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網經菩薩戒略疏
佛說梵網經菩薩心地品下略疏卷七
佛說梵網經菩薩心地品下略疏卷七
若佛子!應如法次第坐,先受戒者在前坐,後受戒者在後坐。不問老少,比丘、比丘尼、貴人、國王、王子,乃至黃門奴婢,皆應先受戒者在前坐,後受戒者次第而坐。莫如外道癡人,若老若少,無前無後,坐無次第,如兵奴之法。
重法,故論戒德次第,貴賤靡分。不問生年老少,惟計戒臘尊卑。寧同外道癡人,不重先德,而坐無前後;兵奴無識,焉知禮法,故坐失次第。朝廷猶論爵之高下,佛教豈無德之後先?況其稟受木叉之時,即是生長戒身命慧之日,何得不依戒臘而論生年哉?問:戒臘宜之,至若君臣、父子、僧尼、男女無分,寧無混淆乎?答:今當僧尼自分先後,男女各為次序。君若重法,臣自尊戒而居前;君執世禮,臣當避席而在後,免與佛法而作留難。果若重道而忘人忘我,則梵王頂禮於天女;倘論法而無貴無賤,則帝釋接足於野干,又奚老少貴賤之可得哉?
我佛法中,先者先坐,後者後坐,而菩薩一一不如法次第坐者,犯輕垢罪。
不依戒。次讓彼令坐,讓者坐者俱犯。昔阿闍世王請文殊,文殊讓迦葉前行,謂其久為沙門,居眾羅漢之首。迦葉復讓文殊,稱文殊神智聖達辯才,乃可為尊。文殊於是前行。由闍王從文殊得無根信,故特請之。意在文殊,不在迦葉。而文殊始讓迦葉,不敢違古佛之恒規。迦葉終遜文殊,所以順請主之本意。如南山神請華嚴法師,而置座五百羅漢之上,即其類也。準此,則見機得坐,反常合道,應變隨宜,正大士善權妙用。故知先戒先坐,是崇戒臘。神智聖達,順請者之意。尊法尚人,見機從宜。惟恐末世無知,有挾才高而藐視耆德,或恃臘尊而輕忽智達。心懷我慢,妄謂見機。損福喪德之愆,誰當代受?請自思之。
○第三十九不修福慧戒
福慧雙修,乃大士利生之本行。二嚴功備,是菩薩成佛之極果。缺一不修,猶鳥之隻翅,何能翱翔於霄漢哉。
若佛子!常應教化一切眾生,建立僧坊、山林、園田,立作佛塔、冬夏安居、坐禪處所、一切行道處,皆應立之。
此明教化眾生修福,略舉七事:一僧坊,以聚眾安修。二山林,以蔭眾行坐。三園,以供眾蔬果。四田,以充僧糧食。五立塔,眾得瞻依,與人天而作勝福。六坐禪處,以備二時䇿修。七一切行道處,修行道業之所非一,故云一切。如上七事,皆應建立。若教化彼自作,若勸化彼使作,皆令生人天之福,出世之善。建立如是諸處,皆須遠離神壇里社、婬坊酒肆、屠兒魁膾之家,始無觸嬈譏嫌之過,眾得靜修道業。比丘作屋,尚制離難處妨處,況菩薩自利利他乎?難處者,有諸惡獸,下至蟻子所惱。妨處者,近屋四邊一尋之內,有眾人井及路,或近懸崖深坑,或近塔他官地、外道地、比丘尼地等。既無此諸難妨處,猶須先為說法,勸彼自生喜捨之心,不可強求多索,致彼退失信向之念。聞施如避債,見僧猶逢讐。如昔天竺曠野城中,諸比丘為作房舍,乞求過繁。時諸居士遙見比丘,即各自閉門逃避。迦葉白佛,佛訶責諸比丘已,因為說:昔恒河邊有梵志修道,常被一龍出水遶身,憂愁致病。佛教彼從龍乞頸下寶珠,自此龍不復來遶。又有林中諸比丘,患鳥夜鳴,亂於禪定。佛教比丘從鳥乞兩翅,鳥即出林,更不復還。佛告諸比丘:汝等當知,乃至鳥獸尚不喜乞索,況復於人多所求索而不憎惡耶?今時或有假公濟私,託事募化,誣因昧果,千劫難以酬償,浪用信施,萬世不復人身,自損損他,冐名教化作福,誠為法門中大賊。
而菩薩應為一切眾生講說大乘經律。若疾病、國難、賊難,父母、兄弟、和尚、阿闍黎亡滅之日,及三七日、四五七日乃至七七日,亦應講說大乘經律。一切齋會求願行來治生,大火所燒、大水所漂、黑風所吹,船舫、江河、大海、羅剎之難,亦讀誦講說此經律。乃至一切罪報、三惡、八難、七逆,杻械枷鎖繫縛其身,多婬、多瞋、多愚癡、多疾病,皆應講此經律。而新學菩薩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應為一切眾生講說大乘經律者,是總舉修慧之大綱,後文別明修慧之緣境。疾病者,由此經律能療眾生煩惱惡業罪報故。國難者,由此經律能守護心王,滅諸怨敵種種災患故。賊難者,由此經律能摧六賊及諸劫掠故。父母等亡滅者,由此經律利益存亡故,能資中陰冥識,往生淨土,或受人天樂報,而終趣菩提故。齋會求願者,由此經律本具行願,是以能滿一切眾生所求故。行來治生者,由此經律具諸法財,是以能成就眾生珍寶義利故。大火者,由此經律能滅眾生煩惱瞋火故,況諸草木𦦨乎?大水者,由此經律能竭眾生愛欲生死大河故,況於漂溺之患乎?黑風所吹者,由此經律能於苦海作大慈航,渡諸眾生直至彼岸故,況諸世間羅剎鬼國之難而不超越乎?一切罪報者,罪報非一,故略舉下之數種。三惡八難七逆者,謂此經律是斷惡生善之源,故能令眾生出三惡道而生三善道。又此經律殊勝轉禍為福,故能超八難而獲諸勝報。又此經律是孝順之本,故能除於七逆罪報也。杻械枷鎖者,由此經律具解脫之妙用,故能除眾生內外纏縛之苦也。多婬瞋癡者,由此經律出生清淨心、慈悲心、智慧心,故能滅諸眾生三毒之害也。多疾病者,前云疾病是一疾之苦,今言多者,略則四大乖常種種痛惱,廣則四百四病八萬四千塵勞煩惱交逼。今此經律本具常樂我淨四德,出生八萬四千諸善法門,故能療諸眾生千苦萬疾也。若不爾者,謂不如上一一廣修福慧即犯,力不逮者不犯。
