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懸談會玄記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二十八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二十八
疏然此教海等者,教海之言,二說有異。若決擇、玄鏡等記,即指上圓教也。以上徵圓義,此牒釋圓義故。若寂、照等,則指此經為教海也。謂此部經、教所詮法門如海,宏廣深玄,故云包含無外。若此指圓教者,何以鈔釋其義,云即下四門之二等?以四門是此經之分齊故。前文雖徵圓義,亦徵此經之分齊故。思之。言橫收者,約深、廣以分橫、竪也。言五教者,總相而言也。
鈔:初二句總標下一節,鈔文釋九句法說之。疏:口科分三:
- 初二句總標深廣初二
- 次五句別釋深廣二
- 初二句釋深二
- 初標牒色空
- 二正釋二
- 初一句具法喻明深二
- 初標具法喻然言
- 後別釋法喻二
- 初喻說二
- 初第二門義如海
- 後第三門義空微
- 後法說二
- 初第二門義總攝
- 後第三門義疏事
- 初喻說二
- 後一句別約法明深總用
- 初一句具法喻明深二
- 後三句釋廣疏諸
- 初二句釋深二
- 後二句雙結深廣總無
鈔:然上二句言含法、喻者,二字誤書,應是一字。言含法、喻者,此段大意雖是法說,然於此句言含法、喻也,以前標中言教海故。
▲鈔:如海等者,此喻諸說不同。若決擇及寂照記,連天一色者,色即海色,空即天空。下海,上天,相連一色,一際難分取。疏中空、色二字喻第二門,攝歸真實。若集玄記,色即天色,空即海空,相連一色為喻,可知。若會解記,雙取上二色,則雙取天色、海色。謂海中所現天之青色與天上青色,上、下相映,混同一色,非唯約海色,亦非唯取天色。而空字亦雙取海中空、淨,與天色空、淨同一虗明,故云一色也。非正目海空,亦非但約天空等為喻,同前。
▲鈔:空徹海底者,喻理不礙事;海映空天者,喻事不礙理。即疏中全取一句,喻第三門理、事無礙。
▲鈔:德用重重下,問:上已標二句釋深,今又標即唯明深,豈非重耶?答:此揀別前句,故言唯也。廼有二意:一、前句兼喻顯之,此深唯就法說;二、前深兼通同教,此唯就別教也。通德相、業用二種十玄等故。問:下語深,一乘中立四門,何故釋深但說後三門,不言所依體、事耶?答:理實圓教,事法界亦極深玄,但於常情深義不顯,故略不言。又初門是法,後三是義,義依法立,明法不離義,故略不言。故玄鏡云:法界之相,要唯有三,而總具四種。其事法界歷別難陳,一一事皆可成觀,故略不明。總為三觀所依體、事,隨一一事,皆為三觀之所依止。此釋法界觀意,已兼縱奪之義。
▲鈔:釋上廣也等者,即此一部經中全收五教之義。問:本以義分教,不約部帙而判。今此經既有五教之義,合分為五教中攝,何故只在圓教中收?答:以此經所說五教義與餘經中五教義為本,而皆混融無礙,故總屬圓教。言如二地下,指經說處。經說:十善戒法,人、天心受持,名人、天乘戒。聲聞、緣覺、菩薩、如來,准上言之,但是一戒,隨心成五。今唯取人、天也。等字等取:初地明施,復顯人王,即是人乘;二地十善,十善是欲天乘;三地八禪,是色、無色天乘,明其最劣。故疏云乃至人、天,總無不包。問:人乘、天乘,五教何收?若小乘中攝,既言全收五教,何有人、天教耶?如其不攝五教,何能攝法盡耶?答:下宗趣中,疏:鈔說立教,必須斷、證階位等殊。位等無多,故但有五。人、天乘既無斷、證等義,故不別立為教。以是漸入小乘方便,從在小乘中收。今以世、出世法異,故於五教外特云乃至人、天等也。思之。
