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苑珠林 卷99

唐 道世撰

法苑珠林

法苑珠林卷第九十九

雜要篇第九十此有十部

  • 述意部
  • 四依部
  • 四果部
  • 四食部
  • 淨口部
  • 鳴鍾部
  • 入眾部
  • 求法部
  • 衰相部
  • 雜行部

述意部第一

夫神理無聲因言以寫意無迹文字以圖音故字為言言為理筌音義合符不可偏失是以文字應用彌綸宇宙雖迹繁翰墨而理契乎神但以經論浩博具錄難周記傳紛綸事有廣略所以導達群方開示後學設教緣迹然備悉訓俗事源欝爾咸在搜檢條章討撮樞要緝綴紙筆具列前篇其餘雜務汲引濟俗現可行者之於後冀令昏昧漸除法燈遐照也

四依部第二

夫根鈍時澆信堅難具行淺德劣智正易要須機教相符文理洞備故經曰雖誦千章不行何益今立正義須憑宗意教有權實有昏明故得月而指自忘得意而言自息意得道門猶行封滯故經說四依區分三位一是人四依即是四依開士謂從初賢至於極聖人資無漏法體性空據此依承聖無邪二是行四依即是乞食著糞掃衣頭陀蘭若樹下而坐三是法四依如下具述立此三法成末代之龜鏡信是眾行之宗師大聖致詞終無虛設准教行事畢正非邪初二四依非今俗用附在別章述法依驗知邪正惟以無相好佛尚惑魔形況有識凡夫能無受亂故立法依顯成楷定也

第一依法不依人者人惟情有法乃軌模空正理體離非妄即用此法為正法依槃經極教盛明斯轍今行事者隨情妄述棄法逐人從人起則致乖遺寄陷溺身心若能反彼俗心憑准隱心行務知非性乘持此心以為道路一分知非明順空理一分厭觀明違有事如此安名修趣法性真道

第二依義不依語者語是言說正是張筌化物之道證解已後慮絕杜言尚應捨何況非法故經有捨筏之喻人懷目擊之談言筌意表得意息言月喻妙無宜不曉今謂得義乃是誦言真行道常觀常破常觀依語常破隨義謂言隨還是誦言但無始妄習執見鏗然靜退詳研方知此過不爾奔飛追聲不及思惟

第三依智不依識者謂識現行隨塵分別色耳聲耽迷不覺與牛羊而等度同邪凡而共行大聖示教境是自心下愚氷執塵為識所以化導無由捨之是知滯歸凡識倒遣聖心愚迷履歷常淪三倒勇勵特達念動即知名為依識知流須返名隨分智如是加功漸增明大後見塵境知非外來境非心外是自心相安有愚迷生增生思擇不已解異牛羊有人問卿立如此論明智如何達觀猶稱凡識答聖智無涯積空顯豈惟一述即清升此但得語隨言還深知此執無始習熏三祇無間方能傾雜血之乳不可漏言起伏之相於是乎如經說初地行施餘隨分修高軌立儀令人修學何言一解剩能窮智必智可窮曰高勝今人口誦其空心未忘有騰空不起入火逾難俱是心相封迷故爾後得通達隨心轉用豈不鳥之游空自常如布之火不足怪也

第四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者此之兩經竝聖言量凡入道者率先曉之則無事不有疑皆決但群生性識深淺利鈍不同令大聖隨情別說然據至道但是自心故經三界上下法義唯心此就世界依報以明心也又云如如與真際涅槃及法界種種意生身佛說唯心量此據出法體以明心也終窮至實畢到斯源隨流感還宗了義故加以法約定權機也

