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尼止持會集
毗尼止持會集卷第四
毗尼止持會集卷第四
第六私房過量戒
第七大房不處分戒
緣起。 佛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中。時優填王與尊者闡陀為親友知識,語言隨意任作房舍。時近城有尼拘律神樹,人馬往來多止息其下,闡陀伐之而作大屋。居士譏嫌,諸比丘白佛,故結此戒。
因起違諍,為防譏過,制斯學處,乃初篇盜根本種類。
唯除過量無罪,其餘所犯同上。
立緣用四,准知不繁。
此戒大乘同制。梵網經云:頭陀行道,乃至夏坐安居,是諸難處,皆不得入也。
第八無根謗戒
緣起。 佛在靈鷲山中。時尊者沓婆摩羅子得阿羅漢果已,自念:我宜以力供養眾僧。遂往白佛。佛令諸比丘白二羯磨,差沓婆摩羅分僧臥具,及差次受請飯食。時有慈地比丘,是眾中下座,隨次得惡房臥具,便生瞋恚言:沓婆摩羅有愛喜者與好,不喜者與惡,眾僧云何差如是人?次日差僧受請。慈地比丘被差,次至檀越家。檀越聞慈地比丘次來受食,便於門外敷弊坐具,施設惡食。慈地倍瞋,遂使其妹慈地比丘尼於佛僧會時,誣謗尊者言:沓婆摩羅來犯我。世尊知而故問尊者。尊者答言:生來夢中尚無,況覺時有。佛告諸比丘:有二種人,一向入地獄。何者為二?若非梵行,自稱梵行;若真梵行,以無根非梵行謗之。是名為二。如來種種訶責慈地比丘已,與諸比丘結戒。此是性罪,由誣梵行事及不忍煩惱,制斯學處。乃初篇妄根本種類釋義。 文分三節:瞋恚所覆下,明誣謗之由。若於異時下,明覺悔發露。若比丘作是語下,結成所犯之罪。律云:瞋恚者,有十惡法因緣故瞋,十事中以一一生瞋。法數云:謂恚、恨、讒、誑、嬌、忿、怒、慳、癡、妬,於此十事而生瞋。僧祇律云:九惱及非處起瞋。第十恨者,凡夫及學人有不喜者,乃至阿羅漢有 瞋恚者。由忿心而起忿恨,忿他為瞋,自忿為恚。南山鈔云:比丘以六和表用,以慈心為體。今云瞋恚所覆,正覆此體。違背六和,致興毀謗。大經云:一念瞋心起,八萬障門開。根者,有三種根:一、見根,二、聞根,三、疑根。見根者,實見犯梵行、見偷五錢過五錢、見斷人命,若他見者從彼聞,是謂見根。 聞根者,若聞犯梵行、聞偷五錢過五錢、聞斷人命、聞自歎譽得上人法,若彼說從彼聞,是謂聞根。 疑根者,有二種生疑。從見生疑者,若見與婦女入林出林、無衣裸形、不淨污身、手捉刀血、污與惡知識伴,是謂從見生疑。 從聞生疑者,若在暗地、若聞牀聲、若聞草褥轉側聲、若聞身動聲、若聞共語聲、若聞交會聲、若聞我犯梵行聲、聞言偷五錢過五錢、若聞言我殺人、若聞言我得上人法,是謂從聞生疑。除此三根已,更以餘法謗者,是謂無根。欲壞彼清淨行者欲壞彼人清淨之名,不得與僧共同法事故,若於異時等者若問者,被他如法比丘而來詰問。僧祇律云:若撿校者,問言:汝見何事?婬耶?盜五錢耶?殺人耶?稱過人法耶?云何見?因何見?何處見?是名檢校。不如是問,是名不檢校。若不問者,是瞋恚人過後覺語,希求清淨,自己發露無根毀謗之事。縱雖過後覺悔其罪,於一生謗說時已成,豈容露而獲免?。
結罪。 是中犯者,若不見聞疑言見聞疑,不論前人清淨不清淨,以波羅夷法謗說而了了,僧殘。
說而不了了,偷蘭遮。此中互明,恐昧正制,故下一一列次,俾知所犯也。
不見聞疑生見聞疑想,後忘想言見聞疑,以波羅夷法謗亦如上。
不見聞疑,彼有疑,後言無疑,我見聞疑,以波羅夷法謗,亦如上。
不見聞疑、生疑、後忘疑、言見聞疑,以波羅夷法謗,亦如上。
不見聞疑,是中無疑言有疑。見聞疑以波羅夷法謗,亦如上。
不見聞疑是中無疑,後忘無疑言:我見聞疑。以波羅夷法謗亦如上。
不見有見想,後忘想言聞,疑以波羅夷,法謗亦如上。
不見有疑、言無疑、有聞疑,以波羅夷法謗,亦如上。
不見有疑、後忘疑、言聞疑,以波羅夷法謗,亦如上。
不見無疑言聞疑,以波羅夷法謗亦如上。
不見無疑,後忘無疑,言聞疑,以波羅夷法謗亦如上, 聞疑亦如是。
除四波羅夷,不論前人清淨不清淨,更以餘非比丘法謗言:犯邊罪、犯比丘尼、賊心受戒、破內外道、犯五逆、非人、畜生、黃門、二根。說而了了,僧殘; 說不了了,偷蘭遮。
若指印、書、遣使作知相,以無根四棄及十三種非比丘法謗知而了了者,僧殘; 不了了者,偷蘭遮。
若以八波羅夷法一、婬,二、盜,三、殺,四、妄,五、染心觸摩,六、染心八事,七、覆他重罪,八、順從作舉,是為尼八棄也,及犯邊罪,乃至二根非比丘尼法、謗比丘尼,亦如上。
除比丘及尼,以無根罪謗餘人者,突吉羅餘人即小三眾及優婆塞、優婆夷也。
此戒以五緣成犯:一、有瞋心。二、無三根。三、是。四、棄非比丘法。四、謗受具人。五、說明了。若緣一闕罪結方便。
兼制。 比丘尼,僧殘同制、同學。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為犯。
隨開 不犯者,見聞疑有根,實說、戲說、疾疾說、獨說、夢中說、若欲說此錯說彼,又最初未制戒等,是為不犯。
會採 僧祗律云:若於波羅夷中一一語謗,僧殘; 十三事中一一法謗,犯波逸提; 以三十事及九十中一一法謗,得越毗尼罪; 於四可呵及眾學法中一一謗者,犯越毗尼心悔。 比丘尼八波羅夷、十九僧殘,若一一謗,波逸提; 若以三十事及百四十一波逸提一一謗,犯越毗尼罪; 以八可呵及眾學法一一謗,犯越毗尼心悔。 式叉摩那十八事,若一一謗言更當與學戒,犯偷蘭遮十八事者:一、不分別衣,二、離衣宿,三、觸火,四、足食,五、害生種,六、青草上棄不淨,七、輙上高,八、觸寶,九、殘宿食,十、壞地,十一、不受食,十二、損生苗。及本所受學六法:一、染心相觸,二、盜減五錢,三、斷畜生命,四、小妄語,五、非時食,六、飲酒。是名十八事。沙彌、沙彌尼十戒,若一一謗言當更與出家,犯越毗尼罪。 下至俗人五戒,一一謗,犯越毗尼心悔。
律攝云:若鄔波索迦即優婆塞謗苾芻者,應與作覆鉢羯磨此法於作持中明。
此戒大乘同制。若向外人說,犯重;若向同法說,犯輕。
引證。 十誦律云:夫人處世間,斧在口中生,以是自斬身,斯由作惡言。
第九取片謗戒
