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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覺禪師語錄 卷4

惟蓋竺

明覺禪師語錄

明覺禪師瀑泉集卷第四

師自兩處道場多應機語句門人集之離三已行於世斯所紀者乃垂帶自答及古今因朝暮提唱辭意曠嶮而學黨未喻復致之請益師蓋不獲已隨所疑問以此以彼乍放乍收或抑或揚或代或別近百五十則一時之能事也況圓應忝預參承寧忘捃拾然多聞未益誠有愧於宗師必記諸善言無譏於弟子可命曰瀑泉集意以飛流無盡為義凡知我者幸同味焉時天聖八年八月十五日圓應序

上堂:「汝等諸人盡是久經陣敵慣戰作家天長劍即不問爾作麼生是袖裏藏鋒?」代云寡不敵眾。」又云:「彼此。」

上堂:「寡不敵眾什麼人分上事?」代云:「總由和。」又云:「彼此。」又云:「龍蛇易辯衲子難瞞爾眼正頂後一相拈得也無。」代云:「。」

有時云:「收之一字飲氣吞聲作麼生辯?」:「衲子難瞞。」

或云:「傾湫倒嶽尋常之用不涉泥水道將一句來。」代云:「三千里外。」

示眾云:「三千里外還且如何?」代云:「。」或云:「未出世時一人人鼻孔遼天出世後為什麼杳無消息?」代云:「賊不打貧兒家。」問僧云:「賊不打貧兒家因什麼却打?」代云:「須到如此。」

或云:「祖師不到處時人知有時人不知處在祖師作麼生辯?」代云:「不得春風華不開。」

上堂云:「不得春風華不開箇箇道我會會即且致作麼生舉?」代云:「時人相師。」又云:「空劫已前徒指注空劫之後錯商量正當空劫麼人為主?」代云:「本是將軍致太平。」

有時云:「太平本是將軍致莫錯認定盤星為拈了也還會麼?」代云:「掩面出去。」

或云:「交鋒兩刃要定生死彼此無傷功勳不作麼生是將軍正令?」代云:「到即不點。」

或云:「到即不點還甘也無?」代云:「赤心片片。」

有時云:「釋迦老子出氣不得甚麼處誵訛?」:「填溝塞壑。」又代云:「退身三步。」問云:「填溝塞壑負恩者多甚處見老底?」代云:「香積世。」

或云:「五千四十八卷止啼之說如今啼止也還我黃葉來。」代云:「事不孤起。」

有時云:「事不孤起爾也分一半。」代云:「。」:「合到某甲。」又云:「單傳心印過犯彌天甚人委悉?」代云:「須見如此。」

上堂:「須見如此著甚來由?」代云:「也是。」

或云:「善來文殊還知敗闕麼?」代云:「一箭兩𣐟。」

或云:「一箭兩垛為什麼却敗闕?」代云:「善來文。」

或云:「乾坤崩陷且致再見天日道將一句來。」代云:「悔不慎當初。」

有時云:「悔不慎當初。」便下座却問僧:「他後作麼生舉?」代云:「好事不如無。」

有時云:「雄兵百萬且定鞭疆劍客三千若為驅使?」代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

眾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何似生?」代云:「常門下。」或云:「一筆句下不甘底出來。」代云:「宜拄杖子。」

