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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演禪師語錄 卷2

才良等編

法演禪師語錄

法演禪師語錄卷中

舒州白雲山海會演和尚語錄

上堂云:「風和日暖古佛家風柳綠桃紅祖師巴鼻眼親手辦未是惺惺口辯舌端與道轉從門入者不是家珍且道畢竟如何相見?」

又云:「無事不來還憶君。」

上堂僧問:「如何是白雲為人親切處?」師云:「捩轉人鼻孔。」學云:「便恁麼去時如何?」師云:「知痛痒漢。」乃云:「四海五湖奇士圍遶無狀村只解拕犁拽耙水草無底鉢盂高懸羊頭賣狗肉時中那辨精與麁恁麼續佛壽命哉天地懸殊誰有拔山之力橫身擔荷也無有麼有麼有即家門富貴無那辜負老盧。」

上堂:「僧問巴陵鑒和尚:『祖意教意是同是?』鑒云:『鷄寒上樹鴨寒下水。』」師云:「大小大巴只道得一半白雲即不然掬水月在手花香滿衣。」

上堂云:「春風別有巧工夫吹綻百花品類殊唯有牡丹并芍藥時人一見便歡娛且道衲僧分上成得什麼邊事拈來嗅罷歸何處骨馨香付老盧。」

上堂僧問:「達磨面壁時如何?」師云:「計較未。」學云:「二祖立雪時如何?」師云:「將錯就錯。」學云:「只如斷臂安心時又如何?」師云:「煬帝開汴河。」學云:「總不恁麼時如何?」師云:「却問取二。」乃舉:「達磨問二祖:『作什麼?』二祖曰:『請師安。』白雲當時若見好與二十棒何故他人覷將謂兩箇說安心法畢竟如何菩薩龍王行雨潤遮身向上數重雲。」

上堂云:「昨日鬧鬨鬨今朝靜悄悄子規枝上蝦蟇鑽入草好箇寒食天辜負白雲老。」

亡僧下火提起火把云:「大眾三世諸佛向火焰裏轉大法輪聞名不如見面今日智悟上見面不如聞名。」

上堂:「龐居士問馬大師:『不與萬法為侶是什麼人?』大師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師云:「一口吸盡西江水洛陽牡丹新吐簸土颺塵勿處尋擡頭撞著自家底。」

結夏上堂云:「聖制已臨時當初夏幽邃之巖巒蒼翠畢鉢無差潺湲之溪谷清冷曹溪髣稱衲子安居之地實吾家禁足之方大敝禪關巨延儔侶扶立宗旨高建法幢上答君親下資含識莫不栴檀林中栴檀林師子王多師子眾師子眾共躋攀萬象森羅指掌間大眾灰頭土面從他笑得白雲堆裏閑。」

上堂卓拄杖一下乃舉起云:「拄杖子敢問儞還說得如來禪麼?」自云:「說不得還說得祖師禪麼?」自云:「說不得既說不得白雲今日出自己意去也出自己意小兒子戲人天眾前討甚巴鼻。」

上堂僧問:「如何是白雲一滴水?」師云:「打碓打。」學云:「飲者如何?」師云:「教儞無著麵處。」:「恁麼恁麼蝦跳不出斗不恁麼不恁麼巧成拙軟似鐵硬如泥金剛眼睛十二兩僧手裏秤頭低有價數沒商量無鼻孔什麼聞香?」

邑中陞座云:「白雲相送出山來滿眼紅塵撥不開莫謂城中無好事一塵一剎一樓臺。」

上堂:「馬大師不安院主問云:『和尚近日尊位如何?』大師云:『日面佛月面佛。』」師云:「會麼不會白雲與儞頌出[髟/?]鬟女子畫娥眉鸞鏡臺前語似癡自說玉顏難比並却來架上著羅衣。」

炙茄會上堂云:「六月三伏天火雲布郊野間臨水坐解帶同歡奲毳侶弄荷花賓朋傾玉斚紅塵事繁華碧洞何瀟洒重會在明年相期莫相捨白雲曾有約願結青蓮社。」

上堂云:「佛祖生冤家悟道染泥土無為無事聲色如聾瞽且道如何即是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忽有箇漢出來道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恁麼不恁麼總得則向伊道我也知儞向鬼窟裏作活。」

