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懸談會玄記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二十七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二十七
疏:五、圓教唯是無盡法界,此句總標。次二句略出因由:初句約性,後句約緣,即法性融通門、緣起相由門意也。相即下,略提宗法,即十玄門。五門可以意得。十、十下,總結餘義。義分下,指廣,可知。
鈔:十、十法門下,總指經文。十數、十身乃至十通,即經所明十也。十種玄門下,即疏所立十也。以順教理,表義無盡,圓而復妙,彰異餘宗,顯別教故。言多皆十句者,不必定爾,故云多也。但取表故,一一更以六相圓融,詮說至此,方顯圓教。問:法相宗中說,以昔諸師立教,皆無聖言可憑,故不依之。深密三時,文明理正,今判為五教,依何聖典?若無教可憑,還似昔人;如其有教,何者是耶?答:向來一一引教證成,何以言無?問:散說之教可有,總依一典是何?答:彼立唯識一宗,尚引六本大乘經、十一部大乘論,況今判一代聖言,豈一經一論而能盡?又彼亦立頓、漸二教,復依別文,故知採集眾典,理彌宏遠。
疏總相會通等者。探玄記并一乘教義,皆正立教中云然此五教有開有合,亦有五重等,與今疏同。清涼巧用賢首之義,復頗改易會古諸師所立,令不相違,是知五教亦不定五。
▲言亦會取諸說者,但會前順,不會上違,只由此會,故知諸師各窺一班,今立五教,方得全豹也。
▲言或總為一下,廣疏。鈔云:圓教攝於前四,一一同圓。如海中百川,滴滴皆具十德及百川味,不同江河雖千萬里,終無海之一德,則唯是如來一大善巧一音演說。
疏或開為二中,探玄記唯一義,今疏三義,而第三用探玄而復改易。故探玄但云:或開為二,謂一乘、三乘。前諸教中雖有存三、泯二不同,然皆通三乘趣入,故名三乘教。後一直顯本法,不通二乘,唯是一乘,即智論中詔共教、不共教。此亦同上印公等立二教也。評曰:探玄三一,則前四皆三乘,後一唯一乘。今疏若第二義立三一,則約對權顯實,前二是三乘,後三是一乘。今第三義方同探玄,然不曰三一,乃謂平道屈曲爾。故彼疏云:然皆通三乘趣入,故名三乘教。此改云:而對三顯一,曲巧順機意。三、四二教雖泯二異前,而非三乘。然曲巧對三顯一,非是直顯本法,故同屈曲也。而探玄意云:通三乘趣入之一乘,既通三入,非是直顯本法。雖云泯二,然通三乘,故前四皆三乘教也。後一唯一乘,故配印公二教也。故此科兼下二科,以乘就教,義多改易。故上疏云:今先用之,後總相會通,有不安者,頗為易改。正指此等也。
鈔:雖則泯二等者,無聲聞、緣覺之二乘,以皆有佛性,咸歸一乘故。言同前二教者,以終、頓之一乘同前小、始,俱為屈、曲,皆對根曲巧說故。
疏三、或分為三等者,此科亦用探玄,仍有改易。故彼文云:三分為三,謂小乘、三乘、一乘。智論既將此經為不與二乘共,故名不共,即是一乘。大品等通為三乘,同觀得益,故名為共,即是三乘。義准此四。阿含經既不共菩薩,亦名不共,即是小乘。餘會梁論等同此疏。評曰:今疏明言次一三乘,後三一乘,或於中、後一是不共一乘,則顯三、四亦破異一乘也。而探玄記既以此經為不共,即是一乘,故知唯後一教是一乘,中間三教為三乘。此同教章顯法本、末,上開一乘,下開愚法也。故今疏以乘就教,已改探玄也。又以今文驗知,會梁論、妙智經部異記,亦以乘就教,文同意異也。宜審詳之。
