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苑珠林 卷77

唐 道世撰

法苑珠林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

十惡篇第八十四之五

慳貪部第十一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群生惑病著我為端凡品迷慳貪為本所以善輕毫髮惡重丘山福少春氷貧多秋六情之未易能超三毒之津無由可身重常沒譬等河裏之魚鼓翅欲飛難同天上之鳥致使貧貧相次競加侵逼苦苦連綿爭來損害似飛蛾拂焰自取燒然如蠶作繭非他纏縛良由慳惜貪障受罪飢寒施是因常招豐樂也

引證部第二

如分別業報經偈言

常樂修智慧
而不行布施
所生常聰哲
貧窶無財產
唯樂行布施
而不修智慧
所生得大財
愚暗無知見
施慧二俱修
所生具財智
二俱不修者
長夜處貧

故攝論云慳惜是多財障嫉妬是尊貴障眾生起貪無過色財第一愛色多過如前已不同意者今更略論如涅槃經說譬如有人以羅剎女而為婦妾是羅剎女隨所生子生已便噉子既盡已後噉其夫愛羅剎女亦復如是隨諸眾生生善根子隨生隨食善子既盡復噉眾生令墮地獄畜生餓鬼又如有人性愛好華不見華莖毒蛇過患即便前捉已蛇螫螫已命終一切凡夫亦復如是貪五欲華不見是愛毒蛇過患而便受取為愛毒之所螫命終之後墮三惡道第二於財生貪者貪財致禍大苦所惱乖背俗失於親疏故智度論云財物是種種煩惱罪業因緣若持戒禪定智慧種種善法是涅槃因以是故財物尚應自棄何況好福田中而不布施譬如有兄弟二人十斤金行道更無餘伴作是念殺弟取金此曠路中人無知者弟復生念欲殺兄取金兄弟各有惡心語言視瞻皆異兄弟即還生悔心我等非人與禽獸何異產兄弟而為少金故而生惡心兄弟共至泉水邊兄以金投著水中弟言善哉善哉弟復棄金水中兄言善哉善哉兄弟更互相問以故言善哉各相答言我以此金故生不善心欲相危害今得棄之故言善哉二辭各爾以是因緣常應自捨

又大莊嚴論云我曾昔聞舍衛國中佛與阿難曠野中行於一田畔見有伏藏佛告阿難是大毒蛇阿難白佛是惡毒蛇爾時田中有一耕人聞佛阿難說有毒蛇作是念言我當視之沙門以何為惡毒蛇即往其所見真金而作是言沙門所言是毒蛇者乃是好金即取此金還置家中其人先貧衣食不供得金故轉得富饒衣食自恣王家禁司卒富而糾舉之繫在獄中先所得金既已用盡猶不得免刑戮其人唱言蛇阿難惡毒蛇世尊傍人聞之以狀白王喚彼人而問之曰何故唱言毒蛇阿難惡毒蛇世尊其人白王我於往日在田耕種佛阿難說言毒蛇惡毒蛇我於今者方乃王聞此說遂放去之

又增一阿含經云昔佛在世時舍衛城中有一長者名曰婆提居家巨富財產無量金銀不可稱計其家雖富慳悋守護不著不噉飾飲食極為麁鄙亦不施與妻子眷屬奴婢僕從朋友知識及諸沙門婆羅門等復起邪見斷於善根然無子息命終之後所有財寶盡沒入官波斯匿王自攝已訖佛所而白佛言婆提長者今日命終之後為生何處佛告王曰婆提長者故福已盡新業不造由起邪見斷於善根命終生在啼哭地獄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泣流淚而白佛言婆提長者昔作何業生在富家作何惡然不得食此極富之樂佛告王曰去久遠有迦葉佛入涅槃後時此長者生舍衛國作田家子有辟支佛來詣其家而從乞時此長者便持食施辟支得食飛空而去長者見已作是誓願持此善根使我世世所生之處不墮三塗常多財寶布施已後復生悔心我向者食應與奴不應與此禿頭沙門佛告王曰婆提長者由於過去施辟支佛食發願功德所生之處常多財寶無所乏緣其施後生變悔心在所生處雖處富不得食此極富之樂慳惜守護不自衣食復不施與妻子眷屬亦不布施朋友知識及諸沙門婆羅門等是故智者聞此因緣若有財物應當布施勿生慳悋施時心自手奉已歡喜莫生悔心能如此施得大果報無量無邊