若比丘,以瞋恚故,於異分事中取片,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壞彼清淨行。彼於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是異分事中取片,是比丘自言:我瞋恚故作是語。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緣起。 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時慈地比丘從耆闍崛山下,見大羝羊共母羊行婬,便以羝羊比尊者沓婆,母羊比慈地尼,往語諸比丘言:前以無根法謗,今親自眼見。時諸比丘詰問,乃自謂:沓婆無此事,是清淨人。我向者從靈山下,見羝母羊行婬,以相似事比類而說。諸比丘聞知,白佛結戒。此是性罪,由誣梵行事及不忍煩惱,制斯學處,乃初篇妄根本種類。
釋義。 文分三節如上。瞋恚如上。十誦律云:異分者,四波羅夷是。是中若犯一一事,非沙門、非釋子,失比丘法,故名異分。片者,諸威儀事。善見律云:餘分者,沓婆慈地尼是人,羊是非人,以羊當人,故名餘分。餘分即異分也。餘義同前。釋結罪。 是中犯者,若不清淨人與不清淨人相似,名同、姓同、相同,以此人事謗彼。
若不清淨人與清淨人相似,名姓相同,以此人事謗彼。
若清淨人與不清淨人相似,名姓相同,以此人事謗彼。
若清淨人與清淨人相似,名姓相同,以此人事謗彼。
若見本在家時,犯婬、盜五錢,若過五錢,若殺人,便語人言:我見比丘犯婬、盜、殺。此謂見居家受持優婆塞戒時所作,非出家受具後事。
若聞本在家時犯婬、盜、殺,及聞自稱說上人法,便言:我聞比丘犯婬、盜、殺、妄語。
若比丘如是以異分無根四事法謗比丘,說而了了者,皆僧殘。 說而不了了者,皆偷蘭遮。 其餘所犯輕重及不犯等,並大乘同制,一一如前。
第十不捨壞僧法戒
若比丘,欲壞和合僧,方便受壞和合僧法,堅持不捨。彼比丘應諫是比丘:大德!莫壞和合僧,莫方便壞和合僧,莫受壞僧法,堅持不捨。大德!應與僧和合,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緣起。 佛在靈鷲山。時提婆達多為利養故學得神通,化太子阿闍世令生信樂大得供養,唯不如佛心生嫉妬,即失神通欲畜徒眾,伺候佛大眾會時往至佛所,求佛付囑云:世尊年已老邁,壽過於人學道亦久,宜居閑靜默然自守。世尊是諸法之王,宜可以僧付囑我,我當將護。世尊訶責言:我尚不以僧付舍利弗、目犍連,況汝癡人!涕唾之身豈可付囑?時提婆達多即生不忍心,便教阿闍世害父,遣人害佛不遂,自往靈鷲山頂執石遙擲世尊。由是惡名流布利養斷絕,乃通己五人家家乞食通己五人者,有四伴故:一名三聞達多,此人智慧高才故居其首;二名騫荼達婆,是調達親友;三名拘婆離,是調達弟子;四名迦留羅鞮舍,是人有姊妹七人,皆為比丘尼有大勢力。佛制不聽別眾食,彼即作是念:未曾有瞿曇乃斷人口食,我寧可破彼僧倫,我身滅後可得名稱言:瞿曇有大神力智慧無礙,而調達能破。即共四比丘為伴,以五法教諸比丘言:如來常稱說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者,我今有五法,亦是頭陀勝法。少欲知足樂出離者:一、盡形壽乞食;二、盡形壽著糞掃衣;三、盡形壽露地坐;四、盡形壽不食酥鹽;五、盡形壽不食魚肉。可共行之,令其新學無智比丘信樂。諸比丘聞已白佛。佛告諸比丘:提婆達多今日欲斷四聖種即衣、食、臥具、醫藥四依法也。世尊以無數方便訶責提婆達多:汝莫斷四聖種,汝莫以五法教諸比丘,汝今莫方便受破和合僧法堅持不捨,汝當與僧和合。當知破和合僧甚惡,得大重罪,在地獄中一劫受罪,不可救療。世尊以種種方便,令提婆達多破僧心暫息,令僧與提婆達多作訶諫白四羯磨。若餘比丘方便欲破和合僧者,亦當以此白四羯磨訶諫,乃為諸比丘結戒。此由僧伽事及邪智煩惱制斯學處,乃初篇妄根本種類。
釋義, 文分四節。若比丘欲壞和合僧下,明舉破僧之人法。彼比丘應諫是比丘下,明如法諫捨之詞。是比丘如是諫時下,明訶諫白四羯磨。若不捨者下,結成違諫之罪。律云:和合者,同一羯磨,同一說戒。僧者,四比丘,若五,若十,乃至無數。破者即壞也,破有十八事:法、非法,律、非律,犯、非犯,若輕、若重,有殘、無殘,麤惡、非麤惡,常所行、非常所行事十誦律云:常所行事者,若白一、白二、白四、布薩、自恣、立十四人羯磨,制、非制,說、非說。住破僧法者,即住此十八事住即堅持不捨。律攝云:既思眾破,攝化門徒,自守邪宗,多求惡黨,是以堅執不捨。下數句皆准律攝義釋之。彼比丘應諫是比丘者諫謂以直言悟人也。此諫乃別諫,非僧中羯磨。雖無羯磨,但以言遮,令除惡見。 大德!莫壞和合僧等者 此三句為之訶誡,意謂和合眾不可破,若破定墮地獄,受苦一劫,不能救療。大德!應與僧和合等者此是勸論之詞,以顯不破和合僧,豈但無地獄苦,抑且有大利益故。歡喜者謂善增益,各各情悅故。無諍者謂彼此見同,共相受樂,無諍訟故。同一師學者謂於一如來大師教中修學,不生異見,以如來教法雖分十二,體無別故。如水乳合者謂以水乳和合,即同一相一味,無別色昧,喻四姓異數出家,入如來法中,同名釋子,同修解脫,行與理順,一相無別故。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者 謂既同一學,行理無違,於三毒煩惱善能調伏,令善法聚增益安樂,如來聖教得以流通,久住世間故。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等者僧祗律云:三諫者,屏處三諫、多人中三諫、眾中三諫。非謂但三諫而已。
第三分云:有二事破僧:妄語、相似語。相似語者,謂彷彿聖語,相似律制,實非法非律。律攝云:調達以愚癡故,心生異見,壞破僧伽,於形相等改佛正則,自制五事,謗三淨教,勸諸愚小習行五法。言五事者:一、不食乳酪,犢子饑困故;二、不食魚肉,由斯殺生故;三、不噉於鹽,多有塵土故;四、不截衣𦆠,廢損織功故;五、不住蘭若,受房生福故。 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婆沙論云:醫藥攝三中,第四出樂斷,樂修聖種,故云四聖種。復有二事破僧:作羯磨、取籌。若一比丘乃至二人、三人,雖求方便,亦不能破僧,亦非比丘尼等能破僧。若此眾四人若過,彼眾四人若過,行破僧籌作羯磨,是為破和合僧,泥犂中受罪,一劫不療。能和合者,得梵天福,一劫受樂。