鈔:即三乘中小乘者,如臨門三車引諸子得出,即愚、法二乘得出,則共得此三車,故云爾也。
▲言後三是一乘者,疏有二意,一通是一乘,今取通意,故云後三是一乘也。
疏四、或分為四等者,探玄云:或分為四,此有二義:一、於上共教中約存三、泯二、開二教,故為四云云。評曰:今疏但改於上共教中約在三等,云中間三教存三等也。所以改者,亦由以乘就教,與探玄不同故。彼分三中,以中間三乘為共教三乘。前未開三、四二教,亦是一乘。此方就上共教三乘中存三、泯二,別以深密等存三為同教三乘,法華等泯二為同教一乘。故知探玄唯此一科,以三、四二教為一乘也。若教章直以中間三教為一三乘教,及分四教,但有小、漸、頓、圓,無此義也。所以無者,以教章正以深密後二時為始、終二教,至探玄方自改深密後二時皆始教,故探玄方有同教三乘約深密也。今疏不云共教,而改云中間三教者,由前以三、四二教是一乘,不同探玄於三乘中開出,不可云共也。却以三、四二教與始教為中間三教也。於此約存三、泯二,分三、一也。
▲言同教三乘者,取三乘同得之義,故第二、第三皆名同教。同教三乘得三乘果,同教一乘三乘人皆得一乘果。問:同教一乘許二乘迴心皆入一乘,故名同教。別教一乘豈不許二乘人迴心得入別教一乘耶?既許得入,亦應名同。答:雖許得入,欲顯不共,乃稱別教。故聲聞在會,如聾如盲。又顯勝云別。若爾,別教小乘亦應有顯勝義。答:彼唯小,故云別,則名同義異也。
疏:二、約歷位下,探玄教義,皆同教引。楞伽云:如菴摩勒果,漸熟非頓;如鏡中像,頓現非漸。依此立名也。
鈔:始、終二教,皆悉歷位者,教義云:始、終二教所有解行,並在言說階位次第。因、果相乘,從微至著,通名為漸。
鈔:前立教中者,即上分四教中以法華為一乘同教等字,等取深密為三乘同教,阿含為別教小乘也。通意,可知。言容有多教者,容許有多,不必定多。
▲鈔上來開合下一段鈔文,科分為三:
- 初結前生後上來
- 二立教分宗二
- 初立教二
- 初汎分二教三
- 初正立若欲
- 二引據故法
- 三指同亦即
- 後勒二門釋二
- 初總敘二門二
- 初對小顯大然諸
- 二對權顯實若對
- 後逆釋二門二
- 初對權顯實二
- 初方便教則於
- 二真實教就真
- 後對小顯大二
- 初方便教又小
- 二真實教大乘
- 初對權顯實二
- 初總敘二門二
- 初汎分二教三
- 二分宗若就
- 初立教二
- 三謙讚從古教如
鈔:上來開、合徧收,理無不盡者,結前賢首所立,或開或合,會昔諸師開、合理盡。依此亦可下,生清涼新明立教之大意也。
▲鈔:然諸經中下,以前汎指二教同於半、滿,或隨自、他意,或三乘、一乘,無定所屬。今勒定為二門釋也。
▲鈔:行布即始、終之教者,此有二釋:一云:由始教望小乘為大乘,屬方便中收;若望圓融,與終教同是行布,亦屬真實中攝,亦如半滿意也,即一乘真實中兼大乘真實義也。二云:始字誤書,即終、頓二教也,即一乘真實義。故貞元疏亦云:實教、頓教並皆不融,為同教一乘;圓教圓融具德,名別教一乘。故二教皆行布也。問:終教可爾,頓教何名行布?答:一理不融,故亦行布也。准此,則對權顯實中開二為四:若列名者,一、小乘教,二、大乘教,三、行布教,四、圓融教。