疏其猶下。正喻廣義。然是即深之廣,故異百川也。
疏:前之四教不攝於圓,圓必攝四教。問:上云教海,即指此經。今法合中,何故合於圓耶?答:雖舉圓教,亦目此經,以此經總屬圓教故。
鈔:以四教合於百川者,問:前法說中,此經如海,全收五教之義為廣,則應五教之義合於百川。此經合於大海,云何不爾?答:若然,則但能顯如前所說一義,今更彰異義,故別合之。意明此經所詮五教義中,有能同前四教義,如海內百川之味;所同前四教義,如海外百川;圓教體無不備,義無不周,故如大海。
▲鈔:雖有戒、善等者,但戒、善名同,而一一戒具德無盡,稱法戒故。如持一不殺戒,殺等一切惡俱能防,慈、悲等萬善咸發。以事事無礙,故稱十玄無礙。觀心、行起、解絕之時,何惡不防?何善不發?以一防,一切防;一發,一切發等。言以彼不能事事無礙故者,終教唯說理、事無礙,頓教唯明言、思斯絕之理。故彼但不得事事無礙,尚不同之,況小乘不得始、教之二空,始、教不得終、頓之事、理無礙等耶?言其猶下,江喻頓,河喻終,溝喻小,洫喻始。溝、洫者,論語包氏註云:深廣四尺曰溝,深廣八尺曰洫。
鈔約其所通等者,通者,同也,能同同彼所同故。又復互通,方是能同、所同。不爾,即不名通。因緣,即十二因緣。十如,謂:一、徧行真如,徧,謂周徧;行,謂有為色、心等。為初地菩薩達一切法無我,證得二空真如。此所證真如徧一切行,無有一法不是真如者。二、最勝真如,二地菩薩無漏智,以離破戒垢染,性遮二戒,最勝功德,皆悉具足故。三、勝流真如,由證此真如故,便能流出殊勝教法也。四、無攝受真如,若四地已前有我執故,即有繫屬攝受;若至四地斷彼我執,所證真如非彼所依故。五、類無別真如,若四地中未證此真如,未得無相觀,見生死、涅槃,自、他情類皆有別異;至五地內後得智中已得無相觀,觀生死、涅槃等類而無差別,所證真如從此彰名。六、無染淨真如,依辨中邊論,菩薩因證此真如,於諸法上得無染淨,所證真如從此彰名。若唯識論,即當體彰名真如,隨障不染,隨智不淨,如玉性潔,泥不能染,七、法無別真如依唯識說,法即能詮教法,無別即所詮真如,真如不隨能詮教法而有差別故。若辨中邊論,菩薩證此真如已,得妙無相道,能達諸教法體差別,故立名也,八、不增不減真如如諸聖人斷諸染法時,真如亦不減,又諸人修諸淨法時,真如亦不增,九、智自在所依真如智即能依,真如即所依,能依之智證此所依真如已,便於四無礙解而得自在,故為名也,十、業自在真如業即菩薩事業,謂神通陀羅尼及三摩地,并身等三業,謂此菩薩隨欲化作種種利樂有情之事,皆悉無滯,名謂自在也,如次配於歡喜地等十地,證得
鈔:如海有百川之水,水義同也者,謂海中百川之水與海外百川之水,水義同也。海中所以有百川水者,由百川朝宗于海故也。問:此但收自圓教中能同前四教義。既不收所同,何名全收?答:教義說圓教具四教,以攝方便故。意以圓教中有同前四教義,欲引攝前四教根,方便令入圓故。根既入圓,教亦入圓,如百川恒入於海。依於本法,恒流出前四教;末法漸化彼根,如海恒流出百川。恒出恒納,何有一滴非海水耶?則無有一法而不收也。故教迹鈔云:如海潛流,四天下地有穿鑿者,無不得水,則皆海水。是知無有一法而不具德圓妙。若不收所同,何以須言水義同也?此言成無用故。若擇決記,唯收能同。此釋難依。言無其所病下,有本云:局字亦通。無小乘唯證人空理,唯行自利行之局病;無始教化五性之根,說三乘法之局病;無終教唯明事、理無礙,不說德、相、業、用,該徹五收之局病;無頓教唯明絕待真理之局病。如海外之百川,不同鹹味,不具十德等,可知。
