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懸談會玄記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三十三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三十三
疏牟尼說法蘊等者,蘊是藏義,具有八萬四千。今云八十千者,唯有八萬,舉其大數耳。
疏顯宗即第三等者,即小乘顯宗論第三卷,亦同此正理論說。
鈔:以正理論總釋俱舍、六百行頌等者,俱舍論乃世親菩薩所造,梵語婆蘇盤豆,此云世親,或云天親。先習有宗,後學經部,屢破有宗,遂講毗婆沙論。若一日講,便造一頌,如是次第,乃成六百行頌。於毗婆沙論,其義周盡,又造釋文,凡八千頌,頻破有宗。時有悟入尊者之門人,梵語僧伽䟦陀,此云眾賢,聰敏博達,宗於有部,知天親菩薩破於己宗,遂造俱舍雹論二萬五千頌,凡八十萬言,欲與天親論義。因而有疾,不能前往,遂使門人持書悔過,至世親所,而致辭曰:我師眾賢已梒壽命,遺書責躬謝咎,不墜其名,非敢望也。世親菩薩覽書閱論,改俱舍雹為順正理論,故云以正理論等。
疏:三者、然俱舍下,有科云:唯聲為體。此非也。此有三失:一、對前後,以此當總科第三通取四法。又前鈔云:第三通取四法。又前鈔云:第三取此為四法之體。又復大乘第三亦總取四法為體。何得此中唯聲?二、失科前段,謂但見次前文,云:經部意亦唯取聲,故作此科。次前取俱舍四法,如何收得?三、失經部意,亦以疏主引經部唯聲為體者,非獨取聲,故引正理能破,云:不應立名、句、文即聲為體。是經部以聲實名假,舉聲攝名等假,故曰唯聲。此不同婆沙評家但取語業。不爾,此中自明總取四法,何得却引經部唯聲為體?故知經部以聲即名、句、文,以離聲無此三故。下云義參大乘也。應科云:四法為體。若欲易見,復分二科:初、依俱舍,雙取四法;二、依經部,名、句即聲。有云:或可此中經部取聲,正理破彼,不應即聲為體,顯名等為體。二、文合正俱舍通取四法體。二、釋之中,前解為正。
鈔:引此為成上來等者,引此正理論中破經部師不應說名等即聲為之文,為成上來俱舍論中通取四法之義也。或引能破,顯所破中名即聲之義也。
▲鈔論云下,口科分二。
- 初經部立論論云
- 後正理牒破三
- 初總非此責
- 二別釋四
- 初徵起二量所以
- 二牒釋二量二
- 初聖言量教謂
- 二現量理謂
- 三引論釋成論下
- 四引例別釋二
- 初能例又次
- 後所例如是
- 三總結此為
鈔:豈不此三下,經部師問正理師云:豈不此名、句、文三聲為體性耶?既此三法聲為性,故但用聲為體,色自性攝。妙僧!汝順正理論,乃說心不相應行中名、句、文三為教體耶?故法苑云:其經部說名等假聲體實。雖彼不立不相應行,仍不單取。聲無詮表,故取有漏聲小乘以佛前十五界是有漏故。上假屈曲能詮以為體性,然聲處收。
▲鈔:大造合下,謂地等四大為能造;樹等體是四微,色、香、味、觸為所造也。故樹等合能造四大種而成。此則四大種為能造,樹等四微為所造。影從樹生,樹復為能生也。言影由假發者,假者,藉也。謂托於樹緣而發於影,而影自有體,是實非假。上即能例之喻。
▲鈔:如是諸文下,諸文即文身,連合多字而成,故曰諸文。文即字故。此合樹等大造合成。言別生名、句等者,此合別生影等也。言雖由下,合影由假發,而體非假也。玄鏡記云:若依正理論,薩婆多說:名、句、文三是實有,離聲之外別有自體,非即聲也。問:何以知非假耶?答:從文生故,依文顯故。如眼根生眼識,非假故;依文生名、句,名、句亦非假也。
▲鈔:此為下,總結三段,可知。釋曰:上來一段鈔文雖引正理能破之文,即顯經部立名、句、文三,唯假即聲實體故。經部雖但舉聲為體,即攝名、句、文三,故引此於今合四法體中用也。
鈔:三、本母者,即對法異名。故前疏云:亦名磨怛理迦,此云本母,謂以教與理為本、為母故。言下,廣釋相者,是深密中次廣釋爾。
▲鈔:四、大種所造者,法苑云:瑜伽第三說:由此大種,其性大故,為種生故,立大種名。大有四義:一、所依故,一切所造,皆依能造有故。二、體廣故,遍一切所造中有故。三、形相大故,眼所見地等,遍一切處故。四、起大用故。地界能持所造,水界能長所造,火界能熱所造,風界能攝所造。種者,因義。此四為因,起眾色故。虗空雖大,不能為因;餘能為因,體性非大。此四亦大亦種,持業釋也。雖色等各從自種辨體而生,即親因緣。依彼大種為增上緣,故名為造。言若可意下,准百法疏釋云:情所樂欲,名可意聲;情不樂欲,名不可意。非樂非不樂,名俱相違。餘如次釋。言相者,謂耳根所取義。下即聲者,可聞義或義之言,即耳所聞之境也。此第一因總建立聲也。言說差別,謂世所共成等者,此第四因立第七、八、九三種聲也。言餘三如所應者,論文逐難,但釋二因。餘之三因,順其所起之聲,相應而配也。謂第二損益,故立第一聞可意聲順益,第二聞不可意聲損惱,第三聞中容聲不損不益,即俱相違。故此立三種聲也。第二因差別,亦立三種聲,謂因執受、不執受、因俱也。第五言差別,立二種聲,謂聖言、非聖言也。言因執受大種下,別釋後九種聲也。以前二易,故不釋。百法疏云:因謂因由假藉之義。因彼賴耶之所執受地等四大所發之聲,即有情等聲是也。因不執受大種者,不因賴耶執受大種所發之聲,即風、鈴等聲是也。因俱大種者,因執受四大、不執受四大共發一聲,即擊皷、吹螺等聲是也。世所共成者,謂世俗間共立言教等所發之聲。成所引者,謂諸聖人成立教理引發之聲,或成所作智所引言教之聲也。遍計所執者,謂外道執心安立言教之聲,即法華經揚聲大叫等聲是也。決擇云:上三如次依他、圓成、遍計三性所發之聲也。聖言、非聖,如下鈔釋。