鈔:大乘之中有多差別者,開大乘為七例也:一、直顯一乘者,不對昔權故;二、開權顯實者,開除方便,顯真實故;三、會權歸實者,會昔有餘,歸一實故;四、斥權讚實者,斥小權施,讚大實故;五、權、實雙明者,法實、乘權,二義齊立;六、帶權說實者,本欲明實,以根猶劣,仍帶權說;七、帶實明權者,以是三乘權教垂實中漸引攝故。然五、六、七皆般若者,以不同法華等開會以明一實;而般若既未破會,故致權、實體例有三。雖有三例,皆具權、實故。言勝鬘小似法華者,彼經云:若如來隨彼所欲而方便說。開權也。即是一乘,無有二乘。顯實也。又云:決定了義,入一乘道。以開權顯實,故云似法華也。而不明說十方國土唯有一乘,無二,無三等,故唯小似也。言央崛經小似涅槃者,彼經偈云:一切眾生命,皆由飲食住,則是聲聞乘,斯非摩訶衍。離食常堅固,云何名為一?謂一切眾生,皆是如來藏,畢竟恒安住。乃至云:是故說一乘,唯一究竟乘,餘悉是方便。釋曰:總有三十九頌,具十一門:一、飲食門,二、眾生門,三、名色,四、三受,五、四諦,六、五根,七、六入,八、七覺分,九、八聖道,十、九部經,十一、十種力門。門之內皆先明聲聞之權,後會入一乘之實,最後結云:唯一究竟乘,餘悉是方便。然猶未顯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凡所有心定當作佛,故但云小似也。言於上七中下,謂上已略指自餘諸經等,或有全似或小似等。上之七類者,各以偏增類例攝之成異也。上來約對小顯大中開成八教,小一大七列名可知。
▲鈔:若就大乘下,上約所詮立教,此從所尚分宗,即用起信疏五宗義也。彼云:一、隨相法執宗,二、真空無相宗,三、唯識法相宗,四、如來藏緣起宗,五、圓融具德宗。今唯後四宗及空、相二空遷其次耳。問:何不列第一隨相法執宗耶?答:是小乘諸部,故前鈔亦云小乘。居然易別,故不列也。唯就大乘分後四宗耳。
▲鈔:如來聖教下,聖人垂教,理趣深遠,廣無邊涯。雖如此分判,不可局執為是,即疏主謙讚從古判也。
疏:第二、化儀前後者,然上總標云:後會化儀前後。貞元疏云:或謂初成說小,或初說大,後方漸次;或初有,次空,後、中等。異解不同,故今會通。一代時教,且略啟十門。
疏:本、末同時者。教義說別教一乘為諸教本、末,謂三乘、小乘從本所流故。又大乘為本,小乘為末。此但義言本、末,非先本後末等。
疏初度陳如等者,大智度論二十六說:佛語諸比丘:乃往過去無量阿僧祇劫,有大林樹,多諸禽獸。野火來燒,三邊俱起,唯有一邊而隔一水。眾獸窮逼,逃命無地。我爾時為大身多力鹿,以前脚跨一岸,以後脚距一岸,令眾獸蹈脊上而度,皮肉盡壞。以慈愍力忍之,至死窮。後一兔來,氣力已竭,自強努力,忍令得過。過已,脊折,墮水而死。如是有久,非但今也。前得渡者,今諸弟子最後一兔,須䟦陀羅是也。
▲言如密跡經等者,探玄具云:如密跡力士經,佛初鹿苑說法之時,無量眾生得阿羅漢果,無量眾生成辟支佛道,無量眾生發菩提心,住初地等,乃至廣說。大品亦同此說。以此義故,後時亦具說三乘。以諸大乘經於中雖有權實不同,皆具三乘。
▲言其中不通小乘者,問:圓教語廣,尚說無量乘,豈獨無小乘耶?答:此但無局執之小乘,故經云:但破彼執,不破彼乘,融通之者,誰遮無量?言更無異說者,顯深一乘、廣無量乘圓融無礙,是此所說更無局執之異說也。
