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直解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直解卷第七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直解卷第七
阿難汝問攝心我今先說至一切魔事云何發生。
若有宿習不能滅除至坐寶蓮華所說心呪。
這一節經,正明攝心除障之緣,教令誦呪,兼示呪之名義所自也。謂末世行人,雖持四戒,若為宿習所障,如溫陵所謂欲潔偏染,好正固邪,乃宿習使然,以難除故。或戒有所虧,教令誦佛頂光神呪。呪名摩訶等者,梵語摩訶,譯云大薩怛多般怛囉,譯云白傘葢。無上,言最勝故。無上,可上也。神者,不可測故。斯是下,明呪所自出也。如來,釋尊自稱。無見頂相者,華嚴鈔云:是佛三十二相之一,即肉髻相也。佛頂有肉,高起如髻,亦名無見頂相。稱無見相者,謂三乘人不能見其頂故,應持菩薩為佛乳母,欲視此相,臨視漸高,上窮沙界,不可見故。無為心佛者,無為心是中道第一義心,此第一義心無所為故。由無為心中放光,光中化佛,既稱無為,猶能放光化佛,以表無為而為,為即無為,皆不離第一義心,故云無為心佛。從頂發輝者,指本佛從頂發生百寶光輝,光中所化之佛,坐寶蓮華所說心呪。稱心呪者,從無為心中流出,佛亦是心,故稱心佛,呪亦是心,故稱心呪。佛即佛寶,呪即法寶,依此呪,契此佛,是和合義,即名僧寶。一體三寶,於此可見。然以中道第一義正定之心,破除宿習,則何習不除?故教誦此呪也。
且汝宿世與摩登伽至揚於順風有何艱險。
這一節經承上誦呪除習之意,引此現事以證功之速也。且汝下,正指阿難極深極厚的宿習為證。按摩登伽經云:阿難!昔五百世與登伽為夫婦,故今經歷劫之言奚止五百。如此深厚宿習,佛一宣揚愛心永脫,不唯解脫宿習而已,又能得成聖果。彼尚婬女,逆於道者無心修行,全憑呪力冥資,頓斷愛根而證無學,其功之速槩可驗矣。云何下,以彼之逆例此之順,其効之速倍過於前,如順風揚塵倐忽銷滅,何難之有?輕塵喻宿習,順風喻心呪,以心呪喻順風者,由呪順心顯彼之逆也。
若有末世欲坐道場至放大悲光來灌其頂。
這一節經正酬阿難安立道場之問,以明結壇之先意也。若有下欲坐道場者,道場是得道之場,即誦呪處是也。坐是禪坐,意在壇中坐進此道,故云坐道場也。將坐道場以嚴持淨戒,為入壇先意。比丘禁戒指二百五十戒,以戒禁邪故名禁戒。第一沙門者,教中指阿羅漢為世間第一沙門,所作已辦故。又或一界一國推為第一清淨者,以此為師則我戒可成。我欲持戒藉師勝者,良以持犯開遮之際,藉其法眼甄別始無謬故。若其不遇真清淨僧,或於清濁持犯作止開遮,微細行中未達其詳,如玉有瑕即非良璧,故須嚴師吾道可成也。真清淨者,真對似說,似淨非淨,如鄉原之輩自心先賊,我戒何成?故加真字,意謂擇師必嚴也。按下文四棄、八棄及菩薩律儀,今文雖指比丘,兼通大小,四棄是比丘,八棄是尼,意影四眾俱可修也。戒成下,意明將建道場,猶恐自力未充,必藉呪功為結壇剏始。上持戒者,言內潔也。今更衣,言外潔也。間居,杜諸緣也。百八遍者,真際解云:表除百八煩惱,故止此也。夫此先意內外潔已,然後結界。結界者,結四方上下壇場之界也。其法詳出目連五百問中,恐繁不錄。結壇之時求十方佛光來灌者,意明感應道交,表我行者之誠耳。十方現住世佛,即東方善德佛等。祈光灌頂,是梵網經意,彼云:或見光見華,或佛來摩頂,表證罪滅之相。今經師資清淨百倍其嚴,而又祈光灌來,此必欲竭其誠,感應可驗也。其或佛光不至,則行者之誠有所未盡,尤加功力精純懺悔,要見好相為我之徵也。
阿難!如是末世清淨比丘至摩頂安慰令其開悟。
這一節經,承前戒清淨四眾行者,佛重教令發願精勤,極期現身作證也。阿難下如是一句,承上淨戒之眾也。出家二眾可知。白衣一句,明在家二眾,以在家稱白衣者,僧衣壞色,壞色名緇,以緇簡白,故指在家為白衣也。以緇白二色甄別僧俗,故檀越譯如前說。今文舉四眾說者,正明結壇誦呪,不簡出家在家能辦肯心,二皆可也。但要心滅貪婬,持前四誨之戒,於道場中更要念念發菩薩願。菩薩願者,如梵網經說。出入澡浴者,使外穢不入故。六時者,晝三夜三,初中後也。行道者,運心於道也。不𥧌者,惺惺而不昏住也。經三七日佛現身者,明感應之速也。我是釋尊自稱,謂佛自現身於行者之前,摩頂安慰,正驗上文祈光求應之徵也。
阿難白佛言:世尊!我蒙如來至合佛世尊清淨軌則。
這一節經正問結壇事宜,云何契佛第一義心之法式也。前阿難初問結壇之法,佛且先明三學為結壇修心之本,至此乃結壇,先意既明而正問壇中法則也。阿難下因問利他,先陳自悟。悲誨者,指前四誨及今上文皆悲誨也。心已下三句,阿難自述由誨而悟,依此修證聖道可成。故末法下正請結壇事宜軌則。言清淨者,謂融事理契真俗,無偏黨不中住,雖眾務繁興不妨一心無動,此為中中流入清淨軌則也。
佛告阿難若末世人至方圓丈六為八角壇。