又出曜經云昔佛在世時舍衛國中有一長名曰難陀巨富多財金銀珍寶象馬車奴婢僕使服飾田業不可限量一國之富無有過者雖處豪富而無信心慳貪嫉妬閤七重勅守門人有人來乞一不得入中庭空上安鐵疏籠恐有飛鳥食噉穀米四壁牆下以白恐鼠穿穴傷損財物唯有一子名栴檀香臨終勅子吾患必死若吾死後所有財寶勿費損耗莫與沙門及婆羅門有乞兒莫施一錢此諸財物足供七世已命終還生舍衛陀羅家盲母腹中生出胎生盲無目盲母念言若生男者吾今目冥須見扶聞兒生盲倍增愁憂悲泣說偈言

子盲吾亦盲
二俱無兩目
遇此衰耗物
益我愁憂苦

是時盲母養兒已大年八九歲堪能行來與杖一枚食器一具而告子曰汝自乞活不須住此吾亦無目復當乞求以濟餘命此盲小兒家家乞求遂後漸至栴檀香家在門外唱盲兒乞時守門人瞋恚捉手擲著深傷折左臂復打頭破所乞得食盡棄在地有人臨見甚憐愍傷往語盲母盲母聞已匍匐拄杖到盲兒所抱著膝上而語兒言汝有何愆遭此苦厄子報母曰我向者至栴檀香家門外而乞便遇惡人打擲如是佛時知已告阿難言禍災禍災難陀長者命終與彼陀羅家盲婦作子生無兩目昔所居業豪富無量象馬七珍不可稱計而今復得親用不耶然由慳貪受此盲報從此命終入阿鼻獄佛於過中與比丘眾國城人民圍繞往到栴檀香門盲小兒所時栴檀香聞佛在外出門禮拜在一面立佛知眾集復見栴廣為眾說慳貪嫉妬受罪無量說惠施受福無窮欲使離有趣無為道爾時世尊欲與栴檀拔地獄苦告小兒曰汝是難陀長者非耶小兒報曰實是難陀如是至三大眾聞此愕然而言難陀長者乃受此形時栴檀香聞見此事悲泣墮淚不能自止禮佛求救願拔罪根即請佛僧明日舍食佛明日食竟為說妙法時栴檀香得須陀洹果佛告阿若人積財不自衣食復不布施愚中之是故智者應當行施求離生死莫生慳悋受無邊苦

又盧長者經云昔佛在世時舍衛城中有一長者名曰盧至其家巨富財產無量如毘沙門由於往昔施勝福田故獲斯報然其施時不能故今雖富意長下劣所著衣裳垢弊不淨食則糠菜以充其飢渴唯飲水乘朽車勤營家業猶如奴僕常為世人之所蚩笑後於一時城中人民大作節會莊嚴舍宅懸繒幡蓋香水灑地散眾名華種種伎樂歌舞歡娛受樂猶若諸天盧至見已便生念言彼既歡會我亦當爾即疾歸家自開庫藏取得五錢得已思念若在家食母妻眷屬不可周遍若至他舍恐主所奪於是即用兩錢買兩錢酤酒一錢買葱從內家中取鹽一把衣衿裹之齎出城外趣一樹下至樹下見多烏鳥恐來即詣塚間尋更逃避至空靜處酒中著鹽飲之時復嚙葱先不飲酒即時大醉醉已起舞揚聲而歌其歌辭曰

我今節慶會
縱酒大歡樂
逾過毘沙門
亦勝天帝釋

時值帝釋與諸天眾欲至佛所遇見盧至醉舞而歌言勝帝釋帝釋默念此慳貪人屏處飲酒罵辱於我我當惱之即變己身作盧至往到其家聚集母妻奴婢眷屬於母前坐而白母言我於前後有大慳鬼隨逐於我使我慳惜不著不噉不與眷屬皆由慳鬼今日出行值一道人與我好得除慳鬼然此慳鬼與我相似彼若來者當好打棒其必詐稱我是盧至一切家人莫信其語急當閉門慳鬼儻來待我所作然後即作好食合家充飽復開庫藏出諸財寶衣服瓔珞賜與母妻居家眷屬及施餘人訖已作樂歌舞歡不可具說人聞盧至慳鬼得除皆來觀看盧至酒醒歸家到門聞歌舞聲極大驚愕喚都無聞者帝釋聞喚語眾人言打門喚者或是慳鬼人聞慳鬼開門走避盧至得居家眷屬悉皆不認言是慳鬼即便捉脚打棒驅令出門到巷大哭唱言怪哉我今身形為異於本為不異本何故家人見棄如是言我是鬼都不見認我於今者盧至爾時如似顛狂傍人親里咸來慰汝是盧至我是汝親故來看汝汝好強意當作方計用自分明盧至聞已意用小安淚而言諸人等更看我面我今實是盧至以不人皆答言汝於今者實是盧至即語眾人言汝等皆能為我作證不眾人皆言我為汝證實是盧至盧至答言汝等若爾聽說因