疏語廣,名無量乘者,無量乘有二義:一、約一切法門,但有運載義者,皆得稱乘,故云無量乘;二、約事事無礙,一即無量等,故云無量乘。經云:或有國土說一乘或二或三或四五如是乃至無量乘。今約初義,此廣義中從一至無量皆具故。若語深玄,唯顯一乘也。問:教與乘何別?答:一、由名、義不同;二、則言教必是能詮,言乘乃是所詮,但非所詮別義耳。
疏一乘有二等者。然別教名、義,諸說義同。同教名、義,總有四說:一、若教章中謂同教一乘者,要一乘、三乘和合不異。若唯三,名三乘;教唯一乘,即別教具三一,名同教也。此約三一具,故名同。二、若前總相會通分四教中第三名同教一乘者,要終、頓二教同泯二,故名同教一乘也。此約終、頓一教泯二是同,非只合終、頓為同也。正約終、頓同無二乘,故云同教一乘也。三、此中同教,要圓教與終、頓二教義類相似,故云同也。此中圓教同彼終、頓,故云同教;不約終、頓,亦名同教。若云終、頓二教名同教者,彼有其所病,不能同此圓教,以此同中必有別義故。若約終、頓二教自相同者,漸、頓有異,安得是同?若約泯一是同,自非今義,亦不是合終、頓為同,但約同泯二,故同也。所以辨此義,決擇、集玄所同二教,亦得稱同教一乘。是則江水應同海水,現是江水不鹹,豈有同義?故知海有江水,可得稱同;江無海水,不得同也。法中可知。又知終、頓二乘合為同教,頓、漸自殊,將何合耶?此義甚顯,宜得悉之。四、此中全揀前四,不攝於圓,約別義說。若此中全收,圓必攝四,約同教義說。故行願鈔作此指也。此約圓教收前四教,同成一教,故云同也。故下鈔亦云:若同諸乘,約融通說,乃至以圓教如海包含,無不具故。此義亦同教章所詮差別中收前四教為同教也。若以前四並是三乘,亦是初義,以初義具三乘、一乘,故少異全收。以全收必約如海具百川說,收少異三一,故以法華為同教也。然大旨是同,故云少異。然上四義收攝同教,體勢略盡。有同此類,以義收之,則無所濫涉矣。又餘三義,諸祖共有,同頓同實,清涼新加,唯約一乘深義說也。又泯二是同,目法華等,餘三皆華嚴義也。
鈔:謂終、頓二教雖說下,若一性、一相,無二無三,此通二教一性即因同,一相即果同。若理、事無礙,唯是終教;言、思斯絕,唯是頓教。此中雖舉所同,意取能同,為同教一乘也。
疏以別該同,皆圓教攝者,以華嚴皆是不共之旨。於中約義類,雖同終頓,而能同之教常自具德也。問:既於一圓教分同、別者,應成三教耶?答:而同、別但教揀收二門爾。由別教故,逈異餘宗;由同教故,普收一切自在也。此約一乘深義,且收終頓爾。普收如前。
鈔:如事理無礙,必有事事無礙者,乃有二類:一者、圓教中理事無礙,必有事事無礙,如海內之江河,必有海故;二者、實教中事理無礙,無事事無礙,如海外之江河,無有海故。今當初類不爾,豈事理無礙深於事事無礙?且如事即理門,即是事事無礙者,是諸法相即自在門也。以十對體事中有理事一對故。此即相即,故成事事無礙也。問:何故貞元疏云:若理事一對明無礙,即事理無礙;餘九對明無礙,豈事事無礙耶?答:且依顯相一義說故。不爾,相即玄門豈闕理事一對耶?問:能同終教義可爾,能同頓教義如何?答:且如頓教中理,體絕安立,如性雙遣,與終教無性,理不相礙,亦名事事無礙。乃至頓理與餘四教理,皆有無礙義,以五理各別名事故。下云理廣、狹等,文理昭然,復何疑也?