這一節經世尊正示軌則,此先明結壇之前方便也。先取雪山白牛糞和泥者,欲其不裂也,如人家和泥塗壁必用草觔之意。然牛食草糞即草觔,以牛糞和泥塗壁與地,不但西竺如此,方燕晉之地亦曾見之。今塗壇地必用雪山白牛糞者,由食香草、飲清泉、茹退皆香,取其香而細故,如麝食柘身分皆香,今白牛之糞亦若此耳。然此白牛非人家所畜,是雪山所產,山野之牛唯此山有,此山多香草故,他山及人家所畜者則不堪也,故云若非雪山,其牛臭穢不堪塗地。又若他方國土去雪山遠者無白牛糞,別於平原淨地穿去地皮深過五尺,得土正色故稱黃土。如上所說,栴檀若有白牛糞,秪用栴檀一味成泥,以無牛糞故,用十香和土成泥以塗場地,使不龜而香潔也。場地之中起土為壇,方圓之量一丈六尺以為八角,一方二尺,八角為丈六之量也。十種香者,初栴檀必取牛頭栴檀,非此方常所見者,然而牛頭栴檀固是難得,則常香亦可用也。沉水可知。蘇合,按續漢書云:合眾香草煎成如膏,故謂蘇合。廣志亦云:出大秦國,即波斯國也,謂國人采香草笮其汁煎以成膏。薰陸,南州異物志云:狀如桃膠。西域記云:南印度阿吒釐國,有薰陸香樹,葉似棠梨。鬱金:周禮?春官:鬱人采取以鬯酒。說文云:鬱金,草之華,遠方所貢芳物,鬱人合而釀酒,以降神也。宗廟用之。白膠:即楓香。青木:香譜云:五香,一株五根,一莖五枝,一枝五葉,一葉五節,五五相對,名五香木,即青木香也。零陵:南越志云:土人說是鷰草、芸香、甘松,今藥中常見者是也。鷄舌:出五馬洲。異物志云:是草萎,可合香箋。胡人云:眾香共一木華,為鷄舌香。泐潭標指云:鷄舌,即丁香也。未知孰是。如上壇場體式,長水疏及溫陵要解,皆用表法。長水表配,不及溫陵妥當。今解一從溫陵,但恐繁𤨏不盡錄,可以意得。溫陵解曰:法王法言,即事即理,法不孤起,事非唐設云云。山為高土,表純淨上信也。大力白牛,表純淨大根也。香草淨水,表妙善淨智也。茹退,表充實遺餘也。茹退,即白牛糞。栴檀為十香之首,表十度總萬行之冠。原為平土,表中信也。地皮未淨,故穿去五數之中,黃色之中,取中中淨信也。十香,表十波羅蜜法。香壇,表寂滅坦實之體。體具八正,故為八角。能攝八邪,故方丈六云云。今云場地,古謂之墠。起土八角者,方稱為壇。
壇心置一金銀銅木至以奉諸佛及大菩薩。
這一節經承上結壇敷設法器,次前之方便也。上文云方圓丈六為八角壇,今壇之中心置一蓮華,此華或金或銀或銅木所造,隨豐約之便也。華中安鉢等者,露為陰澤,以秋八月白露既降,露之盛清冷皎潔無踰此時,故用此也。露中安華瓣者,澄瑩嚴飾之意也。八鏡按方華與爐間遶壇心者,香光俱備也。必華與爐互為莊嚴,今但爐邊說嚴,言偏意圓也。燒沉水不令見火者,意以爐烟裊裊香氣氤氳,不令猛熾見火也。食乳之類必精必潔可以供享,固非汎然常食也。各各十六隨方環供佛及菩薩,按溫陸所表,謂壇心蓮華表中道妙行也。鉢為應器,表隨量應物也。露以秋降,八月秋之中水中華葉,表仁覆之行隨澤所施也。圓鏡表大圓鏡智也。各安八方圍繞華鉢者,表智行相依隨方圓應也。鏡外蓮華香爐各十六而間設者,華表妙行,香表妙德,鏡外表正智之外方便建立也。純燒沉水無見火者,表反德藏用滅覺觀契寂場也云云。取白牛乳等者,表以法喜禪悅獻供二尊也。權教開許乳酪,實教遮禁而復取以享奉者,意在融權實同邪正故。八味亦各十六圍繞華外者,表融權攝邪之法喜隨行施設也。
每以食時,若在中夜,至燒令烟盡,享佛菩薩。
這一節經,示以壇中行者,隨於食時,獻享二尊,為結壇之後方便也。食時者,即早食、中食時也。又舉中夜者,意以壇中行道,苦心易饑,而權開也。蜜半升,酥三合者,升可知,三合即升之三合也。壇前別安小爐者,壇前是近壇側室,別安一小風爐也。兜樓婆香,草名。按唐陳藏器本草拾遺中云:兜納香。魏略又云:大秦國出兜納香。今兜樓婆,或即兜納華,梵語異耳。未知孰是,姑存之。以此香浴炭者,此香無毒,能除惡穢,浴炭而然之,使無餘嗅也。投酥蜜於炎爐,必有釜也。今文闕略。若謂炎爐無釜,酥蜜俱成灰爐,將何享佛?燒令烟盡者,即煎令烟盡,煉醇使無生氣耳。按溫陵解,謂佛以日中受食,故每以日中致享,中夜例日中也。蜜成於華,表和融法行也。酥成於乳,表和融法味也。半為中數,三為成數。小火爐,表方寸覺心也。以香浴炭,表發覺之法也。然令猛熾,投酥蜜於炎爐,燒烟盡者,表行法既成,不可終滯,當於覺心,勇猛煅煉,使習氣併鑠,緣影俱亡,豁然如所謂紅爐點雪者,然後為佛所享。夫居寂滅場,餐采禪悅者,於此宜盡心焉。
令其四外徧懸旛華至張於門側,左右安置。
這一節經承前結壇敷設,次懸尊像以示寂場主伴,意令行者得所瞻依也。四方是壇室之外,四方徧懸旛華者,表外行嚴飾悲華四益也。室中四列等者,表自性四依無適而非真主也。當陽即室中央,張盧舍那等者,盧舍那譯云淨滿,是報身佛,釋迦是化身佛,一佛具三身。今不及毗盧遮那者,遮那是法身佛,法身無相,表此意故不懸也。此是寂場真主,故處乎中。彌勒是當來住此世者,阿閦譯云不動,是東方佛,表智。彌陀是略梵語,具云阿彌陀,譯云無量壽,是西方佛,表悲。東西二佛亦居當陽者,表行者於此壇中以智悲為主也。諸變化觀音及金剛藏安左右者,表行者乘大悲願,上同下合,以異方便度眾生故。諸變化觀音者,即前經三十二應等也。剛藏統諸金剛,護持呪心,表行者護念不空故。以上意明法王、法臣為內主伴,帝釋、梵王等為外護也。烏芻瑟摩,譯語見前。藍地迦,名義集云是青面金剛。軍茶利,是金剛異號,即十大明王數也。毗俱胝者,毗盧神變經云左邊毗俱胝,三目持鬟髻者是也。四天王可知等者,等於那吒太子及天大將軍數也。頻那是猪頭,夜迦是象鼻,二使者名也。俱未詳譯語。安置門側左右者,上法臣等列於室中左右,今是外護,故置門外左右之側也。