誰有年少人
與我極相似
共我所愛婦
同床接膝坐
所親家眷屬
見打驅逐出
所親皆愛彼
安止我家中
我忍飢寒苦
積聚諸錢財
彼今自在用
我無一毫分
猶如毘沙門
自恣於衣食
城中諸人等
各各生疑怪
皆作如是言
此事當云何
中有明智者
而作如是言
此間狡人
形貌似盧至
知其大慳貪
故來惱亂之
我等共證
不宜使棄捨

爾時諸人聞是語已皆悉同心咸言盧至今云何欲何所為盧至云願為我證我欲見并願貸我二張白可使直於四銖金許當用上王諸人皆笑言盧至今乃是大施主挾二張到於王門語守門人為我通王欲貢獻門人驚笑即入白王王聞念言盧至慳悋將不死到卒能如是王即喚入到王前以手挽用奉於王其腋急不能得便自迴身盡力痛挽方乃得出既得出已帝釋即化作兩束草盧至見草慚愧坐悲噎歔欷不能得言王見慈愍而語之言縱令是草亦無所苦欲有所說隨汝意噵至悲噎向王說言我見此草羞慚極盛不能以身陷入於地不知今者為有此身為無此知何所告王聞愍念語傍人言彼既哀塞不能言者知其意者當代傍人答王不知何人形貌相似至其家中詐稱盧至人皆信散用財物一切蕩盡家人不識打棒驅出反如路人是以懊惱不能得言王聞遣使喚相似者並立王前王見二人相貌言笑一切相似王謂後者是其盧至語前者言今復欲何所論盧至答言我是盧至彼非盧至王問後者盧至慳貪汝好惠施云何稱言是盧至耶即答王言我聞佛說慳貪之者墮餓鬼中百千歲受飢渴苦因緣故捨慳貪王言實爾如似垢衣灰浣即淨惱垢心聞法即除王見是已即別二人置於異處各遣條親屬頭數種種財物速書將二人持盡隱密之事及以書迹悉皆相似王不能別王喚母問母語王言此是我兒彼非我子是慳鬼也王復問母頗見身上瘡黑子私密之事可識以不母答王言脇下有小瘡猶小豆許王遣脫衣高舉臂看見兩瘡大小相似王見大笑怪未曾有深自剋責一切眾生愚暗所覆不別真如此之事唯佛能了即以二人置於象上共至佛所請決所疑爾時世尊舉相好臂莊嚴之手語帝釋言汝作何事帝釋即滅盧至身相還復本形種種光明合掌向佛而說偈

常為慳所使
不肯自衣食
以五錢酒
著鹽而飲之
飲已即大醉
戲笑而歌舞
輕罵我諸天
以是因緣故
我故苦惱之

佛語帝釋一切眾生皆有過罪宜應放捨身還復釋形而白佛言此人慳貪不自衣食五錢酒著鹽和飲酒醉歌舞輕罵諸天我惱之佛語帝釋一切眾生皆有罪過宜應放捨佛語盧至汝還歸家看汝財物盧至白所有財物帝釋用盡歸家何為帝釋語言我不損汝一毫財物盧至語言我不信唯信佛語以信佛故即便得須陀洹果時天龍八部及以四眾凡聞是已得四道果有種三乘因緣