疏今顯別教下,問:今顯別教一乘,應唯周徧含容,那得四門皆別教耶?答:有二義:一者、今云顯別教一乘有四門者,初門為十玄體故;次欲得前十對體事皆為十玄體者,須攝歸真實,既皆歸實,方於實體顯無礙用,故得第四門正顯十玄。此則前三門顯別教一乘之由,第四一門正顯別教一乘。故今標云今顯別教一乘也。二者、言別必該於同,令同皆別,如海中論百川,皆具鹹味也。故結云各有十門,以顯無盡。
疏教即能詮,即五教等者。問:此名、義、理分齊,何故能詮教在所詮中收?答:為門別故。亦猶百法論,論是能詮,一百法是所詮,其百法中聲、名、句、文亦是所詮中收。彼既得爾,此何不然?問:當教可爾,何言五教?豈此一經盡詮一代時教?答:如前聲、名、句、文,豈只局當論,則一切聲、名、句、文皆在中收。若爾,百法論所詮聲、名、句、文則寬,不揀何等聲等,故此唯局五教。故自餘世俗聲等應非此經所詮,此乃收法不盡。答:彼設通一切,但是從種生始教聲等。今言五教,尚約顯處言之,實則無所不收。故出現品云:一切眾生種種語言皆悉不離如來法輪等。況十重教體無所不該!故下疏云:未有一法而非教體。若爾,既皆是教,何有所詮義耶?答:此宗以教徹源,則無法非教;由義深玄,則前教皆義。今又以經為門,則前教、義等皆名所詮。於十對中若通達教之一字,何所不具耶?是謂一言無不略周,殊說更無異盈,一字法門海墨書而不盡也。問:若此盡理,何待於餘?答:若礙於餘,何名盡理?若一向離此傍求,何名稱性法門?
▲言理即生空等者,問:五教之理,何故皆名體事?答:約差別義,則無法非事。故貞元疏云:雖通於理,取差別義。又玄鏡云:事法名界,界即分義,無盡差別之分齊故。問:真理平等,何名差別?答:平等必對差別,平等亦差別。問:頓教之理,絕待豈名差別?答:絕待亦對於對待,何非差別?故出現品鈔云:相待、絕待,尚是相待等。是則以差別為門,無法非差別。
鈔:十、對法等者,即前一乘、三乘別,一性、五性別等。
▲鈔具五教理下,若總相說,但是五種理,不收餘法;若盡理明,且終頓教中理,何有一法不是如耶?圓教理總融諸法,無有障礙,何有不收之法?但是以理為門,亦不濫餘法。
▲鈔:事即色、心等者,亦從顯說,但是有為之法。細論,如心有五教所明之心等,身亦十身在內,六道、四聖等聲聞、緣覺、菩薩、如來,則何所不攝也?下八對,例准,可解。
鈔:他心等十智者,離世間品明智章中引華嚴孔目第四云:小乘十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法智、比智、等智、他心智、盡智、無生智。前四智四諦:知欲法,名法智;知色、無色法,名比智;知一切法,名等智,即有漏智也;知他心法,名他心智;知煩惱盡,名盡智;知煩惱不生,名無生智。問:何故前藏教中說十一智,此但明十智耶?答:彼說六度菩薩成佛,亦有第十一智如實智觀中道諦。今以六度菩薩成佛屬始教收,故但言十智。
▲鈔:五、教修行不同者,小乘四諦之行,始教六度萬行,終教亦然。然皆理、事無礙。頓教無行為行,圓教一行一切行。言得位差別者,小乘資加等五位,始教亦然,終教以三賢、十聖等六位為位,頓教無位為位,圓教一位一切位。
鈔:如七方便下,小教因、果也。七方便者,一、五停心觀,如天台立教中已明。二、別相念觀,涅槃疏云:一、觀身、色蘊不淨,二、觀受蘊是苦,三、觀識蘊無常,四、觀想、行二蘊為無我。此四次第者,初於身處貪,次忻樂受,次由心不調,後由未斷惑法中攝惑,故次第如是。又於想、行計我強,於色計淨強,於心計常強,於受計樂強,故名別想念觀。如天台止觀等廣說。三、總相念處觀,涅槃疏云:總就五蘊或十二因緣為四:一、不淨,二、苦,三、無常,四、無我。法華玄義云:前別想念慧別破四倒,今深細觀慧總破四倒。或境總觀總,境別觀總,境總觀別。