▲鈔:今疏但引下,皆論文。此下鈔主略釋也。言思,可知者,如上已指。言八種聖言者,聖猶正也。以聖言不虗,若不虗妄,是聖之類相似立名故。或既不虗,即是正故。非聖反此。見、不見約眼說,聞、不聞約耳說,覺、不覺約鼻、舌、身說,知、不知約意說。眼、耳、意三明利用多,故開;鼻、舌、身三鈍及用少,故合。又前三離遠,能取境,故開之;後三合,方了境,故總說。
疏:二、云以體從用者,若探玄,初名攝假從實,二名分假異實,今故改云以體從用也。體即是實,用即是假。即以實從假,方能詮義,故取名等為體;聲未詮義,故從用也。無性攝論既不許語為自性自性即體,反顯取名等為體也。引成唯識,亦反顯上義。此依探玄引,故文反顯。若成唯識正文,却是順明,如鈔中引者是也。今云亦破彼者,是破經部師。據鈔所引唯識,疏乃通破正理師,亦破經部師,至鈔中自見。若名等不即是聲,不同經部;若名等是假,不同順、正。今取別義,故但云破彼經部師也。言唯識下,此亦成唯識文,却在前段文上,自不應云唯識云,應合云又云也。今既加唯識云三字,似別是一本論文。今詳疏主意,以前文依賢首引,乃是反顯;此復自引順顯。欲彰彼、此所引不同,故加唯識云字隔之也。所以鈔中但引成唯識疏總相釋之,而結大意云:今疏總略,以論對疏,於義分明。此意謂:若了鈔文,自見疏中。有本疏移唯識云下,在前;以成唯識第二破云下,在後。此又不審,由前引攝論破經部師,故次云亦破彼也。若唯識云下,在前。既隔此段文,不應却云亦破等也。當如今疏為正。
鈔:義引論文者,即疏云能詮諸法自性、差別二所依故,即義引論中顯三用殊中文也。
▲鈔:然唯識下,引文稍廣,當以義勒。口科分二:
- 初引彼論疏委曲而釋二
- 初引論文二
- 初破他不正義二
- 初問答總非故彼
- 二結成愚智下廣
- 二顯自正義四
- 初顯假差別下申
- 二顯三用殊名詮
- 三明不即不離此三
- 四會其相違由此
- 初破他不正義二
- 二引疏釋二
- 初釋破他不正義四
- 初破薩婆多准彼
- 二順正理救正理
- 三顯論中破故上
- 四疏正結破故彼
- 後釋顯自正義二
- 初假外問既聲
- 後引論答四
- 初顯假義別二
- 初牒論
- 二疏釋
- 二顯三用殊分二
- 初牒論
- 二疏釋
- 三明不即不離
- 四會其相違二
- 初正會相違二
- 初牒論論由
- 後䟽釋述曰
- 二躡迹會違四
- 初躡迹為難問曰
- 二正引論釋故論
- 三疏釋論文述曰
- 四別會華梵又梵
- 初正會相違二
- 初顯假義別二
- 初釋破他不正義四
- 初引論文二
- 二對今疏文總結大今疏
鈔:唯識第二等者,即成唯識論,有十卷,護法等所造也。此中麤書即論文,注字即鈔主注也。言佛得希有等者,彼疏云謂成佛時得未曾有名身等故。
▲鈔:下廣破竟者,論次前云:若名、句、文異聲實有,應如色等非實能詮。謂聲能生名、句、文者,此聲必有音韻屈曲。此足能詮,何用名等?若謂聲上音韻屈曲即名、句、文異聲實有,所見色上形量屈曲應異色處別有實體。若謂聲上音韻屈曲如絃管聲非能詮者,此應如彼聲不別生名等。又誰說彼定不能詮?上破正理師,此下雙破經部。正理云:聲若能詮,風、鈴等聲應有詮用。此應如彼不別生實名、句、文。身若唯語,聲能生名等,如何不許唯語能詮?何理定知能詮即語?寧知異語別有能詮?即連云語不異能詮等文也。言、語不異能詮下,語即能詮,若人若天,皆共了達。以經部與大乘皆了故。共知聲知能詮,故執能詮之名體異於語。唯汝天愛,唯汝正理師故。非餘智者。言天愛者,以其愚癡,無可錄念,唯天所愛,方得自存。如言此人、天憐汝爾,故名天愛。有本云天受,則言稟受其義也。樞要云:世間之勝,莫過於天;世間之劣,莫過於愚。喚愚為天,調之故也。問:疏中引論云:若名、句、文不異聲者,法、詞無礙,境應無別。是破彼小乘不異義,自立異義。今云若異義唯愚者,如何却反破自義耶?答:疏中引論明不即,以破經部;今所引論明不離,以破正理。以此中具不即、不離二義,雙破二宗,故無違也。
鈔:下申正義云者,鈔:主欲令知今正義,故加此云爾。若論,即連次也。從然依語聲下,至亦各有異,即下唯識疏所牒釋四段之文,此但列之爾。
▲鈔:言由聲、顯生二義者,謂彼立名、句、文,在未來藏中雖皆有體,須籍因緣而得生起。喉、吻等為緣,聲為因。由此因緣,名等生起。今論主下,彼疏云:今論取生破,顯類破之。今鈔於顯字下闕類破之三字,以所釋論云:謂聲能生名、句、文者,此聲必有音韻屈曲。此是能詮,何用名等?彼疏意云:今論主取薩婆多計名等由聲生之義破之。其由聲顯之義,類例破之。以皆離聲別有名等實體,故俱破也。
▲鈔:無始慣習者,由無始時來,聞他語言,慣熟熏習,謂聞名言。前語之聲分位力故者,謂前聲唱起,如言菩提。若但前言菩,即是字分位;雙云菩提,即是名分位,以詮覺故。若言阿耨菩提,是句分位,以詮無上覺故。所以分位之言,自名、句、文也。此中意謂先聞聲有名等分位,後意識依此而解。若耳識但剎那,則謝。故唯取聲,不取文等。
▲鈔:次假外問云者,亦即彼疏文也。問意云:我宗聲不即能詮,故立名等三種差別。汝大乘宗既聲即能詮,何有名等分位差別耶?