疏此有五類等者,問:人有五類,法有幾種?答:十地品云:又知眾生正定、邪定、不定相等。五種三聚,十地論中備釋。下疏鈔云:一、三乘聖人定有性,即正定聚;外凡及定無性一期久遠,非究竟無,即邪定聚;內凡不定聚。二、正見即無癡也定起善,名正定聚;邪見定起不善,名邪定聚。涅槃經說:邪見定起惡業,無貪,無瞋;不定起善,無正慧決擇。又不撥,無因、果。率之,則清昇;任之,則鄙替。故曰不定。下言不定,准此知之。三、五逆,招惡道邪定;信等五根,招善道正定。非此二,名不定。四、翻八正,名八邪:外道,邪位定;聲聞正性離生,正位定;暖、頂、忍,名不定。五、妬恡:惡行不轉,邪定相;修無上聖道,正定相。離此二,不定相。今疏中四為善根眾生義,當前正見定起善,及信等五根定招善道,并修無上聖道,名正定聚。故出現品云:決定善根眾生,能被之法通於五乘。今疏中為邪定者,無種性,名邪定;能被之法,即人、天乘。或通前五種邪定,能被之法亦通五乘。故其不定聚通五乘法,被從在正定、邪定,故不言之。是以日照高山喻中經云乃至邪定,即超此不定聚也。若爾,何故出現鈔云會權歸實,先棄人、天,非出離故,如平地落照耶?答:此且約顯相,故作是說。豈邪定聚人但堪聞人、天之法耶?自淺之深,且配人、天乘法,亦非尅定。
▲言如出現品日照高山喻者,如前為教本第二鈔中已釋。言三千初成喻者,經云:譬如三千大千世界初成時,先成色界諸天宮殿,次成欲界諸天宮殿,次成人、天及餘眾生諸所住處。如來出現亦復如是,先起菩薩諸行智慧,次起緣覺諸行智慧,次起聲聞諸行智慧,次起其餘眾生有為善根諸行智慧。此明佛在世時,以大乘為本,小乘為末。言十八及本二下,即文殊問經也。明佛滅後,二十部亦以大乘為本也。又於自小乘中,大眾、上座二部却為本,餘十八為末也。
鈔:故攝末歸本等者,因述所揀乘文,便解次段疏文。言如四大聲聞者,即須菩提、迦旃延、迦葉、目連也。此人初從在佛會,隨佛至法華,方悟入故,故云備歷小、大。二者、先稟小等者,以先受小法,此世未迴心入大故。若爾,豈不濫本、末同時中,始、終俱小耶?故鈔答云:而聞後時說大等。若始、終俱小者,不聞後時說大也。貞元疏云:由此類故,如來滅後,學小乘者不信大乘,謂佛一代時唯說小故。今非其類也。後稟受大乘人,此世中未必從小乘來,以有今世頓悟入大乘根故。問:豈不濫前始、終俱大義耶?鈔:答可知。
疏依無量義等者,經云:初說四諦,為求聲聞人,八億諸天來下聽法,發菩提心。今正取為聲聞人也。中為處處演說甚深十二因緣,為求辟支佛人,即疏中次說中乘也。無量眾生發菩提心,此頓悟人中稟大也。或住聲聞乘。此後時聞中乘,聲聞性定者。次說方等十二部經、摩訶般若、華嚴、海空,宣說菩薩歷劫修行,即疏後時說大也。而百千比丘、無量眾生發菩提心。此通二類:若歷中小、大,即是初類;若今頓悟大乘,即次類也。或住聲聞,萬億人、天得須陀洹乃至辟支佛因緣法中。此即未必後時稟大,以小性定,故一類也。
▲言深密、妙智雖復二時,三一不同者,謂深密第二時說一乘,第二時說三乘;妙智第二時說三乘,第三時說一乘。而皆第一時說小,後二時說大。於中有小乘為末,大乘為本;有小乘及三乘為末,一乘為本也。探玄揀云:此即無量義經合大開小,深密等合小開大。謂為於大乘開於權實,然於先小後大,義則同也。
鈔:五眾之生滅者,從疏云:般遮塞建陀,此云五蘊,具十一種義。積聚義,故名蘊。彼少引對法,云:過去已滅色,二、不來未至色,三、現在生未滅色,四、云五根色,五、外五塵色,六、塵有對色,七、緬無對色,八、劣不可茛色,九、勝可意色,十、近可見處色,十一、遠不可見處色。色之蘊盡有此十一種色。此十一雖不可總聚其體,以俱是色故。若名若義,略為一聚,故名色蘊。受、想等蘊,類此,可知。今名為眾,眾是聚義,依五蘊法以辯四諦。今說捨權就實難解之法,言少能信。權、實相違,法深奧故,則以一乘為本,小乘為末,可知。