或總二、三、四五蘊,皆名總相觀。已上皆外凡位。四、暖,以別相念觀,故能發似解觀。苦諦,無常、苦、空、無我;集諦,集因生緣;滅諦,滅淨妙離;道諦,道如行出,得佛法氣分,如鑽火煙起,以慧鑽境,發相似解也,五頂十六行相觀成滿,如登山頂,觀矚一方,悉皆明了,故名為頂,六忍於四諦中,堪忍樂欲,下中一忍,皆名忍位,七世第一緣欲界苦諦一行相,唯一剎那,即是上忍,於凡夫所得善根中最勝,名世第一。已上內凡,如俱舍二十三,法華玄義第四說。等言,等取四向,俱為因也。須陀洹,此云預流,初預入聖人之流類故。等字,等後三果。言等覺已下為因,妙覺為果者,始終二教因果也。二教皆以等覺已下為因,妙覺為果,然有少異。始教以圓明四智,無漏五蘊,為妙覺果。終教則以始本不二,相盡理現,體相二大,不一不異,為妙覺果。因則大同。等字,等取頓圓二教因果也。頓以非因為因,寂照現前,無果為果。圓以徹果六位為因,該因十身為果。
▲鈔依即國土下,若隨五教說者,小乘以變化土為依,丈六佛及三乘六道身等為正;始教以變化受用法性土為依,以自、他受用佛及眾生等為正;終教通前三土及方便有餘土為依,佛生等身為正;頓教無依為依,非正為正;圓教以依、正無礙為依,為正。如前,可知。
鈔:體則法、報下,亦總相說也。若別明五教者,小教以五分法身、丈六報身為體,隨形六道為用;始教以凝然法身、四智報身為體,十三類相分身為用;終教以體大法身、相大報身為體,以用大十類相分身為用;頓教以非體為體,絕用為用;圓教則全體全用。
▲鈔人即覺者下,亦總相說也。小教四聖、六道為人,四諦、理、智等為法。始、終二教,人即生、佛,法即百法及九相染法、三大淨法。頓教以無人為人,非法為法。圓教則全人、全法也。
鈔:九、逆則婆須密下,唯約圓教說也。小乘以六羣比丘為逆,二人善解陰陽算數,論說法義,而性多欲,難陀、䟦難陀是。二人善於音樂種種戲笑,說法論議,而性多瞋,馬師、滿宿是也。二人深通射道,善解毗曇,而性多痴,迦留陀、夷藏陀是也。十大聲聞等為順。始、終二教皆以大尼犍子為逆,尼犍,此云離繫,是外道露形不耻,名為無慚。本師稱離繫是彼之子,故名子也。諸菩薩等為順。頓教則非逆非順。圓教如文。言婆須者,具云婆須密多女,此云世友,亦云天友,隨世人、天方便化故,即善財第二十六善友也。言無厭者,即無厭足王也。如幻方便化,無所著故,無疲厭心,即第十七善友也。等字,等取第十善友勝熱婆羅門等也,或等取餘四教之逆也。言觀音正趣者,即二十八、二十九二善友也。觀其音聲,皆得解脫,正法適趣眾生故,以智正趣真如相故。等字,等取文殊、普賢、彌勒等也,或等餘四故。順者,如上,可知。
鈔:十、應即赴感下,亦總相說。應謂聖人六通赴緣,攝利難思等;感謂根熟,善芽生長等。若隨五教辨差別者,小教化身佛、菩薩為應,聲聞、緣覺、人、天等為感;始教以真佛悲願起報、化身等為應,三賢、十聖等為感;終教亦以如來大定智悲起報、化身等為應,亦以賢、聖等為感;頓教非應非感;圓教以十身諸善知識為應,最上利根圓器為感。
▲鈔:各隨五教以辨差別者。由上別約五教,唯釋前三。對從行位已下,鈔文略之,具如上指。
鈔:又此十對,初一為總下,是分總、略也。言即性及相,無法不攝者,問:性、相與理、事何別?答:通玄記云:性、相則竪而狹,理、事乃橫而寬。理具四義,謂:體、性、空、寂。所依曰體,不易曰性,無相曰空,離念曰寂。事者,萬差之總名,該羅一切,故橫而寬也。性、相狹者,但依、正中且取一人五蘊乃至毛孔分齊曰相,無性為性。斯乃竪而狹也。義門雖異,今就體同,故云即也。言若依後後下,復重釋也。言如是相望下,似有展轉開義。不必全爾下,遮妨也。恐有妨云:既有如是之義,疏中何不作此釋耶?故此遮也。謂只有初一為總,後後漸略之異故。