▲鈔:一、從初下,即次第牒上四節論文也。此下麤書是論注,字皆疏也。
▲鈔:依聲假立名、句、文身者,疏科云:一、顯假差別。言依一切位者,意云:此上分位立名、句、字。依凡夫位,以入地已去,智用自在,不必如是安立故;或揀一切因位,果中方自在故。
▲鈔:外人難言下有本云外又問曰,即文前問也。論文如前,可知。
鈔:述曰下,疏釋。言二、顯三用殊者,科名也。有本云:二用者,謂名詮自性,句詮差別,二用殊也。以字不詮義,故無用。今以字為二所依,亦有用,故為三用也。言文者,彰義下,與名、句二為依,彰表名、句二故。又文者,顯義,與名、句二為所依,能顯義故。而字體非彰非顯。字者,無改轉義。此是字體,如單言斫、言蒭,未有屬目,何所轉耶?言字為初首下,顯生起次第也。雜集下,引多論證成三用殊也。言字即語故者,以多剎那聲集成一字,不離言、說,故說字為言。言廣會自、共相義者,問:下論云:名詮諸法,但得共相,不得自相。何故今言名詮自性?答:此有密意,謂諸法中自相、共相,體非是徧。有是自相、非共相,如青、色等相;有是共相、非自相,如苦、空、無我等。其自性差別,體即徧通。自相、共相,皆有自性;自相、共相,皆有差別。今言詮自性者,即是共相之自性。自性者,體義。差別者,體上差別義。即自相、共相皆有體性及差別義故。問:何名自相、共相?答:若法自體,唯證智知,言說不及,是自相。若法體性,言說所及,假智所緣,是為共相。問:一切法皆言不及,云何言說及者是共相?答:共相是法自體上義,更無別體。又如言火遮非火等,此義即通一切火上,故言共相得其義也,非苦、空等之共相理。若爾,一切法不可言,言不稱理。遮可言故,言不可言。非不可言,即稱法體。法體亦非是不可言故,何言名得共相之自性耶?答:但遮得自相,故言名詮共相,理實自、共皆不及故。百法鈔總此答意云:下論說名詮諸法,但得共相,不得自相者,以假名詮,但於共相轉,不得離言之自性。今言名詮自性者,是共相中自性,非是離言自性,是不相違。
▲鈔:聲是實有者,就世俗言實也。
▲鈔論曰:此法詞二無礙下,亦牒前第四段論文也。有本加百字,云百論者,悞也。
鈔:述曰下,疏釋也。然准彼疏,此通後段,皆科云四會相違,今以通在後段指故。今分為二,此正會違。外人問者,顯其違也。小乘意云:若我離聲有,名等是實有,則二境可別。今既名等即聲,二境何別?故此會也。疏中反顯,故難小乘。今從順釋,是通小難。言雖二自性下,釋難也。問:名等與聲無二自性,云何說二境差別耶?故此答也。言法對所詮下,法對所詮自性差別,故但取名等;詞多對根他所聞,故但說於聲。以所對顯能對,故二境有異也。耳聞聲下,取意敘之。
▲鈔:問曰下,即疏家文。前問答顯,次下論文,通躡迹難也。二問,可知。
▲鈔:故論復云下,答也。即連前蘊、界、處攝,亦各有異之文也。
▲鈔:所引即淨名經者,即上云諸餘佛土亦依光明等是也。如諸法顯義體中,鈔文具引。言等取觸、思數者,以前經文中光明是色,香、味如名,故等觸、思二塵,顯餘五塵皆得立教也思即法塵故也。言以眾生機欲對待故假者,意言隨機心樂、欲不同,對彼機緣,於六塵境,皆能顯義。即色乃至思上有此名等,是假屬不相應攝也。然假有三:一、因成故假,二、相續故假,三、相待故假。具如前引。
▲鈔:又梵云下,別會文句之華梵也。初會文即是味,故淨名等經詺曰文句味故。味即文也。此便繕那,一名四實,總是顯義。如扇顯生涼障塵,相好顯尊貴,根形顯丈夫味,是鹽顯諸物味。今以文義有意味者,目文為味,此揀顯得名也。言古德說名為味者,意云:古德說文之名,目為味也。對法下,證文能顯義。惡剎那下,會文之梵語別也。此約文字無改轉,如對法論中說也。由是或云字,梵云惡剎那;或云文,梵云便繕那。言鉢陀是跡等者,此顯句之梵語,於義可知。
▲鈔:今疏總略以論對下,意謂但尋鈔中所引,自知疏義,不必別別對疏,以鈔釋之。問:准法苑中四重出體,無以體從用、名、句、文為教體。答:既許攝假歸實,以聲為體,理應亦有以體從用、名等為體。故略鈔云:唯識既云此三離聲雖無別體,而假、實異,亦不相即聲,即知名等能詮,非聲能詮也。
疏皆有教理者,前攝假從實,以體從用,理也。二段引證之文,教也。