上堂云:「只宜拄杖子句下屬何人?」代云:「傍觀。」

或云:「威音王已前無師自悟是第二句還我第一句來。」代云:「掃土而盡。」問僧:「掃土而盡儞還知麼?」代云:「因誰致得?」

有時云:「三世諸佛說夢六代祖師說夢翠峯今日說夢還有夢見底麼?」代云:「掀倒禪床。」

或云:「掀倒禪床蓋是本分過在什麼處?」:「惱亂春風卒未休。」

或云:「奔流度刃也是尋常啐啄同時略請相。」代云:「什麼處去也?」

上堂云:「什麼處去也?」代云:「日月易流。」又云針眼裏藏身即不問儞作麼生是遊戲十方?」代云:「踞虎頭收虎尾。」

一日云:「踞虎頭收虎尾諸方未曾見。」代云:「。」

或云:「上來則擾擾端坐則昏昏脫灑一句作麼生道?」代云:「春無三日晴。」

眾云:「春無三日晴去住還堪笑且問諸衲曬却何時了?」代云:「某甲只管看。」

或云:「有佛法處不得住無佛法處急走過州為什麼摘楊華?」代云:「更事多矣。」問僧:「更事多矣亦要商量。」代云:「莫教屈著。」

有時云:「明眼衲僧入門便話墮三十年後誰是知音。」代云:「拂袖便出。」

有時云:「拂袖便出也好與三十棒。」代云:「賊過後張弓。」

或云:「七縱八橫拈却把定乾坤眼為什麼却有沙?」代云:「黃連未是苦。」

或云:「黃連未是苦黃蘗好為隣。」復問:「還辯得這時節麼?」僧云:「不會。」自代云:「而已。」

或云:「繞天下行脚到處豈無尊宿相為還有盡力道得底句麼?」代云:「口只堪喫飯。」

上堂云:「口只堪喫飯雲門大師拈了也儞來者裏聽什麼椀鳴聲。」以拄杖一時打下代僧當時但近前把住拄杖云:「和尚今日困。」又云棙子即不問上座作麼生是牛頭橫說竪?」代云:「著甚來由。」

