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苑珠林 卷70

唐 道世撰

法苑珠林

法苑珠林卷第

受報篇第七十

惡報部第十一

夫有形則影現有聲則響應未見形存而影聲續而響乖善惡相報理路晈然幸願深信不猜來輕重苦報具依下述如身行殺生或剝切臠截炮熬蚶蠣飛鷹走狗射獵眾生者則墮屠裂斤割地獄中蒸煮燒炙眾生者則墮鑊湯鑪炭地獄中以此殺生故地獄中窮年極劫具受劇苦受苦既畢復墮畜生作諸牛馬猪羊驢騾𩥟駝鷄狗魚鳥[申*(毒-毋+母)]𭻝為人所殺𡻱蜆之類不得壽終還以身肉供充肴爼在此禽獸無量生死無微善永無免期脫有片福劣復人身或於胞胎墮落出生喪亡或十二十未有所知冥入冥人所矜念當知短命皆緣殺生

又地持殺生之罪能令眾生墮三惡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短命二者多如是十惡一一皆備五種果報一者殺生何故受地獄苦以其殺生苦眾生故所以身壞命終地獄眾苦皆來切己二者殺生何故出為畜生以殺生無有慈惻行乖人倫故地獄罪畢受畜生身三者殺生何故復為餓鬼以其殺生必緣慳心貪著滋味復為餓鬼者殺生何故生人而得短壽以其殺生殘害物命故得短壽五者殺生何故兼得多病殺生違適眾患競集故得多病當知殺生苦也

又雜寶藏經云時有一鬼白目連言我常兩肩有眼胸有口鼻常無有頭何因緣故目連答言汝前世時作魁膾弟子若殺人時汝常有歡喜心以繩著髻挽之以是因緣故受如此罪此是惡行華報地獄苦果方在後

復有一鬼白目連言我身常如塊肉無有手脚眼耳鼻等為蟲鳥所食罪苦難堪因緣故爾答言汝前世時常與他藥墮他兒是故受如此罪此是華報地獄苦果方在後身又緣其殺生貪害滋多以滋多故便無義讓而行劫盜今身偷盜不與而取死即當墮鐵窟地獄於遐劫中受諸苦惱受苦既畢墮畜生中身常負重驅蹙捶打無有餘息所食之味唯以水草處此之中無量生死以本因緣若遇微善劣復人身為僕隷驅策走使不得自在償債未畢不得聞法緣此受苦輪迴無窮當知此苦皆緣偷盜

今身隱蔽人光明不以光明供養三寶反取三寶光明以用自照死即當墮黑耳黑繩黑暗地獄於遐劫中受諸苦惱受苦既畢墮蟣蝨中不耐光明在此之中無量生死以本因緣若遇微善劣復人身形容黶黑垢膩不臭處穢惡人所厭遠雙眼瞎不覩天地當知隱蔽光明亦緣偷盜故故地持論云劫盜之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貧窮二者共財不得自在劫盜何故墮於地獄以其劫盜剝奪偷竊人財苦眾生故身死即入寒氷地獄備受諸劫盜何故出為畜生以其不行人道故受畜生報身常負重以肉供人償其宿債何故復墮餓鬼緣以慳貪便行劫盜是以畜生罪畢復為餓鬼何故為人貧窮緣其劫奪使物所以貧窮何故共財不得自在緣其劫盜偷奪設若有財則為五家所共不得自當知劫盜二大苦也

又雜藏經說時有一鬼白目連言大德我腹極大如甕咽喉手足甚細如鍼不得飲何因緣故受如此苦目連答言汝前世時作聚落主自恃豪貴飲食從衡輕欺餘人奪其飲食飢困眾生由是因緣受如此罪是華報地獄苦果方在後也