上堂云:「先入白雲門次過白雲浪吞底栗蒲禪喫底籼米飯君子如到來好好看方便。」

上堂僧問:「如何是道?」師云:「治平郡。」學云:「何是道中人?」師云:「赤心為主。」學云:「未審道與道中人相去多少?」師云:「名傳天下。」乃舉:「問南泉:『如何是道?』泉云:『平常心是道。』又龐居士問馬大師:『不與萬法為侶是什麼人?』大師:『待爾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爾道。』」師云:「復是同是別同則神出鬼沒別則醉後添盃畢竟如何待爾念得熟向爾道。」

上堂:「古人云:『釋迦彌勒猶是他奴。』且道他是誰?」便下座

上堂云:「五千四十八卷教理行果成見祖師門下商量須知一貴一賤貴則珠玉難偕則分文太遠有人於此辨得白雲與爾三十忽有箇漢出來道大丈夫賞罰分明不知是那箇三十?」良久云:「三十年後。」

上堂云:「三處移場定是非頑心不改在家時呼兄喚弟長如此且作隈𦸏老古錐。」

陳助教入山煎茶上堂云:「戒定慧相扶堂堂大丈夫吹毛光燦爛佛祖不同途。」

謝典座上堂云:「白雲嵌枯老漢要喫無皮典座取巧安排一任眾人𠯗。」良久云羊羹雖美眾口難調。」

上堂:「僧問馬大師:『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大師云:『我今日勞倦不能為汝說去問取智藏。』僧問智藏藏云:『我今日頭痛不能為爾說去問取海兄。』僧問海兄海云:『到者裏却不會。』僧却舉似大師大師云:『藏頭海頭黑。』」師云:「馬大師無著慚惶處只道得箇藏頭白海頭黑者僧將一擔矇𥋾換得箇不會若也眼似流星多少人失錢遭罪。」

上堂云:「庭開金菊宿根生來雁新聞一兩聲昨夜七峯牽老興千思萬想到天明。」

冬日上堂云:「達磨西來事久多變後代兒孫門風無限攪擾身心一團麻線白雲今日都通截斷大眾一百單五近清明上元定是正月半。」

次日上堂云:「一陽生後正嚴寒皎潔蟾蜍挂碧天氷鎖瀑泉聲細碎風搖危木影攣拳猿抱子藏深洞羸鶴將鶵逐老仙莫謂可師徒立雪方知古德用心堅。」

上堂:「德山問龍潭:『久嚮龍潭及乎到來又不見龍又不現。』潭云:『子親到龍潭。』」師云:「潭老人可謂騎賊馬趕賊。」便下座

送諸郡化主上堂云:「荷眾諸禪流才能足機逢人定有錢見面寧無麥已是吾家兒為物外客溫柔一手擡剛硬雙拳搦牙爪一時全勝南山白額。」

上堂云:「一代時教五千四十八卷空有頓漸豈不是有永嘉道:『亦無人亦無佛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聖賢如電拂。』豈不是無大眾道是有違他永嘉若道是無又違釋迦老子作麼生商量得恰好若知落處朝見釋迦暮參彌勒若也未明白雲為儞點破道無不是道有不是有東望西耶尼面南看北斗。」

上堂云:「說佛說法拈槌竪拂白雲萬里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白雲萬里然後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也則白雲萬里忽有箇出來道長老爾恁麼道也則白雲萬里者箇說話喚作矮子看隨人上下三十年後一場好笑且道笑箇什麼笑白雲萬里。」

上堂云:「白雲門前路往復行大步中間有一片方塼爾諸人為什麼却蹋不著?」

王提刑入山上堂云:「祖師門下如箭中的辦眼親無得無失。」僧問:「朝蓋臨筵清風匝座學人上來請師決破。」師云:「殘臘一雨即漸迎。」學云:「天垂寶蓋地布金蓮去也。」師云:「未為多在。」學云:「多底事作麼生?」師云:「人天眾前不欲造次。」學云:「覺海波瀾增浩渺釋天日月轉光輝。」師云:「也不消得。」乃舉:「阿難問迦葉:『尊傳金襴外別傳何物?』迦葉召阿難阿難應迦葉云:『倒却門前剎竿著。』又永嘉道:『建法立宗旨明明佛勅曹溪是。』」師云:「迦葉教倒却剎竿永嘉又教立宗旨且道倒底是立底到者裏須是具擇法眼始得畢竟如何也七縱八橫立也二三成六七峯閣上共談一句一言清耳目。」