一日云:「著甚來由。」便下座代云:「能有幾箇。」

有時拈起拄杖云:「天不能蓋地不能載。」復以拄杖畫一畫云:「百千諸佛諸代祖師盡向翠峯乞命。」代云:「官不容針。」

或云:「舉一明三為甚不著便?」代云:「作賊人心。」又云:「文殊起佛見法見貶向二鐵圍山僧起佛見法見列在三條椽下翠峯起佛見法見誰敢覻著?」代云:「秤尺在手。」

或云:「洞庭湖水一吸淨盡魚鼈向甚處藏身?」代云:「。」又云:「喝下承當崖州萬里棒頭薦別有條章作麼生是衲僧本分?」代云:「。」

或云:「虛空為鼓須彌為槌王老師不打還肯得諸方也無?」代云:「千年田八百主。」

有時云:「髑髏常千世界鼻孔摩觸家風拈却別致一問來。」代云:「祖師遺下。」又云:「儞若龜頭鼈頭向後道親見翠峯好。」代云:「何必。」

上堂:「天不能蓋地不能載衲僧坐斷如恒河鬧市裏指出一箇來。」代云:「便摑傍僧。」

或云:「生門易過死門難入逆順無拘底為什麼不垂手?」代云:「收得安南又憂塞北。」

或云:「荒田不揀草變為金信手拈來金變為古聖日用不知且致儞為什麼臨機道得?」代云:「如蟲禦木。」

上堂云:「如來惟一說無二說穿却衲僧鼻孔換却衲僧眼睛即得若教我明破恐帶累儞不是好人。」代云:「欲見其師先觀弟子。」

或云:「諸佛有難炭庫裏眾生有難火焰裏衲僧不得動著。」代云:「魯般繩墨。」

或云:「火待日熱風待月涼北斗南星句不要儞道留與後人貶剝。」代云:「一言已出駟馬難。」

上堂云:「色不異空空不異色園頭甚要古人道了也因什麼知而故犯?」代云:「爭奈轉多。」:「我道轉多儞作麼生?」僧云:「某甲不會。」:「惱亂春風卒未休。」

或云:「本分事道我知有將錯就錯甚人承當?」代云:「不惜眉毛者。」

或云:「年來一度春也畢竟事作麼生?」代云:「身露影。」

或云:「至道無難惟嫌揀擇德山不在付與黃。」代云:「洗脚上船。」復問僧云:「我恁麼道是時人窠窟趙州直得五年分疎不下儞何不救取?」僧無語師云:「雪峯道底。」

上堂云:「開門待知識知識不來過直得出門相接為什麼土曠人稀?」代云:「和尚年老。」

或云:「放憨道著藥忌即不管儞死中得活將一問來。」代云:「略無些子。」

上堂云:「遠則照近則明儞會也笠子拄杖拈放一邊入水見長人作麼生辯?」代云:「平出。」

或云:「因一事長一智針筒藥袋不得失却履輕氷道將一句來。」代云:「以己妨人。」又云會則事同一家且放儞過不會則東西南北付與驢年。」代云:「一日便頭白。」

或云:「今日也恁麼明日也恁麼第三第四不問儞後五日事作麼生若道只恁麼。」代云苦哉佛陀耶。」

有時云:「什麼劫中無祖佛儞不著便猶可。」:「解笑底亦少。」

或云:「朝堂門下難舉令雲門道底不要。」代云但咳嗽一聲。」

一日云:「謀臣猛將用不著到即不點是什麼?」代云:「不犯之令。」

上堂云:「若道得隔身句知儞是箇了事人若總道不得我也知儞親。」代云:「猛虎不食其。」

一日云:「千兵易得一將難求上將來也三軍在什麼處?」代云:「退後退後。」

或云:「閫內者不出閫外者不入將相雙行句作麼生道?」代云:「弔民伐罪。」

因普請問僧:「甚處來?」:「摘茶來。」師云:「茶園裏有玄沙見底還見麼?」但指露柱云:「和尚問。」又問僧:「甚處來?」:「摘茶來。」師云:「人摘茶茶摘人不問儞無底籃子重多少?」代云:「慣得其便。」又問僧:「甚處來?」:「摘茶來。」:「茶叢列作鼻茶葉是儞眼睛作麼生摘?」代云:「今日不著便。」

一日云:「佛法不用學觸目皆成滯百成既未樓閣門長閉勸君迴首看請下一轉語。」:「莫辜負人好。」

一日問僧:「南泉斬猫兒儞作麼生會?」:「有什麼難?」師云:「作麼生?」無語代云:「一刀兩段。」

一日遊園次問僧:「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明得箇什麼邊事?」僧無對代云:「平出。」