鈔:所以此中等者,問:前標列十門,何以纔釋四門已竟,乃總結之?答:以前四門義已略,周藏和尚立但有前四者,即探玄記說。今敘亦有改易下之六門者,即收教義等異說。前四門之外,更有別義明十,以顯玄奧,亦不但此十為盡。又前疏科云會化儀前後,此且會諸教所說及諸師立化儀,如依本起末等,會前吉藏。故前疏云:此判全約化儀及光統頓、漸,劉公頓、漸,印公曲平等。不但如斯,更傍收異義,如下具明。
疏或從小,次入三乘,後入一乘者,此如梁論如來成立正法中說。此與攝末歸本門別者,彼約先小後大通相而言,今約機不定小三一乘次第而入也。言亦有從小直入一乘者,據賢首五為中轉,為要從小轉,為共教菩薩方入一乘,無從小直入一乘。故下疏主改為權為令小乘下見聞種直入一乘,未必皆從三直入一乘也。言隨聞一句,異解不同者,如前一無常為耶多種解者是也。
疏若異聞等者,根解萬差:五、有多知、小知、全知,望知者為不定、互不知者;有少不知、多不知、全不知等,望不知為祕密、顯密,亦得同時。
鈔:天台八教等者,其頓、漸二儀,如第四門,初根聞頓,後根從淺至深。
疏七、上來諸門一時頓演者,問:如初門始、末常定,次門異時常定等,如何一時頓演?答:多劫尚不乖剎那,如前所說,豈可礙耶?以一念即多劫,故不妨始、終一化及異時常定。多劫即一念,故一時頓演。問:前本、末同時門中,始、終一乘已攝九世,該前、後等,此一時頓演門如何攝耶?答:彼攝九世等義,皆此一時頓演。
鈔:淨名第一等者,肇公云:無說,豈曰不言?謂無其所說亦無所詮示法終日說示而未曾說示。無聞,豈曰不聞?謂能無其所聞亦無所得之法故終日聞而未甞聞終曰契法而未甞得法。
▲鈔:知諸語言皆謂是邪者,或唯攻言說,或執言不捨,皆失正道,非邪而何?
▲鈔:故第三云下,即四卷楞伽第三也。如世尊所說下,大慧菩薩牒先說。言不說是為佛說者,不即無也。言無說是佛說也。大慧白佛下,徵其因由。佛告大慧下,為彼開釋。言緣自得法者,緣即緣由義也。此字貫二句,謂緣自得法、緣本住法也。謂因此二法,故不說是佛說也。言自得法者,謂如來自所獲得離言念之法性,即是證道。佛、佛證道,皆等離言說垢,顯實德故。止觀云:緣自得法是證真諦性也。言無增無減者,法身體同故。言離言說妄想者,不思議也。離文字者,離假名也。離二趣,離說、所說,想、所想,名、所名等二也。言云何本住法下,本住法即諸法自性本自無說,不礙聖說。雖不違法,本自性即是教道。言古聖道者,即古聖所行教道,謂一切聖人皆從諸法自性本自無說教之道也。如金、銀等性者,喻教道恒常住世,今、古無差。若佛出世,若不出世,教道常住故。言如趣下,更以喻顯,雙喻前二也。城喻自得證道法,道喻本住教道法。喻則從道向城,法則依教悟理。
▲鈔有云下,通明無色、聲所以。上唯辯無說所以爾。言十卷楞伽下,以墮文字法證上過患之色、聲,不墮文字法證上無過患之色、聲也。佛既不說墮文字法,受法者執著文字,豈聞深法耶?言是妄語者,以所說不真正故。
▲鈔:三、傳古下,但傳述古佛之教,故有說;非於古佛所說法門之外更有新說,故不說。
▲鈔:然即以此為他,為自下,上為自,去聲呼之,因也,將也;下為字,平聲呼之,是也,作也。即此無盡三業以悲願為因,由他眾生感為緣而有應。眾生之無盡三業非是佛正所感之果,即此無盡三業便是作自佛之三業。故云為他,為自也。下經文下,兜率偈文,證上悲願所成也。