如大集經云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有四依法亦不可盡何等為四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依法不依云何依義不依語語者若入世法而有可義者解出世法無文字相語者若說布施戒忍進禪智慧調伏擁護義者知施戒忍進禪智慧入於平等語者稱說生死義者知生語者說涅槃味義者知涅槃無性者若說隨所安止義者善知諸乘入一相智門語者若說諸捨義者三種清淨語者說身口意受持淨戒功德威儀義者了身口意皆無所作而能護持一切淨戒語者若說忍辱斷除恚怒貢高憍慢義者了達諸法得無生忍語者若說勤行一切善根義者安住精進無有始終語者若說諸禪解脫三昧三摩跋義者知滅盡定語者悉能聞持一切文字智慧根本義者知是慧義不可宣說語者說三十七助道之法義者正知修行諸助道法能證於果語者說苦集道諦義者滅諦語者說無明根本乃至生緣老死義者知無明滅乃至老死滅語者說助定慧法義者明解脫智語者說貪恚癡義者解不根即是解脫語者說障礙法義者得無礙解脫者稱說三寶無量功德義者三寶功德離欲法性同無為相語者說從發心至坐道場修集莊嚴菩提功德義者以一念慧覺一切法舍利弗舉要言之能說八萬四千法聚是名為語知諸文字不可宣說是名為義

云何依智不依於識識者四識住處何等為色識住處受想行識住處智者解了四識性無所住識者若識地大水火風大智者識住四大法性無別識者眼識色住耳鼻舌身意識法住智者內性寂滅外無所行了知識法無有憶想識者專取所緣思惟分別者心無所緣不取相貌於諸法中無所悕求識者行有為法智者知無所行無為法性無有識知識者生住滅相智者無生住滅相利弗是名依智不依於識

云何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不了義經者分別修道了義經者不分別果不了義經所作何業信有果報了義經者盡諸煩不了義經者呵諸煩惱了義經者讚白淨法不了義經者說生死苦惱了義經者生死涅槃一相無二不了義經者讚說種種莊嚴文字了義經者說甚深經難持難不了義經者多為眾生說罪福相令聞法者心生欣慼了義經者凡所演說必令聽者心得調伏不了義經者若說我人眾生等有施受者而為他說有施受了義經者空無相無願無作無有我人眾生作者受者常說無量諸解脫門是名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云何依法不依於人人者攝取人見作者受者法者無人見作者受者人者凡夫善人信行人八人四果人辟支佛人菩薩一人出世多所利益多人受樂憐愍世間生大悲心於人天中多所饒潤所謂諸佛依世諦故為化眾生故作是說若有攝取如是見者是謂依人如來為化攝人見者故說依法不依於人一切平等無別異性如虛空若有依止是法性者終不復離一相之法同一法性是故言依一切法不依於舍利弗是名菩薩摩訶薩四依無盡

四果部第三

如修行道地經云其修行者已得初果道迹知諸五欲皆歸無常不能盡除所以者何見色聲香味細滑之念故起愛欲未斷除譬如梵志淨潔自喜詣下舍後卒污於指語金師指污不淨以火燒之金師諫曰發是心有餘方便除此不淨以灰土拭之水洗之設吾火燒卿不能忍火熱毒痛自觸其身更甚于前梵志子聞即懷瞋恚便罵金師莫以己心量度他人自不能忍謂人不吾無所用手有垢不敢行路畏人觸吾儻近之失吾道德世所道術天文地理一切典籍無不知之曷因不淨著手指得停久當隨我言除其指穢也金師聞之正赤以彼指梵志得熱痛不能忍指著口金師大笑謂年少言卿自稱譽明博學古知今無不清淨無瑕今無耐持不淨指含著口中當知輕躁未足為師梵志報曰不遭痛時見指不淨遇火毒即忘指穢求道如是長夜修習離於愛欲適見好色婬意還動所以者何諸根未制諸漏未盡邪根未除正定未發宿愛不除染欲還起於是頌曰

以見色欲求所習
雖便解義至道迹
頭戴想華續聞香
如江詣海志欲然

第二道迹斯陀含人自念我身不宜習此婬欲如餘凡夫說情欲穢樂於無欲晝夜觀察修習婬怒癡尠得往來道一反還世斷勤苦原以得往還於諸愛欲無起清淨怒癡薄心常未斷固有惱患譬如男子有婦端正面目無瑕以諸瓔珞莊嚴其身夫甚愛敬雖有是色然是婬鬼非是真人人肉血以為飲食有人語夫卿婦羅剎肉血為食夫不信人數數語之夫心遂疑意欲試夜臥揚出鼾聲如眠婦謂定眠竊起出詣於塚間夫尋逐後見婦脫衣及諸寶飾却著一面面色變惡口出長牙頭上焰眼赤如火甚為可畏前近死人手摑其口齧食之夫見如是爾乃知之非人是便急還臥於床上婦即尋還來趣夫復臥如故其夫見婦莊嚴瓔珞面色端正乃還親近假使念之在於塚間噉死人肉雖穢厭又懷恐迴心觀婦還起欲心往還道斯陀含人若見外形端正姝好婬意還動若說污露瑕穢不淨婬意即滅於是頌