復有一鬼白目連言常有二熱鐵輪在我兩腋下轉身體焦爛何因緣故爾目連答言前世時與眾僧作餅盜取二番挾兩腋底故受如此罪此是華報後方受地獄苦又緣以盜故心不貞正恣情婬今身婬現世凶危常自驚恐或為夫主邊人所臨時得殃刀杖加形首足分離乃至失死入地獄臥之鐵床或抱銅柱獄鬼然以燒其身地獄罪畢當受畜生鷄鴨鳥雀犬豕飛蛾如是無量生死於遐劫中受諸苦受苦既畢以本因緣若遇微善劣復人身閨門婬亂妻妾不貞若有寵愛為人所奪懷恐悑多危少安當知危苦皆緣邪婬

故地持論云邪婬之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婦不貞潔二者得不隨意眷屬邪婬何故墮於地獄以其邪婬干犯非分侵物為苦所以命終受地獄苦何故邪婬出為畜生以其邪婬不順人理以出獄受畜生身何故邪婬復為餓鬼其婬皆因慳愛慳愛罪故復為餓鬼何故邪婬婦不貞潔緣犯他妻故所得婦常不貞何故邪婬不得隨意眷屬以其邪婬奪人故其眷屬不得隨意所以復為人之所當知三大苦也

又雜寶藏經說昔有一鬼白目連言我以物自蒙籠頭亦常畏人來殺我心常[*]悑懼不可堪忍何因緣故爾答言汝前世時婬犯外色常畏人見或畏其夫主捉縛打殺或畏官法之都市常懷[*][*]悑恐[*]悑相續故受如此罪此是惡行華報後方受地獄苦緣其邪婬故發言皆妄今身若妄苦惱眾生死則當墮啼哭地獄於遐劫中受諸苦惱苦既畢墮餓鬼中在此苦惱無量生死本因緣若遇微善劣復人身多諸疾病尫羸虛弱楚痛自嬰苦毒人不愛念當知此苦皆緣妄語

故地持論云妄語之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多被誹謗二者為人所誑何故妄語墮於地獄緣其妄語不使人虛爾生苦是以身死受地獄苦何故妄語出為畜生以其欺妄乖人誠信所以出獄受畜生報何故妄語復為餓鬼緣其妄語皆貪欺慳欺罪故復為餓鬼何故人多被誹謗以其妄語不誠實故何故妄語為人所誑以其妄語欺誘人故當知妄語四大苦也

又緣其妄語便致兩舌今身言無慈愛讒謗毀辱惡口死即當墮拔舌烊銅犁耕地於遐劫中受諸苦惱受苦既畢墮畜生中噉食糞穢如鵜有舌根在此之中無量生死以本因緣若遇微善劣復人身根不具口氣臭惡瘖瘂謇澁齒不齊白歷疏少脫有善言人不信用當知讒亂皆緣兩舌故地持論云兩舌之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得弊惡眷二者得不和眷屬何故兩舌墮於地獄其兩舌離人親愛愛離苦故受地獄苦何故兩舌出為畜生緣其兩舌鬪亂事同野干受畜生身何故兩舌復為餓鬼以其兩舌亦緣慳嫉慳嫉罪故復為餓鬼何故兩舌為人得弊惡眷屬緣以兩舌使人儔皆生惡故何故兩舌得不和眷屬緣以兩舌離人親好使不和合故當知兩舌五大苦也

又緣其兩舌言輒麁惡今身緣以惡口故亂殘害更相侵伐殺諸眾生死即當墮刀兵地獄於遐劫中受諸苦惱受苦既畢墮畜生拔脚賣膀輸髀喪於遐劫中受諸苦受苦既畢在此之中無量生死以本因若遇微善劣復人身四支不具閽刖剠形骸殘毀鬼神不衛人所輕棄當知殘害眾生皆緣惡口

故地持論云惡口之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常聞惡音二者所可言說有諍訟何故惡口墮於地獄其惡口皆欲害人人聞為苦所以命終受地獄苦何故惡口出為畜生以其惡口罵人以為畜生所以出獄即為畜生何故惡口復為餓鬼緣其慳悋干觸則罵所以畜生苦畢復為餓鬼何故惡口為人常聞惡音以其發言麁鄙所聞常惡何故惡口所可言說有諍以其惡口違逆眾德有所說言常致諍訟當知惡口六大苦也