▲鈔:五、本質影像者,謂佛平等三業為本質,差別色、聲為影像。即此本質與影像為增上緣,眾生善感為親因,而有差別影像得起。言無彼差別者,即佛無彼眾生心上所現差別影像色生,故說非有,即不說法也。佛果大悲、大智,而能與眾生差別見、聞為增上緣,故云因質。言有影者,令彼所化根熟眾生心中現佛色、聲說法。是故聖教唯是眾生心中影像。問:准教體中,此名唯影無本。何故言因質有影耶?答:此言質者,不同法相妙觀察智、相應淨識之所影現,名本質教。今以佛果大悲、大智為眾生所託,義名為質。故次鈔云本質無者,順自所證故。其影像若屬眾生,是眾生境界;若望於佛,託佛為質,方能得起,是佛即體之用。故次鈔云影像有者,順古聖人即體、用故。既通兩向,不同前影像但屬眾生。
▲鈔:所以疏不引下,難云:既有五義,疏何不說?答:以不出楞伽二因故。言宗通下,雙證上緣自得法及本住二因也。不出此二下,總結也。問:既不出二因,疏何不說二因?答:但引不說經文,即知有向來不說之義。若爾,鈔:何故廣說?答:小有異相,故今敘之。問:上言無說,豈一向無說耶?答:上雖解說默然因由,皆兼帶有說旨意也。思益下,引證兼有說也。斯皆下,總釋經意。貞元疏云:約心、智正說法時,即常無說,以佛無心當此說故。由此六義,彼立六義,前五同刊定,第六即此約心、智也。故說如來不說一字。不說,即真實說也。如來教門示人無諍,法消者成甘露,不消成毒藥等。
疏:九、此上諸門等者。前八門但明一代興化為門,今盡通三際皆然。
疏:十、上之九門下,以一念中攝重重無盡時中、重重無盡化儀。一念既爾,念念皆然。一塵中攝重重無盡處、重重無盡化儀。一塵既爾,塵塵亦然。又以時中具處,處中具時等,則玄之又玄矣。言融取前八下,貞元疏云:若離前,無可重重故。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二十七
音釋
彌善切,微絲也。又思也,遠也,輕也。
茛古恨切,草也,又居萬切。
鈔:次文即云下,彼疏云:良以名依相立,但是徧計所緣。故楞伽云:相名常相隨而生諸妄想。故名、相雙遣。言說之極下,約名釋疑。疑云:若假立名,何故不立餘名,而立真如名耶?釋云:真如者,言說之極,此後更無有名。故攝論謂真如為究竟名,故云言說之極。立此極名,為遣於名,如以聲止聲。若無此名,無以遣名;若存此名,亦不成遣名。如能止之聲不歇,何名能止耶?故云因言遣言。言此真如體下,迴向。鈔云:今謂此即非安立真如。若安立說,遣妄曰真,顯理為如,同唯識意。今正拂此二。無法非真,何妄可遣?則真非真矣。無法不如,何理可顯?故如非如矣。此則無遣無立,為非安立真如也。唯就遮詮,頓彰真理。此上明一切法界分義,名、界皆即真如,故云唯是絕言。今結云皆是絕言者,皆字疏中是唯字也即前疏中一切法界字。此約義結也。
鈔:界皆性義。以一切法性皆離言者,此更不待遣之,方始絕言,以一切法本性離言故。又前但總云一切法,此別開四法界。名無得物下,事法界絕言也。如色、心等,名無得彼物體之功能。色、心等物,無當在名言下,為所召實。下鈔云:如人雖聞名,竟不識面,召火不燒口,說食不飽等。故事法界本性絕言。理本無言,故理法界絕言也。事、理交徹下,理、事無礙,法界絕言也。理既徹事,何言理耶?事既徹理,何名事耶?故知理、事圓融,本性絕言。事事相即下,事、事無礙,法界絕言也。一既即多,不可名一;多既即一,不可名多。故知事事無礙,本性絕言。問:此事事無礙既是圓教所詮法門,何為頓中說之?答:教義云:於三乘中,始、終、頓三教為三乘,以此智為三乘人所得故。意明未為不共,但同教意也。亦有說因陀羅微細等,如淨名不思議解脫納須彌於芥子等也。而主、伴不具等。此一乘乘於三乘,引攝成根欲性,令入別教一乘故。今此但取絕言之義,不明自餘深玄也。言名,名不盡等者,重釋前三法界絕言,以第四法界不思議義顯,不更重釋也。言名,名不盡者,且如一色,或名所緣、所造、所變、所生、所樂、所厭、所依、所招、所迷、所悟,若別對漏、無漏心、心所,或名所受、所想等,隨意立名,名不可盡。若以一名目之為是,餘應悉非。故事法界離名言也。餘二可知。