變化人身如脫鎧
作婬鬼形詣塚間
便噉死屍如食飲
夫爾乃知是羅剎

第三道迹阿那含人得不還者見前得往還心自念言吾於欲界三結已薄其餘還觀聖諦見欲愛之瑕多苦少安不宜習欲如凡眾庶志在情欲如蠅著屍何不除令婬怒癡得滅無餘得盡漏禪然後安隱譬如有人在於盛暑不能堪熱求扇自慕水洗浴往來如見婬怒癡以為甚念求不還於是修行作惡露觀永脫色慾及諸怒癡諦見五陰所從起滅盡為知見如是便斷五結而無陰蓋得不還阿那含果不退還世以脫愛欲無有諸婬鬼之患即獲清涼無有眾熱欲常見不淨則知瑕穢譬如遠方有客來各當疲極值二十九日夜冥無月至於半夜來到城門門閉不開繞至南牆有汪水天雨之池死屍鷄狗雜類之蟲或活或死或沈或浮百千萬億跳踉戲城中掃除糞穢髮毛便利悉棄水中眾人遠客初未曾至不識是非疲極飢渴恣意飲之并患熱乏脫衣沐浴身覺止疲安隱喜臥至於天明疲解寤已更詣池所欲取水用見水不淨非常污惡或有捨走或有閉目或有塞鼻有嘔吐於是頌曰

譬如城傍水
種種居不淨
遠來值門閉
眾共止此池
初來不覺知
飢渴而取飲
并洗除熱乏
疲極得臥寐
天曉至水邊
審覩知不淨
眾人共厭惡
各各懷嘔吐
以得第三道
見欲樂不安
入禪定無患
觀欲如瑕水

爾時那含修行道時樂於禪定愛欲如彼客惡不淨水亦如嬰兒癡弄不淨漸長大捨前所戲更樂餘事至於老邁悉捨前法以法自娛已得不還之道亦復如是見諸生死五道所樂猶如小兒戲轉更精進欲脫始終不樂求生於是頌曰

譬如有小兒
在地弄不淨
年遂向長大
捨戲轉樂餘
修行亦如是
求護度三界
爾時遂精進
具足成四道

第四無學羅漢修行道時以在學地不樂始終都無所樂弗貪三界斷一切結三毒永志念根力及諸覺意見滅為寂譬如王放醉象牙利凶惡遇者皆死亦如毒龍常吐毒氣值者悉亡亦如蚖蝮常懷瞋毒觸者並害三毒煩惱亦復如是興觸皆害墜墮三界有十力覺意解脫能除斷修行自念如今時已成羅漢得無所著諸漏永盡潔梵行所作已辦棄捨重擔逮得己利死已斷獲平等慧成無學法以度彼此是頌曰

其王放醉象
凶害牙甚利
諸龍蛇懷毒
遇者皆當死
皆化令調伏
還得善攝心
眾患盡無餘
三界無所畏
修行住學地
不動成聖道
已逮得己利
度苦常獲安
已絕於五品
具足成六通
蠲除諸塵勞
如水衣垢
是謂為正士
隨順佛聖教
最上無塵垢
故說無學地

四食部第四

如增一阿含經云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之類有四種食長養眾生何等為四所謂段或大或小更樂食念食識食是謂四食彼云何段食謂今人中所食口之物可食噉者是謂段食云何更樂食謂衣裳繖蓋雜香華熏火及香油與婦人集聚諸餘身體所更樂者是謂更樂食云何念食謂意中所念所想所思惟者或以口說或以體觸諸所持之法是謂念食云何識食謂意之所知梵天為首乃至有想無想天以識為是謂識食以此四食流轉生死