又緣其惡口言輒浮綺都無義益無義益故今身則生憍慢死即當墮束縛地獄於遐劫中受諸苦惱受苦既畢墮畜生中唯念水草不識父母恩養在此之中無量生死因緣若遇微善劣復人身生在邊地不知忠孝仁義不見三寶若在中國矬陋短所凌蔑當知憍慢皆緣無義調戲不節

故地持論云無義語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所有言語人不信受二者有所言說不能明了何故無義語墮於地獄語既非義事成損彼所以命終受地獄苦何故無義語出為畜生緣語無義人倫理乖所以出地獄受畜生身何故無義語復為餓鬼語無義故慳惑所障因慳惑故復為餓鬼何故無義語罪出生為人有所言語人不信受緣語無義非可承受何故無義語有所言說不能明了語既無義皆緣暗昧昧報故不能明了當知無義語七大苦也

又緣無義語故不能廉讓使貪欲無厭今身慳貪不布施死即當墮沸屎地獄於遐劫中受諸苦惱受苦既畢墮畜生餓鬼中無有衣食資仰於人所噉糞穢不與不得在此之中無量生死以本因緣若遇微善劣復人身飢寒裸露困乏常無人既不與求亦不得有纖毫輒遇剝奪守苦無方亡身喪命當知此不布施皆緣貪欲故地持論云貪欲之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多欲二者無有厭足何故貪欲墮於地緣其貪欲作動身口而苦於物所以身死受地獄苦何故貪欲出為畜生緣此貪欲動乖人倫是故出獄即為畜生何故貪欲復為餓鬼緣此貪欲得必貪惜貪惜罪故復為餓鬼何故貪欲而復多欲緣此貪欲所欲彌何故貪欲無有厭足緣此貪欲貪求無厭當知貪欲八大苦也

又緣貪欲不適意故則有憤怒而起瞋恚身若多瞋恚者死即當墮泥犁地獄於歷劫中具受眾苦受苦既畢墮畜生中作毒蛇蚖蝮虎豹犲狼在此之中無量生死以本因緣若遇微善劣復人身復多瞋恚面貌醜惡所憎惡非唯不與親友實亦眼不喜見當知忿恚皆緣瞋惱

故地持論云瞋恚之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常為一切求其長短二者常為眾人之所惱害何故瞋惱墮於地獄緣此瞋惱恚害苦物受地獄苦何故瞋惱

出為畜生緣此瞋惱不能仁恕所以出獄受畜生身何故瞋惱復為餓鬼緣此瞋惱從慳心起慳心罪故復為餓鬼何故瞋惱常為一切求其長短緣此瞋惱不能含容故為一切求其長短何故瞋惱常為眾人之所惱害此瞋惱惱害於人人亦惱害當知瞋惱九大苦也

又緣其瞋惱而懷邪僻不信正道今身邪見遮人聽法誦經不飡當墮聾癡地獄於遐劫中受諸苦惱受苦既畢墮畜生聞三寶四諦之聲不知是善殺害鞭打之不知是惡在此之中無量生死以本因緣若遇微善劣復人身生在人中聾瞽不聞壁不異美言善響絕不覺知當知阻礙聽法皆緣邪見

故地持論云邪見之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生邪見家二者其心諂曲何故邪見墮於地獄緣以邪見唯向邪道及以神俗謗佛法僧不崇三寶既不崇信斷人正路致令遭苦所以命終入阿鼻何故邪見復為畜生緣以邪見不識正理所以出獄受畜生報何故邪見復為餓鬼此邪見慳心堅著乖僻不捨不捨慳著為餓鬼何故邪見生邪見家緣此邪見僻習纏心所以為人生邪見家何故邪見其心諂緣此邪見不中正故所以為人心常諂曲當知邪見十大苦也如是一一微細眾惡罪業無量無邊皆入地獄備受諸苦非可算而知且略言耳若能惡為善即是我

又八師經云佛為梵志說八師之法佛言暴殘害物命或為怨家所見刑為王法所見誅治滅及門族死入地獄燒煮拷掠萬毒求死不得罪竟乃出或為餓鬼當為畜生屠割剝裂死輒更魂神展轉更相殘害吾見殺者其罪如此不敢復是吾一師佛於是說偈言

