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育王傳 卷1

西晉 安法欽譯

阿育王傳

No. 2042

阿育王傳卷第一

本施土

歸命一切智婆伽婆住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世尊日時已到著衣持鉢將諸比丘前後圍繞向王舍城次行乞食說者曰

不動如金山
容豫如象王
圓足如滿月
比丘眾圍繞
詣王舍大城
威儀甚庠序

乃至到城足躡門閫大地即時六返震動者曰

海以莊嚴地  山城亦復然
牟尼足躡閫  一切皆
如是入城時  男女生淨信
城中悉變動  如風吹海浪
皆出和雅聲  世間未曾有
當佛入城時  丘墟平整
無諸  荊棘糞穢  皆沒於地
盲視聾聽  瘂言躄申  狂者得
貧窮得財  疾病  一切眾樂
不鼓自鳴  寶器相  出種種音
佛光普照  如百千日  明徹內外
皆如金色  所放光明  映蔽日月
於眾生  欝蒸涼  譬如栴檀
塗彼熱病  無不消滅

爾時世尊與阿難在巷中行見二小兒一名德勝是上族姓子二名無勝是次族姓子土而戲以土為城城中復作舍宅倉儲以土著於倉中此二小兒見佛三十二大人之相莊嚴其身放金色光照城內外皆作金色無不明徹見已歡喜德勝於是掬倉中土名為者奉上世尊無勝在傍合掌隨喜勝於是說偈讚曰

大悲無師覺
圓光顯照身
強顏生敬信
以土施如來
稽首於世尊
已斷生死者

爾時德勝童子施土已訖而發願言使我將來蓋於天地說偈供養說者曰

佛知彼小兒
心念發正願
以勝福田故
必獲於大果
大悲救世者
即時受彼土
使其心歡喜
以種王業緣

爾時世尊即便微笑阿難長跪合掌白佛言世尊佛不以無緣而笑何因緣故現於微笑爾時阿難便作偈言

斷憂憍慢者
世界中最上
終不無因緣
現珂藕根齒
如雲出雷音
牛王眼相者
願說施土報
及與微笑事

佛告阿難如是如是阿難佛不無緣而微笑汝今見是二小兒不已見世尊佛言我若涅槃百年之後此小兒者當作轉輪聖王四分之一於花氏城作法王號阿恕伽分我舍利而作八萬四千寶塔饒益眾生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今吾滅度後
有王阿恕伽
名稱廣流布
莊嚴吾舍利
遍滿閻浮提
人天所供養
以少土施緣
受是大果報