鈔:以為十玄所依體、事者,且約顯處而說。既彰其無礙中依理、事一對明無礙,亦兼與理、事無礙為所依,亦與攝歸真實為所依。依此,方顯彼故。故玄鏡云:總為三觀所依體、事。又隨一一事,皆為三觀之所依止。是知初一門是法,後三門是義也。
▲鈔如下勝音蓮華處說者,即下現相品經云:爾時佛前有大蓮華忽然出現。其華具有十種莊嚴,一切蓮華所不能及。乃至此華生已,一念之間,於如來白毫相中有菩薩摩訶薩,名一切法勝音菩薩,與世界海微塵數菩薩眾俱時出現。勝音菩薩坐蓮華臺,諸菩薩眾坐蓮華鬚等。疏云:通表所詮,佛華嚴故;別表華藏,佛所淨故。故於佛前出此蓮華。既通表華嚴,亦具同時等十玄及教義十對。言故下但約等者,即十玄初云如下文中一蓮華葉或一微塵,則具教等十對也。
鈔:杜順和尚法界觀中者,觀鈔云:自晉至唐將四百年此經未興以理出常情言驚凡聽初心成佛舉眾咸疑善財一生但謂權設和尚即文殊化身歎曰:大哉法界之經!特設觀門以為開示清涼造玄鏡解釋等。言一、真空絕相觀者,玄鏡云:非斷滅空非離色空即有明空亦無空相故名真空。最後結云:總成真空絕相觀也。
▲鈔:前二各四,故為十門者,前二各四為八,加第三、第四,故為十門。鈔:一、色不即空下,揀斷空之情也。言斷空者,虗豁斷滅也。此有二種:一、謂離色明空,空在色外,如墻處不空,墻外是空;二、謂滅色明空,如穿井除土,出空須要滅色。此二皆為斷空也。今正以下真空之法揀之。故中論云:先有而後無是即為斷滅。然外道、二乘皆有斷滅。外道斷滅歸於太空,二乘斷滅歸於涅槃。灰身滅智,橃喪無餘。若謂入滅同於太虗,合同外道。故楞伽云:若心體滅,不異外道斷見戲論。今意謂諸經中言色即是空者,不是即於此斷空也。以即真空故,謂即於心體離念之真空也。何者?謂諸色法本從真心所現故。推之一一無體,理合還歸真心之空,不歸斷空。以本非斷空所現故也。
▲鈔:二、色不即空下,揀實色之情也。言實色者,約妄情計,為確然實有自體故也。不以形顯,而非假實;約情計,於形顯俱為實故。今以下句青、黃無體幻色之法,揀上句青、黃實色之情。謂諸經言色即空者,此色是真心所現虗幻之色,非謂定有實色可說空也。以情計者,聞色空不知性空,使執色相以為真空,故須揀之也。由是真心所現無體之色,故下句云即是真空。
▲鈔:三、色不即空下,雙揀,以逆次揀也。上句揀實色,下句揀斷空。言空中無色等者,真空中無實色可即,故云色不即空揀實色也。以會色無體,歸於真空,故云以即空故揀斷空也。
▲鈔:上三、以法揀情者,廣鈔云:法是所執之境,情是能執之心。由見有境,故執計之。但揀諸境本無,了悟法空,自無情執。故云以法揀情。今解:法是能揀,情是所揀。如以真空揀斷空,幻色揀實色等。以能揀之真法,揀去妄計之情執。故云以法揀情也。
▲鈔:四、色即是空下,直顯理也。下句出其所以。依他無性,即圓成故。
▲鈔:如色既然,萬法皆爾者,例結諸法也。玄鏡云:上之四門,但明色空。色即法相之首,五蘊之初。故諸經論,凡說一義,皆先約色,如大般若等。從色已上,種智已還,八十餘科,皆將色例。若略收法,不出十對,體事無不即空。皆須以法揀情,顯即事歸理也。
▲鈔:但翻云等者,玄鏡云:但文勢相翻,義則大同。一、空不即色下,揀斷空也。以斷空不即幻色,真空方即幻色故。
▲鈔:二、空不即色下,揀實色也。以真空不即實色,真空必不異幻色故。
▲鈔:三、空不即色下,雙揀也。以真空是幻色所依,非與實色為所依,故云空不即色。此句揀實色也。以真空之理必與能依幻色為其所依,故云以即色故。此句揀斷空也。如鏡中之明,無實影像,揀實;而能現影,揀斷。思之,可了。問:前云:空中無色可即空。若翻彼,應云:色中無空可即色。今何不爾?答:空中無色,有理;真空絕相故。如水中現火相時,水中必無火故。有文;經云: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等也。色中無空,文、理俱絕。未曾見有此經文故。真體徧法界,未曾於一法中無真空故。故但約能、所依持而揀之也。