鈔:謂迷真如下,由迷妄之心迷如如性,以成能詮,名所詮相。此謂所緣妄境,即前迷心,名為妄想;還緣此妄境覺智悟,名、相無體,本即如如,此為真境;即翻前妄想,便稱正智。則無名、相之妄境及其妄想,唯如境智心。智心因如境方立,則智體亦空;如境假智心方明本來寂滅,相待無性,故名空矣。問:疏云五法、三自性俱空,今鈔何不釋三自性空義耶?答:由義異,故疏別言之;以體同五法,故鈔更不釋也。言三自性者,即遍計等三性也,即三無性義,故云俱空,即相無自性性、生無自性性、勝義無自性性也。今言體同五法者,四卷楞伽第四云:名、相是妄想自性,妄想生心、心法,名緣起自性;正智如如不可壞,名成自性。又前三性、相即中引密嚴經云:名為遍計性相是依他起名相二俱遣是為第一義,即圓成實也。前楞伽意,名、義相屬為遍計;今密嚴意,約所遍計為依他也。皆開之,則成五法,如前已明;合之,名為三性,如今所用。五法既空,三性何有?
鈔:況八識約事等者,舉勝況劣也。如、智二法是理,尚乃空寂,況八識之事耶!問:前云亦無八識差別之相,今何重遣耶?答:以八識是自性唯識,學法之者,其相難忘,故重遣拂。既許四緣辨生,為何緣生?若一一能生,何故唯生一法?若各不能生,果云何有?若和合能生,當知無性。故廣百論云:如人執燈入暗,求暗性相。世俗諸法,眾緣所成,不任思求,求即散滅,相應所變分位等法。准此知之。
▲鈔因有我、法下,謂因有妄執人、我、法,教說二種無我。我是當情顯現,於理推之,尚不可得;無我但是空詮,豈可得耶?此中五法與三自性、八識、二無我,皆楞伽、密嚴等文。問:何不說餘法,而說五法等?答:楞伽云:五法乃至二無我,一切佛法悉入其中,令皆遣拂也。
鈔:以心傳心下,即達麼祖師之言。但以契之,義名為傳。玄出文外,云不在文字也。此因可和尚諮問:此法何有文字教典習學?達麼?答云:我法以心傳心,不立文字故也。
▲鈔:成上訶教者,教說本令理達,而因聞教,迺著言生解,故訶執教也。
▲鈔:法雖無量,不出色、心者,如五蘊攝百法,一蘊是色,四蘊是心也。
▲鈔:凡是有相下,金剛經意也。泯心下,以相待意,明是心皆泯。心、境兩二下,雙拂。言心無心相者,即二祖求安心,達麼?曰:將心來,與汝安。於是推求,竟不可得,曰:心無心相。曰:即是安心也。故說生心下,合歸疏文。言生心下,覆疏上義。非但生於不出離心,唯正念之餘,故云餘心也。縱生下,拂其細念,有所得故。
▲鈔:故下經云下,須彌偈讚品文也。疏:鈔云:一、事無生,緣生之相即無生故。二、圓成無生,實本不生,故遍計亦無生。既本無生,故亦無滅。諸法如即是佛,如無生、滅,佛體本當。觀稱於如,則佛常現如,自性不生。解法契之,名為如法心如。其法不生,則了了常知,而無分別。了解行相非謂空,秪解於不生之義耳。
鈔:為迷眾生,乃至無佛無眾生,明疏中無佛義也。執佛言無佛下,明疏中無不佛義也。又只詺下,別是一義,顯無不佛。前顯遣無,若執無佛,即有少法可得,故云無不佛。乃以無不佛為能遣,非取無不佛也。今云無佛為真佛,即詺上無佛便為真佛,故云無不佛也。