佛說偈已便以此土授與阿難使塗如來經行之地因作是言阿難頻婆娑羅王子名阿闍阿闍世子名優陀那陀羅優陀那陀羅子名文荼文荼子名烏耳烏耳子名莎破羅莎破羅子名兜羅貴兜羅貴之子名莎呵蔓荼羅莎呵蔓荼羅子名波斯匿波斯匿子名難陀難陀子名頻頭莎羅王花氏城頻頭莎羅子名宿尸魔時瞻婆羅國有婆羅門生一女寶相師占言必為王后為王寵愛當生二寶子一者當作轉輪聖王王四分之二者出家當得羅漢婆羅門聞極大歡喜便將是女至花氏城眾寶瓔珞以莊嚴之與頻頭莎羅王為妻王即納娶置於後宮宮中妃后皆生嫉心而作念言王必愛重薄賤我等當教賤業令王惡之遂便教使善解剃除鬚髮伺王眠時令為王剃鬚王眠覺已語言當為我剃鬚答言已剃王即以鏡自知鬚剃竟即語之言汝欲得何願答言唯求與王交會王言我是剎利汝身卑賤何由交會女答王言我非下賤我是婆羅門女羅門本以我與王為妻宮人妬嫉教我賤王即語之自今已後莫為此事遂便立作第一夫人共相愛樂而生一子母言我憂患盡除即為作字名阿恕伽阿恕伽者言無憂生一子名為盡憂阿恕伽身體麁澁父不愛頻頭莎羅亦於諸妃多生子息集諸相師相諸子等有一相師名賓陵伽婆王語此相師占我諸子誰中為王相師答言王將諸子向金地園就彼相之王與諸子至金地園母勅阿恕伽言今王相子於金地園汝亦可往阿恕伽言王不愛我何為至彼母復告言汝當必阿恕伽言我去之後送食與我即辭而去出花氏城見輔相子羅提掘多提掘多問阿恕伽言欲何處去答言王集諸子詣金地園我今欲往爾時掘多乘一老象語阿恕伽言可乘此象阿恕伽即乘此象向金地園到園所從象而下於諸子邊在地而諸子皆食種種餚阿恕伽食粳米飯盛以瓦器用酪和之渴則飲水王語相師言願相諸子我死之後誰中為王相師念言阿恕伽者必應為王答王言彼應王者王不愛之必當殺我便答王言不中說名字可說形相其所服用事第一者相應為王王子等各各自以乘第一乘坐第一坐食第一食用第一器飲第一漿阿恕伽念言我應為王所以者何象為第一乘地為第一座粳米第一飯瓦器為第一盛酪為第一味為第一漿以是義故我應為王相師相已王將諸子還入城中相師語阿恕伽母言恕伽必得為王母語相師言且莫復道並遠藏避如護身命待阿恕伽得紹王位汝可來頻頭莎羅王以得叉尸羅城叛逆不順遣阿恕伽往討彼國唯與四兵不與刀阿恕伽受命即出華氏之城左右人言無有如何得共怨敵鬪戰阿恕伽言我有福力應為王者所須刀自然當有作是語已地神開地授刀遂便前進四兵圍繞到得叉尸羅國國中人民聞阿恕伽來自然歸莊嚴城平治道路各各持瓶盛滿中物以花覆上名為吉瓶以現伏相半由旬迎而作是言我不叛於王亦不叛王子唯逆王邊諸惡臣耳供養恭敬隨從入城人民調順還來歸國王復遣阿恕伽罰沙國彼國人民承迎調順如前無異既調順已即還本國有二大力士親近阿恕伽阿恕伽即與二人封邑天神爾時即護國土天神作是唱言慎莫叛逆何以故阿恕伽應為轉輪王王四分之一漸漸征四海之內悉皆歸伏阿恕伽兄名蘇深摩者方入花氏城第一輔臣復欲出城道中相逢輔臣頭禿落蘇深摩戲笑故以手打輔臣頭輔相念言此王子者未紹王位便用權勢我頭上若紹王位必當以刀而斬我首即向五百輔相說蘇深摩過狀言不中為王唯阿恕伽者相師記言當作轉輪聖四分之一我等諸臣應共立之後得叉尸羅國為惡臣所教復還叛逆王即遣蘇深摩往彼討之蘇深摩到不能令彼人民調頻頭莎羅王聞其不能調伏彼國即生疾病便勅諸臣喚蘇深摩以為太子阿恕伽而往討時輔臣為其作計便以黃物塗阿恕伽身以羅叉汁洗盛而棄之詐稱阿恕伽得吐血病不任征爾時頻頭莎羅王疾病唯篤餘命無幾輔相莊嚴阿恕伽已而白王言請當並立阿恕伽為王以理國蘇深摩來當還廢之阿恕伽念言我若有福德力應為王者天當以天繒結我頂上是語已應言即結王見阿恕伽天繒結頂大瞋恚沸血從面出而便命終立阿恕伽為王羅提掘多作第一輔相蘇深摩聞父王命終阿恕伽得立為王心生忿怒還花氏城恕伽聞蘇深摩來嚴備