又取八鏡覆懸虗空至使其形影重重相涉。
這一節經,承前敷設,取意於象,即事明理,交羅融攝,使無礙也。溫陵解謂:壇中之鏡,混物而有依,表行人之智也;空中之鏡,離物而無依,表諸佛之智也。混物有依者,方能照物,未能照己,必得離物無依,住智交相為用,然後物我互照,心境雙融,諸佛眾生,身土相入,不勞動步,不待擬心,法法周徧,事事無礙,舉目千聖齊現,觸處萬象昭然,一華一香,遍供塵剎,一行一相,充擴無窮,不假神通,不涉情謂,寂場法法,本如是也。密因修證,妙極於此。然前壇中之鏡,溫陵表大圓鏡智,今解混物有依,是行人智,淺解未融者,疑為前後不𭰞,此不足疑也。良以行者之智,與諸佛之智無二體,故俱不離大圓鏡智,表語無過也。
於初七中至誠頂禮至身心明淨猶如瑠璃。
這一節經,正示入壇行道之儀。於三七日,克己心祈,佛現交光,為其驗也。前云於道場中,六時行道,經三七日,佛現其前,摩頂令悟。今文正應前驗也。初七稱禮主伴嘉號,六時圍壇誦呪,於一時間,行百八遍,呪亦百八遍。惟呪文甚長,一時何能誦百八遍?意必秪誦唵字下八句耳。誦法要令心憶口持,聲和步緩,其行其呪,皆適其宜,則玄功在此耳。二七日中,不誦不行,寂然禪坐,一向發願無間也。毗奈耶,譯語見前。願教者,正指梵網所明者說。第三七中,上二七日,但云六時,今加十二時者,其功至密,勤懇尤甚,念念專持呪者。據此則知二七日中,非不誦也,但不數不行耳。至三七最後日,十方佛現,於鏡光交處,承摩頂者,前文以鏡表智,今佛智與行者智,交相熏發,因果通𭰞,即摩頂意。事理互融,心境冥會,即十方佛現意。此合前驗不虗矣。即於下佛,謂末世行者,果能如是,三七功淳,因果交感,從是入三摩地,身心明淨,內外洞然,如瑠璃也。
阿難!若此比丘本受戒師至如是道場多不成就。
這一節,經佛警前文所云不清淨意,務令深防實踐,以嚴潔其心也。文可解。
從三七後端坐安居至汝問道場建立如是。
這一節經承上三七後意,總結壇儀也。從上三七功成別無陳設,但令端身枯坐默顧本參,如是經一百日,有利根者從本凡身不起此座,即入聖位。得須陀洹句。俯順淺機說。若按下文云:十方如來誦此呪心成無上覺,坐菩提座入大涅槃,奚止小果而已。且登伽聞呪尚證三果,況淨機者乎。縱其下。縱其鈍根未成,於此得決定信,自知成佛不謬。
阿難頂禮佛足而白佛言至佇聞如來祕密章句。
這一節經,阿難既請壇儀,然未親聞呪語,是故重請宣說也。自我下。阿難自述己過,以明未聞心呪章句。葢前文殊持呪往護,但自密誦以解婬難,故稱未聞。今請顯說,意將傳彼當來,因啟親炙聖言。惟願下。正請重說,文可解。
爾時,世尊從因髻中至放光如來宣說神呪。
這一節經世尊諾其重請宣呪,而先放光化佛,用表心呪之神也。肉髻即無見相,肉髻與無見相前後互明。髻中湧百寶光者,意表無相見相也。光中湧千葉蓮者,光表般若體,華表因行。華從光出者,表從般若出萬行因華也。光中現佛坐蓮華者,表因承果、果徹因也。化佛頂放十道光者,表化中復化、十度圓收,而不離般若體故。光光皆具護法圓心,用無盡故。十恒沙者,即無盡意故。金剛密迹,即護法心故。稱金剛密迹者,金剛從喻說,取堅固意,誓心堅固如金剛故。密迹是實中現權,不可思議位在上地,迹現金剛故稱密迹。然此理事無礙本迹常融,不動而變無為而成,故此十恒沙眾各現威神,或擎山或持杵遍滿空界,大眾仰觀見彼威神如臨我上,故生畏心。現光現相曾未之見,故生愛心。抱是懷抱,言其畏愛兼於懷抱也。是故各求哀祐,良由藉佛哀祐,故得一心不亂,聽佛頂光所化如來宣說神呪也。
南無薩怛他蘇伽多耶至印兔那麼麼寫三十七句
誦呪者至此句,稱弟子某甲受持。
烏𤙖三十八,唎瑟揭拏三十九至印兔那麼麼寫七十八
至此句準前稱名,若俗人稱弟子某甲受持。
囉闍婆夜七十九,主囉跋夜八十至印兔那麼麼寫七十二
至此如前稱名。
婆伽梵七十三,薩怛多般怛囉七十四至麼麼寫
三十二至此,如前稱弟子名。
突瑟吒質多三十三至莎婆訶
總前四百二十七句這一節經,佛為重宣密呪,昔令文殊往護者,即此文也。夫呪者,秘密義也,是為秘密首楞嚴。行人誦之,則能生善滅惡,革凡成聖,冥得其益,無所解會。如蜾蠃之呪螟蛉,號令之麾軍士,默有所會,餘人不知,是密說義也。與前顯說力用無殊,但被機有所異耳。故前顯說文中云:有三摩提名大佛頂首楞嚴王,具足萬行,十方如來一門超出妙莊嚴路。後宣呪畢,顯益文中云:此佛頂光聚摩訶悉怛多般怛囉秘密伽陀微妙章句,出生十方一切諸佛。又云:亦說此呪名如來頂。是知顯密二說,名義俱同也。長水疏云:此呪四百二十七句,前諸句數但是歸命諸佛菩薩眾賢聖等,及釵呪願加被,離諸惡鬼病等諸難。至四百十九云:跢姪他,此翻即說呪曰。從四百二十唵字去,方是正呪。如前云六時行誦,每時百八遍,正誦此耳。然或通誦,可為盡善,第恐文長不能及也。自古五不翻中,此即秘密不翻。天台智者大師以四悉檀義會釋呪義,恐繁不錄,詳如文句中說。
阿難是佛頂光聚至嚴淨戒律悉得清淨。