如是九戒應當學,敬心奉持。梵壇品當廣明。
從不行救贖戒,至此不修福慧之九戒,當勤學習,恭敬奉持也。如欲廣知,當如大本梵壇品所明。
○第四十揀擇受戒戒。
大士以普度為任,慈悲為懷,有求不拒,無往不濟,故無所揀擇也。
若佛子!與人受戒時,不得揀擇一切國王、王子、大臣、百官、比丘、比丘尼、信男、信女、婬男、婬女、十八梵天、六欲天子、無根、二根、黃門、奴婢、一切鬼神,盡得受戒。
蓋由本源平等,故不墮人天貴賤幽顯之數量。心地具足萬法,故普攝高下僧俗淨穢之善心。況大士等視眾生,猶如一子,寧有揀擇分別者哉。
應教身所著袈染,皆使壞色與道相應,皆染使青黃赤黑紫色,一切染衣乃至臥具盡以壞色,身所著衣一切染色。若一切國土中國人所著衣服,比丘皆應與其俗服有異。
世俗所尚者,五大色。出家不類俗法,故云皆使壞色,與道相應也。青者,非深青及純青,乃泥青也。黃者,非大黃、淺黃,乃黃兼赤染,即木蘭色也。黑者,非全烏皂,如外道服,乃兼紫染,如熟桑椹,名為緇衣。故就此五種色中,皆使壞色,以別世俗青、黃、赤、黑、紫五種艶色也。舍利弗問:經以此五色表五部所能,非實令著。若著,即同世之五彩,何名壞色?與其俗服有異,寧免末法袈裟變為五彩之責也?一切國土人所著衣服者,謂諸國所製衣服各有不同,然不出二種:一、形不同;二、色不同。即此方所製是袖衣,所尚是五大色。天竺所製同於梵天,方服色同五大,而多尚白。出家所著方服,皆悉割截,染使壞色,故云比丘皆應與俗服有異,曾未言及在家受戒者著。今有阿師,不諳經律之旨,不分僧俗之制,授在家男女五戒,令著比丘五條袈裟;授在家菩薩大戒,使著二十五條僧伽黎。僧俗混亂,大乖聖制,得罪彌重。宋慈雲懺主三衣辯惑篇已辯悉,可自討明。優婆塞戒經聽畜三衣,謂令其供養,知是福田,衣離染服,時念解脫,以求出離,非謂使其披著。義淨三藏親遊西域,目覩沙彌,曾未見有披著比丘五條七條衣,其所著者,惟是鉢吒,以其未入僧寶之數,未堪著福田之衣,著即得罪。而其俗士,寧堪為人天福田乎?然在家菩薩,當隨國所製,惟可染使壞色,或可隨宜所著,但不特為莊嚴,不染無犯。如王臣之服,各自有制,男女亦別,豈得皂白不分,漫為槩論耶?乃至臥具盡以壞色者,謂比丘除三衣外,所有一切衣服,下至臥具,盡皆染作壞色。臥具即被帳氈褥等。
若欲受戒時,師應問言:汝現身不作七逆罪不?菩薩法師不得與七逆人現身受戒。七逆者,出佛身血、弑父、弑母、弑和尚、弑阿闍黎、破羯磨、轉法輪僧、弑聖人。若具七逆,即現身不得戒,餘一切人盡得受戒。
如來行滿圓果,宿障久寂,非人天魔王所能得便。今言出佛身血者,如提婆達多推石壓佛,由碎石迸傷佛足指,是為出佛身血也。今雖無佛,依法亦須問之,父母有生育之大恩,和尚闍黎有生戒身慧命之重德。破羯磨僧者,梵語羯磨,此云作法辦事,僧是三寶之一數也。破謂同在一大界內,極少下至八比丘,分為二部,一部四人,別作布薩羯磨僧事,是名為破。比丘尼眾別作羯磨亦爾。破轉法輪僧者,輪名八正道,下至九比丘,一人自稱作佛,餘四黨之倒說經律,令人捨正見而入邪見,無論界內界外盡破,惟尼不能破,由具五漏之體,無人信彼作佛故,是二皆名破和合僧也。聖人者,有大小乘,小乘即阿羅漢,涅槃經明三種殺,殺三果人,但入中殺,不在上殺,故非逆。大乘即菩薩有三,或取解行以上,或取七心以上,或但不作二乘者,即不退轉菩薩是殺,此皆犯逆。逆者,謂於波羅夷更增,以下害上,名為大逆,是不道罪也。如此七逆,隨作其一,即不得戒。然本源心地雖復平等,無凡聖善惡之分,而此等人自逆本源,沉生死海,壞其心地,焦菩提芽,不發戒體,戒善不生,故云不得戒也。