一大力士置第一門第二力士置第二門下第三力士置第三門下置羅提掘多東門之下阿恕伽而自當置機關白象象上畫作阿恕伽像周匝四邊造大火坑糞草覆上蘇深摩來向第三門羅提掘多語蘇深摩言今阿恕伽在東門下從彼入去若得入者即為汝臣若不能害阿恕伽從此門入亦無所能於是蘇深摩即往東門直趣象上欲捉阿恕伽不覺墮於火坑而自滅沒時蘇深摩有一力士名曰賢將數萬軍眾入佛法中出家得阿羅漢道諸輔相大臣輕蔑阿恕伽阿恕伽密欲治之即語諸大臣斫取好花果樹圍於棘刺大臣白言由來正聞以諸棘刺圍花果林不聞以好花果之樹以圍棘刺乃至三勅固不從王極瞋恚即便殺此五百大臣春時與諸宮人共相圍繞至園林間有樹名阿恕伽華極可愛阿恕伽以此樹與己同名愛念此阿恕伽身體麁澁諸婇女等以阿恕伽身體麁澁情不愛敬不喜親近伺其眠時園中遊戲見阿恕伽樹即時折其花枝王於眠覺見樹毀壞問左右言誰毀此樹答言宮人毀王大忿怒捉五百宮人遶樹燒殺舉國人民皆稱暴惡遂號名為惡阿恕伽時羅提掘多而啟王言自行殺害非王所宜王今應當選惡人以治有罪王可其言即便遣使募覓惡人於國邊陲山下有一織師生育一子名曰耆梨為人極惡罵父罵母手則脚則頓機毒塗草葉觸者無不即死凡是眾人稱為大惡舉國號之為惡耆梨使往其所語耆梨言汝能為阿恕伽王治罪人耆梨答言天下惡人使我治者猶故能為何況一阿恕伽豈可不能使聞此語具以啟王即召之耆梨聞使來召即辭父母父母不聽即便殺之使問耆梨何以故遲耆梨答言父母不聽我乃殺之以是故遲於是隨使見王而白王言為我作獄極令嚴峻使可愛作獄已竟名愛樂獄又白王言若有人入要不聽出王即聽可時彼惡耆梨往到雞頭末寺時彼寺中有一比丘誦惡嬰愚經言鑊湯者以碓擣之喜碓臼者以鑊煮之在地獄中吞大鐵丸銅灌口聞是語已即自念我獄城中亦當作此時有長者夫妻將入海採寶到於海中生一男兒即為立字名之為海經十二年乃出於海逢五百賊劫其財物殺害長者於是子海便出家學道轉乞食至華氏城不識村落入愛樂獄中而作是言外相可愛內如地獄便欲出去耆梨不聽語比丘曰汝今於此當受死罪如何欲比丘聞已即便大哭耆梨問言何為大哭如嬰兒也比丘答言我不畏死而作是哭畏失善利何以故我新出家未證道法人身難得佛法難值是故哭耳耆梨言王先聽我入此城者不令使出必索治罪比丘言活我七日隨汝殺之即便聽許時阿恕伽王見其宮人共他男子有愛著語便生瞋忿付愛樂耆梨尋時即以碓擣杵下打頭眼比丘見已得厭惡心而作是念嗚呼大悲所言誠諦說色危脆猶如聚沫不堅速朽無有暫停端政容貌今安所在好顏薄皮亦俱敗壞怪哉生死嬰愚所樂非是聖法見此境界不沒有於是比丘通夜觀察斷眾結使得成須陀洹果如是精勤乃至復獲阿羅漢已滿七日耆梨語言七日已過八日欲出可受刑罰比丘答言我夜已過我日已出益時到隨汝刑治耆梨問言云何名為我夜已過我日已出利益時到廣為我說比丘答言吾昔黑闇無明之夜結使怨賊悉已永滅是則名曰我夜已過智慧空心諦見三界則名為我日已出佛之所為我今悉成是則名之利益時到但令汝老壽任意見治耆梨心惡殘害無不信後世作重瞋恚便設大鑊以水置中脂膏血髓𡱁尿穢惡俱充滿即以比丘提擲著中下然大火薪草欲盡不能令熱於是耆瞋然火者以杖打之手自著火薪柴都盡亦復不熱又以屋椽塗蘇眾悉然使盡水冷如故怪其所由便看鑊中見向比丘結趺坐坐千葉蓮花上爾時耆梨甚驚所以便往白王王即來看壞牆而入一切人民隨從王者數千億萬觀此比是時比丘見無量眾應受化者皆已聚集即從鑊出衣服潔淨一切大眾無不覩見身虛空作種種變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譬如大山顯于虛空中王見此已生希有心瞻仰恭敬合掌觀察而作是言今此比丘同與我等俱稟人身威德尊妙出過世表踊在虛空現大神足我今未解唯願善說便得了知汝之聖事隨我力能而當服習