結罪。 是中犯者,若比丘方便欲破和合僧,受破僧法,堅持不捨。彼比丘當諫此比丘言:大德!莫方便欲破和合僧,莫受破僧法,堅持不捨。大德!當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大德!可捨此事,莫令僧作訶諫而犯重罪。若用語者善 用語者,是納諫言以捨其事。而云善者,謂免本罪,但犯方便輕罪也。此即僧祗云屏處三諫也。
若不用語者,若復令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王、若大臣,種種異道沙門、婆羅門求異道沙門,即諸出家外道也。而云求者,謂求聽也。若比丘如律如法諫人者,先當語彼人云:大德!我今欲諫汝,汝當納聽我言。彼人應答云:我與汝諫。若餘方比丘,聞知其人信用言者,應求;若用言者,善而言他方比丘者,乃彼破僧者親友,所以彼此相信其說。此即僧祗云多人中三諫也。
若不用言者應作白,作白已應更求:大德!我已白竟,餘有羯磨在。汝今可捨此事,莫令僧為汝作羯磨更犯重罪。若用語者善。
若不用語者,應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應更求:大德!我已白作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令僧更為汝作羯磨而犯重罪。若用語者善。
若不用語者,應作第二羯磨。作第二羯磨已,應更求:大德!我已作白二羯磨竟,餘有一羯磨在,汝可捨此事,莫令僧更為汝作羯磨而犯重罪。若能捨者善。
若不捨者,與說第三羯磨此即僧祗云眾中三諫也。第三羯磨竟不捨,僧殘。 作白二羯磨竟捨者,三偷蘭遮。 作白一羯磨竟捨者,二偷蘭遮。 若白竟捨者,一偷蘭遮。 若初白未竟捨者,突吉羅。
若一切未白,方便欲破和合僧,受破和合僧法,堅持不捨,一切突吉羅。 一切未白,謂眾僧未曾與作一白。三羯磨前,若屏處三諫,若多人中三諫,不捨之時,一一皆突吉羅。今但明諫詞及訶諫語,其羯磨法俱載作持中。若不如律制諫者,縱諫不成。下三戒亦爾。
若僧為破僧人作訶諫羯磨時,有比丘教言:莫捨!此比丘偷蘭遮。 若不訶諫,教言:莫捨!突吉羅。 若比丘尼教言:莫捨!尼偷蘭遮。 若不訶諫,尼教:莫捨!突吉羅。 除比丘、比丘尼,更有餘人教:莫捨!盡突吉羅。餘人,謂小三眾。
此戒以五緣方成本罪:一、要有破僧心,二、同黨滿眾,三、屢諫不捨,四、羯磨如法,五、三番白竟。若緣有闕,犯則開輕。
兼制。 比丘尼,僧殘同制、同學。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為犯。
隨開。 不犯者:初諫便捨;若非法別眾作訶諫,非法和合眾作訶諫,法別眾、法相似別眾、法相似和合眾,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一切未作訶諫;若破惡友,破惡知識;若破方便欲破僧者,遮令不破;若破方便助破僧者,二人、三人羯磨;若欲作非法、非毗尼羯磨;若為僧,為塔,為和尚、阿闍黎、同和尚、阿闍黎,為知識作損減,作無住處者,及最初未制戒等,如是皆無有犯。
會採 僧祗律云:若知是欲破僧人者,諸比丘應語:長老!莫破僧。破僧罪重,墮惡道,入泥犁。我當與汝衣鉢,授經讀經,問事教誡。若故不止者,應語有力勢優婆塞言:長壽!此人欲破僧,當往諫嘵語令止。優婆塞應語:尊者!莫破僧。破僧罪重,墮惡道,入泥犁。我當與尊者衣鉢、病瘦湯藥。若不樂修梵行者,可還俗。我當與汝婦,供給所須。若故不止者,應拔籌驅出。出已,應唱言:諸大德!有破僧人來,宜當自知。若如是備,猶故破僧者,是名破僧。
五分律云:我不見餘法壞人道意。如名聞利養者,調達所以破僧,為利養故。調達成就八非法故破僧:利不利、稱無稱、敬不敬、樂惡、隨惡知識。有四事名破僧:說五法、自行籌、捉籌、於界內別行僧事。復次若王、若大臣、若餘六眾七眾除比丘也,令僧不和合而非破。若一比丘乃至七比丘不和合亦非破。若不問上座而行僧事,是即不和,亦非僧破。若不共同食,於食時異坐鬬諍罵詈,亦不名破。要於界內八比丘以上分作二部,別行僧事,乃名為破。是中作主者,一劫墮大地獄不可救。 彼比丘欲破僧,餘僧見聞知,差一與親厚比丘往諫。若捨者,應一突吉羅悔過。 若不捨,應遣眾多比丘往諫。若捨者,應二突吉羅悔過。 若復不捨,應僧往諫。若捨者,應三突吉羅悔過。 若不捨,復應白四羯磨諫之。白已捨者,應三突吉羅、一偷蘭遮。 若白初羯磨已捨者,三突吉羅、二偷蘭遮。 若白二羯磨已捨者,三突吉羅、三偷蘭遮。 若白三羯磨未竟捨者,三突吉羅、三偷蘭遮。三羯磨竟,捨不捨,皆僧殘罪。
十誦律云:破僧有二種:破羯磨,破法輪。破羯磨者,一、界內別作布薩羯磨。破法輪者,輪名八聖道分,令人捨八聖道,入邪道中。 若如法、如律、如佛教,三約敕竟,不捨者,僧殘。是比丘應即時入僧中,自唱言:諸長老!我某甲比丘得僧殘罪。若即說者,善;若不即說者,從是時來,名覆藏日數。 又云:不先輭語約敕,便白四羯磨約敕,作羯磨人得突吉羅;未白四羯磨,便擯出去,作羯磨人得突吉羅;未作三語約勅,於界內別請人作羯磨,得偷蘭遮。破僧因緣故,若眾僧知,眾僧得罪。
善見律云:餘戒最初不犯,此戒提婆達多最初犯,以其僧三諫不捨故。
薩婆多論云:破僧輪,犯逆罪,偷蘭遮,不可悔;破羯磨僧,犯非逆罪,可懺,偷蘭遮。破僧輪,下至九人,一人自稱佛;破羯磨僧,下至八人,不自稱作佛。破僧輪,界內、界外盡破;破羯磨僧,要在界內別作羯磨。破僧輪,必比丘;破羯磨僧,比丘尼亦能。破僧輪,破俗諦僧;破羯磨僧,亦破第一義僧。破僧輪,但南洲諸佛皆出現南閻浮提故;破羯磨僧,通三天下唯除北洲,僧眾少居,故但言三天下。
此戒大乘同制。若僧輪未破,即是惡心、瞋心、僻教戒攝;僧輪若破,則成逆,不通懺悔。
附考。 僧祗律云:破僧者,若於中布施故,名良福田。於中受具足故,名受具足。若覺已應去,若不去者,是名破僧伴。是破僧伴黨,盡壽不應共語、共住、共食、不共三寶事、不共布薩安居自恣、不共羯磨。得與餘外道出家人。有牀座,欲坐便坐,不得與彼令坐。 准律所言,破僧之人猶名福田,猶名善受具者,以破僧罪是偷蘭遮,不同犯四棄,失本戒體,故云猶是福田。如金杖雖斷,兩處皆金。既不失戒,仍是僧伽,而令篤信,平等行施。初出家時,未當覺知,但以好心從之受具。受具心真,豈不得戒?如後覺知,理無共住,安有甘心作破僧伴黨?是以應去也。