這一節經佛宣呪畢,結顯呪功,圓收諸佛三覺滿義,乃以十事明乎二利之勝也。阿難下至出生諸佛,是總顯本益。十方下十義,是別明自他二覺及覺行滿義。總中佛頂光聚者,釋尊自指己頂所放百寶光,光光相然化化不絕,故稱光聚。悉怛多句是本呪名,譯語見前。指此呪義以能出生諸佛功莫大焉,密不足以盡其義,密之甚者故稱秘密。伽陀譯云頌,詩傳云:頌,容也,美盛德之形容也。葢頌與容古字通用,今指呪語為伽陀者,亦是美頌如來藏心具不思議之妙用也。別中文分十段:初云因此呪心成無上覺者,即自覺也。因即題中密因之因,以密呪為因得成果覺故。二云執呪心而伏魔外,即覺行義。執是執持,如前文殊持呪往護,即伏魔意。三云乘呪心坐蓮華而往應塵剎,即覺他義。上說成正覺屬根本智,以本智證真故。今說應彼之感屬後得智,成唯識云:乘後得智現身土等,為諸有情說正法故。四云轉法輪者,上但說應,今則應而說法。一應文分為二,含是含受。五中有二意:一則自覺先成遍於十方摩頂記彼,二則自覺未成亦蒙諸佛摩頂記我,即自覺覺他二義。六云依呪力加被拔濟群苦,是覺行義。文中俱出四趣,不言天與修羅二趣者,文略耳。八苦中求不得者,言其宿業預定,貧而求富、夭而求壽,自非殊勝業力必不可挽,諸所強求皆不得故。五陰熾盛者,謂色受想行識熾盛,如火燒菩提芽,五陰不空充塞熾盛,則一切生死輪迴不息,此最若故。大小橫者,橫枉也,以非理加之曰橫,大則喪命、小則罹殃。灌頂經云:大橫有九,小橫無數。賊難下別明諸難,難難也,摧挫身心難堪忍故。諸難義及上地獄等苦,文皆可知,不復詳解。七云隨順呪心事知識者,以求道故,是自覺覺行二義。言善知識者,華嚴鈔云:一切眾生不知諸善法令其知之,不識諸惡法令其識之,名善知識也。又善對惡說,崇正道而達罪福者,名善知識。操世柄而筭無遺䇿者,名惡知識也。餘文可解。八云攝受親因等者,是覺他義,謂奉行心呪得成道果,轉攝有緣登覺岸故。親指過去眷屬,因指宿生結緣,以昔有緣今得遇故。然彼或墮小乘,乃以呪力加之,令彼聞而不怖。秘密藏即如來藏心也。九云無上覺等,初文已明,今重出者,要在終歸涅槃,纂述八相始終事故。坐菩提樹是始,涅槃是終,是三覺滿義。十云於滅度後付佛法事者,良由呪心功勝三際不衰,成始成終呪功具矣。法事者,即指上十事,三覺及戒定慧等皆法事也。一切法事戒為前導,故表而出之。戒既清淨,則諸法事悉得究竟成就故。夫此十事俱乘呪心為言者,葢呪心即如來藏故,心即呪、呪即心故。如般若所謂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呪、是大明呪、是無上呪、是無等等呪,即斯義也。由能具足恒沙性德成始成終,佛之法事大備於此,讀斯文者當深悟玄旨可也。
若我說是佛頂光聚至經恒沙劫終不能盡。
亦說此呪名如來頂至遠諸魔事,無有是處。
這一節經出呪,名義同前顯說,因勉行者當持此而取果也。前顯說名大佛頂,今密說名如來頂,名義俱同。由是勉諸有學盡輪迴取勝果,當從事於斯,不持此呪而坐道場,魔事方強難究竟故。然指有學小果說者,良以小果猶應持呪修無上菩提,不持此呪安可得哉?以劣顯勝,極言此呪可持也。
阿難!若諸世界隨所國土至一切諸毒所不能害。
這一節經,世尊重以此呪,隨方勸持,恒順智愚,書佩俱益,毒無以害,是其驗也。樺是樹名,其皮紅色,不止數層,薄軟可愛,曾於五臺山躬為尺素,寄之人間,人皆喜之。貝葉是貝多羅樹,葉似此方苦竹,籜挍軟,內光外麤,潤澤潔白,亦甞見之,出西竺,截方橫書梵字,中貫五色縷橫讀。白氎,羽毛為之,亦出西竺,極其工致,如此方天鵞絨,白淨如練,故稱白氎,餘文可解。
阿難!我今為汝更說此呪至皆領深恩常加守護。
這一節經,重顯呪益,冥護世毒,能成出世間智也。自行教他,其功一致。但水火不害,唯加誦者,不能燒溺也。此如第六經觀音圓通十四無畏意。喪命為大毒,致疾為小毒。天龍鬼神,各有惡呪,如娑毗迦羅梵天呪等。以此呪力,惡呪不著,則得正受。正受即三昧,譯語以三昧持身,故諸呪詛不能為害。厭讀上聲。蟲是蟲毒,如此方兩廣窮鄉下邑皆有之。藥毒如砒鴆之類,金銀初出礦時有毒,詳如藥類本草中說。草木毒即藥毒也,如巴豆木鱉之類,蟲蛇可知。然而萬物皆有毒氣,入呪人口,俱化為甘露味矣。一切惡星下惡星,則過宮入限,能作災厄,如羅睺計都彗孛等也。鬼如羅剎富丹起尸旱魃等。神如世間五通傷瘟等。磣者,食中砂也。約喻說惡人心中,磊塊磅礴,害人之惡念,如食中砂也。頻那夜迦,解見前文。此等鬼神,各有眷屬,皆荷佛恩,非誰不害,猶當加護也。
阿難當知,是呪常有至貧窮下賤不可樂處。
這一節經承上,正明神威擁護,世毒不傷,成就出世智也。梵語那由他。按華嚴?阿僧祇品百二十大數,初云:百洛叉為一俱胝,俱胝俱胝為一阿庾多,阿庾多阿庾多為一那由他。對此方百千萬億兆京姟,則洛叉為億,俱胝為兆,阿庾多為京,那由他為姟也。今文八萬四千箇那由他,以如是多恒河,又以如是多恒河中所有沙,一沙一金剛,極言金剛之多多也。種族,言其類也。如是多金剛藏王種族,各各有多眷屬,如此多種族,皆是金剛藏王菩薩所統,如是晝夜隨侍,不敢須臾離也。設有下。明散心誦呪不入定者之益。蕞爾心憶,汎然口持,雖此散亂,而金剛眾亦常隨侍。何況下。以散持之劣,例彼菩提得決定信者之勝,其侍從之勤,不待言矣。菩提心得決定信者,按位是十信也。精心陰速,發彼神識者,謂藏王菩薩之眾,以精誠之心,在杳冥中,隱然策發,速其神識。或行者夢寐中,或禪觀中,有所警悟,使其進趣無滯也。是人下,是人指行者說。此明行者由密護之功,故得開發宿命,能憶多劫本事本生。周徧是橫,徹十方沙劫是竪,窮三際皆得了知,豈止過去。以過去影顯現未,即是出世智也。從初第一劫,是凡身也。歷於後身,後身指最後隣於滿果一生補處說。從是中間,生生不生。雜類藥叉等者,即是雜類,譯語見前。是善男子下,明諸色供養者,非唯不生惡處,亦復不生貧窮不可樂處。無財為貧,不達為窮。