一日請益退侍者問訊云:「和尚不易。」師云:「什麼不易?」無對師代云:「法堂上寸草不生。」便禮拜師云:「若不是我。」

師一日問僧:「諸方道不得底句儞作麼生道?」僧云:「天平地平。」:「漝麼則王老師不如儞。」無語師云:「只道得一半。」

師一日見僧來師云:「是什麼物與麼來?」僧云口痛秖對和尚不得。」師云:「鼻孔儞。」僧無語:「黃連未是苦。」

師一日見二僧來拈起拄杖云:「與儞二人分。」僧云:「只恐和尚不平。」第一僧云:「那上座先到雪竇。」師云:「有功者賞。」

師一日見二化主城中歸問云:「儞憑箇什麼入城教化眾生?」僧云:「雖有好心且無好報。」二僧云:「禍不入慎家之門。」師云:「近火先燋。」

師一日晚參問僧:「是什麼時候也?」僧應諾便喝僧云:「和尚何不領話?」師云:「日勢稍晚。」

師一日見僧來拈起拄杖云:「我兩手分付作麼生?」僧退身云:「不敢。」師云:「為什麼棒上不成龍?」僧云:「三十年後恐辜負和尚。」師放下拄杖云:「吽吽。」

師一日問僧:「儞見雪竇後錄未?」僧云:「見了。」:「向甚處見我?」僧云:「也知和尚是川中人。」將拄杖打一下云:「夢見。」

師一日見僧出歸師云:「鬧市裏還見天子麼?」僧無語師代云:「非但。」又云:「苦哉佛陀。」

一日十數僧待立次師云:「佛法無人說雖慧不能了。」復問僧:「還有無師自悟底麼?」眾無語師云:「負命者上鉤。」

師因在莊數僧侍立次師問云:「維摩老云:『步是道場。』這裏何似山裏?」眾下語師皆不諾師代云:「只恐和尚不肯。」

師一日問僧:「儞作箇什麼來?」僧云:「合靈寶丹。」師云:「靈即不問作麼生是寶?」僧云:「不敢秖對和尚。」師不肯自代云:「洎與和尚答話。」

師一日問僧:「儞浴未?」僧云:「某甲此生不浴。」:「儞不浴圖箇什麼?」僧云:「今日被和尚勘破。」師云:「賊不打貧兒家。」

師一日同僧遊山次到開山和尚塔頭僧云見說開山便是黃巢。」師云:「黃巢是草頭天子為什麼却作住山人?」僧云:「忌辰也好與他設。」師不肯自代云:「賞不避仇讎。」

師一日同三五僧看種田師云:「靈苗無根麼生種?」僧云:「明年更有新條在。」師云:「儞問我與儞道。」僧便問師云:「分付田舍奴。」

師一日出城見下院山主師云:「既是山主什麼却在城中?」山主無語師自云:「負命者上鉤來。」

師一日與數僧遊山次見牯牛舉頭師問:「牛舉頭作什麼?」僧云:「怕和尚穿却。」師不肯:「看入草底。」

師一日燒亡僧師問僧:「還將得火來麼?」:「將得來。」師云:「弄假像真。」

師一日問僧:「甚處來?」僧云:「浴來。」師云:「三身中那一身浴?」僧云:「或鼓聲前或鼓聲後。」師云:「叢林。」

師一日問僧:「儞尋常為什麼不上來?」僧云:「上來只是門閉。」師云:「為什麼不入來?」僧云:「。」師云:「賊過後張弓。」

師一日為首座寫真師云:「既是首座為什麼却有兩箇?」首座云:「爭之不足。」師云:「儞問我我與儞道。」首座擬問師云:「雪竇門下。」

宋太宗皇帝因事六問當時無人奏對因入寺見僧看經問云:「看什麼經?」對云:「仁王經。」帝云:「既是寡人經為甚在卿手裏?」師代云:「天無親唯德是輔。」

因入塔院問僧:「卿是甚人?」僧云:「塔主。」帝云此是寡人塔為什麼卿作主?」代云:「蓋國咸。」

因僧燒却藏經朝見告乞宣問:「昔日摩騰不如今為什麼燒却?」代云:「陛下不忘付囑。」

因帝夜夢神人報云:「請陛下發菩提心。」帝至曉宣問左右街:「菩提心作麼生發?」代云:「實謂今古罕聞。」

因僧朝見帝問:「甚處來?」:「臥雲來。」帝曰:「聞臥雲深處不朝天為什麼却到這裏?」代云難逃至化。」

因僧朝見帝賜坐僧云:「陛下還記得麼?」:「甚處相見來?」僧云:「靈山一別直至如今。」:「以何為驗?」僧無對代云:「貧道得得而來。」

唐憲宗迎舍利現五色光百辟俱賀惟韓愈端立帝問:「百僚皆賀卿為甚不賀?」愈曰:「曾看經來佛光非青黃赤白等相此是神龍荷助之光。」帝云:「作麼生是佛光?」代云:「陛下高垂天鑑。」

裴相公捧一尊佛像於黃檗前跪云:「請師安。」檗云:「裴休。」師代相公當時便喝

廣南劉王請雲門入內於含春殿坐次帝令鞠常侍宣問:「靈樹果子熟也末?」門云:「甚年中得信道生。」師代進語云:「猶帶酸澁在。」又代雲門云:「聖意難測。」又云:「諾諾。」復宣問:「如何是?」:「皇帝有勅臣僧對。」代進語云:「。」又代雲門云:「念以臣僧年邁。」