第十一不捨惡黨破僧戒
若比丘,伴黨若一、若二、若三,乃至無數。是比丘語彼比丘言:大德!莫諫此比丘,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彼比丘言:大德!莫作是說言: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然此比丘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大德!莫欲破壞和合僧,汝等當樂欲和合僧。大德!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緣起。 佛在王舍城靈鷲山中。時調達伴黨,方便助破和合僧,語諸比丘言:汝莫訶調達所說,調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調達所說,我等忍可。諸比丘以此白佛。佛種種訶責調達伴黨已,令僧作訶諫白四羯磨。若有如是伴黨相助壞和合僧者,亦當作如是訶諫白四羯磨,乃與諸比丘結戒。此戒所由之事,及起煩惱,並根本種類,皆同於上。
釋義, 文分四節。若比丘伴黨下,是助破僧者,返遮如法進諫。彼比丘言:大德!莫作是說下,明諫彼非法伴黨。是比丘如是諫下,明訶諫白四羯磨。若不捨者下,結成違諫之罪。律云:順從者,有二順從順從謂同邪違正,依隨而住,即助破伴黨也:一、法順從,以法教授,增戒、增心、增慧,諷誦承受;二、衣食順從,給與衣被、飲食、牀座、臥具、病瘦醫藥。法語、律語者律攝云:語詞圓足曰法語,合理無差曰律語。又能引實義名法語,出柔輭言名律語,我等喜樂者彼所作事,咸稱我心,我等忍可者彼有所說,咸願受持,大德!莫作是說等者勸其依隨正部,捨背邪黨。餘如上釋。
結罪。 是中犯者,若比丘作非法,羣黨語諸比丘言:大德!汝莫諫此比丘,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
應諫此羣黨比丘云:大德!莫作是語: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而此比丘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汝等莫壞和合僧,當助和合僧。大德!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可捨此事,勿為僧所訶,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 若不隨語者,僧當作白,乃至三羯磨。訶、諫、捨、不捨,所犯輕重,悉皆同前。
犯緣同前。
兼制。 比丘尼,僧殘同制、同學。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為犯。
隨開。 此中不犯者,同前。
准本律所明,自此下三戒,無有令四眾若王大臣等,及餘方比丘信語者,復求諫捨之法。唯比丘屏處別諫,屏諫不捨,僧即應作白三羯磨訶諫之。所以有異上者,上乃自立邪宗,為主破僧,是故聖慈愈切,展轉多方。
會採 十誦律云:若一比丘被擯,四比丘隨之,名為破僧。若多知、多識、多聞、大德、明解三藏義人,不應與作不見擯,得偷蘭遮,破近僧故。所言擯者,擯有能擯所擯之人,法有是法非法之別。若能擯者如法如律,則罪屬所擯及隨擯人。若能擯者非法非律,則罪屬能擯者及僧。然如法比丘雖枉受擯,決不在界內別行僧事而破僧也。 若多知多識等,不應與作不見擯者,非謂彼等有過怖愛,容恕不治,由恐擯彼一人,多人隨之,必致破僧分部。但須善權勸誘,令其見罪,是以不得輙作羯磨。若輙作者,反獲其罪,不善稱量,而無方便密護僧倫也。
律攝云:若他諫時心同惡黨,設令不語亦犯眾教即僧殘。有言不同而心樂破,犯窣吐羅。 尼眾若破不應教授,應告彼曰:姊妹!應先和合方求教授。 若苾芻尼眾不諮稟苾芻,輙自擅意別為軌則聚徒眾者,得窣吐羅罪。 諸有被責求寂等,若餘苾芻輙供衣食而攝養者,破他門徒得窣吐羅罪。若作好心欲令調伏,權時攝誘者無犯。
此戒大乘同制如上。
第十二被擯不服戒
若比丘,依聚落、若城邑住,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諸比丘當語是比丘言:大德!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大德!汝污他家、行惡行,今可遠此聚落去,不須住此。是比丘語彼比丘作是語:大德!諸比丘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諸比丘報言:大德!莫作是語: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而諸比丘不愛、不恚、不怖、不癡。大德!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者,彼比丘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緣起。 佛在舍衛國。時䩭連邑有二比丘,一名馬師、二名滿宿,作非法行,自種華樹、自溉灌、自摘華、自作鬘、自持鬘與人,亦教他如是作。若彼村落中有婦女,共同一牀坐起、同一器飲食、語言戲笑,或自歌舞倡伎、或教他作己唱和、或俳說鼓簧吹貝受僱戲笑等。時有眾多比丘至䩭連乞食,法服齊整行步庠序,低目直前不左右顧視。諸居士見反以為非,不施飲食。諸比丘詢知其故,具以白佛。佛敕舍利弗、目犍連往作驅擯白四羯磨。二尊者受勅往彼集僧已,為彼二人作舉作憶念與罪羯磨。時彼二人言:眾僧有愛恚怖癡,更有餘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而獨驅我。二尊者還舍衛,以此白佛。佛令僧與作訶諫白四羯磨,為諸比丘結戒。此由受用鄙事故而行污家,由家慳惱制斯學處,乃初篇殺根本種類。若謗僧愛恚怖癡,乃妄根本種類。