此諸眾生縱其自身至不持齋戒自成齋戒。
這一節經甚讚持呪之功攝無量德,以明一心具萬行意也。縱其下。是甚讚持呪功高。謂上持呪眾生縱其不作福業,而如來之德悉與此人,豈有移彼福此,則三昧亦可惠矣。良以呪心即如來頂法,而如來頂法即行者本具藏心,是故能持呪者即持自己藏心,藏心具足萬行,何福業而不備哉?是故不作福而福自備,以自具故宛似如來所與,然而如來即自性之如來也。如來即我心,我心即佛心,心外無佛全佛是心,是故能持呪心則永劫與佛同生也。不可說是華嚴大數最後之數,彼云:不可思不可思劫為一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劫為一不可說轉,則轉數為極也。既與佛同生,佛之功德我之本有三義同科,如惡叉聚也。惡叉聚是樹名,見首卷解中。我及如來兼諸功德,同一熏修無分散故。是故下。結明本具。未戒令戒,未進令進,無智令智,不淨令淨,不齋成齋,則六度備矣。上文福是檀度,戒是尸度,進是進度,智是智度,淨是禪度,能忍齋戒是忍度,言雖不次六義全矣。所謂持呪一心萬行具足。
阿難!是善男子持此呪時至悉皆滅除,更無毫髮。
這一節經,詳明呪功,滌諸垢染,以慧日能銷霜露之罪也。前文備福,今文滌罪,謂未得呪前,雖造眾罪,既持呪後,則前之破戒之罪,無問輕重,一時銷滅,益見持呪功高,如日之易銷霜露也。然而持呪之心,亦須盡誠,空三輪,達三觀,般若圓心,銷除眾罪,實有之。若其泛然常習,似存似亡,多見破舟,越諸溟海,風雖順,不無沉溺之險,無謂經之無驗,亦見其墮也。縱經下,明持呪之後,猶有不淨之迹,諸聖不責,此勉誦之深也。五辛,見下文。若內心既淨,則外衣雖獘,行止皆淨,良以心淨故,一切同真,當念即道場故。五逆者,一弑父母,二弑阿羅漢,三弑和尚阿闍黎,四破和合僧,五惡心出佛身血。四棄、八棄者,四分律云:波羅夷,譯云棄。若犯婬、殺、盜、妄四根本罪,則永棄佛法邊外,不與共住,如人斬首,不復活也。不入僧數,故名為棄。比丘尼八棄,即於前四加。第五名觸,觸是觸著,與男相觸,起染心故。第六名八,有八事故,謂與染心男子兩手相捉,或捉衣,或同入屏處,或屏處共坐,或共語、共行、相倚、相期,犯此八事,為眾所棄故。第七名覆,覆是遮覆,謂尼聞大僧說戒作法之時,遮覆他罪,不肯對眾陳首故。第八名隨,隨是隨眾住,謂尼於大僧中,未與作共住法,即隨共住故。如上八種,為尼僧根本戒,犯此如前,名棄也。此以誦呪功高,無間輕重,皆銷滅矣。如風吹沙者,猛風譬呪功,沙聚譬輕重。罪聚謂眾罪聚集,如沙之多,由誦呪功,一時能銷,如猛風吹散沙聚,言其易也,纖悉淨盡,更無毫髮存焉。
阿難!若有眾生從無量無數劫來至皆得悟無生忍。
這一節經承前呪功,能銷宿業得悟無生也。上以呪功銷諸現業,今文又謂不但銷新愆而已,又能滌諸舊染。若有能持此呪并諸供養,從前積劫陳垢未及懺悔者,猶湯銷雪,煖氣既侵剎那銷殞。湯譬呪功,雪譬宿業。然又不但銷業而已,又能以呪力持心,不久得悟無生忍矣。無生忍解見第一經中。或問:前解云:持呪必空三輪、達三觀,然後得驗。今文但說帶持安置猶能銷除積業,子豈以易為難耶?答:呪有不思議力,誠如經說。然即供養帶持由藉信心,前云具決定信速能符契,若彼信心輕鮮未必即驗也。今時呪章何處無之?功力亦隱而不顯矣。愚甞帶持驅瘧立應,足知由信而顯也。
復次,阿難!若有女人至邊地下賤,何況雜形。
這一節經歷明呪功得遂諸願也。文中但明男女長命,不及餘者,文略耳。然以果報句攝盡矣。果報約世出世、漏無漏說,大率今文與觀音圓通相應故。雜形如前說,餘可解。
阿難!若諸國土州縣聚落至一切災厄悉皆銷滅。
這一節經歷明呪功能免諸難也。支提,譯云可供養處。脫闍,長水疏云:幢也。泐潭標指云:闍訓都脫闍,即城臺也。餘可解。
阿難!在在處處國土眾生至晝夜安眠常無惡夢。
這一節經歷明呪功能和天時、澤地利、鎮惡星、安兆庶也。風雨順時者,如藥師灌頂經云:非時風雨,過時不雨,是眾生九難之一。今云順時,則由呪功而和天時也。五穀豐殷,是由呪功而澤地利也。十億曰兆。庶,眾也,指萬民說。兆庶安樂,是由呪功而安兆庶也。惡星隨方變怪,二十八大惡星各按方隅,一切災祥由其變也。呪能鎮之,使其災障不入其境,是由呪功而鎮惡星也。由是人無橫夭之災矣。杻械下二句,是免王難。晝夜安眠,是臥安覺安。晝無惡事,夜無惡夢,呪之功也。
阿難!是娑婆界有八萬至諸惡災祥永不能入。
這一節經歷明呪功,鎮諸惡星使不入界地也。娑婆界指一四天下說。以四洲觀之,居空星象不止八萬四千。今云惡星,止此數耳,除善星說故。或亦表人八萬四千煩惱說故。二十八宿為八萬上首。二十八宿者,謂角、亢、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虗、危、室、壁、奎、婁、胃、昴、畢、嘴、參、井、鬼、柳、星、張、翼、軫。然此諸星各按方隅,每方七星各有所主之事,隨人心善惡而變。善則降祥,惡則加禍。詳如大集四十經中說。又八大惡星為主者,長水疏云:金、木、水、火、土、羅、計、彗也。雖有善宿,變即成災。二十八宿亦爾。有此下正顯呪功。有此呪地,則彼惡星隱然無變,不成災故。十二由旬,由旬譯云限量,程限之數也。一由旬四十里,計四百八十里之遙成結界地,一切災異不入其境。祥,福也,又吉兆也。今云災祥不入者,言禍福不入也。然則福何以却之?意以平順為福。俗諺有云:庭前之瑞,好不如無。此之謂也。