▲鈔上三、揀情者,如前可知。
▲鈔:四、空即是色下,直顯解。上會色歸空,故云顯理。今明空即色,只云顯解。此下應結,例云:如空色既爾,一切法亦然。鈔文略也。
鈔:第三、空色無礙觀下,即般若云: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言色舉體是真空者,標無礙所以也。色不盡下,出無礙之相。以色不礙空,故色不盡也;即是色之空,故而現空也。言空舉體不異色故者,亦標無礙所以也。空即是色下,出無礙之相。以空不礙色,故空即色也;而是盡色之空,故空不隱也。此中雖有色、空二字,本意唯歸於空,以色是虗名、虗相,無纖毫之體故。修此觀者,意在於此。故文中舉色為首,云空現;舉空為首,不言色現,還云空不隱也。故雖有空、色無礙,但名真空觀也。言不盡者,准觀文,是色盡。圭峰注云:有本云不盡,於理亦通。
▲鈔:第四、泯絕下,大意但拂迹顯圓。若別消文者,謂此真空者,總標也。不可言即色、不即色者,逆次拂前第二觀也。不可言即色者,正拂第四句。不可言不即色者,拂前三句也。以空、非空,故無可言即色、不即色也。又理本絕言,故約觀心,則心真真極故。言即空、不即空者,以上不可言三字貫之,拂前初觀也。不可言即空,正拂第四句。不可言不即空,亦拂前三句。亦由色、非色,故無可言即空、不即空等也。言一切法皆不可者,拂上二重結例也。非獨色空,萬化皆然。言不可,亦不可者,又拂上不可之迹。上二字所拂,下三字能拂,亦無四句可絕之義當情故。言此語亦不受者,重拂上亦不可也。能拂却為所拂此語者,指上亦不可之語也。言逈絕無寄者,二邊既離,中道不存;心、境兩亡,亡絕無寄。般若現前,非言、解之能到也。言、語道斷,故言不及;心、行處滅,故解不及也。以生心下,釋成也,可知。
▲鈔:以前八門下,總結四門。言揀情顯理者,通玄記云:雖言顯理,不及顯解,辨心觀故。言解終趣行者,通玄記云:行是無分別正行。然則解亦般若之行。且約初二句,觀空未知有,照有即違空。初習未圓,但名見、解。至第三句,空、有齊照,方明趣無分別之解。言正成行體者,即正念圓成,無寄對故。然云前八門,并前總標中亦云四句、十門,皆句大門小。今云第四門,亦應門、句互通,門大句小等。
鈔:所以疏中不廣引下,釋妨也。妨云:彼既如向廣明,何故疏不引之?答:有二意:一、恐濫,故不引。以于疏第三、空、色無礙,恐濫彼大門第二、事、理無礙觀,故問彼祖師所以立者。彼所以下,答也。問:准此,疏應但云泯絕無寄,何言真空絕相耶?今但取一門下,答也。意云:真空絕相亦即是泯絕無寄也。二、又欲下,為成四法界,故不引,可知。
疏然十對皆悉無礙等者,此究竟實義。今依排次,且約事、理以顯無礙,亦無法不攝故。然前色空觀中亦則事、理無礙,而不得此名者,有四義故:一、雖有色名事,為成空理,色空無礙為真空故;二、理但明空,未顯真如之妙有故;三、泯絕無寄,亡事、理故;四、不廣顯無礙之相,無為而為,無相而相,諸事、法與理炳現無礙,雙融相故。以上四義,故不得名理、事無礙,至此獨受其名。
鈔:三、行位無礙者,應云:三、境智無礙,四、行位無礙。恐傳寫誤爾。言是所詮法之中總故者,即性及相,無法不攝故。又諸教多明理、事無礙,今經亦多明理、事無礙,為能同故。又此并餘三,為成四法界故。
鈔:後會前義等者,以能同同所同,引劣根入勝故;會所同入能同,究竟歸處故。又明前所同十種之義,依此總門義別分之。今會前十種別義,入事、理無礙之總門故,故此中重會也。言或一門中會一義者,即事能顯理門中會三性、相,即以理奪事門中會生、佛不增減等。或二門同會一義者,如初二門同會一性義,兼一乘義,以乘性、相成,合為一義。或一門會多義者,如依理成事門中會具分唯識、真如、隨緣等。故云至文當知。