釋義, 文分六節。若比丘依聚落下,明舉所為之非。諸比丘當語是比丘等下,明驅擯之法。是比丘語彼比丘作是語下,是非法人反謗如法僧。諸比丘報言下,明諫捨謗擯。是比丘如法諫時下,乃訶諫白四羯磨。不捨者下,結成違諫之罪。律云:村者,有四種,如上村即聚落也。城邑者,屬王城者,以城盛民也。邑者,都邑也。周禮以四縣為都,四井為邑。家者,有男有女是俗居之宅。污他家有四種事:一、依家污家。若比丘從一家得物與一家,所得物處聞之不喜,所與物處思當報恩,即作是言:若有與我者,我當報之;若不與我者,我何故與?是為依家污家。 二、依利養污家。若比丘如法得利,乃至鉢中之餘,或與一居士、不與一居士,彼得者即生是念:當報其恩。其有與我者,我當報之;若不與我,我何故與?是為依利養污家。 三、依親友污家。若比丘依王、若大臣,或為一居士、或不為一居士,所為者即思:當報恩。其為我者,我當供養;不為我者,我不供養。是為依親友污家。 四、依僧伽藍污家。若比丘取僧華果,與一居士、不與一居士,得者作念:其有與我者,我當供養;不與我者,我不供養。是為依僧伽藍污家。 行惡行者,自種華樹、教人種華樹,乃至受僱戲笑,如上所說。亦見亦聞者此顯見、聞、疑性。性者,實也,今可遠此聚落去,不須住此者此乃驅擯之語。是比丘語彼比丘作是語:大德諸比丘!有愛等者因如法驅擯,反生謗語。有愛,謂愛念之者,當驅而不驅。有恚,謂瞋恚之者,不當驅而即驅。有怖,謂於迯去者,不敢治罰。有癡,謂無有智慧。有污家輩,不善分別可擯、不可擯者。
結罪。 是中犯者,若比丘依聚落住,污他家行惡行,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如法比丘應諫此污家惡行比丘言:大德!污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大德!污他家行惡行可捨此事,莫為僧所訶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
若不隨語者,僧應作白,乃至三羯磨。捨、不捨,所犯輕重皆同於上。唯異未白前,反謗僧言:有愛、恚、怖、癡。一切突吉羅。
此戒以四緣成罪:一、親近白衣住;二、作污家行;三、心有貪瞋;四、謗諫不捨,若緣不具,唯治方便。
兼制。 比丘尼,僧殘同制、同學。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為犯。
隨開。 不犯者:若初語時捨。若非法別眾,乃至一切未作訶諫前不捨不犯本罪。若與父母、病人、小兒、姙身、婦女、牢獄繫人、寺中客作不犯污他家。若為三寶種華樹,摘取貫華作鬘自持供養,教人為供三寶種華等。若走避恐難跳躑坑渠。若同伴行在後還顧不見嘯喚不犯行惡行。及最初未制戒等。是為不犯。
會採 十誦律云:若言:諸比丘隨愛、瞋、怖、癡行,得四偷蘭遮。 若言:有驅者,有不驅者,呵罵僧故,得波逸提。 若未作驅出羯磨時,言:諸比丘隨愛、瞋、怖、癡行,突吉羅。是不應約勅。言不應約敕者,非謂棄而不諫,應當集僧作白三羯磨呵諫也。
薩婆多毗婆沙云:凡出家人,無為無欲,清淨自守,以修道為心。若與俗人信使往來,廢亂正業,非出家所宜。 又復若以信物贈遺白衣,則破前人平等好心。於得物者,歡喜愛敬;不得物者,縱使賢聖無愛敬心,失他前人深厚福利, 又復倒亂佛法。凡在家人,應以飲食衣服供養出家人,而出家反供養白衣,仰失聖心, 又亂正法。凡在家人,常於三寶求清淨福田,割損身肉,以種善根。以出家人信物贈遺因緣故,反於出家人生希望心,破他前人於三寶中清淨信敬, 又失一切出家人種種利養。 若以少物贈遺白衣,縱使起七寶塔,種種莊嚴,不如靜坐清淨持戒,即是供養如來真實法身。 若以少物贈遺白衣,正使得立精舍猶祗桓,不如靜坐清淨持戒,即是清淨供養三寶。 若以少物贈遺白衣,縱令四事供滿閻浮提一切賢聖,不如靜坐清淨持戒,即是清淨供養一切賢聖。 若有強力欲破塔壞像,若以贈遺得全濟者,當賣塔地華果。若塔有錢,若餘緣得物,隨宜消息。 若有強力欲於僧祗作破亂折減,若僧祗中隨有何物賣以作錢,隨緣消息。 若僧常臘,若面門臘,若有強力欲作折減,隨此地中所可出物以消息之。僧常臘即常住僧物,面門臘即現前僧物。毗婆沙中并自恣物、佛塔物,通稱為臘。未詳何義,或取以時受用意。父母是福田,則聽供養。 若僧祗人以為僧祗役故,此則應與。 一切孤窮乞丐,憐愍心故應與。第三分云:比丘不應為白衣剃髮,除欲出家者。僧畜剃髮刀,名曰戒刀。若非出家求度,豈可泛用?今時不禁,由不知律故也。
第四分云:比丘不應禮白衣及白衣塔廟,不應故左遶行白衣塔廟,即在家人之墳墓祠堂也。故左遶者,謂有心故慢而左逆遶之。西域凡作禮時,皆從右遶為順,以表恭敬也。不應與人卜占,亦不應從人卜占。不應事餘種種外道法。 不應誦外道安置宅舍吉凶符書呪術。 不應自作伎樂,若吹貝供養塔,聽令白衣作。 不應畜鸚鵡等鳥。不應畜狗律攝云:為防守故,隨意養狗。不應乘象馬車、乘輦輿、捉持刀劒。老病者聽乘步挽車即輩輿也。若男乘男畜也避難,聽乘象馬。 於聖法律中,歌戲猶如,哭儛如狂者,戲笑似小兒。 不應向暮至白衣家,除為三寶事、病比丘事,或檀越相喚, 常喜往返。白衣家有五過:一、數見女人;二、漸相附近;三、轉親厚;四、生欲意;五、或犯死罪犯四棄不可救,故名死罪、若次死罪若犯僧殘,前四並初二兩篇,從生偷蘭還可救,故云次死。
五分律云:不應以僧果餉白衣,若乞應與。
十誦律云:比丘有五不應行處:童女、寡婦、婦婬女。比丘尼 又有五不應行處:賊家、旃陀羅家、酤酒家、婬女家、屠兒家。
根本雜事云:五非處不應住立:唱令家即優俳戲樂之家,婬聲美色,能惑人道意也、婬女家、酤酒家、王家、旃陀羅家。善見律云:檀越請比丘送喪,不得去。 若比丘自念:我往看葬,作無常觀。因此故,我或得道果。如是去,無罪。
根本尼陀那云:苾芻不應賣藥。若善醫方者,起慈愍心,應病與樂,不得受他價直。 諸雜類人既出家已,不應輙顯昔時伎業,亦不得畜工巧器具。 若先是醫人,聽畜針筩及盛刀子袋。 若先書生,聽畜墨瓶。
此戒大乘同制。污他家,即因利、求利、經理、白衣等戒。行惡行,即邪業、覺觀、邪命、自活等戒。言僧有愛、恚、怖、癡,即謗僧戒所攝。
引證。 緇門警訓云:但以邪心,有涉貪染,為利賣法,禮佛讀經,斷食諸業,所獲贓賄,皆曰邪命物,正乖佛化。斷食者,或一七乃至七七日,禁咽絕䬸,或唯飲水,或用糠麩,縱然忘身為眾,自無所求,尚非正行,何況存貪顯異,而云苦修,此則正乖佛制也。