是故如來宣示此呪至舊業陳債來相惱害。
這一節經世尊結顯宣呪所由,為助道之玄覆也。是故下,佛以末世多魔,故宣此呪而保護之,使諸惡緣不能加害,泰然安隱坐進此道,是為宣呪之由也。文旨瞭然可解。
及汝眾中諸有學人至十方如來便為妄語。
這一節經重警淨緣,以明佛語不虗,而行者必得心通之驗也。是善下。佛謂行者果能如法熏修,則從此凡身即得豁然貫通,開悟佛覺。文中反顯佛語不虗,必非相賺也。
這一節經諸神誓護行者,對佛各陳誓語也。上文顯呪之功,今文明護持之願。初是金剛,次是欲色二界天主并四天王出眾禮願,無色天誤列于後。三是雜類諸神令菩提心速圓滿者,如前云精心陰速,發彼神識之意。五是空居陰陽時令之主,陰陽則攝風雨雲雷等,各有主故。時令則攝年歲春秋八王日遊夜遊等,年歲即六十甲子太歲等也。巡官即晝夜遊神及主記善惡者,故名巡官。此皆𨽻於四天王者。六是地祇,主山主海等及一切土地諸神。萬物精祗者,如主樹主林主稼主藥等神是也。風神王者,即上風師,葢有王臣之屬,上必是臣,今乃是王,故兩出之。此諸上下神祗各有護法,辭旨皆可解,不復贅言。
爾時八萬四千那由他至恒令此人所作如願。
這一節經,本護呪人乘大覺心隨眾護之,後而稱名重誓以衛也。前文世尊先舉藏王種族常護此呪,今文藏王因眾發心護呪,重列名辭以備眾數耳。大約上文諸雜神等因佛宣呪功大然後發心,此藏王者本心常護,故前佛舉其名,今乃藏王自陳本願也。按華嚴?十地品,藏王為說法,王位在上地,故此自陳功業久成菩提,以度生心切不取涅槃,示金剛身常護此呪。世尊下,明自護心之切。隨彼行者定亂百出,而此菩薩護心恒一也。縱令下,驅斥外魔。大自在是色界頂天,以統世之心深躭固執成大慢天,是魔之甚者亦不得其便,餘小鬼神自當驅去十由旬外矣。前云十二由旬成結界地,今驅魔未出界地,此云何通?葢由譯場前後不照耳。寶杵碎首是其誓心,非如世間殺心比也。折攝二門隨機應故,餘可解。以上行分已竟,下起證分。
阿難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至佇佛慈音,瞪瞢瞻仰。
這一節經阿難因行請證次第始終、淺深名義,而欲預知其相也。前文阿難既諸行中詳悉,然猶未知所證階差、始終名義、淺深證位,須預知之。如達王都先訪旅泊,葢證者實踐親炙之義,有淺深智斷不同,故請先示其相也。我輩下。阿難因問證義,且先自責多聞,陳其病本,為發問之端也。蒙佛下。慶前聞法之益。世尊下。正問入證名義。佛三摩提者,揀非世定,又揀二乘定故,故加佛字。又五十五位定體修成佛故,故稱佛三摩提也。涅槃是所到究竟地故,涅槃之前覺路重重,故稱未到。乾慧是發軔之初名義,解見下文。四十四心是信、住、行、向各十,及四種加行,謂煖、頂、忍、世第一也。以上是為通問,下又別陳,故重舉漸次。漸次指三漸次也。詣何下二句。問入聖位十地始終故。葢地前三位名三賢,十信為內凡,乾慧為外凡故。作是下。集家結問之儀。溫陵解云:凝視曰瞪,冥心曰瞢。
爾時,世尊讚阿難言至合掌刳心,默然受教。
這一節經,佛諾其請,先讚阿難具大心故,代眾生問而誡聽領說也。讚辭可知。從於下,佛述所問始終。以內外凡為始,故稱凡夫。涅槃為終,可知中間覺路未證而預明,故稱懸示。如未發軔,先釵旅泊之情形故也。汝今下,誡聽為說。阿難下,領答。刳心者,刳音枯。說文云:空物腸也。易曰:刳木為舟。今取意謂屏除妄慮而虗其心,可受教義,故稱刳心。合掌是斂容,默然是杜口,三業具誠而待慈誨也。
佛言阿難當知妙性圓明至及大涅槃二轉依號。
這一節經,世尊將酬證位,先標妙性無生,以示滅妄歸真二轉依號也。夫妙性湛圓,離諸名相,安有世界眾生及五十五位之名相耶?由有器界眾生,名相斯立。若世界之依,眾生之正,二俱叵得,名相何存?然則十界十如,俱為剩語。是故先標真本,以顯名相皆妄也。名是稱謂,相是相狀。一切聖凡,依正差降,俱為名相。然此名相,因妄有生,有生必滅,生滅是妄。滅此生滅之妄,方名為真。轉生滅則依涅槃,以涅槃無生滅可得故。轉妄想則依真覺,真覺即菩提也。此為佛果二轉依號。然以妙性觀之,本無生滅,安有涅槃?元無妄想,安有菩提?菩提涅槃,亦是強名。若執兩端,亦成名相矣。達斯道者,可以默會。
阿難!汝今欲修真三摩地至斯則如來真三摩地。
這一節經,佛示欲修正定先識倒因,倒因不生即正定矣。三摩地即正定故。又云:正心行處即諸位所修定體,涅槃是到家果地之名,眾生是正報身,世界是所依器界。此依正二法,一切顛倒因之而有,故稱倒因。佛令識此倒因,倒因不生即是正定,葢正與倒是對治法故。此總標,下別釋。
阿難!云何名為眾生顛倒至建立世界及諸眾生。