者心不仁
弱相傷殘
殺生當過生
結積累劫怨
受罪短命死
遭暴患
吾用畏是故
慈心伏庶彙

二謂盜竊強劫人財或為財主刀杖加刑時瓦解或為王法收繫著獄拷掠榜笞五毒皆至之都市門族灰滅死入地獄以手捧火烊銅灌口求死不得罪竟乃出當為餓意欲飲水水化為膿所飲食物物化為身常負重眾惱自隨或為畜生死輒更以肉供人償其宿債吾見盜者其罪如不敢復盜是吾二師佛於是說偈言

盜者不與取
劫竊人財寶
亡者無多少
忿恚愁毒惱
死受六畜形
償其宿債負
吾用畏
棄國施財寶

三謂邪婬犯人婦女或為夫主邊人所知時得殃刀杖加首足分離禍及門族為王法收捕著獄酷毒掠治身自當死入地獄臥之鐵床或抱銅柱獄鬼然火以燒其地獄罪畢當受畜生若後為人閨門婬遠佛違法不親賢眾常懷恐悑多危少安吾見是故不敢復婬是吾三師佛於是說偈

婬為不淨行
迷惑失正道
形消魂魄驚
傷命而早夭
受罪頑癡荒
死復墮惡道
故吾妻子施
建志樂山藪

四謂兩舌惡口妄言綺語無罪謗毀三致捶杖亦致滅門死入地獄獄中鬼神拔出其舌以牛犁之烊銅灌口求死不罪畢乃出當為畜生常食草若後為言不見信口中多被誹謗罵詈之臥輒惡夢有口不得食佛經之至味見是故不敢惡口是吾四師佛於是說偈

欺者有四過
讒佞傷賢良
受身癡聾𮋾
吃口臭腥
顛狂不能
死墮拔舌
吾修四淨口
自致八音聲

五謂嗜酒酒為毒氣主成諸惡王道毀仁澤臣慢父禮亡母失慈孝道敗夫失信婦奢婬九族諍財產耗亡國危身無不由之酒之亂道三十有六見是故絕酒不飲是吾五師佛於是說偈

醉者為不孝
怨禍從內生
迷惑清高士
亂德敗淑貞
故吾不飲酒
慈心濟群氓
淨慧度八難
自致覺道

六謂年老夫老之為苦頭白齒落目視耳聽不聰盛去衰至皮緩面皺百節行步苦極坐起呻吟憂悲心惱識神轉滅便旋即忘命日促盡言之流吾見無常災變如此故行求道不欲更之是吾六師於是說偈言

吾念世無常
人生要當老
盛去日衰羸
而白首
百病生
坐起痛惱
吾用畏是故
棄國行求道

七謂病瘦肉盡骨立百節皆痛猶被杖楚大進退手足不任氣力虛竭坐起須人口燥脣焦筋斷鼻坼目不見色耳不聞音不淨流身臥其上心懷苦惱言輒悲哀今覩世年盛力壯華色煒曄福盡罪至無常百變吾覩此患故行求道不欲更之是吾七師於是說偈言

念人衰老時
百病同時
水消而火起
刀風解其形
骨體筋脈離
大命要當傾
吾用畏是故
求道願不生

八謂人死四百四病同時俱作四大欲散神不安風去息絕火滅身冷風先火次魂靈身體挺直無所復知旬日之間肉壞血流膖脹爛臭無一可取身中有蟲還食其筋脈爛盡骨節解散髑髏髀脛各自異飛鳥走獸競來食之天龍鬼神貧富貴賤無免此患吾見斯變故行求不欲更之是吾八師佛於是說偈言

惟念老病死
三界之大患
福盡而命終
棄之於黃泉
身爛還歸土
魂魄隨因緣
吾用畏是故
學道求泥洹

梵志於是心即開解遂得道跡長跪受戒為清信士不殺不盜不婬不欺奉孝不醉歡喜為佛作禮而去故書云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大怒傷陰大喜敗麗色伐性之斧美味腐身之毒斯為大師