龍光問僧:「名什麼?」:「自觀。」光云:「自觀見什?」代云:「有誤龍光。」

悟空禪師問座主:「講什麼經?」:「法華經。」空云有說法華經處我現寶塔當為證明座主讚甚人證明?」代云:「私通車馬。」

投子示眾云:「汝等諸人盡道我實頭若出門三步有人問儞:『作麼生是投子實頭處?』作麼。」代云:「疑殺天下人。」

有老宿見官人手中執笏乃問:「在官人手中為笏在天子手中為珪在老僧手中喚作什?」代云:「弄巧成拙。」

四祖到牛頭後庵見虎便作怕勢牛頭云:「尚猶有這箇在?」祖云:「適來見什麼?」代云:「但亦作怕勢。」又代云:「洎合放過。」

僧問惠濟:「古人道:『得坐披衣向後自看。』如何是得坐披衣?」濟云:「暢我平生。」代云:「諾諾。」

問投子:「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投子:「打水用桶舀粥用杓。」代云:「爭得不問。」

玄沙見孚上座便云:「新到相看。」孚云:「已相見了也。」沙云:「什麼劫中曾相見來?」孚云:「莫瞌。」別云:「這賊敗也。」

玄沙與地藏在方丈說話夜深沙云:「侍者關隔子門汝作麼生出得?」地藏云:「喚什麼作門?」別云:「珍重便行。」

崇壽問僧:「泉眼不通被沙礙道眼不通被甚麼礙?」僧云:「眼礙。」別云:「強將下無弱兵。」

保福在疾問僧:「我與儞相識年深有何名方妙藥相救?」僧云:「甚有聞說和尚不解忌口。」:「只恐難為和尚。」

有西天聲鳴三藏到王大王處王令玄沙驗玄沙以銅火箸擊鐵火爐問三藏云:「是什麼聲?」:「銅鐵聲。」沙云:「大王莫受外國人瞞。」師別云:「大王宜加信敬。」又別三藏云:「莫瞞外國人。」

國師問座主:「講什麼經?」:「金剛經。」國師云:「初是什麼字?」座主云:「如是。」國師云:「是什麼?」別云:「以拄杖便打。」

陸郎中問仰山:「如何是不斷煩惱而入涅槃?」仰山豎拂子郎中便拜異時仰山却問郎中曾問不斷煩惱而入涅槃老僧豎拂子郎中作麼生會?」陸云:「據某甲見處入之一字也不用得。」仰山云:「入之一字不為郎中。」師云:「作麼生會?」:「。」陸云:「拂子到某甲手裏也。」又別仰山後語云:「我將謂儞是箇俗漢。」

陸大夫問南泉:「大悲菩薩甚處得許多手眼?」泉云:「如國家用大夫作什麼?」別云:「不及大夫所問。」

僧問雲門:「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如何是一路涅槃門?」門云:「我道不得。」:「和尚為什麼道不得?」:「儞舉話即得。」別云:「淺水無魚徒勞下釣。」