又增經云世尊告阿那律曰一切諸法由食而存眼以眠為食耳以聲為食鼻以香為食舌以味為食身以細滑為食意以法為食涅槃以無放逸為食

爾時佛告諸比丘如此妙法夫觀食有九事人間有四食一段食二更樂食三念食識食復有五種是出世間食願食三念食四八解脫食五喜食是出世間之當共專念捨除四種之食求辦出世之食

又正法念經云若有眾生信心悲心以種種食施人命終生質多羅天受種種樂命終得受人身大富饒財常行正法

又正法念經云若有眾生見諸病人施其湯藥令離病苦命終生欲境天受五欲樂從天命終若得人身大富多財若見病人臨終渴以石蜜漿若氷水施此人命終生清涼天受天快樂從天命終得受人身常離飢渴

又五分律云若月直監食人欲知生熟鹹得貯掌中舌舐甞之法經不許口嘗者為無好貪心嘗故

淨口第五

如十誦律云云何漱口佛言以水著口中三迴轉之是名淨口法

又僧祇律云爾時世尊大會說法有比丘口在下風而住佛知而故問是比丘何故獨坐答言世尊制戒不聽嚼木所以口恐熏污人故在下風佛言聽用嚼木六指極短四指以上嚼時當在屏處先淨洗手嚼己水洗棄之嚼時不得咽之醫言為差病須咽者聽若無齒者當用灰土塼石草木洗口已食若食上欲行淨水先洗手器然後行水若手污者當以葉若口飲時不得沒脣使器著當拄脣而飲飲時不得盡飲當留少許洮蕩已從口處棄之行水人當好護淨器見沒著額者當放置一處以人知不淨若行非時漿飲亦如前法

又僧祇律云比丘晨起應淨洗手不得麁洗五指復不得齊至腋當齊手腕以前令淨不得粗魯洗不得揩令血出當以巨摩草若灰土澡豆皂莢洗手揩令作聲淨洗手已更相揩者便名不淨應更洗手比丘食前當若摩頭捉衣等更須洗比丘尚爾白衣亦然讀經受食用行手淨尚爾何況手殺生命血噉肉以污身口縱欲傳法心亦不淨

又四分律云時諸比丘患屋內臭佛言應灑若故臭以香泥泥若復臭應屋四角懸

又十誦律云時有比丘不嚼楊枝口中氣臭白佛佛言聽嚼楊枝有五利益一口不苦二口不臭三除風四除熱病五除有五事利益一除風二除熱三口味四能五眼明

又四分律云不嚼楊枝有五過失一口氣臭二不善別味三熱癊病不消四不引食眼不明

又五分律云嚼已應洗棄之以恐蟲食故死又三千威儀云用楊枝有五事一斷當如度二破當如法三嚼頭不得過三分四梳齒當中三齒五當汁澡自用

刮舌有五事一不得過三反二舌上血出當三不得大振手污僧伽梨若足四棄楊枝莫當人道五當著屏處

鳴鍾部第六

如付法藏經云時有國王名罽貪虐無道數出征伐勞役人民不知厭足欲王四海戍備邊境親戚分離若斯之苦何時寧宜可同心共除之然後我等乃當快因王病以被鎮之人坐其上須臾氣由聽馬鳴比丘說法緣故生大海中作千頭魚劍輪迴注斬截其首續復尋生次第更如是展轉乃至無量須臾之間頭滿大海時有羅漢為僧維那王即白言今此劍輪聞即便停止於其中間苦痛小息願大德垂哀矜愍若鳴揵延令長久漢愍念為長打之過七日已受苦便畢而此寺上因彼王故次第相傳長打揵於今日猶故如本

述曰既知經意鳴鍾濟苦兼以集眾即須維那將欲打鍾容合掌發願利生之意因鍾念善便受苦畢

又增一阿含經云若打鍾時願一切惡道諸苦並皆停止鍾聲兼說偈讚得除五百億劫生死重罪

降伏魔力怨
除結盡無餘
露地擊揵
比丘聞當集
諸欲聞法人
度流生死海
聞此妙響音
當來集此

依別經偈云

聞鍾臥不起
護塔善神瞋
現在緣果薄
來報受蛇身
所在聞鍾聲
臥者必須起
合掌發善心
賢聖皆歡喜
洪鍾震響覺群生
聲遍十方無量土
含識群生普聞知
拔除眾生長夜苦
六識常昏終夜苦
無明被覆久迷情
晝夜聞鍾開覺
怡神淨剎得神通