歸新僧堂上堂云:「十月今朝初一新搆雲堂已畢聖眾已得安居雅麗全勝舊日於中受用之時凡百互相愛惜願存古佛家風三有四恩獲益慶懺別有上聞具位題名立石勸遠近諸檀越記取摩訶般若波羅蜜忽有箇出來道長老不妨好丈章。」乃云:「白雲口裏道誰敢道不好。」

提刑入寺上堂云:「兵隨印轉將逐符行大權菩薩覆護眾生相順者善言誘諭凶頑者枷棒縱橫中間有箇沒量大漢金鎖玄關留不聖凡位裏莫能收若柰何不得佛法無靈白雲有箇消息試說看古人云:『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納須彌於芥中擲大千於方外變大地為黃金攪長河為酥酪到者裏合作麼生國土動搖迎勢至寶花彌滿送觀音。」

端午上堂:「昔有秀才造無鬼論》,論就纔放有鬼現身斫手謂秀才云:『爾爭柰我何。』雲當時若見便以手作鶉鳩觜向伊道谷谷。」

上堂:「肅宗帝問忠國師:『百年後所須何物?』國師云:『與老僧造箇無縫塔。』帝曰:『請師塔樣。』國師良久云:『會麼?』帝曰:『不會。』國師云:『吾有弟子耽源却諳此事請詔問之。』」師云:「眾中盡國師良久殊不知懸鼓待槌當時肅宗若是作家君王待伊道教詔耽源但向道:『國師國師何必。』肅宗後詔耽源源呈頌:『湘之南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璃殿上無知識。』」師代肅宗云:「閑言語雪竇頌:『無縫塔見還難澄潭不許蒼龍盤層落落影團團千古萬古與人看。』」師云:「雪竇可使千古傳名老僧愛他道澄潭不許蒼龍盤尾一時貫串如前來一絡索拈放一邊道畢竟如何?」乃云:「姹女已歸霄漢去獃郎猶自守空房。」

上堂:「僧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糊餅。』白雲即不然忽有人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只向伊道:『驢屎似馬糞。』又云:『破草。』又云:『靈龜曳尾。』且道是同是別試辨看。」

上堂僧問:「如何是極則事?」師云:「何須特地?」乃舉:「僧請益瑯瑘:『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瑯瑘云:『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其僧有省。」師云:「金屑雖貴落眼成翳。」

上堂云:「祖師遺下一隻履千古萬古播人耳空自肩擔跣足行何曾踏著自家底。」

上堂云:「行者不報來打鼓曲彔木頭上不免將錯就錯!」

上堂云:「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終而復始有厭有愛畢竟如何但管熟念。」

上堂云:「遍周沙界幾曾移步深山白雲是何報土若是真道人家日洗鉢盂兩度。」

新鞔法鼓上堂云:「多載頑皮擊不響新皮纔動震天雷無滯莫言隨勢去有聲誰謂不平何也雙眼聽不聞雙耳覷不見一條平坦是誰沒方便。」

上堂云:「本末須歸宗尊卑用其語利劍擲虛大棒打老鼠。」

上堂:「世尊滅後諸聖弟子於畢鉢巖中結集法藏阿難既陞座形儀與佛無殊大眾遂生三疑一疑阿難成佛二疑佛再現身三疑他方佛化阿難唱云:『如是我聞。』眾疑皆息時若有箇漢出眾云:『大眾依而行之各自散。』免見滿藏琅函攪人腸肚然雖如是猶未剿絕在何也阿難道如是我聞白雲也道如是我聞若道當時是重古輕今若道即今是重今輕古要會麼優曇花不開跡絕無香氣。」

上堂云:「六祖能大師是箇大癡漢後代兒孫展轉生惑亂子細好思量白雲不著便。」

上堂僧問:「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師云:「快走始。」乃舉:「雲門道:『聞聲悟道見色明心觀世音菩薩將錢來買糊餅放下手元來却是箇饅。』雲門好則甚好奇則甚奇要且只說得老婆禪若是白雲即不然作麼生是聞聲悟道見色明心?」遂舉手作打杖鼓勢云:「㻚八囉札。」