吳尚書訪睦州至門首便問:「三門俱開弟子從何門而入?」睦召尚書尚書應諾睦云:「從信門而入。」別云:「客是主人相師。」

南泉遷化陸亘大夫到院主云:「大夫何不哭?」大夫云:「道得即哭。」長慶代云:「合笑不合哭。」:「蒼天蒼天。」

雲巖遷化時道吾問:「離却殼漏子了後向何處再得相見?」巖云:「向不生不滅處相見。」別云喚侍者與我記取這一問。」

僧問法燈:「百骸俱潰散一物鎮長靈未審百骸一物相去多少?」燈云:「百骸一物一物五骸。」別云:「吾不如汝。」

僧問歸宗:「如何是佛?」宗云:「我向儞道還信?」:「和尚言重爭得不信。」宗云:「只汝便是。」別云:「侍者寮裏喫茶去。」

麻谷持錫到國師處振錫而立國師云:「汝既如是何用見吾?」谷又振錫一下別云:「洎不到。」

妙濟於僧前書一字問云:「是什麼?」僧云:「不識。」濟云:「滿口道著。」別云:「老僧罪過。」

僧問曹山:「清稅孤貧請師拯濟。」山云:「稅闍。」應諾山云:「清源白家酒三盞猶道未霑。」別云:「稅闍梨應諾是什麼心行?」

僧問玄覺:「先師舉不及處請和尚舉。」覺云:「者須是奇人。」別云:「大眾看者一員禪客。」

石頭問讓大師:「不慕諸聖不重己靈時如何?」讓云:「子問太高生何不向下問將來?」別云:「十棒教誰喫。」

僧問玄沙:「盡十方世界是一顆明珠學人為什麼不會?」沙云:「用會作麼?」別云:「諸方即得我這裏不得。」

玄沙問南際云:「此事惟我能知長老作麼生?」際云:「須知有不求知者。」別云:「雪峯門下幾箇如斯。」

法眼問百法座主云:「百法是體用雙陳明門是能所兼舉座主是能法座是所作麼生說箇兼舉?」有老宿代云:「和尚喚什麼作法座?」:「和尚分半院與某甲始得。」

睦州問座主:「講什麼經?」:「涅槃經。」州云:「問大德一段義得麼?」:「問什麼義?」州以脚趯空吹一吹云:「箇是什麼義?」:「經中無此義。」州云:「空謾語漢此是五百力士揭石義麼?」老宿代:「和尚瞞某甲瞞大眾。」別云:「和尚慣得其便。」

雲門示眾云:「世尊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喫貴得天下太。」法眼云:「雲門氣勢甚大要且無佛法道理。」老宿代云:「將謂無人證明。」別云:「鉤在不疑之。」

巖頭雪峯欽山三人坐次洞山點茶來欽山閉眼洞云:「什麼處去來?」欽山云:「入定來。」:「定本無門從何而入?」老宿代云:「大有人恁麼會。」別云:「當時但指巖頭。」雪峯云:「與者兩箇瞌睡茶喫。」

雲門問僧:「近離甚處?」:「新羅。」門云:「將甚麼過海?」:「草賊大敗。」門云:「儞為什麼在我手裏?」僧云:「恰是。」別云:「噓噓。」

雲門到洞巖得數日上參恰見巖下來巖問什麼處去?」:「親近去。」巖云:「亂走作什麼?」:「時不在。」巖云:「什麼處去來?」別云:「好與三十。」

東平問官人:「風作何色?」無對却問僧僧提起衲衣云:「者箇在府下鋪。」平云:「用多少帛子?」:「蝦跳不出斗。」

雲門問曹山:「密密為什麼不知有山雲?」「只為密密所以不知有。」別云:「達磨來也。」

雪峯在國清拈起鉢盂問座主:「道得與儞鉢。」主云:「此是化佛邊事。」別云:「只恐鈍置和。」峯當時云:「儞作座主奴也未得。」主云:「某甲不會。」峯云:「儞問我我與儞道。」座主方禮拜峯便踏倒後座主舉似雲門云:「某甲得七年方見。」門云:「儞得七年方見。」:「。」別云:「草賊敗。」

道吾見雲巖掃地問云:「太驅驅生。」巖云:「須知有不驅驅者。」吾云:「恁麼有第二月也。」別云:「合放過。」

清峯辭雪峯:「甚處去?」清峯云:「識得者漢即知去處。」雪云:「儞是了事人亂走作什麼?」:「西天斬頭截臂。」清峯當時云:「和尚莫塗污人好。」雪云:「我即塗污儞儞道古人吹布毛作麼生?」清峯云:「殘羹餿飯已有人喫了也。」雪峯休去師出雪峯語云:「一死更不再活。」

韶山勘僧云:「莫便是多口。」白頭因云:「不敢。」:「多少口。」:「遍身是。」韶云:「大小二事向甚處?」:「韶山口裏。」別云:「從來疑著韶山。」

保福到庵主處茶話次庵主云:「有僧問某甲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某豎起拂子不知得不?」福去:「某爭敢道得不得有箇問有人讚歎此事如虎帶角有人輕毀此事分毫不直等是恁麼事為什麼讚毀不同?」庵主云:「適來出自偶爾。」有老宿云:「毀又爭得。」又老宿云:「取眉毛。」師都別云:「若非和尚證明拂子一生無用。」