依宣律師住持感應記云祇桓戒律院內有銅鍾重三十萬斤四天王共造欲集大千聖目連以力擊之聲震遠聞臺高鍾形如吳地者四面多有日月星辰山川河海之像兼斗斛尺之形目連所擊隨事所表聲出告知凡僧打者但聲出而已其戒場院內復有大鍾臺高四百尺上有金鍾重十萬斤形如上有千輪王像亦有千各各具足復有九龍八功德水種種諸相莊嚴此之大鍾劫初之時輪王所造聖人受已得通者擊之聲震三千一切聖人聞皆證果惡趣聞者宿祇桓別有論師有一銅鍾形如腰鼓是乾闥婆王之所造上有梵王帝釋魔王四王八部男子等像若有異學外道欲來擊論則使神通羅漢擊聲震三千諸外道等將欲擊揚聞此鍾聲諸根訥鈍無敢發言若有好心請決疑者此鍾聲開發菩提得不退轉

復有別院名修多羅院有一石鍾形如吳樣如青碧玉可受十斛鼻上有三十三天像面以金銀隱起東西兩面有大寶珠陷在腹大如五升八角分曜狀若華形周匝作十方諸佛初成道像至初日出時鍾上有諸化佛說十二部經舍衛城童男童女悉來聽之聞法證聖犯欲之者則不聞法摩尼大將以金剛杵擊之百億世界中聲聞於光明中悉聞百千釋迦佛說修多羅經此鍾是拘樓秦佛所造彼佛滅度後娑竭龍王收去釋迦佛興龍復將來至佛滅度已鍾先唱言却後三月當般涅槃鍾鼻諸天聞皆後將去

又阿難房前有一可受五升子四邊悉黃金鏤作過去佛教弟子文鼻上以紫磨金為九龍形背上立天人像執椎擊之三千音中亦說諸佛教誡弟子法此磬梵天王造及佛滅後娑竭龍王亦收入海宮

入眾部第七

如四分律云凡欲入眾當具五法一應以慈二應自卑下如拭塵巾三應知坐起法見上座不應安坐若見座不應起立至彼僧中不為雜說談世俗事若自說若請他說五若見僧中不可事心不安忍作默然住之故智度論云佛聖弟子住和合故有二種法一賢聖語二賢聖默今見齋會之處後生前已得上好之處若見上座老師來都不起迎遜讓坐處滅法之深寔猶年少復見向他貴勝之家或經新喪重孝或為考妣遠忌設齋僧眾放蕩情歡亂眾豈免俗高僧之三千威儀經凡欲上床當具七法一庠踞床二不得匍匐上三不使床有聲四不得大拂床有聲不得大吒歎息思惟世事六不得狗群臥以時節早起地持論云若見眾生當慰問歡顏先語平視和色正念在前若菩薩知他眾生有實功德以嫌恨心不向人說亦不讚歎有讚歎者不唱善哉是名為犯眾多犯是染污起故梁攝論云菩薩若見眾生當笑先言然後共語故

五分律云不忍辱人有五過失一兇惡不忍二後悔恨三多人不愛四惡聲流布五死墮惡道

求法部第八

如增一阿含經云若不成就六法則不能遠塵離垢得法眼淨何等為六一不樂雖聞法不攝耳聽三不為知解四未得法不方便勤求五所得法不善守護六不成就順反此六種則能遠塵得法眼淨

又薩婆多論云無有白衣得佛道者要有三十二相出家著法衣威儀具足雜心論云知足現在處起少欲於未來世處起現在不取一錢難未來不取轉輪王易又涅槃經於未得之財不生貪名少欲得之財不生貪名知足知足是現在少欲是未來