如有臣子奴婢等出家,不知出家之法,復行臣子奴婢之俗禮,紊亂出世之大道。若已知出世正法,則不應修世間之禮。若尊重恭敬心地大戒,則無論貴賤親疏之分,但解法師語,即當與授菩薩正戒也。不遠千里而來求法,則其誠心懇意可知,即應令其如法懺悔已,然後授之。若不即與授,或以惡心瞋心而拒彼,或希利養而賣戒,故犯也。若其根器未堪,或非發上求下化之心,惟邀名利自高之念,或其心未誠,志未堅,而不生難遭之想,如曇無讖之勉道進,不即與授。正大士善權觀機,化導彼此,多生功德,豈可與惡心瞋心等視者哉?不禮君親者,謂出家不存家人之禮,出俗無霑處俗之儀。出家為佛之子,塵外之賓,雖未得道,已是三寶中之人,天魔震懾,帝釋歸依。設若反敬,僧寶失尊,三寶既缺,人天無依。出家秪當精勤行道,以報君親,代君親禮敬三寶,以祝康寧。是為出家盡忠盡孝,敬君愛親之大禮,豈同世間以擎拳屈膝小節而為忠孝乎?順正理論云:國王君主於諸比丘定無希求禮敬事者,懼損其德及壽命故。如昔優陀延王納佞臣讒,謂賓頭盧王每至問訊而不起迎,遂生惡念,今往不起,當奪其命。時賓頭盧知王惡念而來,即自思惟:我若起迎,彼便失位;若不起迎,彼奪我命,即墮地獄。寧令失位,不令墮地獄。便起遠迎。其後七日,失於王位,被慰禪國王擒捉,鎖足七年。南山云:自教法東漸,亟涉窊隆,三被屏除,五遭拜伏。此非休明之代,乃是暴虐之君。故使布令非經國之謨,乖常致良史之誚。事理難反,還習舊津。是以初東晉成帝六年,庾冰輔政,帝在幼冲,為帝出詔,令僧致拜。時尚書令何充、謝廣等建議不合拜,往反三議,遂寢。又安帝元初中,大尉桓玄上書令拜,尚書令桓謙、中書王謐等抗諫曰:今沙門雖意深於敬,不以形屈為禮;迹充率土,而趣超方內。是以外國之君,莫不降禮。良以道在則貴,不以人為輕重。玄又致書遠法師,遠著沙門不敬王者論五篇,其事因息。安帝復政,還崇信奉。魏太武七年,道士寇謙、司徒崔皓讒於佛法,帝然之,遂滅佛法,逃僧梟斬。後延曇始,沙門頂禮悔過,帝感癘疾,遂誅崔氏,還興佛法。自普失御中原,雖國分十六,而各各信法不虧。唯赫連㪍㪍,據於夏州,𠒋暴無厭,以殺為樂,佩像背上,令僧禮之。後為天震而死,及葬,又震出之。其子昌襲位,破長安,滅佛法,逢僧皆戮。沙門曇始被刀不傷,因爾改心,尋為北朝後魏所滅。周武帝初信佛法,後納道士張賓及衛元嵩之讒,將除佛教。道安法師著二教論抗之,遂釋、道二教雙除。不滿五年,身歿墮大地獄。唐祖太武沙汰佛道,制拜君親,勅威秀、道宣等上表及臣僚書,國議不行。武宗會昌五年,道士劉玄靜、趙歸真非毀釋氏,沙汰佛寺。六年,帝崩。宣帝立,復佛寺,誅劉玄靜毀寺之罪。斯等備載廣弘明集及不禮俗事書中。今略錄此,以曉僧俗。吾恐其末法出家者,貪名利而為自輕,甘下流而不顧恥,屈膝於王侯之庭,致禮於公卿之舍,深辱法門,大傷正教也。鬼神不禮者,順正理論云:諸天神眾於優婆塞邊,無敢希求禮敬。昔北方多聞天王請目連、舍利弗尊者五百聖僧至自宮中,設供養已,復啟尊者曰:從今後諸出家、在家受佛戒者,至我廟中,皆應施我偈頌。我等眷屬專誠護持正法,令出家、在家佛弟子於一切時恒無惱害。若樂禮敬天神,便與外道等無差別。天王尚不禮,況餘鬼神?故致拜天尊而像顛倒。方等經云:不得祭祀鬼神,亦不得輕於鬼神。優婆塞戒經云:若優婆塞為諸舍宅及身命祠祀鬼神者,不失戒。若至心禮外道鬼神者,失戒。若祠祀時,不得殺害生命。
○第四十一為利作師戒。
自無實解,為邀名譽,自悞悞人不少;雖有實解,而圖供養,自敗敗他非輕。誠非化導之儀,深乖財法之施。故虗空藏經云:名聞利養,是諸罪本是也。
若佛子!教化人起信心時,菩薩與他人作教誡法師者,見欲受戒人,應教請二師:和尚、阿闍黎。二師應問言:汝有七遮罪不?若現身有七遮罪者,師不應與受戒。若無七遮者,得與受戒。若有犯十重者,應教懺悔,在佛菩薩形像前,日夜六時誦十重、四十八輕戒,苦到禮三世千佛,得見好相。若一七日、二三七日,乃至一年,要見好相。好相者,佛來摩頂,見光見華,種種異相,便得滅罪。若無好相,雖懺無益,是人現身亦不得戒,而得增益受戒。若犯四十八輕戒者,對首懺悔,罪便得滅,不同七遮。而教誡師於是法中,一一好解。
大士教化人,發起自心,還信自心。作佛時,欲求受心地大戒,應教彼請二師。二師應問:汝有七遮罪不?七遮即是七逆,謂此罪能遮障聖道,逆於本源心地,故不得戒。若未曾經受戒人,即無弑二師逆。若已曾受心地戒,犯七逆,不通懺悔。或聲聞人,今發大心,求受正戒,而聲聞秪有五逆,無弑師逆,亦當以弑師逆。問:按本經前文,惟請一師,今言二師,以成七逆,而二義皆得,但未見請師之文。地持瓔珞,止請一師,應在佛菩薩像前受,師當在傍,不得背像坐。凡為師範,須一一明解經論中受法。然本經受法,久已失傳,可依地持瓔珞,詳自討明,不可自師己心,難免違教無知之罪,復令他終身不得戒。近素花旭師律儀輯要後集,受法簡明,其餘開導䇿發,當諒彼機宜。若有犯十重者,此謂曾已受心地戒,而於十波羅夷中,隨犯一重也。三世千佛者,過去未來現在,各有千佛,如千佛名經出。若苦到禮佛懺悔,則犯戒。黑業已除,戒體離諸障蔽,無作重明,如雲消月朗,故見光。菩薩心地,復得開敷,故見華。諸罪消滅,而當體即空,轉為河沙性德,故見種種異相。空即真空實相,實相無有別相,即此罪相是。達此相本空,則無罪不滅,無德不顯,還同大覺,是真佛子,故佛來摩頂也。若心不懇切苦到,故無如上好相,雖懺而罪不滅,戒體不復,戒善不生,故云無益也。