這一節,經別釋倒因。先明正報,以顯依正一因而妄生二倒也。初徵正報名。次阿難下,正釋倒因。良以一因發生二倒,故示其因也。由性下二句,躡前真本,誤成倒因。性明心者,即指妙性圓明說,即是如來藏性本然之明心字。依藏性體上起的照用,乃名為心。即用之體,即體之用,故稱性明心也。以性明之心徧圓一念,誤故遂乃轉真成妄,以正為倒矣。此一句中,真妄攸分,本無能明能圓之情,則心無所動。良由誤認圓明,則於圓明性上而有其念,即成妄矣。如前經云: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了矣。故云性明圓故。故字氣脉生起下句諸妄,故云因明發性。此所發性與上句性字不同,葢所發性是妄性故,性既妄了乃見有生,則從畢竟無中成究竟有矣。畢竟無指上妙性中一法叵得故,究竟有指下因明發性之妄,以妄觀之依正宛然,故云究竟有也。此所發性是無明體,一切根身器界由此建立,如第四經云:性覺必明,妄為明覺,所既妄立,生汝妄能,無同異中熾然成異。即此義也。此有下。承上究竟有明其妄立也。謂彼能有所有本自非因,所因能有是無明,所有是根身器界等。然此無明本非有因,妄為所因即倒因也。既非所因,則能住所住之相了無根本可據也。能住約眾生說,所住約世界說。本此下。結成妄立依正二因也。謂本此無性之妄建立依正二相,無住即是妄住,以無本故,謂從妄住中建立依正二倒也。
迷本圓明是生虗妄至非生非住非心非法。
這一節經,承上迷真生妄,指妄復俱非,以示非相也。迷本下,承前妙性真體說,謂迷了妙性圓明之體,從迷生妄。妄性無體者,指上依無住所建立之性,妄故無體,以無體故,非所依也。此二句,正遣妄本,謂妙性真體,本來圓滿光明,無欠無晦,無修無證。既云無欠,何須求復?將欲捨妄復真,則真非真矣。自惟真如本性,妙湛明圓,何勞更復?妄見所復,已非真實如體。此隱然指彼二乘偏修者說也。非真求復下,牒上妄復,示非相也。生與住者,即是生住異滅四相之二影,略說故。心與法者,是二乘所修身受心法四念處之二影,略同上。此皆妄復之相,非真真如性矣。四念處義,如法界次第中說。二乘既非,則凡外可知。此指三乘順修者說。下文別明眾生逆修,結顯眾生顛倒之相也。
展轉發生生力發明至由是故有眾生顛倒。
這一節經承上結顯眾生顛倒由妄而生也。展轉下,謂既迷真性,依妄生妄展轉相生,從彼妄生業力上顯發諸妄,以妄熏妄積生成業,彼此業同則有感應,因有感應彼此相生,以彼此相生相滅生滅無窮。末句結名顛倒。
阿難!云何名為世界顛倒至變化眾生成十二類。
這一節經別釋倒因,次明依報。仍以無住為因,轉成十二類之報土也。初徵名。是有下,仍牒前文有所有、因所因二句為世界生因。是有下三句,先釋界義,謂此能有所有則分段妄生,分段既成則界畔自立,由有分段四方隨生故。非因下四句,次釋世義,謂本非真因妄為所因,葢以無住為所因故,無住即無明也。前文云本此無住建立世界及眾生故,此無明無體實非生因也。由妄建立故為所因,本是無住妄為所住,既依無明則念念熏彼所住,所住即依正二相也。以念念熏故遷流不住遂成三世,三世與四方和合相涉成十二區分,此十二區分為十二類生之依報。世約心說,以念念遷流故;方約境說,以界畔為境故。心境交涉變化眾生亦成十二類,類約眾生說,十二區分約世界說,於此可見十二生界由心成也。
是故世界因動有聲至窮十二變為一旋復。
這一節經結示心境涉義,變成十二依正轉旋之相也。動字即指上文方世相涉,涉是動故。約二義解:一、約內心初動,這是境隨心變也。動則有業,業必有報,十二類生,由此輪轉。文中聲等是境,六亂妄想是心,言不頓彰,故次第相因,意必同時,即唯識所謂五俱意識同時起故。雖云同時,異在同中,不無相因,默會於心,現量可證。二、約外境初動,由方世相涉,聲等隨生,是故六亂妄想因之而有,這是心隨境變也。由六亂想成業性故,業必有報,報必有依,謂乘業性輪轉十二區分也。約正報說,則云輪轉;約依報說,則云旋復。旋復者,即第四經云次第遷流,終而復始之謂也。終復始者,是世界成住壞空,空為終,成為始,空而復成,循環無窮,即旋復之義也。末云聲等窮十二變為一旋復者,謂外世界六塵窮盡十二能變之根,以致空散消沉,為之極矣,極故旋復也。又文中兩箇是故:初是故下,結眾生顛倒,是境隨心變也;次是故下,結世界顛倒,是心隨境變也。良由上二別釋之文未曾有結,今文雙結前二倒,故下文詳明十二變化之相。
乘此輪轉顛倒相故至若非有想若非無想。
這一節經,承上詳明十二變化之名相也。此先標名,下次示相。乘此一句,牒上十二輪轉之相。是有下,正標十二之名。按瑜伽、俱舍等論說者,謂從殻而出曰卵生,從胞胎出曰胎生,從濕而出曰濕生,離故趣新曰化生。本質既無,但用明耀之色曰有色,空無色相曰無色。唯依想心成質曰有想,頑無所知曰無想。自質非實,託彼成故,雖有若無,故曰若非有色。自質本無,託彼呪詛成己色質,故曰若非無色。己本無想,由彼想以成我質,雖有似無,故曰若非有想。我有兒想,彼無父母想,雖彼無想,現已成我兒想,故曰若非無想。如下指彼蒲盧等異質相成者是也。下文各有成想二字,證定此類名相,故加成想二字。
阿難由因世界虗妄輪迴至魚鳥龜蛇其類充塞。
這一節經承上次示十二生相,此先明卵生也。溫陵解云:卵唯想生,虗妄即想也。想體輕舉名動顛倒,卵以氣交名和合氣成,想多升沉名飛沉亂想,故感魚鳥飛沉之類也。然詳十二類中各具八萬四千亂想者,葢一切眾生各各具有八萬四千煩惱,但各隨類轉變,則彼煩惱隨類偏顯,如此魚鳥之類以飛沉偏顯,則諸煩惱皆屬飛沉,故云八萬四千飛沉亂想。下文各類隨想偏顯,成其本類之想,然知一類互具餘類之想,則有無窮亂想,何止八萬四千哉?文中但約偏顯者說耳,故下文云各各互具十二顛倒,顛倒即亂想之本因,故羯邏藍譯語見前。又動顛倒是惑,和合下是業,如是下是苦,諸類皆由惑業苦三輪轉生死,下皆倣此。