又羅旬踰經云佛在世時有婆羅門子薄福相師占之無相年至十二父母逐出遂行乞乃到祇佛以大慈以手摩頭頭髮即墮袈裟著身佛為立名名羅旬踰時共五部僧每出分衛而羅旬踰所在之部以空鉢還佛勅比丘分以施之如是非一目連念言是比丘僧不得食佛知其意便與舍利弗俱使目連與羅旬踰俱各分為一部佛告目連我所在處汝不得往目連即與羅旬踰俱行適欲所至便即見佛及舍利弗而在其門是經歷過五百億國遂不得食目連私念於今日定不得食羅旬甚大飢極止恒水邊目連即到佛所佛鉢中尚有餘食即與目目連念言我今飢甚欲吞須彌尚謂不飽但此少飯何足可食佛告目連但食此飯勿憂不足目連即食飯既飽已鉢中不減舍利弗即念羅旬今未得食當大飢苦白佛言乞餘飯與羅旬佛即告言我不惜飯但羅旬宿行果報不應得之若謂不然汝便可與利弗便以飯與之羅旬得即欲鉢便入地百丈舍利弗以道力手尋鉢即得以還羅適欲食之便誤覆鉢倒去飯食皆散水羅旬還坐定意自思念言我每與諸比丘俱行輒無所得空鉢而還佛以飯與我輒復覆去皆由罪報應當所受便自思惟結解垢除得羅漢道即便食土而般涅槃欲知羅旬過去維衛佛時是身為凡人常懷慳貪不肯布施時當欲飯脫衣布地恐飯粒落有沙門過從其分衛羅旬見謂之言當何相與便以手捧土與沙門沙門願言是愚癡故耳當使汝早得度脫由來久遠展轉生死乃至於今所在之處輒不得食於今得道食土泥洹與土沙門舍利弗是故知罪福今皆受殃

又遺教三昧經云此羅踰宿世為賢者子作人嫉妬見沙門來分衛輒逆門戶言大人不在沙門復至餘家復牽餘家門戶閉之亦大人不在故今分衛不能適欲見他布施飲食歡喜行會便復念言我亦欲作沙故今窮困如是

又增一阿含經云是時有四大羅漢目連阿那律賓頭盧在一處而作是說等共觀此羅閱城中誰有不供養佛法眾作功德者爾時有長者名跋提饒財多寶不可稱計慳貪不肯布施於佛法眾無有毫氂之故福已盡更不造新彼長者有七重門有守人不得使乞者詣門復以鐵籠覆中恐有飛鳥來至庭中長者有妹名曰難陀亦復慳貪亦懷邪見無施福心亦無取證得道之者亦有七重門還同前法無可得詣門者爾時跋提長者清旦食餅是時從長者舍地中舒鉢向長者是時長者極懷愁憂即授少許餅與阿那律那律得餅已還所在是時長者便興瞋恚語守門人言我有教勅無令人入故人來守者報曰門閤牢固不知此道士為從何來爾時長者默然不言時長者已食餅竟次食魚肉尊者大迦葉長者家從地踊舒鉢向長者時長者甚懷愁憂授少許魚肉與之是時迦葉得肉便於彼沒還歸所在是時長者倍復瞋恚語守門者言我先有教不使人入何故復使二沙門入家乞食時守門人報曰我等不見此沙門為從何來者報曰此禿頭沙門善於幻術誑惑世人無有正行爾時長者婦去長者不遠而坐之語長者言可自護口勿作是語謂言幻術此諸沙門有大威神所以來者多所饒益長者識此二比丘乎長者報曰我不識之婦報言是斛飯王子名阿那律當生之時此地六變震動繞舍一由旬內伏藏自出時婦語長者此豪族之子修於梵行得阿羅漢道天眼第一次第二比丘者此羅閱城內大梵志名迦毘羅饒財多寶不可稱計有九百九十九頭牛耕田其息名曰比波羅耶檀身作金色婦名婆陀女中殊勝設舉紫磨金在前猶黑比白時長者報言我聞此二人然復不見其婦報言向前後來者即是其捨此玉女之寶出家學道今得阿羅漢行頭陀無有出也我觀此義故作是言自護口莫謗聖人言作幻術此釋迦弟子是神德時尊者目連著衣持鉢飛騰虛空者見空中坐而作是說汝是天耶乾沓和耶汝是鬼耶汝是羅剎噉人鬼耶目連報言非是羅剎鬼等是時長者便說此偈

為天乾沓和
羅剎鬼神耶
又言非是天
羅剎鬼神者
不似乾沓和
方域所游行
汝今名何等
我今欲得知

爾時目連復以偈報曰

非天乾沓和
非鬼羅剎種
三世得解脫
今我是人身
所可降伏魔
成於無上道
師名釋迦文
我名大目連

是時長者語目連言比丘何所教勅目連報我欲與汝說法善思念之時長者復作是此諸沙門長夜著於飲食今欲論者正當論食若從我索我當言無然我少聽此人所爾時目連知長者心中所念便說此偈