戒疏發隱云:有四正命:一、深山草果,二、常行乞食,三、檀越送供,四、隨大眾食。以此四法,清淨活命,無所染污。
佛藏經云:或有比丘因以我法出家受戒,於此法中勤修精進,雖諸天神諸人不念,但能一心勤行道者,終不念衣食所須。所以者何?如來福藏難盡。如來滅後,白毫相中百千億分,其中一分供養舍利及諸弟子。設使一切世間人皆共出家,隨順法行,於白毫相百千億分不盡其一。
第十三不捨惡性戒
若比丘,惡性不受人語,於戒法中諸比丘如法諫己,自身不受諫語,言:諸大德!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德說若好、若惡。諸大德!且止,莫諫我。彼比丘諫是比丘言:大德!莫自身不受諫語。大德!自身當受諫語。大德!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如法諫大德。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諫、展轉相教、展轉懺悔。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捨此事故。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緣起。 佛在拘睒彌國美音長者園中。時尊者闡陀惡性不受人語,語諸比丘言:汝莫語我,好惡且止,莫有所說。何用教我為?我應教諸大德。何以故?我聖主得正覺故而云我聖主者,自謂佛是我家之佛也。譬如大水初來漂諸草木積在一處,亦如大風吹諸草木集於一處。諸大德亦如是,種種姓、種種名、種種家出家集在一處。是故諸大德不應教我,我應教諸大德,我聖主得正覺故。諸比丘具陳白佛,佛令僧與彼作訶諫白四羯磨,為諸比丘結戒。此由惡性故遂生惱根,自損損他制斯學處,乃初篇妄根本種類。
釋義, 文分四節。若比丘下,明惡性違教。彼比丘諫是比丘下,明諫捨惡性。是比丘如是諫時下,明作白羯磨訶諫。不捨者下,結成犯罪。律云:惡性不受語者,不忍不受人教誨。以戒法中如法諫者,有七犯聚:波羅夷、僧殘、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偷蘭遮、突吉羅、惡說諸部不言七聚,唯本律明之,於突吉羅中開出惡說。自身不受諫語者得如法諫誨之時,仍守惡性,自用戾情,不納他言,乃作不共語也,諸大德!莫向我說若好若惡者謂利益事不須勸喻,非利事勿相遮止,此以慠慢不忍善言,我亦不向諸大德說若好若惡者此欲彰己無事及人,而人亦勿以事及我,皆是遮他諫語。且止!莫諫我者是預為遮止他人未出之言,勿令說也,愈顯自心不忍不納,莫自身不受諫語者是教誡之詞,自身當受諫語者是教授之言。大德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如法諫大德,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等者此是勸喻獲益之語,由互相諫故,佛弟子眾得善法增長熾盛;由熾盛故,正法得以久住世間;由正法久住故,能使聖種不斷。諫謂遮無利益,教謂令獲善利,懺悔謂改往修來。
結罪。 是中犯者,若比丘惡性不受人語餘言如上,比丘應諫此比丘言:大德!莫自作不可共語,當作可共語。大德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當如法諫大德。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教、展轉相諫、展轉懺悔。大德!可捨此事,莫為僧作訶諫更犯重罪。若隨語者善。
不隨語者,僧應作白,乃至三羯磨訶諫捨不捨,犯罪輕重皆同於上。
此戒以四緣具足成犯:一、稟性麤獷;二、無慚慠慢;三、不忍違諫;四、羯磨已成。若緣有闕,但結方便。
兼制。 比丘尼,僧殘同制、同學。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為犯。
隨開。 不犯者,初語時捨非法別眾,乃至若一切未作訶諫前,若無智人訶諫時,語彼如是言:汝和尚阿闍黎所行亦如是,汝可更學問誦經。若戲語、疾疾語、獨語、夢中語、欲說此錯說彼,及最初未制戒等,是為不犯。
會採。 十誦律云:若諸比丘不舉,不憶念自身,作不共語,突吉羅。是不應約敕。 舉者,比丘應語:長老!汝作某罪,當發露,莫覆藏,當如法除滅。 憶念者,比丘應語:長老!汝憶念某時某處作如是罪不?此戒大乘同制。若惡性戾情,則遠捨利生,自障本慧。
引證。 第四分云:佛告諸比丘:我為汝等說八種惡馬,及八種惡人。或有惡馬,授勒與鞭,欲令其去,而更觸躓不去一;或反倚傍兩轅,而不前進二;或顛蹙倒地,既傷其膝,又折轅𨍮三;或更却行不進四;或更趣非道,破輪折軸五;或不畏御者,亦不畏鞭,方便咋銜奔突,不可禁制六;或雙脚人立吐沫七;或反蹲臥八。是為八種惡馬。
或有比丘,舉彼見聞疑罪,便言:我不憶,我不憶。一。或不言犯,不言不犯,默然而住。二。或言:長老亦自犯罪,云何能除他罪?三。或言:長老自癡,猶須人教,而欲教我?四。或說餘事答,反生瞋恚。五。或不畏眾僧,亦不畏犯,不受舉罪者語,便捉坐具,置肩而出,不可訶制。六。或左抄衣,在眾中舉手大語:乃令汝等教授我耶?七。或言:長老亦不與我衣鉢臥具醫藥,何故教我?彼即捨戒,取於下道,至比丘所,作如是言:我已休道,於意快耶?八。是為八種惡人,如彼惡馬無異,佛所慈愍。
附考。 薩婆多論云:經中說:但自觀身行,諦視善不善。而律云展轉相教者,佛因時制教,言乖趣合,不相違背。佛以前人心有愛憎,發言有損;若鈍無智;若少聞少見,出言無補;若為利養名聞,有所言說者,是故但自觀身行。 若為慈心有利益;若聰智利根,發言有補;若廣聞博見,有所弘益;若為利益眾生,闡揚佛法者,則應展轉相教。 又為新出家,愛戀父母、兄弟、妻子,是故言但自觀身行。若久染佛法,力能兼人者,則應展轉相教。
然此十三僧殘,罪雖有救,制悔不易。例前似輕,准後極重。其間有覆無覆,與夫更與本日治,或三增四五,或二復加三,乃至重重稱量,展轉治法,皆於作持中詳明 二十三僧殘法竟。
毗尼止持會集卷第四
音義