住處部第十二別有四部

  • 七識住處
  • 眾生居住處
  • 二十五有住處
  • 四十二居止住處

七識住處第一

如毘曇說云於欲界之中唯取人天善趣為及取上之二界各前三地則為七也論言何故四種惡趣及第四禪并及非想不立識住法者此還如論中釋云若識於彼樂住者立識住樂住非分者是則不立謂彼四惡趣中苦逼迫故識不樂住第四禪中有淨居天樂入涅槃故識不樂住無想眾生以無心故不可說為識住自餘第四禪其亦不定或求無色或求淨居或求無想故識亦不樂住也第一有中以其闇昧不捷疾故識不樂住如斯義是故不立又說若彼有壞識法者則不立識住謂彼四惡趣中為彼苦受惱壞識故所以不立第四禪中以有無想正受及無想天斷壞識故一一亦不立非想地中彼滅盡三昧害識心故是以此三處悉皆不立識住七識住略分別如是

九眾生居住處第二

問曰九眾生居云何差別答曰如毘曇中說謂於前七識住上加無想天及與非想即是九眾生居若言惡趣及餘第四禪何故不立眾生居者如論中前釋若彼眾生愛樂住立眾生居樂住非分者是則不立謂彼四惡趣中多苦惱生不樂住於彼第四禪中五淨居天疾樂涅槃故亦不樂住自餘第四禪如前所說是故不立眾生居矣

二十五有住處第三

問曰二十五有云何分別答曰如舍利弗阿毘曇論說欲界之中具十四有色界有七色有四三界合論故有二十五欲界十四者謂四惡趣即以為四又取四天下人復以為前為八又取六欲諸天以六前便為十四有也

色界七者所謂四禪即以為四又於初禪之中取大梵天第四禪中取五淨居并無想天即為其七將七前十四即為二十一有無色界中四者謂四無色定以四即為二十五有是故彼論偈云

四惡趣
梵王六欲天
無想五淨居
四空及四禪

問曰未知以何義故於初禪中別取梵王第四禪中別取無想天并五淨居立為三有別於初四禪者有何義耶答曰有以謂彼初禪大梵天者外道人等計以為能生萬物之本違之則受生死順之則得解脫又彼梵王亦復自計己身能為造化之主是一是常是真解脫如來為欲破彼情見是故別標說為有也第二無想天者謂彼天中悉得定壽五百大劫無心之報外道人等於此不達復計為真實涅槃是故樂修無想之定求生彼處如來為欲破彼情見是故別標說為有第三五淨居者於中有彼摩醯首羅天王外道人等亦復計彼天王能為造化之本歸之則得解脫為破此見是故如來別標說別說之意義顯斯也

問曰未知於彼六趣之中四種惡趣各立一人中立四天中乃立十七有者何義然耶答曰有以所謂於彼四惡趣中苦惱多故生不樂住情微是故就趣各立一有趣次勝眾生樂住心已殷著是故隨方說之為四天趣最勝樂住之情最為是故說為十七二十五有略辯如是

四十二居止住處第四

問曰未知四十二居止云何分別答曰如樓炭經說謂於欲界之中有二十居止色界中有十八無色界中有四三界合論有四十二居止處其欲界二十者謂彼八大地獄及畜生餓鬼即為十也又取四天下人及六欲天復為十也總為二十居止處色界中十八者謂彼四禪之中有十八天即為十八居止色界中四空定處合為四十二居止也

問曰何故於六趣之中地獄人天三趣之中各各立多居止處鬼畜二趣各唯立一脩羅一趣全不立者何耶答曰居止名為安止住有定處者隨處則立無定處者是則不謂彼地獄定有八處人有四處天定有其二十八處是故於此三趣各各立多居止畜二趣無有定別多居是故就趣各立其一脩羅趣攝入餘道是故不論

問曰若依毘曇說彼四空遍在欲色二界之亦無定別又彼無形則無栖託何故得說居止處耶答曰依如小乘實當如是若依大乘說彼亦有微細色形各有宮殿別有四處於三界中別守一界不雜餘二是故說為四居止也