得增益受戒者,非永無益,今雖不得戒,由懺悔力故,亦增長向後得戒之益。以向後懺心不歇,慇懃苦到,如泰山崩,二年三年,得見好相,即得戒也。既見好相,知是罪滅因緣,勿生取著,取著即為魔得便。故經云:若作聖解,即墮羣邪是也。對首者,謂犯輕垢,即對一菩薩比丘前,發露懺悔,罪便消滅,不須好相也。不同七遮者,上雖教七遮人悔罪,而現身不得戒。今犯十重,見相罪滅,輕垢對首便除,故云不同也。一一好解者,於此許懺不許懺,得戒不得戒,一一善能解知,方堪為人師範。然懺法有其三種,謂作法、取相、無生也。作法者,晝夜六時,清淨三業,在佛菩薩像前,披陳發露,苦到懺悔是也。取相者,定心運想,取相現為期,於道場中,見佛摩頂,或見光見華,或於夢中,見種種瑞相,於此諸相,隨見其一,罪便得滅是也。無生者,一切罪業皆從虗妄顛倒心起,若了我心不生,罪福無主,觀業實相,見罪本源,法界圓融,真如清淨。故經云:若欲懺悔者,端坐念實相,眾罪如霜露,慧日能消除。即其義也。問:實相無相當云何念?答:以無念之念念無相之相,以無相之相相無念之念,若於念外別有實相,實相之外別有於念,即非念實相也。其作法懺能滅違戒罪,取相懺能滅性罪,無生懺能滅無明煩惱罪。懺法雖三,不出事理二途,前二屬事,後一屬理。止觀云:事懺懺苦道業道,理懺懺無明煩惱道。金光明記云:三種懺法同時而修,無生是正,二為助緣。斯乃正助合行,如膏益明,證理彌速。本經雖不言無生,而第一義諦即無生也。或有單修前二助道,如南嶽立有相安樂行,不入三昧,但誦持故,亦得見上妙色相,即本經六時禮誦、苦到懺悔、佛來摩頂等是也。如是懺法甚為微細,須咨明師學懺悔處及懺悔法,方可入於道場行其事儀。此三種懺法,經論疏記廣陳,斯不繁述。戒體還生是懺業道,眼耳諸根清淨是懺苦道,
若不解大乘經律若輕若重是非之相,不解第一義諦習種性、長養性、性種性、不可壞性、道種性、正法性,其中多少觀行出入十禪支一切行法,一一不得此法中意。
輕重是非之相者,謂此心地正戒,犯小即污心源,對首懺悔便淨,名輕。犯大即失戒,要見好相方除,名重。於此輕重二途,明了辯析,如何是犯,如何非犯,是為善解戒之名相也。第一義諦者,此心地戒,其體湛寂,非重非輕,而輕重宛然。其性虗明,無是無非,而是非灼爾。逈出二邊,而雙泯雙照,顯中道理,而絕議絕思,故名第一義諦。是為善解戒之義理。故智度論名為具足戒。謂菩薩持中道第一義諦戒,用中道慧,徧入諸法,無戒不備,是名具足戒也。相不解,則持犯昧然。理不解,則不識本源心地也。此六種性中,習種性者,是十住位,名銅寶輪菩薩,即上之十發趣心。謂此菩薩,初從十信趣入,研習真諦,以修空觀,開慧眼,成一切智,得位不退,故名為住。長養性、性種性,此二通對十行位,名銀寶輪菩薩,即上之十長養心。謂此菩薩,從真入俗利生,進修假觀,分別十界差別種性,長養聖胎,見俗諦理,開法眼,成道種智。由前十住,發真悟理,從此進趣,故名為行。不可懷性、道種性,此二通對十迴向位,名金寶輪菩薩,即上之十金剛心。謂此菩薩,修中道觀,任運施設無功用道,行願事理,悉皆和融,流入法界,迴事向理,乃至迴能修所修,向於法界,性如金剛,故不可壞。由始正修中,故名道。望後能生佛果,故名種也。正法性者,亦名聖種性,此通屬十地等覺妙覺位。從初地至十地,用中道觀,以智斷惑,深而又深,地地各破一分無明,顯一分三德,證入十地,開佛眼,成一切種智,皆名瑠璃寶輪菩薩。按瓔珞經,別出等覺性妙覺性,復由深入中道觀,達無始無明,窮盡源底,智極邊際,斷最後一品微細無明惑,登中道山頂,與無明父母別,是有惑可斷,名有上士,是摩尼寶輪菩薩,即等覺位也。究竟解脫,朗然大覺,妙智窮源,無明習盡,翛然無累,故無惑可斷,寂而常照,聖中之聖,名無上士,是水晶寶輪菩薩,即妙覺極果佛位也。其中多少觀行出入者,謂從上經歷三賢十聖位中,隨人根性利鈍,所用禪觀功行之不同,斷惑證真,有巧拙之差別,利則巧用功少,鈍則拙用功多,出入諸禪三昧,故云觀行也。十禪支者,於四禪中,除其重出支,正有十支:一覺,二觀,三喜,四樂,五一心,六內淨,七捨,八念,九慧,十不苦不樂。此十雖是世禪,而能入賢聖階位也。一切行法者,總結上進修功行一切法門,如此觀行諸法,瓔珞本業經詳明。一一不得此法中意者,如上進修之法,甚深微妙,若一一不解其中意旨,非貪利則愚癡,而為人作授戒師,譬如庸醫療病,必致令人夭折,亦如以盲瞽為導,終使墮坑落壍,取一時之名利,致他盡壽,戒不沾身,輕舉罔為,悞他法身慧命,事實非小,故此兼制,不解即犯本經四教並談,而屬別圓,故以輪配性。
而菩薩為利養故、為名聞故,惡求多求貪利弟子,而詐現解一切經律,為供養故是自欺詐,亦欺詐他人故,與人授戒者犯輕垢罪。