鈔:亦是第三、香積品文者,以前段依光明、妙香等已引,故云亦也。然是菩薩行品。言香積者,誤書也。至下顯義,體同自見。言義如下釋者,十地經云:如空中彩畫如空中風相牟尼智如是分別不可得。疏云:舉二喻者,喻旨別故。論云:畫者,喻名字,依相說故。謂畫有相狀,如名句之屈曲,能顯地相。風者,以喻音聲,聲無屈曲,如風一相。假、實既殊,故雙舉之。又假、實相依,闕一不可等。
疏正就佛說,容為教體等者。意謂但在佛正說時,有聲之實,得為教體。此只在說時,唯得於近也。若流傳後代,既無佛聲可聞,應無教體。故疏主意取名等為體,遠近皆得。謂正在佛說時,取其詮義,以名等為體,此得近也。又傳末代,書之竹帛以古未有紙時,用竹帛書故,亦依書以顯名等詮義,亦是名等為體,此得遠也。此是疏主新意,妙出古今。
疏亦與名等為所依者,謂聲既與名等為所依,今書翰之色亦與名等為所依也。故結云:故亦色蘊攝。意謂聲是色蘊攝,書亦色蘊攝也。故有二亦字:
鈔:顯無方理者,有二:一、以是通方之教,不但局此土故;二、妙理無方,不取常規。
鈔:會通前文者,亦是通妨。恐有難云:既前引淨名十地通取四法,今何唯取名等耶?故此通也。言但言所用者,謂當時佛說法所用,用此四法流傳後代,何必用四?
鈔:大王!是經等者,經云:百佛、千佛、百千萬佛說名、句、味,於恒河沙三千大千國土中盛無量七寶等。有本云億及成字,恐後人筆誤耳。七賢,即七方便也。不如於此下,以此一念於大乘法起淨信心,當成佛果,普令一切得無上覺。是故超過,令他得小果也。一念信德尚爾,何況解一句義!云何解耶?隨說何句,而不可得云非句;恐謂為非句,故云非非句。於是不取,明解現前,德轉深妙。故彼經次云:般若非句,句非般若。今但下,出疏略引之意,可知。
鈔:聲是心變者,即心自證分為能變聲,是所變相分。於世俗諦,說之為實;依勝義諦,故亦無實。雖從種生,依他如幻,何有實耶?
▲鈔:一、空為初門下,但佛聲等緣生無性,即但空意,破相始教義。二、頓寂聲等諸相,顯真體故,即絕待真空意。
▲鈔:以其被呵者,以須菩提捨貧從富鏡幽記引開玄鈔云:須菩提過去生中作貧人,時世飢饉,不施辟支佛飯。聖者強化,乃起瞋心,恠辟支佛。佛現神通,騰身而上,虗空而住,便生悔心。為此因緣,九十一劫墮剝皮地獄。從地獄出,承懺悔力,得值遇佛,乃至出家修道,證阿羅漢果。即前生所為譏嫌聖者獲大苦果。我今身是羅漢,若向貧人乞,恐嬈貧故,如我前生。所以捨貧從富也,就淨名舍乞食。淨名盛滿鉢飯,手擎未與生公曰:恐有悋惜之嫌,故盛滿鉢。恐不盡言論,故未授與也而呵之。有四義故:一、法食等言於一切法等者,於食亦等。若能如是,方可取食,二、染淨等不斷婬、怒、癡,亦不與俱等,三、邪正等外道六師是汝之師,彼之所墮,汝亦隨墮,四、損益等入諸邪見,不到彼岸,同於煩惱,離清淨法。乃至若能如是,乃可取食。世尊!我聞是茫然,不識是何言,不知以何答,便置鉢欲出其舍此下便連鈔文。言不著文字者,肇公云:夫文字之作,生於惑取。法無可取,則文字相離。虗妄假名,智者不著。解脫,謂無為真解脫也。言通圓頓意者,即言亡言,頓寂諸相,頓教意也。即言全收,亡言亡言,全收於言,無盡難思,圓教意也。
▲鈔:以風、畫合空等者,下疏云:於空中風、畫以喻阿含,所依之空以喻地智。然空中風、畫不可言無,謂若依樹、壁,則可見故;亦不可言有,依空不住故。非有非無,故不可說。
▲鈔:經云下,標告,反明真空深理。舍利弗!諸法實空下,覆明玄妙。如來以是下,如證而說。先標念處;次舍利弗下,釋成念處。名為下,所念無處,恐謂非處。無念,無念體也;無念業,無業用也。相應時一聚,無想,無分別,無意具,無意業,無思體,無思用,無法體,無法相。此上皆無和合。有尚無合,說何離散?是故下,結歸悟者。是名下,結上多義,總名念處。經但總說諸法,聲等四法,義必應然,故證頓寂諸相故。言何等名為者,有本作多字,應是名字。言是名念佛下,結歸正行也。
疏文是所依等者,謂由依六文,方顯十義,故總名一切聖說能詮之教。詮理,則無法不盡矣。問:次諸法顯義體,豈出於此?何別說耶?答:此以所詮不離能詮,故兼收之。彼以諸法為體,復建名等,別有所詮耳。