問曰依如毘曇說彼梵王與彼梵輔天同無別住處第四禪中無想天者與彼廣果同階亦無別處若如是者何故得說以為二居止答曰有以謂彼梵王於初禪中雖無別天而於第二梵輔天中別有層臺高廣嚴博梵天王於上而住不與梵輔天同以其君勝上臣下別故無想天者雖與廣果天同其住處各有殊別其猶此間州縣相似以如斯別是故說之為二居止焉

頌曰

色心相染
業障交纏
七識起發
八識受牽
三界受報
六道苦
自非斷妄
何得牢堅

感應緣略引二十

  • 元始年有女生兒兩頭兩頸
  • 光和年有女生兒兩頭肩
  • 建興年有產二女相腹心合
  • 之年女產二龍
  • 漢時有女生蛇
  • 周哀公之年女生四十子又有生三十
  • 漢文帝時有生角
  • 秦文王五年有獻五足牛
  • 綏和二年有牝馬生駒三足
  • 漢景帝六年有獻牛足出背上
  • 大興元年有牛生子兩頭八足兩
  • 魏黃初中有鷹生燕口爪俱
  • 時有臣竇嬰灌夫田蚡因恨謀死現
  • 大將軍王敦枉害玄亮現
  • 御史石密枉奏殺典客現報
  • 大司桓溫枉害著作郎殷涓現報
  • 秦姚萇枉害符永固萇受現報
  • 秦李雄從叔壽枉害李期現報
  • 翟銅烏枉害同縣人張超現報
  • 張裨為隣人燒死隣人受現報
  • 呂慶祖為奴教子枉害奴受現報
  • 貞觀年中有杜通達枉害眾僧受現報
  • 唐貞觀年內有邢文宗枉害眾僧受現報

漢元始元年六月有長安女子生兒兩頭面得相向四臂共胸俱前向尻上有目二寸故京房易傳曰見豕負塗厥妖人生兩頭兩頸不一也足多所住邪也足少不勝任下體生於上不敬也上體生於下泄瀆也生非其類婬亂也生而大速成也生而能言好虛也

和二年雒陽上西門外女子生兒兩頭異肩四臂共胸面俱相向自是之後朝廷政在二頭之像也後董卓殺太后被以不孝之名廢天子又周之漢元以來莫大焉

漢建興四年西都傾覆元皇帝始為晉王海宅心其年十月二十二日新蔡縣吏任僑妻胡年二十五產二女相向腹心合胸以上以下分此蓋天下未壹之妖也內史呂會上言案瑞應圖云異根同體謂之連理異畝同謂之嘉禾草木之屬猶以為今二人同心天垂靈象故易云二人同心其利斷金休顯見生於陳東之國斯蓋四海同心之瑞不勝喜躍謹畫圖上時有識者哂君子曰智之難也以臧文仲之才猶祀爰居焉布在方冊千載不忘故士不可以不學古人有言木無謂之瘣人不學謂之瞽當其所蔽蓋闕如也可不勉乎

周烈王之六年林碧陽君之御人產二龍

定襄太守竇奉妻生子武并生一蛇奉送蛇之于林及武長大有海內母死將葬未賓客聚集有大蛇從林草中出徑來棺委地俯仰以頭擊棺血涕并流若哀慟

周哀公之八年鄭有人一生四十子其二十人為人二十人死其九年晉有豕生人能言吳赤烏七年有婦人一生三

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馬生人

昭王二十年牝馬生子而劉向以為馬禍也故京房易傳曰方伯分厥妖牝馬生子上無天子諸侯相伐妖馬生人也

漢文帝十二年吳地有馬生角在耳上右角長三寸左角長二寸皆大二寸後五年六月密應城門外有狗生角劉向以為馬不當生角猶下不當舉兵向上也吳將反之變云京房易傳曰臣易上政不順厥妖馬生茲謂賢士不足