為利養名聞,故云惡求。貪利無厭,是名多求。學在師後,名弟。解從師生,名子。內不諳經律之旨,無慚無愧,是為自欺詐。外詐現能解之相,是為欺詐他人。前第十八戒,專以無解作師,故制。此戒兼為利養,故犯。據此,則禪觀教理兼通,無貪利邀名之心,方許為師不犯。非解一句、一偈、一律部,便可為人授戒,而得無罪。故義疏云:言師必論德業成就,是出家菩薩具足五德:一、持戒,二、十臘,三、解律藏,四、通禪思,五、慧藏窮玄。言持戒,則如十願、五誓之堅貞。言十臘,則受具已經十夏。言解律藏,則律有大小兩乘,罪有性遮,止作持犯。戒有道,有定,有世間,有出世間,有解脫,有別解脫,有三,有五,有八,有十十,有在家、出家,有男,有女,有二百五十,有三百四十八,乃至五百三千八萬。誠哉!藏之廣大,雖曰無盡,而為師者無所不通也。言通禪思,是諸禪定三昧之總名,悉由持戒攝心,妄念凝寂,虗明返照,善曉出入,巧達沉浮,離諸昏散,是為通達禪思也。言慧藏,則包含萬法,洞徹其源,貫攝其義,若心若境,若事若理,窮微得妙,隨機演說,而無壅無滯,是曰慧藏窮玄也。發隱云:此之五德,貴乎兼備。亦或末世,五德難全。有戒臘卑,德亦可師,猶勝徒老無知,不能誨人也。有慧無定,解亦可師,猶勝枯禪啞羊,不能說法也。若不爾者,傳揚戒法,厥任匪輕,無知罔行,授者受者,均不免罪。慎之!重之!
○第四十二為惡人說戒戒。
不識機宜,是無慧目。根力未堪,反令顛墜。預為陳說,後受心輕。未發大心,聞生謗毀。凡不納受大乘木叉,非執世見,即泥小教,皆名惡人。
若佛子!不得為利養故,於未受菩薩戒者前、若外道惡人前,說此千佛大戒;邪見人前亦不得說。除國王,餘一切不得說。
在外道惡人邪見人前說戒,非獨為利自害,實焦彼菩提芽也。說者,或誦說,或解說,或為授戒,或聽彼布薩時聞說也。然此千佛所傳大戒,非未發菩提心,及外道惡人之所堪聞,以其非器故。如師子乳,非玻璃盞,不能容納。倘後捨邪歸正,發廣大心,乃可為說。國王是一國所尊,如來付囑,令外護三寶。故大小乘戒,佛悉聽說。自餘一切無信人,及未受千佛大戒人,不得說也。涅槃經云:昔十五日,僧布薩時,有一童子,在隱屏處,盜聽說戒。金剛力士,以杵碎之,身如微塵。是知為師者,不可不慎也。
是惡人輩不受佛戒,名為畜生。生生之處不見三寶,如木石無心,名為外道。邪見人輩木頭無異,而菩薩於是惡人前說七佛教戒者,犯輕垢罪。
不別善惡賢愚,故如畜生。不受千佛大戒,失菩提種子,故於生生之處,不見三寶。雖處人倫,不知歸向出世大道,故如木石。無心從迷至迷,六根昏塞,故如木頭無異。此心地戒,雖三世諸佛同說,而近從七佛授受傳來,正所以見其親切。不可不揀擇自重,而輕為外道未受戒人說,至令自損陷他,過非小也。前戒制揀擇,此戒制為惡人,正不揀擇中,而揀擇顯然。前不揀擇,是普心慈心。今須揀擇,具智眼慧眼。慎不可泥不揀擇,妄授惡人愚人大戒,而反自謂慈悲,令種善根。縱彼不生毀謗,而無心習學,不識開遮持犯。持犯既昧,必墮三途。是則令種善根,而反成惡果。如此授戒,非愚癡,即為名利故也。若果欲令種善根,可教歸信三寶。於五戒中,觀其能受幾分,乃為授之。或授與八戒,教令發願迴向,以求無上菩提。豈不深益前人者哉。
○第四十三無慚受施戒。
自身負罪,豈福他人?不求懺悔,是無慚愧。濫受信施,自損損他,過當如何?
若佛子!信心出家受佛正戒故,起心毀犯聖戒者,不得受一切檀越供養,亦不得國王地上行,不得飲國王水。
既具信心出俗,豈當故犯千聖所傳之正戒耶。國王本以地水給施善人,苟有毀犯,則戒德匪存。故地雖大,而無處容足。水滿江河,而一滴難消。何況檀信四事,供養十方常住僧物,堪能受用乎。倘犯輕垢,即當如法懺悔,方消信施也。
五千大鬼常遮其前,鬼言:大賊!若入房舍、城邑、宅中,鬼復常掃其脚迹。一切世人皆罵言:佛法中賊!一切眾生眼不欲見。犯戒之人,畜生無異、木頭無異。若故毀正戒者,犯輕垢罪。
大論云:菩薩具足五百戒法。是知今五十八戒,乃戒之根本。持之則有五千善神擁護,犯之則有五千大鬼隨身。如世貴位,車馬僕從,時隨擁衛;一犯王法,杻械皂卒,常隨防禁。斯乃善惡途分,理本自然也。遮其前,正不許行國王地。言大賊,謂其虧害千佛大戒。掃其迹者,毀戒不能上昇,如龜拽尾,嫌其穢污房舍道路也。佛法中賊者,盜披佛衣,偷餐佛食,在佛法中,反害佛法,故名為賊。持戒威儀,人皆瞻仰;犯戒衰相,眾生惡見。不識持犯,何異畜生?身無戒體,木頭何別?是則生無吉利,福德日消;死墮阿鼻,窮劫難出。此戒謂其所犯,已依犯結罪,不肯如法懺悔,無慚無愧,冐受施利,故復犯輕垢也。言五千善神擁護者,一戒天帝遣十神護持戒行者,五百戒故有五千善神也。然人身兩肩,自有神守護,與身同名,與身同生。雖常護人,必假心固,神守則強。戒若不堅,守者惶怯,而所遣神,寧不還歸天上?五千大鬼,豈不遮其前耶?