爾時比丘知阿育王是大檀越必能分布佛之舍利饒益天人時佛說言我是大悲斷結使佛之法子於三有中已得解脫為調御者所調為寂滅者所滅為解脫者所解大王當知佛亦記汝將來佛滅百年後王華氏城號阿恕伽轉輪聖王王四分之一為正法王廣分舍利八萬四千寶塔王今乃大獄城如似地獄殘害百千眾生之命大王汝今應當施於一切眾生無畏亦復應當滿足佛意人中帝釋必施無畏起悲愍心分布舍利廣作真濟王聞是語於佛法中深生信合掌恭敬十力之子而作是言我先所作極有罪過聽我懺悔今歸依佛歸依如來所說勝法當開福業莊嚴大地爾時比丘即乘空出王亦欲出惡耆梨言王先與我有要入此獄者盡不聽出王便語言欲殺我耶答言欲王言汝為先入我在前入耶答王言我在前入王言汝在前入應前受罪王即遣人捉耆梨置胡膠舍中以火燒殺壞愛樂獄施眾生無畏便詣王舍城取阿闍世王所四升舍利即於此處造立大塔第二第三乃至第七所悉皆取之於是復到羅摩聚海龍王所欲取舍利龍王即出請王入宮王便下船入於龍宮龍白王言唯願留此舍利聽我供養慎莫取去王見龍王恭敬供養倍加人間遂即留置而不持去王還於本處便造八萬四千寶篋金銀琉璃以嚴飾之寶篋中盛一舍利復造八萬四千寶甕八萬四千寶蓋八萬四千疋綵以為舍利付一夜叉使遍閻浮提其有一億人處造立一塔於是鬼神各持舍利四出作塔一夜叉齎一舍利至得叉尸羅國欲作浮圖其國人言我國人民凡有三十六億今當與我三十六篋時夜叉鬼具以上事還白於王自念言人眾甚多若爾作者舍利不足滿閻浮提當設方便斷而不與即遣夜叉復語之曰除却汝國三十五億唯留一億與一舍利彼國人言我寧不用三十六篋得一便休願莫殺我等便從其意唯與一篋於是王言多一億處莫與舍利少一億處亦莫與之作此語已向雞頭摩寺到於上座夜舍之前合掌而言我今欲於閻浮提內造立八萬四千寶塔上座答言善哉善哉王若欲得一時作塔我於大王作塔之時以手障日可遍勅國界手障日時盡仰立塔於是後即以手障閻浮提內一時造塔造塔已竟一切人民號為正法阿恕伽王廣能安隱饒益世間於國界而起塔廟善得滋長惡名消滅天下皆稱為正法王