漢綏和二年定襄有牝馬生駒三足隨群飲五行志曰以為馬國之武用象也

秦文王五年游于有獻五足牛者秦世喪用民力京房易傳曰役奪民厥妖牛生五足

漢景帝中六年梁孝王北山有獻牛足出背上者劉向以為牛禍思心亂之咎也漢靈帝延五年臨沅縣有牛生雞兩頭四

晉大興元年三月武昌太守王諒有牛生子兩頭八足兩尾共一腹不能自生十餘人以引之子死母活其三年後苑中有牛生一足三尾生而死也

漢綏和二年三月天水平襄有燕生雀哺食大俱飛去京房易傳曰賊臣在國厥咎燕生雄雀又曰生非其類子不嗣也

魏黃初中有鷹生燕巢中口爪俱赤至青龍明帝為陵霄闕始搆有鵲巢其上帝以問高堂隆對曰詩云惟鵲有巢惟鳩居之宮室未成身不得居之象也右十二驗出搜神異記

漢竇嬰字王孫漢孝文帝竇皇后從兄子也封魏其侯為丞相後乃免相及竇皇后崩益疏薄無勢黜不得志與太僕灌夫相引薦交結其恨相知之晚乎孝景帝王皇后異父同母弟田蚡為親幸從衡使人就嬰求城南田數頃嬰不與曰老僕雖棄相雖貴寧可以勢相奪乎灌夫亦助怒之皆恨之及蚡娶妻王太后詔列侯宗室皆往賀蚡灌夫為人狂酒先以醉忤蚡不肯賀竇嬰強與俱去酒酣灌夫行酒至蚡蚡曰不能滿因言辭不遜蚡遂怒曰此吾驕灌夫之罪也乃縛謂長史曰詔召宗室而灌夫罵坐不敬并奏其在鄉里豪橫處夫棄市竇嬰還謂其妻曰終不令灌夫獨死而嬰獨生乃上事具陳灌夫醉飽事不足誅帝召見之嬰與蚡互相言短長帝問朝臣兩人誰是朝臣多言嬰是王太后聞怒而不食曰我在人皆凌籍吾弟我百歲後當魚肉之中及出蚡復為嬰造作惡語用以聞天子亦以蚡為不直特為太后故論嬰及嬰臨死罵曰若死無知則已有知要不獨後月餘蚡病一身盡痛有打擊之者但號呼叩頭謝罪天子使鬼者瞻之竇嬰灌夫共守笞蚡蚡遂死天子亦夢見嬰而謝之

晉大將軍王敦枉害刁玄亮及敦入石頭白犬自下天既還姑遇病白日見刁乘軺車從吏卒來仰頭攝錄敦敦大悑逃不得脫死河間國兵張鹿經曠二人相與晉太元十四年五月五日共升鍾嶺坐于山椒鹿酗酒失色拔刀斬曠曠母爾夕夢曠自說為鹿所殺投屍㵎中脫褌覆腹尋覓之時必難可得當令褌飛起以示處也明晨追捕一如所言鹿知事露欲規叛逸出門輒見曠手執雙刀來擬其面遂不得去母具告官鹿以伏

晉山陰縣令石密先經為御史枉奏殺典客令萬黜密白日見黜來殺密遂死

晉大司馬桓溫功業殊盛負其才力久懷篡廢晉帝為海西公而立會稽王是為簡文太宰武陵王晞性尚武事好犬馬游獵常忌之故加罪狀奏免晞及子綜官又逼新蔡王晃使列晞綜及前著作郎殷涓太宰長史庾清等謀反頻請殺之詔特赦晞父子徙新安涓父浩先為溫所廢涓頗有氣遂不詣溫而與晞游溫乃疑之庾乃請有才望且宗族甚強所以並致極法簡文尋崩而皇太子立遺詔委政於溫依諸葛亮王遵舊事溫大怨望以為失權逼愈甚謁簡文高平陵方欲伏見帝在墳前舉體莫溫云家國不造委任失所溫答臣不臣不敢既登車為左右說之又問殷涓形答以肥短溫云向亦見在帝側十餘日便因此憂而死