○第四十四不供養經典戒。
三寶等視二嚴齊,修正大士之本行。不供則失上求之心,不書便乖下化之道也。
念無間斷曰常,心離散亂曰一,乃顯精勤篤志之至極。皮血骨髓書寫,以顯為法忘身之無惜。無價雜寶為箱囊,是重法以輕財也。此中總列五種:一、一心受持不忘,二、闇讀通利,三、朗誦令聞,四、書寫流通,五、恭敬供養。此五經論互出,或五或六,皆名法師,然開合略異。如法華文句:一、受持,二、讀文,三、熟誦,四、解說,五、書寫,而缺供養。本經缺解說,然三十九戒已出講說及四十一戒,謂一一好解是也。據智度論:一、信力名受,二、念力名持,三、看文為讀,四、不忘為誦,五、宣傳為說,六、難曉須解。此亦缺供養也。一切諸佛由學大乘經律而成等正覺,故知經律是諸佛之母。若不如法至誠供養,是輕三世佛母,名為不孝,故得罪也。木皮如樺皮等,榖是楮樹皮,可以造紙。絹帛皆素織成,素亦白練也。此方上古未識,造紙多用竹簡木牘。然各國所用,今古不同,宜隨時方用之。如五夫竺用樺皮、貝多羅葉,及以白氎。此方造赫蹏紙,始自前漢。至後漢和帝時,蔡敬仲用樹膚及弊布魚網造紙,今多用竹及楮皮作。以此書寫流通,是為財法二施,廣布無盡矣。心地觀經云:法寶有四種:一教法,二理法,三行法,四果法。一切無漏,能破無明煩惱業障,聲名句文,名為教法;有無諸法,名為理法;戒定慧行,名為行法;無為妙果,名為果法。如是四種,引導眾生,出生死海,到於彼岸。諸佛所師,即是法寶。所以者何?三世諸佛,依法修行,斷一切障,得成菩提,盡未來際,利益眾生。以是因緣,三世如來,常能供養諸波羅蜜微妙法寶。何況三界一切眾生,未得解脫,而不能敬微妙法寶。我昔曾為求法人王,入大火坑,而求正法,永斷生死,得大菩提。是故法寶,能破一切生死牢獄,猶如金剛;能照癡暗眾生,如日臨世間;乃至猶如險路導師,善誘眾生達寶所。故三世如來所說妙法,有如是等難思議事也。
○第四十五不化眾生戒
上求下化,始名菩薩。與此相違,名實俱乖,焉稱大士行願乎?
若佛子!常起大悲心,若入一切城邑、舍宅,見一切眾生,應當唱言:汝等眾生盡應受三歸、十戒。
大士以化度為懷,拔苦念急,故常起大悲心。此心須臾不可忘,故曰常也。一切眾生者,本該六道,而菩薩未得天眼,於城邑舍宅懀閙之處,未易得見。天神修羅地獄餓鬼,所可見者,惟人及畜耳。今此文中,是令人發心,以人有尊卑貴賤,故云一切。次令畜生發心,後入山林川野寂寞之處,乃兼鬼神等。應先以種種方便,教令發大信心,後授與三歸十戒。若不先教發心,便與說戒,即是與惡人授戒,故令反邪歸正。先受三歸,由三寶護持力故,三惡八難罪滅。次授波羅提木叉十種正戒,為菩薩道之根本。若依文殊問經,令菩薩受十善法,與沙彌十戒文同。按大集經,令受十善道戒,一不殺生,乃至十不邪見。以此善根,迴向無上菩提,是人速滿六波羅蜜,於淨土而成正覺。據此,則當隨機所堪,授與亦得。瓔珞經云:法師先為解說,使其樂著,然後授與。地持經云:菩薩見有眾生,修邪法齋,而求解脫,即為彼說賢聖八齋,斷彼邪見。若身求度,不究竟法,授少方便,得大果齋。是為菩薩以少方便,起無量善根八齋即八關齋戒。
若見牛、馬、猪、羊一切畜生,應心念口言:汝是畜生,發菩提心。
大士見一切畜生,應起大悲心,念其無始劫來,迷失真性,妄造惑業,枉受輪迴苦報。作是念已,乃口告言:汝是畜生,當求出離,勿枉受此苦,無有休息。如是令知名識苦,心求解脫,歸向大士,然後教發菩提心。此心即諸佛圓明覺體,眾生本源自性。迷此心而不發,則輪迴六道,三惡熾然,窮劫不已。若能發起此心,則挈露本源心地戒體,而三歸十戒,便已現前。大士斯時,方為作證,明更授與三歸十戒相也。
而菩薩入一切處山林川野,皆使一切眾生發菩提心。是菩薩若不發教化眾生心者,犯輕垢罪。
先令人畜發心,今隨方隨見而令發心,足見大士普化之心無往不利,救度之念無時不切也。一切眾生者,人天鬼神邊獨地獄,乃至禽獸魚鼈虵蟲等類,勿謂蠢動無知捨而不化,然含靈覺性多有不迷,如鸚鵡聞四諦生天至成辟支佛果,獼猴獻蜜次生出家成道,鳥聽經而生忉利,鴈聞法而生三十三天,池魚聽偈而為天子,海鯨聞名而舟免難,如斯之類不可勝舉,縱迷不覺,由法力加持亦令獲益。如舍利弗為患狗及毒蛇說三法印,俱生富家後成聖果,地獄聞經題而盡出火坑。又如真言呪語人那解知,受持則從心所願,乃至呪枯樹還使生華,無情尚爾,況有情而不獲益?如來金口所宣一言一字,凡情豈能思測?故律制比丘凡至神廟或樹下水邊等處皆誦伽陀,今大士知一切眾生具足覺性,故教化普度心無間斷,如不發是心即違菩薩大願,故得輕垢
○第四十六說法不如法戒。
法是佛母,而大士不為自重,焉能令他致敬?野干猶知自尊,盜果亦知非法,而菩薩法師可乖常式乎?