鈔:六文、十義者,瑜伽云:一、名者,名詮諸法自性。此復略有十二種:一、假名,謂於內假立我及有情、命者等名,於外假立瓶、衣等名,二、實名,謂眼等、色等諸根義中立眼等名,三、同類相應名,謂有情色受大種等名,四、異類相應名,諸佛受德及青、黃等名,五、隨德名,謂變愛,故名色;領納,故名受;發光,故名〔曰〕等,六、假說名,謂捨貧為富,若餘所有,不觀待義,安立其名,七、同所了名,八、非同所了名,謂共所解相,與此相違,是非同所了名,九、顯名,謂其義易了故,十、不顯名,謂其義難了故,如達羅、彌荼、明呪等,十一、略名,謂一字名,十二、廣名,謂多字名。二、句者,詮諸法差別,隨義不同。此復六種:一、不圓滿句,謂文、義不究竟故。如言諸,則文不圓滿;若言諸惡者,則義不圓滿也,二、圓滿句,如加莫作,方得圓滿也,三、所成句,四、能成句,如說諸行無常,有起盡法。此中為成諸行無常,故次說言有起盡法,則前是所成句,後是能成句,五、標句,六、釋句如言善性,標句也。謂正趣善士,此釋句也。三、字者,前名句所依謂若究竟、若不究竟,名句所依。四、語者,謂說真正法令樂聞解,如說行證故。略具八分:一、先首語謂趣涅槃宮為先首故,二、美妙語其聲清美如羯羅頻伽音故,三、顯了語謂詞句文皆善巧故,四、易解語巧辯說故,五、樂聞語引法義故,六、無依語不依希望他信己故,七、不違逆語如量說故,八、無邊語廣大善巧故,五、行相者謂諸蘊相應、諸界相應、諸處相應、緣起相應、處非處相應、念住相應,如是等相應語,或聲聞說、或如來說、或菩薩說,是名行相,六、機請者謂因機請問方起言說故。如是六文總有四相,說名為文:一、所說相,謂名、句、字及行相;二、所為相,謂機請攝二十七種補特伽羅;三、能說相,謂語;四、說者相,謂聲聞、菩薩及如來。如是六種皆由能顯於義,是故名文。問:六文之中何有說者?答:機請中所請為說者,或語之能說、或在行相之中故。
▲十義者,一、地義,略有五:一、資糧地,二、加行地,三、見地,四、修地,五、究竟地。二、相者,有五相:一、自相,二、共相,三、假立相,四、因相,五、果相。三、作意者,有七種作意:一、相作意,二、勝解作意,三、遠離作意,四、攝樂作意,五、觀察作意,六、加行究竟作意,七、加行究竟果作意。四、依處者,略有三種:一者、事依處此復有三:一者、根本事依處,有六:一、善,二、惡,三、退墮,四、升進,五、生死,六、涅槃。二者、方便事依處,有十二行:一、欲,二、離欲,三、善,四、不善,五、苦,六、非苦,七、順退分,八、順進分,九、雜染,十、清淨,十一、自義,十二、他義。已上皆有行字。三者、悲愍他事依處,有五:一、離欲,二、宗現,三、教導,四、讚厲,五、慶喜。二者、依時處略有三:一、過去言事,二、未來言事,三、現在言事。三者、補特伽羅依處謂頓根等二十七種補特伽羅。五、過患者,以要言之,於應毀厭義而起毀厭,或法或人。六、勝利者,謂應稱讚義而起稱讚,或法或人。七、所治者,謂一切雜染行。八、能治者,謂一切清淨行,如貪是所治、不淨為能治,瞋是所治、慈悲能治等是。九、略者,謂名義俱略。十、廣者,謂名義俱廣。
疏又瑜伽云下,即上所引六文,總有四相是也。
鈔:此中有二義者,以前三義中正取中間第二義為主,向下取第三義,向上取第一義,以一、三兩義在第二義之上、下故。故纂玄記云:總此有三:初能說佛,次聲、名、句、文,後所詮義。謂聲等四法正在其中:一、通所詮,則向下取義;二、通說者,則向上取佛。故云二義也。
鈔:六塵者,色、聲、香、味、觸、法。此六名塵者,數廣故如塵,坌污淨心故如塵,過累雜沓故如塵,難防故如塵。故昔人云:看即微微不可防埋金翳玉漸無光。體達用斯,皆能入法,故悉為教體。
疏淨名第三云下,證餘之五塵,皆為教體。此段有三:光明等是色塵,衣服、臥具等是觸塵,八萬四千諸塵勞門等是法塵。餘之二塵,影在結例文中也。而云佛事者,佛所事業,名佛事也。佛以此法為利生事業,故名佛事。下皆准此。下引楞伽,但證色塵耳。
鈔:因阿難聞香等,淨名舍內大眾飡香、飯已,皆詣菴園佛法會所之時,阿難白佛:今所聞香,自昔未有,是為何香?佛為說言:淨名取眾香國香積佛飯。飡飯者,身毛孔中出是香也。因是阿難問淨名曰:此飯久如當消?言佛為廣說者,具云:此飯勢力,至於七日,然後乃消。又阿難!若聲聞人未入正位,食此食者,得入正位,然後乃消;已入正位,食此飯者,得心解脫,然後乃消;若未發大乘意,食此飯者,發大乘意,然後乃消;已發大乘意,食此飯者,得無生忍,然後乃消;已得無生忍,食此飯者,至一生補處,然後乃消。譬如有藥,名曰上味,其有服者,身諸毒滅,然後乃消。此飯如是,滅除一切。云云同鈔。