▲鈔:性空即是佛下,證後義也。亦須彌偈讚品文。疏云:心冥性佛故,止絕思求故。造心皆妄,絕念方真。念本無自,斯絕亦滅。
鈔:若有生心下,明疏中無生;佛尚不有下,明疏無不生。亦有二義:初、執無生為是,故以無不生遣之;又一切法下,二、約表義。法既不生,則般若真生,故云無不生也。言生與不生反覆相遣者,以般若真生遣一向無生,以法無生遣妄心生。言反覆相成者,以般若真生顯法無生,以法無生顯般若真生故。
▲鈔唯亡言下,乃什公悟玄敘文也。具云:夫玄道不可以設功得,聖智不可以有心知,真諦不可存我會,至功不可以營事為。唯亡言者,可與道合。同今所引。雖云道合,無心於合,合者合焉;雖云聖同,不求於同,同者同焉。於無心於合,即無合無散;不求於同,即無同無異。超非於百非之外,非所不能非焉;忘是於萬是之內,是所不能是焉。非所不能非,則無非矣;是所不能是,則無是矣。無異無同,故怨、親無二;無是無非,故毀、譽常一。夫然,則幾於道矣。問:明鈔釋云:亡言者,捨筌蹄也。道者,虗通玄道。雖云道合,無心於合,合者合焉。虗懷者,離取著也。理揀於事。冥心者,不己見也。真揀於俗。遣智者,泯能證也。聖揀於凡。雖云同聖,不求於同,同者同焉。怨、親無二,毀、譽常一。夫然,則幾於道。道、理,真、聖,大同,小異。然上三即法,後一約人。又禪經序云:遇非其人,則幽關莫闢;得意亡言,則中途授與。故云唯亡言者,可與合道等。
鈔:然淨名第二等者,彼疏問云:亦有餘數,云何獨說不二?答:夫眾患者,有待攸生,故總云二。兜率偈讚疏云:乃至百千,亦名為二,以皆相待故。今乃以不不之。此法可軌,所由稱門,悟達云入。維摩問眾菩薩曰:云何入不二法門?法自在菩薩曰:生、滅為二。法本不生,今則不滅。得此無生法忍,是為入不二法門。如是三十二菩薩所說不二之理大同。皆說已竟,俱問文殊。文殊下,答也。彼疏鈔云:明真體離言,故不可說;無物曉示,故不可識。是以離諸問、答。言默然下,一、顯語、默平等,二、恐執言是而默非故。歎曰善哉下,肇公云:默領者,文殊其人也。為眾待言,所以稱善。生公云:言跡盡於無言,故歎其為真也。
鈔:然此經意下,直就所顯,宗同前、後,共顯不二中道玄旨。言若辯優、劣者,明迹有淺、深:一、諸菩薩以言顯實相法。二、文殊言:既能遣言,斯之為言,言之至也。三、維摩無言顯理。肇公曰:有言於無言文殊言也,未若無言於無言,所以默然。四、文殊以言印可彼默故。又明能讚之言即所讚無言,以稱無言為善,豈自言存耶?乃是言皆無,非要一向離言恒默也。若欲合者下,除三十二菩薩故。言但為一義者,明異跡同歸故。初文殊以言顯無言,令因言契實;次淨名以無言印文殊所顯無言;後文殊以讚言印可淨名所印無言。初一所顯,後二所印,豈有異耶?斯則聖人悲深,接物善巧,但可蕭然無寄,理自玄會。言後二大士下,淨名可爾。文殊雖言,猶如打靜止聲,聲既止已,靜豈打之?故雖言亦名無言,本不在此言故。言若無諸菩薩下,反顯相成。若無以言,遣二空有,絕言深理,何由以顯?此亦三十二菩薩於理之要,故不除之。故東坡有讚,略云:我觀三十二菩薩各以意談不二門而維摩詰寂無言三十二義一時墮我觀此義亦不墮維摩初不離是說譬如油蠟所成燭不以火照終不明忽見默然無語處三十二說皆光焰,正同此義也。言言與無言雙亡者,以相待故,皆無自立,本來平等,故云皆真,入不二故。言雖三節者,從最初三重說,故除後文殊讚也。文雖三節,至理唯一,今取最後淨名默住為頓教義,理極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