若佛子!常應教化起大悲心,若入檀越貴人家,一切眾中不得立為白衣說法,應在白衣眾前高座上坐。
以具大悲心故,常為在家出家說法。然說時須要如法,若不如法,說者聽者俱招慢法之愆。貴人即士宦,一切即庶民。白衣者,俗好素服,故此為稱也。應在眾前者,謂不得在彼背後也。高座,謂昇高座而坐。上坐,謂在彼眾首上坐。斯皆尊法之儀,非自為高慢之相。或暫時開示,彼此俱立無過。律本云:人在高坐,己在下坐,人坐己立,人臥己坐,皆不得為說法,除病,不犯。
法師比丘不得地立為四眾說法。若說法時,法師高座香華供養,四眾聽者下坐,如孝順父母、敬順師教,如事火婆羅門。其說法者,若不如法說,犯輕垢罪。
上為白衣未受戒者普說,今為在家出家四眾別說。高座香華,是四眾重法尊人也。聽者下坐,是自為謙卑而敬上之禮也。如孝順父母者,是執弟子禮而尊敬於師也。如事火婆羅門者,是天竺邪見外道。昔此世界劫初之時,忉利天子欲觀閻浮提園林流泉等從天來下,觀已復還天上,身光如火林中。外道遙見,妄謂世人供養火故得生天道,故彼每於日將欲沒時,遂通夜然大火聚,向之跪拜,盡誠致敬而禮事之。今借為喻,敬順正法,如彼敬事火之至誠也。若不如法說者,謂乖說法之儀,非謂不善說法也。若法說非法、非法說法,即屬第十六及前倒說僻說戒也。
佛說梵網經菩薩心地品下略疏卷七
音義
時,大梵天王聞如意寶光耀天女說菩提行,即與諸天眾從座而起,恭敬頂禮如意天足。
帝釋接足野干野干似狐而小,色青黃如狗,巢於絕巖高木上。昔一野干為師子逐,墮一野井中,安心分死,說無常偈。天帝釋聞之,與諸天眾到其井側,曰:不聞聖教,久處幽冥,向說非凡,願更宣說。野干曰:天帝無訓,不識時宜,法師在下,自處其上,初不修敬,而問法要。天帝於是接出,叩頭懺悔,以天寶衣積為高座,請說法要,復從受十善戒法。
山神請華嚴法師隋禪定寺僧慧悟,京兆人,曾與一僧同隱終南。悟受持華嚴,彼誦涅槃,木食巖棲,各專其業。忽一人來請,就宅赴齋。二僧相推,請者云:請華嚴法師。悟因隨往,乃山神也。復請五百羅漢,皆推悟于上座。
鉢吒此云縵條,即是大氎,與袈裟量同,總為一幅。出家沙彌,令染使壞色。披著。百一羯磨云:求寂之徒,縵條是服。而有輒披五條,深為罪濫。神州之地,久扇斯風,此成非法,勿令披著也。
紊音問,亂也。
窊音蛙,污下也。
周武入地獄周武帝滅佛教,未滿一年,癘氣內蒸,身瘡外發,惡相既現,悔無所措,隱於雲陽宮,七日即崩。大唐吏部尚書唐臨冥報記云:外祖隋左僕射齊公親見文帝,問死者還活。人云:初死見周武帝云:為我相聞大隋天子,昔與我共食倉庫玉帛,我今為滅佛法事,極受大苦,可為我作功德也。文帝遂敕天下人各出一錢,為彼追福。又隋開皇八年,京兆杜祈死三日而甦,云:見閻羅王問曰:卿識周武否?答:曾任左武侯司法,甚識。王命一吏引至一鐵屋,於鐵窻中見武帝身極瘦,作鐵色,著鐵枷鎖,泣曰:大家作何罪業,受此苦困?帝曰:我以信衛元嵩言,毀廢佛法,故受此苦。祈曰:何不注引元嵩來?帝曰:我曾注之,然曹司處處搜求,乃遍三界不見,若其朝來,我暮得脫。卿還語世人,為元嵩作福,早來相救,如其不至,解脫無期。祈甦,以冥事勸助作福云。元嵩,益州人,少出家,聰頴不偶,佯狂漫走,觸物摛詠,周歷一十餘年,人莫知測也。
致拜天尊唐益州福壽寺僧寶瓊,俗姓馬。幼年出家,讀誦大品般若,兩日一遍,以為常業。四遠聞者,皆來欽敬。值道士與民作道會,邀瓊赴之。瓊至,不禮而坐。道眾皆謂:不禮天尊,輕我宗法耶。瓊曰:邪正道殊,所事各異。天尚不禮,何況老君。眾議紛紜,頗相陵侮。瓊曰:吾禮非所禮,恐貽辱先宗。遂禮一拜,道像并座,一時動搖。又禮一拜,連座反倒,墜落在地摧毀。道民羞恥,唱言風鼓,競來扶正。又禮還倒。瓊曰:天朗和暢,而言怨風。汝之愚戅,不測吾風。合眾驚懼,一心禮瓊,皆捨道歸佛,請瓊受菩薩戒。
祠祀上音祠,廟也,又祭也,謂祭祀天廟鬼神也。鬼問目連經云:一鬼問言:我一生已來,或登刀山劍樹地獄,或墮火坑鑊湯地獄,種種受苦,無復休息,何罪所致?目連答言:汝為人時,作天祠主,烹殺三牲,祭祀天神,以血肉灌洒四方,語眾人言:汝等祠祀,得大吉利,作此邪魔之言,為妖孽之師。汝輕欺百姓,誑惑父母,以是之故,果入地獄。
三德如來涅槃本具三德,謂法身、般若、解脫之三秘密藏也。