言未曾有也者,肇公云:飯本充體,乃除結縛,未曾聞見也。世尊!如此下,彼疏云:小乘唯知娑婆一化音聲為佛事,未知十方佛化六塵皆為佛事,故有此歎。佛言如是者,世尊印可。或有下,阿難見香、飯所益,謂佛事理極於此故,廣示其事,令悟佛道之無方也。以佛下,釋見佛妙光,自入道檢。有佛默然居宗,以菩薩為化主。智論云:須扇多佛,晨朝成佛,日暮涅槃,唯留化佛度生等名。佛所化人,菩提樹光香形色及出法音,遇者悟道。故昔閻浮提王得佛大衣,時世疾疫,以衣置高表上,示於國人。歸命者病除,信敬益深,因之悟道。飯食如眾香國,園林如極樂國,林樹說法等。好嚴飾者,示之以相好。好有者,存身以示有。樂空者,滅身以示無。自有不悟,正言因喻。得解者,音聲等。如此界者,有其淨土,純法身菩薩,外無言說,內無妄識,寂寞無為,而超悟事表,非是言思所能稱量。如是下。以歷別難盡,故總舉也。法身無為,應物而為,故進止威儀,皆佛事也。言阿難此下。猶良醫以毒為藥。四魔,即貪、瞋、癡及等分也,能生八萬四千煩惱。故肇公云:眾生以煩惱為病,而諸佛即之以為藥。如婬女以欲為患,更極其情欲,然後悟道。觀佛三昧經云:波羅奈國有一婬女,名曰妙意。佛將難陀往彼舍乞食,此女於佛不生恭敬,但於難陀偏生愛著。已經七日,女心念言:若佛遣阿難陀從我所願,我當種種供養。佛告二人:從今日後,莫往彼村。世尊獨至女樓,一日至三日,放金色光,化諸人天。此女不悟。後日,世尊復將阿難陀在樓下行。此女愛二比丘故,遙以華散佛及此二比丘上。阿難告:汝可禮佛。女愛阿難,應時作禮。佛化作三童子,年皆十五,面貌端正。女見歡喜,白化少年言:丈夫!我今此舍,如功德天,富力自在。我今以身及以奴婢,奉上丈夫,可備灑掃。若隨我願,一切供給,無所愛惜。化人坐床,未及食頃,女前親近言:願遂我意。化人不違,一日一夜,心不疲厭。至二日時,愛心漸息。至三日時,言:丈夫!可起飲食。化人即起,纏綿不〔以〕。女生厭悔,白言:丈夫!異人乃爾。化人告言:我先世法,凡與女通,經十二日,爾乃休息。女聞此語,如人食噎,既不得吐,又不得嚥,身體苦痛,如被杵擣。至四日時,如被車轢。至五日,如鐵丸入體。至六日時,支節悉痛,如箭入心。女念言:我聞淨飯王子救濟苦人,今日何故不來救我?作是念已,懊惱自責:我從今日,乃至命終,不貪色欲。寧與虎、狼、獅子、惡獸同處一室,終不貪欲。復起飲食,行坐共俱,無柰之何。化人瞋唾云:弊惡女,廢我事業。我今共汝合體一處,不如早死。父母親族若來見我,我於何藏?寧自縊死,不堪受恥。女言:弊物,我不用汝,欲死隨意。化人取刀刺頸,血污女身,亦不能免。死經二日青瘀,三日膖脹,四日爛潰,至七日時,唯存臰骨,如膠如漆,粘著女身。時女發誓願:若有能免我此苦者,我持此舍一切珍寶,以用給施。時佛將阿難陀人天大〔聚〕,詣此女樓。女見佛來,心懷慚愧,取諸白㲲,無量眾香,裹其臰骨,即為佛作禮。以慚愧故,身映骨上,臰骨忽然在女背上。女流淚而言:如來功德,慈悲無量。若能令我離此苦者,願為弟子。心終不退。佛神力故,臰骨不現。女人出家,得須陀洹果。毒龍以瞋為患,更增其瞋,然後受化。佛初成道,摩竭陀國降伏毒龍,入於龍室,跏趺而坐。龍即口吐烟焰,猛火害佛。佛入火光三昧,亦以火燒龍,遂乃降伏。此以瞋治瞋也。斯佛事之無方也。言不以為喜下,以深入實相,於淨土初見不喜,往生不貪,處之不高;於不淨土初見不憂,往生不礙,處之不沉沒等。
鈔:然生公下,釋前有此四魔已下經文也。言投藥失所者,如失意之者,因法起見,堅執尤增。非唯舊惑不除,抑亦更增新過。此非器之咎也。言苟曰下,猶善財遇三毒,而三德圓等;佛如耆婆善醫,是草悉藥。苟達下,釋前是名入一切下經也。當器者會之,何患不除?何德不具?菩薩既入下,釋前菩薩入此下經文。天台疏云:自有逼迫妨道,則淨國安之;或嬌奢妨道,則穢土調伏。非謂以穢令生苦惱,亦非以淨縱樂不修。應審自惑病。如有嬌奢妨道之情,何須求淨土?當生此勤修。以理言之,此土亦非劣爾。既嬌奢妨道,淨國何定勝耶?或有逼迫妨道之患,宜修淨土之因。境淨緣勝,而能長道,出離何疑?所貴下,結歎。在佛雖則無異,而普應無方,故奇妙耳。