根本律云:時摩竭陀、憍薩羅二國中間,大曠野處,有五百羣賊,殺害商旅。由斯兩界,人行路絕。時影勝王聞知已,命大將往彼,屏除羣賊。其將至彼,方便降伏羣賊,求哀請活。大將愍之,慈心向彼。即於二界中間,築一新城,總集諸人,共住於此。從斯已後,名曠野城。
螺髻梵志西天外道或以螺為髮,或以髮塠髻如螺也。梵志是一切出家外道通稱,若有承用其法者,亦名梵志。
摩尼犍大龍王摩尼。正言末尼,即如意珠也。此云離垢,謂龍王腦中有此珠,若人得之,毒不能害,火不能燒。犍大。正言犍達,此云香。梵語那伽,此云龍王也。
佛圖即浮圖是佛塔廟也。
拼音崩。
拘[目*焱]彌國西域記云:憍賞彌國,舊曰拘睒彌國,訛也。中印度境,周六千餘里。國大都城周三十里。土稱沃壤,地利豐植。氣序暑熱,風俗剛強。好學典藝,崇樹福善。
瞿師羅國此是長者名也,此翻美音。由過去世作狗子時,以聲吠請辟支佛至家供食,故生生中報得好音。是長者身長三尺,佛亦化身為三尺以化彼,令歸正法。西域記云:具史羅,舊云瞿師羅,訛也。城東南不遠有故伽藍。其史羅長者舊園中有窣堵波,無優王之所建立,高二百餘丈,如來於此數年說法。其側則有過去四佛座及經行遺迹,復有如來髮瓜塔。長者因緣根本律廣明。
優填王或云憂陀延,又云優陀延那,唐言出愛。佛初降誕時,大地震動,普放光明。時憍閃毗國百軍大王,初誕一子,見此光明,便作念云:我子福力,有大光明,如日初現,普照世間,宜與名曰光明。若詳其王功德,於賓頭盧經廣明。
闡陀按薩婆多論云:又名闡那,是佛異母弟,優填王妹兒。生大豪族,出家為道,多住拘睒彌國。性悷自用,作種種過惡,多在此國。又云:此國是闡那所生處。白淨王安一宮室,闡那母常在此中。有一妹亦適此國。以是因緣,多住此國。又以此中利益眾生。
尼拘律樹又云:尼拘盧陀,此云無節。又云:縱廣阿含云:其身圓正,其葉青滑長廣,子似枇杷子,子承蔕如柿。然其種類耐老,諸樹中最能高大者。
佛磔手磔音窄。磔者,張也。律攝云:佛張手者,中人三張手,謂佛一張手當一肘半也。
五分律云:修伽陀磔手者,方二尺。修伽陀,此云善逝,是佛十號之一號也。尺者,度也。周制寸尺,唐即於周一寸上增二分,一尺上增二寸。蓋周尺一尺,唐是八寸五分。言二尺,即唐尺一尺六寸,方與中人三張手相當也。
沓婆摩羅子沓婆。或作達婆,或作陀婆,又曰陀驃。陀驃,翻云主摩羅,此云力士,或云壯士。根本律云:波波國中,有一壯士大臣,名勝軍,大富多財,受用豐足,所有貲產,如毗沙門王。雖非王種,時諸壯士,作灌頂法,扶以為王。後生一兒,色相端美,天然淨潔。彼國之法,若天然淨潔者,名實。此兒亦爾,淨潔過人,復是壯士大王之子,應與立字,名實力子。善見律云:沓婆是比丘名,摩羅是王名。此王子出家,故名沓婆摩羅子。此大德年七歲出家,鬚髮落地,即成羅漢,得三達智,具六神通,以本願故,為僧差使。
慈地比丘是六羣比丘中第一惡者,於生生中與摩羅子常為怨惡。
檀越或云檀那。寄歸傳云:梵云陀那鉢底,譯為施主。陀那是施,鉢底是主。略去那字,取上陀音,轉名為檀,更加越字。意道由行檀捨,自可越度貧窮。
羝音低。牡羊三歲曰羝。性善抵觸。
提婆達多略言調達,或云提波達兜提婆,翻名天達多,此云授,亦云與,亦云施,三義皆一。謂父母從天乞子,天授與之,故名天授。或翻天熱,以其生時,人天等眾,心皆驚熱。是佛堂弟,阿難親兄也。或云是佛從兄,身有三十相,出家誦通,六萬法聚,學滿十二。韋陀典十二遊經云:調達四月七日食時生,身長一丈五尺四寸。
阿闍世此翻未生怨。母懷之日,已有惡心於瓶沙王,未生已惡,故因為名。舊翻無指。生時相者云凶,王令升樓,撲之不死,但損一指,故為名也。內人將護,呼為善見。涅槃經云:提婆達多語善見太子言:國人罵汝為未生怨。善見言:何故名我為未生怨?誰作此名?達多言:汝未生時,一切相師占言:是兒生已,必殺其父。是故外人悉號汝為未生怨。一切內人護汝心,故謂善見。普超經云:阿闍世從文殊懺悔,得柔順忍。命終入賓吒羅地獄,即入即出,生上方佛土,得無生忍。彌勒出時,復來此界,名不動菩薩。後當作佛,號淨界如來。
涕吐之身提婆達往至阿闍世太子所,以神通力飛在空中,或現身,或隱身,或現半身等說法,或身出烟出火,或變身作嬰孩,身著瓔珞,在太子抱上轉側,欶太子指。時太子阿闍世見此變,恐懼提婆達,知太子恐懼,即語言:勿懷恐懼。太子問曰:汝是何人?答言:是提婆達。太子言:汝實是提婆達者,還復汝身。尋復其身,見已即增信樂。太子日日將從五百乘車,朝暮問訊,并增供五百釜飲食。諸比丘以此因緣白佛,佛告諸比丘:汝等各自攝心,莫生貪著提婆達利養也。何以故?正使太子日日如是問訊供養,唯增益提婆達惡心。譬如男子打惡狗鼻,而令彼狗更增兇惡,此亦如是。故佛訶責云:涕吐之身也。
四聖種一、衣服知足聖種,二、飲食知足聖種,三、臥具知足聖種,四、醫藥知足聖種。婆沙論以醫藥攝前三中第四,出樂斷樂修聖種,即住阿蘭若也。聖者,佛、獨覺、聲聞,彼從此生,相續不斷,故名聖種也。又正法名聖,此能住持,令久相續,故名聖種。
立十四種人羯磨即是立人作、寺主作、知庫、分衣乃至分粥等,白二羯磨差使也。
不截衣𦆠 馬師滿宿馬師。梵語阿濕婆,滿宿云富羅婆娑。善見律云:馬師滿宿,於六羣比丘中最是上座,本是田夫。同作田辛苦。共相論言:我等作田辛苦,可共出家,於佛法中衣食自然。一是舍利弗弟子,一是目犍連弟子。出家受具足已,誦戒竟,五臘滿,二人共議,意共同好種華等事,即往豐熟處住。婆沙論云:馬宿、井宿恒造惡行,佛常教化,都不信受。佛記二人命終生龍趣中,彼亦自見於十指端有十道水將欲流出,便作是念:我等決定當生龍中。佛復記彼二人已種獨覺菩提,於當來世定成獨覺。
俳說上音牌,戲也。又俳優,雜戲也。又俳者,樂人所為戲笑,以自怡悅也。漢書云:詼笑類俳倡。詼音奎,謿調也。
倡妓倡者,俳也。妓者,女樂也。
鼓簧吹貝簧者,乃笙、竽管中金葉也。然笙竿皆以竹管植於匏中,而竅其管底之側,以薄金葉障之,吹則鼓之而出聲,所謂簧也,故笙、竽皆謂之簧。小笙十三簧,大笙十九簧,竽二十六簧,長四尺二寸。貝乃海中螺貝也。
受僱傭,賃也。
嘯喚上音笑,蹙口而吹聲也。
贓賄金玉曰貨,布帛曰賄。凡非理所得財賄,皆曰贓。
餐餐,平聲,熟食也。一曰吞食。
闡陀此云車匿。薩婆多論又云:闡那是佛異母弟,優填王妹兒。生大豪族,出家為道,多住拘睒國。性悷自用,因惡性不捨眾僧,作梵罰。雜阿含經云:佛般泥洹未久,闡陀詣鹿野苑中諸比丘所而請教授。諸比丘為說五蘊無常,彼未解。後於阿難所請教聞法,阿難為說法要,得聞悟證果。
躓音至,頓足不前進也。