四禪支初禪五支:一、覺支,二、觀支,三、喜支,四、樂支,五、一心支。二禪四支:一、內淨支,二、喜支,三、樂支,四、一心支。三禪五支:一、捨支,二、念支,三、慧支,四、樂支,五、一心支。四禪四支:一、不苦不樂支,二、捨支,三、念支,四、一心支。此四禪共十八支。其不重出支,如經明。
五漏一、不得作梵天王;二、不得作帝釋;三、不得作魔王;四、不得作轉輪聖王;五、不得作佛。
穀音谷。楮也。皮可為紙。
樺音話。
貝多羅葉此云岸,形似椶櫚,直而且高,葉長廣,色光潤,採以書寫。
赫蹏蹏,古蹄字,紙名也。
鸚鵡聞四諦須達長者家內有二鸚鵡,一名律提,二名賖律提。阿難尊者到長者家,為鳥說苦、集、滅、道四諦法門,鳥聞法歡喜持誦,夜宿樹上,為野狸所食。以此善根生四天王天,轉展生他化自在天,如是七返生六欲天,後生人中,出家成辟支佛。
獼猴獻蜜昔佛與諸比丘於林中坐,有一獼猴,即取佛鉢,上樹盛滿蜜奉上佛。佛受之,分布眾僧,皆悉周徧。獼猴歡喜,騰躍却舞,墮坑而死。即託生師質長者家,形貌端正,出家成阿羅漢,名曰獻蜜上座。
鳥聞法生忉利有一比丘,在林中誦經,音聲和雅。時有一鳥,聞法敬愛,在樹上聽之,為獵人所射命終。緣此善根,生忉利天。即持天香華,到比丘所,恭敬供養。比丘即為說法,得須陀洹道。
鴈聞法昔佛在波羅柰國林澤中,為諸人天說法。時空中有五百鴈為群,聞佛音聲深心愛樂迴翔欲下。時獵人張網殺之,盡生三十三天。從天來下持華供佛,佛為說法俱得初果。
池魚聽偈過去無數劫時,釋迦如來為流水長者子,於空澤池中,為十千魚稱寶髻如來名號,說十二因緣偈頌。十千魚後夜同時皆命過,生三十三天。至如來成道,初轉法輪,從天來下聞法,俱得須陀洹果。
海鯨聞名梵語摩竭,此云鯨魚,乃海中大魚也。身長三百由旬乃至七百由旬,遇舟則能吞之。時有五百商人乘船入海取寶,值鯨魚開口於水上,水流奔趨如入大坑。船師曰:我曹死矣。商人各禱所事無驗,中有一近事告眾日:佛是眾生之慈父,可共戮力稱南無佛。眾即同聲稱之,魚聞佛名即合口,眾得免難。
患狗毒虵昔有一狗,偷商佔食,即截四足,棄於坑中,求生不得,求死不得。舍利弗以天眼觀見,即盛鉢飯,飛至狗所,以飯除其饑火,乃為說三法印曰: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滅。汝今當於我所,發清淨心,捨此傍生之身,當生善趣。昔有一大毒虵,於山中被火所燒,皮焦肉爛,舍利弗亦往為說三法印。後二皆託生富長者家,出家為舍利弗弟子,二俱證阿羅漢果。
地獄聞經題昔一人暴死入地獄中,獄卒以鐵叉叉入油鑊,彼即稱云:南無大方廣佛華嚴經。時油鑊變為蓮池,聞者皆出地獄。
伽陀此云頌,是佛所說。偈有大神力,能自利利他。頌曰:世間五欲樂,或復諸天樂,若比愛盡樂,千分不及一。由集能生苦,因苦復生集,八聖道能超,至妙涅槃處。所謂布施者,必獲其義利,若為樂故施,後必得安樂。
剝皮為紙昔釋迦如來過去久遠無數劫名曰最勝,住山林中修於仙道,得五神通常行慈心,為聞法故往詣城邑聚落,處處推求說法之師。時有天魔來語仙言:我有一偈,若能剝皮為紙、刺血為墨、析骨為筆,書寫此偈當為汝說。仙人聞已念言:我於無量劫中受苦都無利益,今當捨此不堅之身易得妙法。歡喜踊躍,即以利刀剝皮刺血析骨,合掌向天請說佛偈,魔見愁憂即便隱去。仙人便言:我今為眾生求法故,不惜身命至誠不虗,餘方世界有大慈悲能說法者當現我前。時東去此二十二剎,有佛世界名普無垢,有佛號淨名王,忽住其前放大光明照仙人身,苦痛即除平復如故,即為廣說集一切福德三昧經。仙人聞法得無礙辨才,為諸眾生廣說妙法,令無量眾生住三乘道,經於千歲命終生淨名王佛普無垢國中,由敬法故今得成佛。
盜果昔有一人上樹偷果,適值國王與一梵志來至樹下,其人恐懼驚懾不能自安。時王晏坐,梵志立為王說法,其人便即下樹曰:我以違法盜果,王今不知尊敬,梵志自輕,二皆非法,今我亦得無罪。即叩頭而去。
天尊佛是天中天,聖中聖,故舊經譯佛為天尊。後道士偷天尊名,目為老聃之號,故後經改譯為世尊,謂天上世間□□□□□也。
懺悔處法處者,別教以次第三觀為處,圓教以妙□觀為處。法者,作法謂身口依法,取相乃相現為期,無生則罪福無主。
六性第四十一戒中,六種性屬別教菩薩五十二階位,次第修行也。七種寶輪屬圓教菩薩階位也。餘如上四教中明。
○第三十八乖尊卑次序戒
我慢未除,何能敬尊如佛?不依正教,故乖禮失序,非大士之孝順心,釋子之謙遜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