鈔:大慧!白佛言下,是舉佛已說為問。非言說有性等者,非字貫下讀之。非言說有自性者,能詮無性也。非有一切性耶者,所詮無性也。耶字,問詞。雙問二皆無性耶。世尊!若無性下,陳相違。言說不生者,舉能該所也。是故下,結成能詮言說有性、所詮諸法有性。佛告下,先答所詮無性。或可是答能詮無性,亦舉能該所故。又云下,舉例顯能詮無性。以隨界發解之緣各異,方便引攝,何有自性耶?是故下,雙結能、所詮無性。大慧!見此下,舉近況之,當知無性。釋曰:下歸此中引意。然楞伽下,顯楞伽意。如前,可知。
鈔:又與前文影略者,義如前指。欲令下,結歸總意。故經下,引經屬當。什公云:有因通教,功同說耳。其土非都無言,但以香為通道之本。如此國內,因言通道,亦有因餘事而得悟者也。此三昧力生諸功德,故名為藏。疏中應云聞妙香而三昧顯。又前文云下,經說淨名入定,以神通力現上方過四十二恒河沙佛土,有國名眾香,時香積如來與諸菩薩方共坐食等,釋疏中食香飯。言疏中應飡云香飯而發道意,以為文綺互故爾。故下緒云合一處經文。言未入正定下,謂聲聞未入見道,食已,入見道,方消十信;菩薩食已,至七地,初得無生法忍,後方消
▲鈔:經文云:舍利弗下,微風吹動諸寶行樹,枝柯相觸出聲等,故云風柯。念三寶,為正念成也。
鈔漏月傳意於秦王者。後語云:燕太子名丹,入質於秦。秦不禮而亡歸,遂有怨於秦。後燕王病,太子請歸侍奉。秦王不聽,謂曰:馬生角,乃放還。太子志感,馬遂生角,秦乃放還。太子怨心,求勇士以報之。謀於太傅鞠之武,武乃進田光。光謂太子曰:騏驥壯時,日馳千里。及其老也,駑馬先之。光既老邁,慮不濟事。然光晚所善衛人荊軻,志勇可使,願為召之。太子悅許,謂光曰:向者所言,國之大事,願勿泄之。光乃辭行,入衛見荊軻,具以太子事告。荊軻踴躍從命。光謂軻曰:吾聞長者所行,不為人疑。今太子見囑勿泄言,此疑我也。願足下速報太子,道光已死,明不泄爾。遂投輪而死。荊軻乃往見太子,告曰:光已死。太子悲感流淚,不能自止。乃以情告荊軻。軻曰:今行無信,秦不可圖。欲為太子計,有秦將軍樊於期,願得其首,及燕國地圖,以獻秦王,乃可得行事爾。太子曰:今樊將軍事窮而來投丹,丹不忍殺之,願更慮之。軻乃私見樊於期,說之曰:將軍背秦亡燕,妻子宗族皆已歿也。今秦王以千金萬餘戶,求慕將軍之首,奈何。於期悲欷流淚,歎曰:吾念此事,病徹骨髓,逃亡失志,計無方出。軻曰:今有一計,可以雪燕國之讐,報將軍之辱,將軍豈有意焉。於期曰:於計何為。軻曰:願得將軍首以獻秦王,必喜而賜見,得近而殺之。於期驚喜,告祖執劒曰:吾晝夜切齒,今忽聞命。乃自刎其首而與荊軻。太子聞之,奔往伏屍,哭不自勝。遂封其首并燕國地圖以授荊軻。乃入秦,以武陽為副,勇士十人從之。太子及賓客送於易水之上。荊軻令素所善高漸離擊筑,荊軻歌而和之,為壯之聲曰:風瀟瀟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皆流涕慷慨,髮上衝冠。於是至秦。秦王聞送於期首及燕國圖,乃賜軻上殿。軻令武陽捧於期首函後。武陽戰懼,不敢前進。軻恐事變,乃自下取函而進之。因發函,抽左手擒得秦王,問之曰:寧為秦地鬼,願作燕國囚。秦王懼死,曰:願作燕國之囚。軻乃不殺。秦王謂軻曰:欲請與別後宮。軻乃許之。遂置酒與軻食。宮人漏月皷琴送酒,琴中歌曰:荊軻大醉酒,王掣御袖越屏走。軻不會琴音,秦王會意,遂掣袖而走。軻以左手擊銅柱出火,秦王左右遂殺荊軻,在於秦王之宮,故云爾也。言相如寄聲於卓氏等者,昔司馬相如字犬子,少喪父母,年九歲與人牧猪,聞人傳說藺相如為卿相,乃改名曰相如。村中有學,每日講書,相如棄猪主往求覓,乃見學菴前而坐,猪主責之。先生問曰:汝何與人牧猪而在此戲?相如答曰:今聽書,擬欲達身為相。先生知是賢人,留於門下,遺令讀書。經十年,先生無書與讀。漢書說卓文君乃蜀郡臨邛富人卓王孫之女,因司馬相如以琴調之而奔。相如與馳歸成都,家徒壁立。文君久之不樂,曰:長卿盍歸如臨邛,從昆弟假貸,猶足為生。相如至臨邛,盡賣車馬,置一酒舍,令文君當壚。相如著犢鼻裩,於保傭雜作,滌器於市中。王孫耻之,杜門不出。諸公更謂王孫曰:長卿才足,依何辱之如此?王孫乃與文君僮僕百人,錢百萬,歸成都。後著子虗賦,達於武帝。帝召拜為侍中郎將,累遷文園令相,故云爾也。言帝釋有法樂之臣者,下疏云:緊那羅,唐三藏譯云歌神。以能歌詠,即帝釋執法樂神,謂能樂中演法故也。言馬鳴有和羅之伎者,付法藏傳云:馬鳴於華氏城遊行教化,作妙伎樂,名𡃤吒和羅纂玄云:此云撫琴。其音清雅,哀婉調暢,宣說苦、空、無我之法。所謂有為,如幻如化。三界獄縛,一無可樂。王位高顯,勢力自在。無常既至,誰得存者?如空中雲,須臾散滅。此身虗偽,猶如芭蕉。乃至廣說,令諸樂人演暢斯言。時諸伎人不能解了,曲調音節皆悉乖錯。爾時馬鳴著白氎衣,入眾伎中,自擊鐘皷,調和琴瑟,音節哀雅。曲調成就,演宣諸法苦、空、無常、無我。時城五百王子同時出家,王恐國空,止勿復作等。