由因世界雜染輪迴至人畜龍仙其類充塞。
這一節經承上次示十二生相,此次明胎生也。胎因情有雜染,即情也。情生於愛名欲顛倒,胎以情交名和合滋成,情有偏正名橫竪亂想,故感人畜橫竪之類。遏蒱曇譯語見前,即胎卵漸分之相,虗妄雜染執著留礙等有情皆具,但隨偏重者感類耳。羯南等胎卵皆具,而次第言者,前能具後、後不具前故。又流轉國土等即十二區分,同一器界遂成十二之異,隨業感報有差故。
由因世界執著輪迴至含蠢蝡動其類充塞。
這一節經承上,次示十二生相,此三明濕生也。濕以合感,執著即合也。合由愛滯,觸境趨附,名趣顛倒。濕以陽生,名和合煖成。所趣無定,名翻覆亂想。故感含蠢蝡動,翻覆之類也。蔽尸,譯語見前濕生初相也。十二皆本於婬欲,起於情想,以迷情愈妄,化理愈乖,以至蕩為空散,頑為木石,妄末雖殊,妄本一也。蠢蝡者,蠢約情言,蝡約形言,即愚鈍之情為蠢,柔弱之形唯見其動狀,不可別名蝡。
由因世界變易輪迴至轉蛻飛行其類充塞。
這一節經承上,次示十二生相,此四明化生也。化以離應,變易即離也。離此托彼名假顛倒,觸類而變名和合觸成,轉故趣新名新故亂想。故感報亦爾,脫故趣新所遺之殻為蛻,如水蟞變蜻蜓則轉行為飛,如雀為蛤則蛻飛為潛,凡以不同相變皆名轉蛻。羯南譯語見前,新質初成之相也。自下皆稱羯南者,諸類通稱止此。若其第五鉢羅奢佉,譯云形位,則各隨相現,非通稱,故不及也。
由因世界留礙輪迴至休咎精明其類充塞。
這一節經承上,次示十二生相,此五明有色也。真性融湛,本非留礙,亦非光耀。由迷滯故,成留礙輪迴。障失融湛,妄合明著,粘湛發光,以成精耀。休為三光,咎為彗孛。一切精明神物,皆精耀也。其想已成精耀,故但有色而已。涅槃經云:八十神皆因留礙想,元成其精耀。此雖至精至神,亦未離乎乘彼輪轉顛倒想也。
由因世界銷散輪迴至空散銷沉其類充塞。
這一節經承上,次示十二生相,此六明無色也。厭有著空,滅身歸無,名銷散輪迴。迷漏無聞,名惑顛倒。厭有歸無,則依晦昧空,故和合暗成,而名陰隱亂想,即無色界外道類也。此有想無色,而不無業體,故亦稱羯南。又有惑業昏重,形色消磨,體合空昧,識附陰隱,亦空散消沈類也。
由因世界罔象輪迴至神鬼精靈其類充塞。
這一節經承上,次示十二生相,此七明有想也。罔象失真,邪著光影,無所托陰,從憶想生,於罔象中潛結貌狀,神不明而幽為鬼,精不全而散為靈,無有實色,但有想相,乍有乍無,似明似晦,名罔象也。
由因世界愚鈍輪迴至土木金石其類充塞。
這一節經,承上次示十二生相,此八明無想也。不了諦理,固守愚鈍之極,則癡頑無知,精神化為土木金石,無復情想,即枯槁也。如黃頭化石,望夫成山,蚯蚓之變金燈,癡僧之化木耳,皆精神昏昧,有情而化無情也。
由因世界相待輪迴至以蝦為目其類充塞。
這一節經承上,次示十二生相,此九明非有色也。水母之類,以水沫為體,以蝦為目,本非有色,待物成色,不能自用,待物為用,迷失天真,綿著浮偽,彼此異質,染緣相合,故曰因依。諸比目比翼類此。
由因世界相引輪迴至呪詛厭生其類充塞。
這一節經承上,次示十二生相,此十明非無色也。邪業相引,使性情顛倒,而乘呪托識,不由生理,妄隨呼召,即世間邪術呪詛,精魅厭物,因而有生者。不由生理,則本自無色,既感成質,非無色也。
由因世界合妄輪迴至異質相成其類充塞。
由因世界冤害輪迴至皆遭其食,其類充塞。
這一節經承上次示十二生相,此十二明非無想也。怨害相酬,殺傷相反,生理怪誕,棄絕倫理,故感土梟之類,因土塊毒果成形,非無鳥想,而本無想。溫陵釋上二名,混而未暢。葢我有兒想,故曰非無想相。而其土塊毒果,本無父母想,故曰無想。二意合名故也。孤山曰:土梟破鏡者,按史記孝武本紀云:祠黃帝用土梟破鏡。孟康曰:土梟、破鏡,二鳥名。土梟食母,破鏡食父。黃帝欲絕其類,使百物祠皆用之。破鏡如貙而虎眼,貙音樞,似貍,是獸非鳥。今文云是鳥非獸,然據眼如虎眼,則江東人稱鸀鶤者近是也。但未知其食父之事。又本草禽部中有云:訓胡其聲,自呼其名,兩眼如猫。此鳥作笑聲,當有人死。即鸀鶤也。疑即此類。出此,俟識者別焉。
是名眾生十二種類。
結名可知。或問:前文阿難所問證道名位,何故世尊詳明十二顛倒耶?答曰:良以顛倒障正徧知,則覺路不淨。今佛欲明證道,先除障垢。障除則倒亡,離倒即正具。是知除障為入證之要也。佛意在茲乎?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直解卷第七
這一節經,世尊牒承問語及前四誨,以明根本無犯,枝葉不生也。汝問下,牒前問語。前阿難問中云欲攝其心等,故佛牒此及答。四誨為三學之基,即此四誨為修學妙門,戒為能通。以能通為門,正定與道為所通。故此四根本皎潔,如氷如霜,則彼枝葉自不生矣。枝葉喻心三、口四、餘輕等戒。心三者,貪、嗔、癡也。口四者,妄言、綺語、兩舌、惡罵。支末四語,非前大妄本也。阿難!如是下,承上以明四本不失,則心不妄動。六塵之境猶不妄緣,餘諸魔事云何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