衰相部第九

如分別緣起初勝法門經云世尊告曰老有五種衰損一者鬚髮衰損以彼鬚髮色變壞二者身相衰損形色膚力皆衰損故者作業衰損發言氣上喘息逾急身掉故住便僂曲以其腰脊皆無力故坐即低屈羸弱故行必按杖身虛劣故凡所思惟智識愚鈍念惛亂故四者受用衰損於現資具劣故於戲樂具一切不能現受用故諸色根所行境界不能速疾明利而行或不行故五者命根衰損壽量將盡隣近死故遇少死緣不堪忍故阿含經云頭白有四因一者火多二者憂多三者病多四者種白人病瘦有四因緣一少食二有憂多愁四有病未調有四事先不語人一頭二老三病四死是四事可避亦不可一切味不過八種一苦二澁三辛四鹹五淡六甜七酢八不了

雜行部第十

四分律云跋難陀比丘在道行大圓蓋諸居士遙見謂是王若大臣避道視乃知比丘白佛佛言比丘不應持蓋在道亦不應懸為天雨聽在寺內皮若葉若竹作蓋亦不捉王若行患熱以樹葉雜物作扇時諸比丘患蟲草塵露墮身上佛言聽作拂若以草樹皮葉或以縷線裁碎繒帛作時有比丘得尾拂聽畜時有年少比丘不解時事數相涉用算子

又四分律云時諸比丘自作伎若吹佛言不應爾彼畏慎不敢令白衣作伎供養佛言聽

又佛言彼不知供養塔飲食誰當應食佛言比丘若沙彌若優婆塞若經營作者應食

又薩婆多論云凡出家人市買之法不得下價索他物得突吉眾僧衣未三唱得益三唱已不應益眾僧亦不應與衣已屬他故比丘三唱得衣不應悔設悔莫還僧亦莫還

又新婆沙論問異生聖者誰有作是說異生有異生舊名凡夫聖者無所以者聖者已離五畏故五悑畏者一不活二惡名畏三怯眾畏四命終畏五惡趣

又雜寶藏經云佛言此如意珠是摩竭大魚腦中出魚身長二十八萬里此珠名曰金剛堅也有第一力耐使一切被毒之人見悉消又見光觸身亦復消毒第二力者熱病之人見則除愈光觸其身亦復得差第三力人有無量百千怨家捉此珠者悉得親善諸天一爪甲價直一閻浮提人物

又四分律云時諸比丘患蛇入屋未離欲比丘恐佛言聽驚若以筒盛棄之若以繩繫置地解放有鼠入屋作檻盛出棄之蜈蚣蚰蜒入屋若以弊物若泥團掃盛裹棄之在外解放若房舍夜患蝙蝠晝患燕鳥入佛言聽織作籠疏障若作向櫺子時有老病比丘拾虱棄地佛言不應爾聽以器盛若綿拾著中若虱走出應作筒若虱出筒應作蓋塞隨其寒暑加以膩食將養之也

又四分律云時六群比丘誦外道安置舍宅吉凶符書呪枝節呪剎利呪知人生死吉凶解諸音聲呪佛言不應爾彼教他彼以活命皆不應爾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國時諸離奢乘象馬車乘輦輿捉持刀劍來欲見世尊彼留刀杖在寺外入內問訊世尊衣持刀劍來寄諸比丘藏畏慎不敢受佛言為檀越牢堅固藏舉者聽

又五百問事云不得口吹經上塵像塵准之雖非正經然須慎之亦不得燒故經得重罪如燒父母不知有罪者輕

又僧祇律云然火向有七事無利益一壞眼二壞色三身羸四衣垢壞五臥具壞六生犯戒緣七增世俗話看病法者僧祇律云病人有九法成就必當橫死一知非饒益食貪食二不知籌量三內食未消而食四食未消而吐出五已消應出而強持六食不隨病七隨病食而不籌量八懈怠九無

又月上女經云維摩詰妻名曰無垢其妻九月生女名為月上

又佛說離垢施女經云波斯匿王有女名曰維摩羅達晉言離垢施厥年十二端正殊妙極有聰慧

又轉女身經云須達長者妻名曰淨日有女名無垢光

頌曰

捨遺簡要
冀捨危嶮
萬行貞固
六塵方掩
烈烈霜心
昭昭玉
如彼瓊珪
皎無瑕點

法苑珠林卷第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