,突吉羅。若閉他著戶外,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未受大戒人共宿至三夜,明相未出時牽出者,若破戒、破見、破威儀,為他所舉、為他所𢷤者,牽出俱無犯。知是黃門、二根人,牽出亦無犯。
若比丘,若房、若重閣上,脫脚繩床、木床,若坐、若臥,波逸提。
比丘在重閣上住坐,脫脚床缺,於安詳床脚脫,打閣下比丘至令身血出,佛聞故制。脫脚床者,床脚可脫下者也。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坐非脫脚者,不犯。
若比丘,知水有虫,若自澆泥、若草、若教人澆者,波逸提。
闡陀比丘起大房屋,以虫水澆泥,諸長者以無慈損生嫌之。佛聞故制:若蟲水有虫想,波逸提;虫水疑無虫,突吉羅。無虫水有虫想,突吉羅;無虫水疑有虫,突吉羅。若酪漿、若酒、若醋、若漬麥漿、若有虫者,用澆泥草、若教人,俱波逸提。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虫水當用細疊作囊,漉過取用無犯。若漉囊三重而更有虫者,此處僧不應住,以傷生重故。
若比丘,作大房舍,戶、扇、窓、牖及餘莊飾具,指授覆苫,齊二、三節。若過,波逸提。
闡陀比丘作大房舍,覆有餘草,復更重覆屋上,重故遂至摧折,諸居士見之譏嫌。佛聞制戒,凡覆屋至第三節未竟時,便當去到不見不聞處。若不去者,波逸提。若捨見處至聞處,捨聞處至見處,俱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有事難所拘,不能至不見不聞處者,不犯。
若比丘,僧不差,教授比丘尼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教授比丘尼,不說正法,但說世諦雜事。大愛道比丘尼來白佛,佛言:今當僧中擇堪教授比丘,作白二羯磨,差往教授比丘尼。六群不得差,便出界外,更互相差教授比丘尼。大愛道重來白佛,佛乃制戒。僧差者應作白云: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差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誰諸長老忍僧差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比丘,為僧差教授比丘尼,乃至日暮者,波逸提。
難陀尊者為眾所差,教授比丘尼。尊者說法好音聲,尼眾樂聞,遂至日暮。時尼眾出祇園往舍衛城,城閉已閉不得入,即依門外城壍中宿。晨旦開門入城,諸長者見之皆言:尼在祇園中宿。佛聞故制:凡教授尼應日未暮便止,至日暮者波逸提。若為餘婦女誦經受經、若問餘事,至日暮者突吉羅。若日暮作不日暮想者突吉羅。若在他處為眾說法,尼來聽者不犯。
若比丘,語比丘如是言:比丘為飲食故,教授比丘尼。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不得差教授比丘尼,便生嫉妬謗。諸教授者無有真實,但為飲食。佛聞故制: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說而不了了者,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其事實爾者,無犯。
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衣,除貿易,波逸提。
有一比丘乞食,威儀具足,尼見起敬,數數請彼,彼不受請。一日祇園分衣,比丘得衣出門,適尼至,比丘以衣與之,意在酬彼前敬,料尼必不受,尼竟受之。比丘數數告人,責此尼不當受我衣,佛聞故制。後比丘不敢與親里尼衣,故佛加非親里之言。又祇園得衣,二部共分,或尼得僧衣,持來貿易,僧不敢易,故更加,除貿易也。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作衣者,波逸提。
迦留陀夷為比丘尼作衣,乃為作男女行婬像。及尼來取,即襞衣與之,語言:此衣不得妄解披着,亦莫示人。若受請白時到,當着此衣在尼後行。尼一如所教,諸居士見皆譏咲。佛聞故制:若為尼作衣,隨裁多少,一針一線,皆波逸提。若為熨治、續線等,突吉羅。後諸比丘不敢為親里尼作衣,白佛故加非親里之言: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比丘,與比丘尼在屏處坐者,波逸提。
迦留陀夷一日往至偷蘭難陀比丘尼所,共在門外屏處同坐。居士見之譏嫌,佛知制戒。屏處者,有所隱蔽之處,可以容私,故犯波逸提。若盲而不聾、若聾而不盲,突吉羅。若立住者,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比丘,與比丘尼共期同道行,乃至村間,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伴行有疑恐怖處,是謂餘時。