石頭大師參同契

予嘗覽斯作頗見開士皆摛辭肇極成贊厥因亦隨興以擬之匪求蝕木於文也覺洪規可洞照遐古豈復情謂逾越於其間蓋往往學者抑問勉意不獲而已其或金沙混流淘之汰之固必存彼匠手明矣

竺土大仙心誰是能舉東西密相付惜取眉毛人根有利鈍作麼生道無南北祖且欵欵靈源明皎潔撫掌呵呵枝派闇流注亦未相許執事元是迷展開兩手契理亦非悟拈却了也門一切境捨短從長回互不回互以頭換尾回而更相涉這箇是拄杖子不爾依位住莫錯認定盤星色本殊質像豈辨開眸聲元異樂苦還同掩耳闇合上中言心不負人明明清濁句口宜掛壁四大性自復隨所依如子得其母可知也火日風動搖春水自消水濕地堅固從旦至暮眼色耳音聲海晏河清鼻香舌鹹醋可憑可據然於一一法重報君依根葉分布好明取末須歸宗惟我能知尊卑用其語不犯之令當明中有闇闇必可明勿以闇相遇明還非覩當闇中有明一見三勿以明相無異說明闇各相對若為分比如前後步不如此萬物自有功旨爾寧止當言用及處縱橫十字事存函蓋合子細看理應箭鋒拄莫教錯承言須會宗未兆非明勿自立規矩突出難辨觸目不會道又何妨運足焉知路也不惡進步非近遠唱彌高迷隔山河爾和彌寡謹白參玄人聞必同歸陰莫虛度誠哉是言也

真讚

禪定大師

虛凝不器有象殊域伊河逞流卓爾原極峯崔嵬蟾輪乍回列剎望重勞生眼開開也誰覩迅振高古或葉或華自三自五天子褒稱兮禪定師而今而後兮香風吹

集賢殿學士曾侯

天石麟豈輕獻日角月角藏億萬當年文陣獲全功不奪龍頭幾人怨

若氷大師

氷之有光非珠澄徹山之有光非玉凝潔氷大師殊彼清絕殊兮必群絕兮可覩一字根極三千頂住乍曰義龍或稱律虎相對風規分不分金田獨步君看取

清照大師

巨海秋碧鼇峯晝寒巧出匠手依依對看几乍凭華巾非結以焰續焰話月指月古兮今兮請試甄別

恭首座

道離微兮誰與隣貌古澹兮飛清塵巖檜蒼蒼經幾春乳竇堂中第一人

禪徒寫予幻質復請為讚辭曰

祖佛怨兮非其師叢林害兮誰相資氷枯雪殘深索索水冷雲澹空纍纍寶聖錯僧繇知人間天上爭容伊

周生強圖夢身予亦不能伏筆

上下三指彼此七馬拈華未曾微笑何也謂玉兮器必分水凌虛兮月非下不知誰是傍觀者

咄者枯枿遽生瓜葛來自三川欺乎兩浙鹿為馬將日作月罪兮彌天焉可分說

廣慧禪師

寥寥雄機落落虛宇本之不兆傳之奚取既有規規還倫古凝明孤寬垂應萬端海蚌光絕天珠影殘南來北來玄眸可觀

安巖山照禪師并序

愚昔遊漢水抵廬嶽率訪叢室襲禪家流偕象馬蹴踏至於心口憤悱品藻當代誠難其然非厚誣方來且指掌輪握何取豈斯陪老作覩繪真相古之今之歎恨亡矣高深莫究其極明晦靡盡其際故時欽依乃勉抉稱詠庶文外之士道存而同歸者也

覺雄慧燈記飲光滅光聯不已龍昌遽絕續者誰梅峯之師化偃二浙聲流四維大名無當高讓太白韜晦殊運虛明曠索歸休安寒籠翠杉我笑方外華非類𠾑郢工筆狂梵儀頓舉肩雲頂絲秋蟾夜渚靜應南軒兮相對時空生未解兮聞斯語開眸凝瞻迅雷不及揜耳

明覺禪師瀑泉集卷第四

經文依據 CBETA 2026.R2,本卷最後校訂 2026-0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