如來說二施
法施及財施
當說法施
專心一意聽

是時長者聞當說法施便懷歡喜語目連言願時演說聞當知之目連報長者言如來說五事大施即是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不飲盡形壽而修行之長者聞已極懷歡喜所說者乃不用寶物如我今日不殺生此可奉行又我家中饒財多寶終不偷盜亦我之所行又我家中有上妙之女終不是我之所行又我不好妄語之人何況自當妄語此亦是我之所行如我今日意不念何況自嘗此亦是我之所行是時長者語目連言此五施者我能奉行我今可飯此目長者仰頭語目連言可屈神下顧就此而是時目連尋聲下坐長者躬自與目連食訖行水長者念言可持一端奉上目連是時入藏內而選取不好者便得好者捨之更取故爾還好是時目連知長者心便說此

施與心鬪諍
此福賢所棄
施時非鬪時
可時隨心施

爾時長者知便作是念今目連知我心中所便持白奉上目連即與願言

觀察施第一
知有賢聖人
施中最為上
生果實

時目連願已受此白使長者受福無在一面坐已目連漸與說法施戒生天之呵欲不淨出要為樂即於座上得法眼淨以得見法無有狐疑而受五戒自歸佛法聖時目連以得法眼淨便說此偈

如來所說經
根原悉備具
眼淨無瑕穢
無疑無猶豫

又增一阿含經云爾時有老母名曰難陀自作餅時尊者賓頭盧時到著衣持鉢入羅閱城乞食漸漸至老母難陀舍從地舒手持鉢從老母難陀乞食是時老母見賓頭盧瞋恚作是惡言比丘當知設汝眼脫我終不乞汝食是時賓頭盧即入三昧便雙眼脫出是時老母倍復瞋恚正使沙門空中倒懸終不與汝食是時尊者復在空中倒懸老母復倍瞋恚正使沙門舉身煙出我終不與汝食是時尊者復舉身出煙母復倍瞋而作是語正使沙門舉身然者我終不與汝食是時賓頭盧使身盡然母見已復作是語正使沙門舉身出水我終不與汝食時賓頭盧便舉身盡皆出水老母見已復作是語正使沙門在我前死終不與汝食是時賓頭盧即無出入息在老母前老母見不出入息即懷恐衣毛皆竪而作是語此沙門多所知識國王所敬聞我家死必遭官事恐不免濟若還活者我當與食是時賓頭盧即從三昧起時老母復作是念此餅極大當更作小者與之時老母取少許麵作餅餅遂長大老母見已此餅極當更作小者然餅遂大當取先作者與之然復諸餅皆共相連老母語賓頭盧曰比丘須食者便自取之何故相嬈乃爾賓頭盧報大姊我不須食但須母欲有所說老母報何所誡勅賓頭盧報曰今持此餅往世尊若有勅我共奉行老母報曰此事甚是時老母躬負此餅從賓頭盧往世尊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白世尊曰此母難是跋提長者姊慳貪獨食不肯施人唯願世尊為說篤信之法使得開解爾時世尊告老母曰汝今持餅施佛及餘比丘僧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并貧窮者然故有餅可持棄淨地及無蟲水中即以此餅次第賦之著淨水中即時焰起老母見已尋懷恐懼尊漸與說法施戒生天之論苦集盡道即於座上得法眼淨承事三尊受持五戒使發歡喜禮佛而去

又十誦律云佛在舍衛國時有長老迦留陀夷得阿羅漢道持鉢入城乞食到一婆羅門主人不在婦閉門作煎餅迦留陀夷比丘即入禪定起通從外地沒涌出中庭乃以指婦即迴顧作是念言此沙門從何處必貪餅故來我終不與即語縱使眼脫我亦不與而以神力即兩眼脫出復念縱出眼如我亦不與即變眼如復念縱若倒立我前我亦不與即於前倒立復念縱汝若死我亦不與即入滅受想定心想皆滅無所覺知時婆羅門婦牽挽不動即大驚是沙門常游波斯匿王宮末利夫人之師若聞在我家死者我等大衰即語比丘言若活者我與一餅迦留陀夷便出於定即看餅先煎好者意惜不與更刮盆邊得一小麵煎之轉勝以先者與適舉一餅餘皆相迦留語言姊與我幾許四餅欲持與迦留語言我不須是餅可與祇中僧是婦先世已種善根即自思惟是比丘實不但愍我故而來乞耳即持餅筐詣祇桓中施[*]眾僧竟在迦留前坐迦留陀夷觀其因緣為說妙法即於座上得法眼淨作優婆舍報夫夫聞即詣迦留陀夷所迦留陀夷為說妙法得法眼淨作優婆塞常盡財力供養闍梨乃至身死猶命子供養令後不