秦姚萇字景茂赤亭羗也仲事石勒既滅萇隨其兄衰與苻永固戰於三原軍敗萇乃降永固即受祿位累加爵及轉龍驤將軍督梁益州諸軍事永固謂之曰朕昔以龍驤建業此號未曾假人今持山南委卿故特以相授其蒙寵任優隆如此後隨永固子叡討慕容泓為泓所敗叡獨死萇遣長史詣永固謝罪永固怒既甚即戮其使益萇恐懼遂奔西州邀聚士卒而自樹置永固頻為慕容沖所敗沖轉侵逼永固又見妖怪屢起遂走五將山萇即遣驍騎將軍吳中圍永固中執永固以送萇即日囚之以求傳國及令禪讓永固不從數以叛逆之罪萇遂殺之遂稱帝後又永固屍撻無數裸剝衣裳薦之以棘掘坎埋之及萇遇疾即夢永固將天官使者及鬼兵數百入營中萇甚悚愕走入後帳宮人逆來誤中萇陰鬼即相謂曰正著死所拔去矛出血石餘忽然驚寤即患陰腫令醫[*]流血如夢又狂言曰殺陛下者臣兄非臣萇罪願不賜枉後三日萇死

秦李雄既王於蜀四子期從叔壽襲期而廢為卭都公尋復殺之而壽自立壽性素猜忌僕射蔡射等以正直誅之無幾壽病常見李期蔡射而為祟歐血而死

宋高平金鄉張超與同縣翟願不和願以宋元嘉中為方與令忽為人所殺咸疑是超金鄉後除縣職解官還家入山栰林翟兄子銅烏執弓持矢并齎酒醴就山貺之斟酌已銅烏曰明府昔害民叔無緣同戴天日弓射之即死銅烏其夜見超云我不殺汝叔枉見殘害今已上訴故來相報引刀[*]刺之吐血而死

宋下邳張家世冠族末葉衰微有孫姝好美色隣人求娉為妾以舊門之恥而不許隣人忿之乃焚其屋遂燒其息邦先行不在後還亦知情狀而畏隣人之勢又貪其財而不嫁女與之後經一年邦夢見汝為兒子逆天不孝棄親同兇黨便捉邦頭以手中桃杖[*]邦因病兩宿血而死邦死之日隣人又見排門直入張目攘袂曰君恃貴縱惡酷暴之甚枉見殺害我已上訴事獲申雪却後數日令君知之隣人得病尋亦歿

宋世永康人呂慶祖家甚溫富當使一奴名教子守視墅舍以元嘉中便往案行忽為人所殺族弟無期先大舉慶祖錢咸謂為害期齎羊酒至柩所而君荼酷如此乃云是我魂而有靈使知其既還至三見慶祖來云近履行見教子畦疇不理痛治奴奴遂以斧斫我背將帽塞口得齧奴三指悉皆破碎便取刀[*]刺我頸著後門初見殺時諸從行人亦在其中奴今欲叛我已釘其頭著壁言畢而滅無期早旦以告其父母潛視奴所住壁果有一把髮以竹釘之又看其指並見破傷錄奴驗臣又問汝既反逆何以不叛奴云頭如被欲逃不得諸同見者事事相苻即焚教子并其二息右九驗出冤魂志

唐齊州高遠縣人杜通達貞觀年中縣丞命僧向北通達見僧經箱謂言其中總是絲絹乃與妻共計擊僧殺之僧未死間誦呪三兩句遂有一蠅飛入其鼻久悶不出通達眼鼻遽喎眉即落迷惑失道精神沮未幾之間便遇惡疾不經一年而死臨終之際蠅遂飛出還入妻鼻其妻得病歲餘復

唐河間邢文宗家接幽燕稟性麁險貞觀年忽遭惡旬日之間眉鬚落盡於後就寺歸懺自云近者使向幽州路逢一客將絹十餘匹逈澤無人因即此人云欲買經紙終不得免少間屬一老僧復欲南出遇文宗懼事發覺揮刀擬僧叩頭曰乞存性命誓願終身不言文宗殺之棄之草間經二十餘日行還過僧死處時當暑月疑皆爛壞試往視之儼如生日宗因下馬以策築僧之口口出一蠅飛鳴清徹直入宗鼻久悶不出因得大患歲餘而死右二驗出冥報拾遺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