鈔:謂理不可分下,性空真理一相無相,故不可分,即無分限。事隨緣別下,隨諸緣成分位差別。而不相離下,釋成所以。今明下,正明遍義。故經云法性遍在一切處一切眾生及國土三世悉在無有餘等。
鈔:若不全遍下,反顯非如浮雲遍空,隨方可分。言事不全攝下,以所遍望能遍,反顯如遍一。纖塵既然,諸塵等事亦爾。
鈔:還如理故者,謂前門理既遍事,此門事還如理。若不全同下,反顯極成之義。法本真故,至理應然故,彼此共許故。言超情難見者,以道理深故。然難字,准觀文中是離字。圭峰注云:有本云:難見似明容有可見之分,然不及離字。何者下,徵釋難見所以。今明下,示正理。若約事望理,以非異即非一,故事全同理,而不壞有分;以非一即非異,故雖不壞有分,而得全同真理。約理望事,反上,可知。二義同時,故得相徧。言如海之波下,借喻通玄。以海喻理,以波喻事。海雖寬、廣,猶存邊量,豈能全喻法耶?而但以海喻理、位,喻寬、廣故;波指事、位,喻差別故。非全喻法,但令識達者因小見大,亡言領旨。以海對一波,一波對海,喻理對一事,一事對理,明大、小無礙。文但舉喻,略無法合。若對說者,一波何以全徧大海?以同海故。一塵何以全徧於理?以事同理,故事徧於理門也。大海何以全在一波?以海無二故。一理何以全在於事?以理無二,故理徧於事門也。大海何以全在一波?亦全在諸波?同一海故。一理何以全在一塵?亦全在諸塵?同一理故。即前段正徧,此時不妨徧餘等。
鈔:五性約事等者,五性但依有情無漏種子,有、無不同,分為五類,即事中別義。理即乏爾,總明說為一佛性。今理遍下,釋相。一性從緣、新、熏為五,此五豈有實性?復令此五歸於一性,故云互該徹也。有本手字,應是互字。
疏故出現品等者,疏:鈔云:同一性故,故得現成。既無二性,佛證一性,而得成佛。故生隨一性,皆成佛矣。又妄性本虗,生元是佛。生自有妄,見生非佛;佛了妄虗,生何非佛?又真性叵得,非今始成;若有可得,令得成佛。證性叵得,佛非始成;佛非始成,佛本是佛。佛之本佛,何異生佛?是故一成,一切皆成;以一性故,一成,一切成。亦不為當果之因,性是果故。明即此同中必有別義。
鈔:故證事、理無礙等者,佛依一性,故得成佛。今由一切眾生隨能徧理,俱在佛中,理無二實,故一切皆成,皆由理徧於事也。
鈔謂理無二實等者,佛既證理,至果云實。由理體徧該多事,故說一切皆成。故云理無二實而皆成也。理如虗空下,約絕相義,故無成。
鈔:文云佛子下,疏云:體離虧盈,虗空無生故。問:楞嚴云:迷妄有虗空依空立世界。何云虗空無生耶?答:一、唯識云:假施設有,謂曾聞說虗空等名;隨分別有,虗空等相數習立故。心等生時,似虗空現。此所現相,前後相似,無有變易,假說為常。準此,則隨世俗,故言生也。體無增減,菩提無相,成不寧殊?無相無非相離二邊故成遣之又遣之。無一下,不墮諸數。故欲成下,但隨智說。成與不成下,唯成則壞,以有成定壞;故唯不成,無以仰求。既不為二邊所縛,故云自在無礙。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二十八
音釋
古侯切。廣深各四尺曰溝。
洫呼域切,廣八尺曰洫。
豁音活,空也。
橃補達切,治也。
確口角切,堅固也。
㸦音互義同。
鈔:謂前教攝中不別明攝等者,通妨也。妨云:如前藏攝,先明藏,後明攝;其教攝中唯明教,不別明攝。何故今疏云已知此經總屬圓教?故此答也。然唯約彼五教攝於此經。若約此經攝彼五教者,則此經總攝五教,以能包含無量乘故。故此疏云:乃至人、天總無不包。如前藏攝中,疏云:若約此攝彼,乃至聲聞亦此經攝,此能包含無量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