六群比丘與六群比丘尼同遊人間,諸居士見之譏嫌。佛知,制戒:若期同道行,至村間分齊處,隨界多少,皆波逸提。若無村空處行,至十里,波逸提。若減十里,突吉羅。若多村同一界行,突吉羅。若期往而未往者,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後有比丘不敢與尼同行,尼在後行被賊劫,佛乃開餘時。餘時者,謂有大伴行處,或疑有賊盜處,或實有賊盜恐怖處,皆許同道行,不犯。又不期而同行者,亦不犯。
若比丘,與比丘尼同乘一船,上水、下水,除直渡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與六群比丘尼同乘一船上水,下水居士見之譏嫌。佛知制戒,若入船,俱波逸提。若一脚上船、一脚在地,欲入而未入者,突吉羅。若期共往而未往者,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除直渡者,後因比丘與尼俱欲渡恒河,比丘不肯與尼同渡,尼不得渡,在岸邊被劫,故佛開除直渡。若不期而同船者,不犯。或有事難者,不犯。
若比丘,知比丘尼讚嘆教化因緣,得食食,除施主,先有意,波逸提。
有一居士請舍利弗、目犍連齋,適偷蘭難陀比丘尼來彼家,問:請誰?報言:請舍利弗、目犍連。尼言:此盡是下賤人,若先語我,當為請龍中之龍。士問:龍中龍是誰?尼乃舉六群比丘。頃舍利弗等至,尼便言:龍中龍已至。居士遂呵責言:何前言下賤人,後言龍中龍?今後不許復來我家。蓋此尼實為六群勸化取供養者也。舍利弗等歸白佛,故制。後有長者先有意供養黎師達,及黎師達到,有尼報知,長者乃設齋。黎師達聞知是尼報,不敢食,白佛,佛為開除。凡知是尼教化者,波逸提。疑是尼教化者,突吉羅。不教化教化想,突吉羅。不教化疑教化,突吉羅。教化得襯體衣、燈油等,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不知、若比丘尼自作供養、若施主令尼經營,俱不犯。
若比丘,與婦女共期同道行,乃至村間,波逸提。
毗舍離國女嫁與舍衛國人,一日與姑共諍,逃回本國,道遇阿那律,求同行,阿那律許之,遂同行。後其夫追至,語言:何故將我婦逃走?遂打阿那律幾死。佛聞制戒,共期同行,隨眾多界分齊,一一波逸提。若無村空處行十里,波逸提;若減十里,突吉羅。共村里一界共行者,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先不共期,若事須往彼得安隱,若為勢力所持,俱無犯。
若比丘,施一食處,無病比丘應受一食。若過者,波逸提。
有村中無僧住處,諸居士為比丘作住處往來者,常聽一食。六群比丘到彼得食,遂數數受食不去,居士譏嫌。佛聞制戒後,舍利弗有病,一食強行,病遂增劇,佛乃開病。比丘若無病而過受食,咽咽波逸提。食已更受襯衣、燈油等,加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施主留食,或明日受彼人食,或道路上有阻,或為勢力所持者,無犯。
若比丘,展轉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施衣時,是謂餘時。
佛同千二百五十人,遊行阿那頻頭國。有沙㝹婆羅門,以車載飲食隨佛後行,俟無供日設供。隨日既久,無有缺供之日,乃見阿難,道其本意言:今供不及設,離家日久,欲將車載飲食布在道中,乞佛及僧脚踏而過,即為供養。阿難止之,為白佛。佛聽清旦作粥供眾,使食後受請。時婆羅門復以酥油餅供眾,佛俱聽受。後諸居士聞知,各送粥及餅。有一大臣設食請僧,諸人先食美粥已飽,到大臣家不能多食,大臣嫌之。佛為制:不許食稠粥,然後赴請。又一樂師請食時,正節會日,諸人持飯麨乾餅等,至祇園供僧。僧食已飽,往樂師家受請,不能多食,樂師亦嫌之。佛乃制戒:若僧次請或別請,其日偶有二處請當捨:一與他比丘,自受一處。若不捨而展轉食者,波逸提。若不捨前請而受後請者,波逸提。若不捨後請而受前請者,突吉羅。後有病比丘,不能一食飽再食,恐犯展轉食。又有一居士,欲設供施衣,其日已有先請。二俱白佛,佛為開之。施衣時者,僧自恣竟,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月也。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四分戒本約義卷二
梵語尼薩耆,此云捨。波逸提,此云墮。此三十事,皆在衣物上犯罪,當墮覆障燒煑地獄。今制令罰其衣物,向僧中捨,則免墮也。界內僧,或多人,或一人,俱可捨,但不得別眾捨。別眾者,謂四人已上,私出界外,別為一眾也。若向別眾捨,犯突吉羅。既捨衣已,當于眾中乞懺悔。乞已,當請一人為懺悔主,其人須是清淨比丘方可。亦不得遽受懺,必先白眾,白已然後受懺。受懺已,眾中當還此比丘衣。還衣之法有二種:一是即座展轉付還,一是直付還。其所犯之事,或是畜長衣經十日,畜非時衣過一月,畜急施衣過十日,畜長鉢過十日,畜藥過七日,此五事當即座展轉付。又或其人有事欲遠行,不能延至明日者,僧中可問言:此衣捨與誰?答言:捨與某甲比丘。僧即以此衣與之,然後為作白二羯磨,還此比丘衣。若非前五事者,應用直付法,僧中作白二羯磨,直以此衣還之。若是前五事,其人無遠行因緣,可延至明日者,亦作直付還。惟野蠶綿作臥具不可還,應斬碎塗壁及埵,餘皆當還。若捨衣不還者,突吉羅。若有言:莫還。者,突吉羅。若轉與人者,若作別衣用者,或為損壞者,盡突吉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