蹷音厥。跳。走也。
轅音袁。車前曲木上鉤衡者。
𨍮音隔,車軸也。
咋銜上音責,嚙也。下音醎,馬口中勒也。
緣起。 佛在王舍城靈鷲山中,聽諸比丘作私房舍。時有曠野國比丘,聞佛聽許,即私作大房,功力繁多,常行求索,居士厭避。復有一比丘,欲起房舍,自斫樹。樹神作念:欲打比丘,恐違道理。乃往白佛。佛讚慰之,示別所棲。時大迦葉至曠野城,居士遙見,各自避去。迦葉問知其故,具陳白佛。佛集僧而為結戒,由依住處事,諍恨住處,鄙業煩惱,制斯學處,乃初篇盜根本種類。
釋義, 文分二節。自求作屋下,明其正制。若比丘有難處、妨處下,結顯違犯。律云:自求者,彼處處乞索。無主者,彼無有若一、若兩、若眾多施主。自為已者,自求索,自為作也。當應量作者,是中量長佛十二磔手,廣七磔手。磔手者,張指一跨也。長者,縱量,乃房之深處。廣者,橫量,乃房之寬處。佛身長丈六,一磔手准今小尺一尺六寸,則深有一丈九尺二寸,寬有一丈一尺二寸。若太大則煩勞,太小則逼狹。令離二過,故制此量也。難處者,有虎、狼、師子、惡獸,下至蟻子。若不為此諸蟲獸所惱,應修治平地。若有石樹、荊棘,當使人掘出。若有陷溝、坑、陂、池處,當使人填滿。若畏水淹漬,當豫設隄防。若地為人所認,當共斷,無使他有語。是名難處。妨處者,不通草車迴轉,是防處。僧祇律云:非妨處者,四邊各容十二桄梯,桄間各一拳肘,令作事者周帀來往,塗治覆苦。以二尺為一拳肘。彼作屋比丘看無難、無妨已,到僧中具儀三乞。爾時,眾僧當觀察此比丘為可信、不可信。若可信,即當聽使作。若不可信,一切僧應到彼處看。若眾僧不去,遣僧中可信者往看。若彼處有難、有妨,若無難、有妨,若有難、無妨,皆不應與處分。若無難處、無妨處,應與處分。白二羯磨。此羯磨法,於作持中明。故云:彼比丘當指授處所,無難處、無妨處。既與羯磨已,彼作房時,應知初安,若石,若土墼、泥團,乃至治訖,斯為如法。
結罪。 是中犯者,若僧不處分一僧殘, 過量作一僧殘, 有難處一突吉羅, 有妨處一突吉羅。若無難處是有妨處,一突吉羅。 若有難處是無妨處,一突吉羅。
若僧不處分,一僧殘;不過量作,無犯。 有難有妨、 無難有妨、 有難無妨,皆如上。
若僧已處分,無犯。過量,作一僧殘。 有難有妨、 無難有妨、 有難無妨,皆如上。
若僧已處分,不過量作,皆無犯。 若有難有妨、 無難有妨、 有難無妨,得罪如上。
若作而不成,僧不處分及過量作,各得一偷蘭遮。
有難有妨、 無難有妨、 有難無妨,得罪如上。
若使他作屋成,僧不處分及過量作, 若僧已處分、過量作, 若僧不處分、不過量作,得僧殘,皆如上。 有難有妨、 無難有妨、 有難無妨,得罪如上。
若為他作屋成,僧不處分、過量作, 僧已處分、過量作, 僧不處分、不過量作,皆得偷蘭遮。 有難有妨、 無難有妨、 有難無妨,得突吉羅如上。
若作而不成,僧不處分,及過量作,有難有妨處,一一皆犯突吉羅。
若作屋以繩拼地,應量作者,過量作者犯。 若教人案繩墨作,彼受教者言:如法作。而過量,彼受教者犯。 彼教人案繩墨作,即如法作,不還報作者犯。 若教人案繩墨作,即如法作,教者不問如法作否,教者犯。
若僧不處分作不處分想,僧殘; 不處分疑,不處分作處分想,處分作不處分想,處分疑,皆偷蘭遮。
若過量想,疑亦如是。
若難有難想、難疑,有難無難想、無難有難想,並疑,皆突吉羅。 若妨處想、疑,亦爾。
此戒具六緣,方成本罪:一、無主自作私房;二、不求眾僧處分;三、作不處分想;四、違制過量;五、過量想;六、房已作成。若緣有闕,罪結方便。
兼制。 比丘尼,偷蘭遮同制。別學比丘尼因難事起故,不聽住阿蘭若。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為犯。
隨開。 不犯者:如量作。減量作。僧處分作。無難無妨處作。如法拼作。若為僧作。為佛圖、講堂、草庵、葉庵、小容身屋,及未制戒等。是為不犯。
會採。 僧祗律云:作房時,若授磚、泥團及壘磚等,盡越毗尼罪。 若戶牖已成時,偷蘭遮。 乃至作成時,僧殘。 若房主比丘不捨戒,不死,不與僧,若比丘於此房中,若熏鉢,若讀誦,若思惟謂修定、坐禪也,一切受用,得越毗尼罪。
十誦律云:若比丘語餘比丘:為我作舍。語已便去。後作未成,行還自成,是舍不如法作,犯。當仍請指授,與量相應,無諸難妨,斯則何咎?由依前人違制規模,故爾成犯。若得先成舍,無犯。根本律云:若於不淨處、有諍競處、無進趣處,自作、使人作小房時,於此三中,隨有過,皆得窣吐羅:一、不淨處者,若有蛇蠍蟲蟻窟穴是。二、諍競處者,若近王宮及以天祠,或長者宅、外道家、苾蒭尼寺,或有好樹須伐是。三、無進趣處者,若有河井,或臨崖坎是。
摩得勒伽云:乞房已不作,偷蘭遮。 物不現前而作房,偷蘭遮。
善見律云:若長中減一磔手,廣中益一磔手,若減廣益長亦不得,何況長廣俱過量? 若二三人共作屋,若一比丘、一沙彌,悉不犯。何以故?人無一屋分故。若段段分人,得一屋分,得僧殘罪。
此戒大乘同制,梵網經所謂惡求多求,菩薩戒本經所謂多欲不知足也。
引證。 佛因比丘自求作屋故,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往昔此恒水側,有一螺髻梵志,常居此水邊,顏貌憔悴,形體羸瘦。時我詣彼,與共相見,而問其故。彼報我言:此水中有一龍王,名曰摩尼犍大,自出其宮,來至我所,以身遶我,頭覆我上。時我作念:龍性暴急,恐害其命,以此憂患,致使形容如是耳。時我語梵志言:汝欲使此龍常在水中,不出至汝所不?彼答我云:實欲使此龍不來至我所。我即問梵志:彼龍有瓔珞不?答言:龍頸之下,有好瓔珞。佛語梵志言:若此龍出水,來至汝所,時當起迎,語言:龍王且止!持汝頸下瓔珞與我來。并為說偈云:
時,彼梵志受我語已,後時龍王從水中出,梵志遙見,往迎而為說偈。爾時,龍王復以偈報梵志云:
於是,龍王即時還宮,更不復出。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又一比丘所住林間,於半夜後,眾鳥悲鳴相呼,而亂定意。我教彼比丘語眾鳥云:我今急須汝兩翅與我來。時羣鳥出林,更不復還。汝等比丘當知,乃至龍畜飛鳥,尚不喜人乞索,而況人乎?多求無厭,豈不怨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