又百緣經云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目連在一樹下見一餓鬼身如焦柱腹如太咽如細鍼髮如錐刀纏刺其身諸支節間皆悉火然渴乏欲死脣口乾焦欲趣河泉變為涸竭假令天降甘墮其身上皆變為火目連即問業緣餓鬼答言我渴乏不能汝自問佛目連即詣佛所具述前事向佛廣說宿造何業受是苦惱爾時世尊告目連汝今諦聽吾當為汝分別解說此賢劫中波羅柰國有佛出世號曰迦葉有一沙門涉路而行極患熱渴時有女人名曰惡見井傍從乞水女報之曰使汝渴死我終不與令我水減不可持去于時沙門既不得水服道而去時彼女人遂復慳貪有來乞者終不施與其後命終墮餓鬼中以是業緣受如是苦佛告目連欲知彼時女人不施水者今此餓鬼是佛說是惡見緣時諸比丘等捨慳貪業得四沙門果者或有發無上菩提心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又付法藏經云時有僧伽耶舍羅漢有大智慧言辭清辯昔雖出家未證道迹游行大海邊見一宮殿七寶莊嚴光明殊勝僧伽耶舍時以到即往彼宮說偈乞食云

飢為第一病
行為第一苦
如是知法者
可得涅槃道

是時舍主即出奉迎敷置褥請入就坐耶舍見其家內有二餓鬼裸形黑瘦飢虛羸鎖其身首各著一床復有一鉢滿中香以瓶盛水安置其側爾時舍主即取此食奉施比丘語言大德慎勿以食與此餓鬼時比丘見其飢困即以少飯而施與之鬼得食已即吐膿血遍流在地污其宮殿爾時比丘怪而問之此鬼何緣受斯罪報舍主答曰斯鬼前世一是吾息一是兒婦我昔布施作諸功德而彼夫妻常懷恚惜我數數教誨都不納受因立誓曰如此罪業必獲惡報受罪時我當看汝由是因緣得斯苦惱小復前行至一住處堂閣嚴飾種種奇妙滿中眾僧經行禪思日時以到鳴椎集食食將欲訖爾時餚饍變成膿血便以鉢器共相打擲面破壞血流污身而作是言何為惜食今受此苦耶舍前問其意答言長老我等先世迦葉佛時同止一處客比丘來咸共瞋恚藏惜飲食而不共分以此緣故今受此苦

正報頌曰

貪欣詐道德
刻削為伎業
巧誑懷萬端
求利心千匝
受罪地獄中
習氣猶行劫
交刀割肉盡
白骨連相

習報頌曰

為茲貪
惡道轉沈淪
罪畢生人道
餘風尚襲身
抱犲狼志
誰人喜
終身不
可笑頑愚人

感應緣略引三驗

  • 魏司馬宣王
  • 魏胡人支法存
  • 齊太守張善

魏司馬宣王功業日隆又誅魏大將軍曹爽篡奪之迹稍彰王陵時為楊州刺史以魏帝於強臣不堪為主楚王彪年長而有才兗州刺史華以陵陰謀白宣王宣王自將中軍討陵掩然卒至陵自知勢窮乃單船出迎宣王宣王送陵還京師陵至城過賈逵廟側陵呼曰賈梁道盡心於魏之社稷唯爾有神知之陵遂飲藥死三族皆誅年宣王有疾白日見陵來并賈逵為祟因呼字曰彥雲緩我宣王身亦有打處少日遂薨

魏支法存者本是胡人生長廣州妙善醫術遂成巨富有八𣰅作百種形像光彩曜又有沈香八尺居常王談為廣州刺史大兒劭之屢求二物法存不與王談因存亮繼而藉沒家財焉死後形見於府輒打下鼓似若稱冤魂如此經尋月王談得病見法存守之少時遂亡劭之至楊都又死此二出冤魂志

齊陽翟太守張善酷貪惡聲流布臺遣御史魏暉俊就郡繩治贓賄狼藉罪當入死善於獄中使人通啟翻誣暉俊受納民賕枉見推縛文宣帝大怒以為法司阿曲須窮正令尚書左盧斐覆之遂希成暉俊罪狀奏報於市斬之暉俊遺囑令史曰我之情理是君所具今日之事可復如何當辦紙百張筆兩墨一挺以隨吾屍若有靈祇必望報雪令史哀悼貨賣衣裳之殯殮并備紙筆後十五日張善得病唯云叩頭魏尚書尚書者世俗呼臺使之通稱也未旬而死纔踰兩月盧坐譏魏史為魏收所文帝殺之此一出冥祥記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