阿育王本緣傳之一

阿恕伽王作塔已訖歡喜踊躍群臣圍繞至雞頭摩寺詣上座前而問之言此閻浮提頗有如我為佛記者不上座夜舍即答王言有如王佛所記者昔者佛在烏國降阿波波龍於罽賓國降化梵志師於乾陀衛國化真陀羅於乾陀羅國降伏牛龍於是復往末突羅國告阿難言我百年後末突羅當有長者名為其子名曰優波雖無相好化導如佛能不入定知一由旬眾生心教授禪法最為第一種種化導而作佛事

又復告阿難汝今見是青色園不已見世尊佛言此名優留慢那羅拔利阿蘭若處房舍敷具最為第一能生定心如事皆是佛記王聞語白上座言彼清淨尊者為出世未也答言已出消滅結使得羅漢道與萬八千阿羅漢眾圍繞在於優留慢山那羅拔利阿蘭若處具一切智最勝清淨為諸賢聖眾生之類開說法門天龍夜叉人與非人皆使得入解脫之城王語諸臣急疾莊嚴車兵步兵象馬之兵我今欲往優留慢山觀解脫眾尊者大德優波多得漏盡者相啟王彼國隘小士眾極多但遣使喚彼自當來王即答言彼應往見何以故我今未得金剛心故云何屈彼如佛之人即遣使白尊者優我今欲往覲問尊者尊者聞已自思惟言若使王來國土隘小困苦者眾我當自往尊者即便並合諸船作大長舫十二由旬與萬八千諸阿羅漢共乘並向花氏城有人告王尊者多為利益王故躬自來至以大饒益為大船師王聞歡喜自脫纓絡價直百千兩金賞此語者約勅左右擊鼓號令欲得大富生於天者欲求解脫見如來者當共供養優而說偈言

諸有欲見兩足尊
大悲世雄無師覺
教化如佛照三有
各來聚集共出迎

王說偈已乃莊嚴城郭掃除巷陌共諸群臣一切人民作倡伎樂以種種香出花氏城半由旬迎遙見尊者與萬八千阿羅漢等譬如半月圍遶而來王即下象一脚登船一脚在扶接尊者優毱多王身卑伏五體投嗚尊者足起而恭敬瞻仰尊顏合掌而言我今摧滅一切怨敵得閻浮提諸城山海富有天下歡喜之時不如今日目視尊者所以者何今見尊者便為見佛於三寶中深生敬而說偈言

佛雖入寂滅
補處生
慧日已潛沒
尊者繼大明
今應垂教授
我當隨順行

尊者於是即以右手摩王頂上以偈答

謹慎恐懼莫放逸
王位富貴難可保
一切皆當歸遷滅
世間無有常住者
三寶難遭汝值遇
恒當供養莫休廢

大王當知佛以正法付囑於汝亦付囑我等當共堅固護持王復說偈言

佛所付囑我已作
種種塔廟猶山林
寶蓋幢幡已施設
各用眾寶而裝校
皆使大地極嚴淨
流布舍利滿閻浮
己身妻子及庫藏
宮殿屋舍并人民
一切大地盡用施
供養佛法比丘僧

尊者讚言善哉善哉大王應作此事命財應取堅法後致不悔則生天上作是語王請尊者入於宮中為敷床座即扶尊者安置座上其身柔軟如兜羅綿王便合掌白尊者言尊體柔軟如兜羅綿我之少福身體麁澁尊者答言我昔修施常以清淨勝妙之未曾以土而用布施王言我昔愚小無智值佛世尊最上福田便以土施今得此報者和色而言福田勝妙能令施土獲尊貴報王聞是語生未曾有歡喜之心勅諸群臣以土施得轉輪王以是義故宜當勤心供養三寶王白尊者言佛所遊方行住之處悉欲起塔所以者何為將來眾生生信敬故尊者讚言善哉善哉大王我今當往盡示王處以香花纓絡雜香塗香種種供養尊者即集四兵便共發引至林牟尼園尊者舉手指示王言此佛生處此中起塔最為初塔佛之上始生之日行七步處遍觀四方舉手唱言此是我之最後生也末後胞胎王聞是語五體投地恭敬作禮合掌涕泣而作偈言

修勝福吉利
得見牟尼尊
見佛生處
得聞所說語
勝福業
不得見世尊
復不見初生
亦不聞所說

復次尊者優波示王摩耶所攀樹枝生菩薩處尊者舉手語菴羅樹神言今可現身以示於王使王得見增長信心時此樹神即現其身尊者多語於王言樹神者見佛生時王即合掌向於樹神說偈問言

汝見相好身
莊嚴生時不
為見修廣目
蓮花葉眼不
汝聞於牛王
說柔軟音不

樹神即便以偈答言

我見真金色
兩足最勝尊
舉足行七步
聞彼世尊說

阿育王傳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