鈔:結成說、聽等者,語、默,結淨名中音聲、語言、文字及寂寞無言等;視、瞬,結楞伽瞻視顯法。此但略結,實具六塵。眼見,耳聞,鼻、舌,身覺,意知,皆根、識等和合緣之悟解,總名為聽。言但能得法者,無所依據,卓異象繫,而暗與理會矣。
鈔:從眉間出者,疏云:表將說中正之道也。清淨下,正明體、用。遮那放光,遍照十方,各於十方法會之上空中城臺說偈請加等。言又亦照此下,是十方佛放光,各各普照十方竟,又照娑婆世界佛及大眾等。言佛無等者,疏云:一、自在勝,所作無礙故,即經初句。由離二障,解脫自在,不染如空,十地已還,皆無等故。重言等者,唯與佛等故,欲顯佛、佛等正覺故。二、力勝,即經十力,能伏邪智之怨敵故。三、眷屬勝,即經無量勝功德及人間最勝,謂具功德故,堪為無量眾首,故云人間最勝。四、種姓勝,即經釋師子法:一、釋師子是生處勝,謂應生釋姓,輪王貴胄,故諸佛同加。偏語釋者,以現見故,是主佛故。二、法之一字是法家勝,謂諸佛皆同真如法中住故。由上四義,故稱法王,名世中上,加於彼金剛藏,令說十地法故;及加聽者,令堪能聽受故。
▲鈔:第一、經下,疏云:一、座臺摩尼,即處中正可依處。摩尼隨映有差,法空隨緣成異,中道妙理正是可依。二、周座華網,即外相無染,交映本空,故即寶座華網也。言復以下,佛加廣演。佛境如空,故云廣大。顯教皆從法空所流,非智不顯,故云佛力。
▲鈔:第六、經初下,即現相品初前、妙嚴品末後。諸菩薩等各興香、華等供養,具雲:妙嚴疏云:色相顯然,智攬無性。從法性空,無生法起。能現、所現,逈無所依。應用而來,來無所從;用謝而去,去無所至。而能含慈潤,霔法雨,益萬物,重重無礙,有雲像焉。上下諸文,雲義皆爾。言自然出聲者,現相疏云:前既為法興供,今乃以供宣心,不因撫擊,故曰自然。非無因緣,由菩薩力。
▲鈔:又第九、地下,無漏智用。以冥真性居法師位,得如性用,說法無礙故。
▲鈔:又現相品下,即佛口光所照,十方菩薩身毛孔中各出光明。所說偈文易了。
▲鈔:出說一切下,疏云:前眾海念請,今示相答。初一句通顯所隨眾生言音;次句答方便海,應顯趣求一切智心故。
鈔:第二、明即事等者,前則諸法出音聲等說法;此即不但六塵,而隨一一法即是無盡法界。玄妙法門即十對,體、事皆爾。以有下,釋成。問:此既是託事門,與下事事門何別?答:為門不同。今取法,皆顯義;不取事,事無礙也。
鈔:第三、明即事是能說人者,此中不取十身佛為教主之義,但明一切法尚皆是能說人,況不為教體耶!言以二是劣者,國土身是非情,眾生身是凡類,比餘身為劣故。此約分相言之。故十地論說此二身名為染分,聲聞身等說為淨分,虗空身為不二分。故云況餘勝者。
鈔:初、引普賢品等者,第六、依說人處,正引經文。今但義引,文云:佛說眾生說及以國土說三世如是說也。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三十三
音釋
火含切,水桃也。
瘀於豫切,積血也。
膖普江切。
騏巨基切,馬文也。
驥居宜切,良馬也。
駑乃乎切,最下馬也。
邁莫介切。
欷欣衣切,悲泣餘聲也。
筑張六切,樂器也。
邛音窮,臨邛地名。
壚力居切,黑土也。
裩古魂切,或作㡓。
氏音支華氏城。
婉於遠切,媚也,順也。
鈔:長行釋云:下有二義:初、色攝八萬法陰。言法陰者,陰亦是藏義。此正同評家。二、有說下,行陰攝八萬法藏。若雙取二義,正同俱舍。故下結云與俱舍同。又戒下,釋偈下二句也。謂戒是無表色,故色陰攝。定、慧等者,約五蘊攝法,七十三俱為行蘊,故定、慧行陰攝也。
▲鈔:何以當下,徵釋所引也。問:義云:此段以名等為體,何以通用四法為體證?以其下,答也。用聲為體,證初義;用名等為體,證次義。離之,則雙證前二;合之,則乃復為第三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