上堂云:「四五百石麥二三千石稻好箇休糧耆婆不得妙。」

上堂:「龍牙云:『天下名山到因脚年深辛苦𮧬而今老大不能行手裏把柄破木杓。』白雲即不然脚也不能著草鞋手亦不能把木杓端坐受供養施主常安樂。」

上堂云:「達磨西來事今人謾揣量天河爭起月桂不聞香何也見成公案。」

安樂院主修齋上堂云:「昨夜得一夢夢見臻公在天宮與帝釋對坐臻問帝釋曰:『天上有五衰相是否?』釋云:『此是佛之所說豈可妄言。』於是帝釋却問臻云:『我聞閻浮提有不持戒者是否?』臻云:『此是佛之所說豈可妄言。』良久臻云:『天宮雖樂不是久居。』遂下十八重地獄乃見閻王居正殿與地藏菩薩耳語臻便出門首見一青衣童鞠躬云:『東海龍王請伴諸羅漢齋。』臻遂往赴齋迴得數顆如意珠一時分付諸門人白雲被珠光一爍忽然夢覺至今朝諸法乳為臻公設齋請白雲陞座眾且道昨夜夢底是適來說底是眾中盡是久參先德禪道之精若人辨得試出來露箇消息看有麼有麼若無白雲又有箇古話迦老子在跋提河側般涅槃了迦葉始至金棺而哭於是世尊為現雙趺大眾且道涅槃時是現雙趺時是?」乃云:「止止不須說法妙難思諸增上慢者聞必不敬信。」

謝監收上堂云:「人之性命事第一須是○得成此○先須防於○若是真○人○○。」

上堂僧問:「不昧當機請師直道。」師云:「揑聚放。」乃舉:「僧辭趙州州云:『有佛處不得住。』」:「換却爾心肝五臟。『無佛處急走過。』」師云:「過留聲。『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師云:「出門便錯僧云:『恁麼則不去也。』」師云:「種粟却生州云:『摘楊花摘楊花。』」師云:「不覺日又夜爭教人少年。」

小參云:「達磨西來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忽有箇出來道長老尋常室中愛問人如何是爾心某甲即不會却問長老:『如何是和尚心?』老僧即向他道:『却來者裏捋虎鬚麼心造次說向爾?』他若又問:『柏樹子話長老作麼生會?』向伊道:『我有箇方便。』『有甚方便?』『須先問取首座?』又問:『德山入門便棒作麼生?』我聞便肉戰。『臨濟入門便喝作麼生會?』什麼破草鞋直饒一時透過也是七九六十。」

中秋上堂云:「中秋月中秋月古今盡謂尋常別不別皎皎清光遍大千任從天下紜紜。」

上堂僧問:「一代時教是箇切脚未審切那箇?」師云:「鉢囉穰。」學云:「學人秖問一字為什麼却答許多?」師云:「七字八字。」學云:「也是慣得其便。」師云:「許多時茶飯元來也有人知滋味。」:「祖師心印好消息處無消息無消息古篆分明拈起也大千岌㟧放下也凡聖同源時印却諸人面門自是諸人甘伏不肯承當帶累白雲受屈且道過在什麼處?」

上堂拈起拄杖子:「者箇拄杖子不從天台南岳得亦不在此土西天且道生在什麼處也知生處同得受用若也不知」,遂靠却下座上堂:「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希有銷我億劫顛倒想不歷僧祇獲法身大眾作禪會則謗經若作經會則謗禪若作一團則儱侗有人跳得出日銷萬兩黃金若跳不有處著儞在。」

上堂云:「但知月圓月缺誰知月缺月圓忙忙乘船過水不知過水乘船百年三萬六千日等閑老却朱顏各自照鏡看是什麼面孔?」

上堂:「僧問洞山:『如何是善知識眼?』山云:『撚無油。』若問白雲對道:『無油不點燈。』雖然如也較洞山三千里秖是其間有箇好處甚好處諸人黑地裏撞著露柱悟去也不定。」

歲朝上堂云:「威音王已前也恁麼威音王已後也恁麼三世諸佛也恁麼西天四七唐土二三也恁麼前年去年也恁麼明年後年更後年外後年也恁麼忽有箇出來道:『和尚和!』」和尚自云:「若不被他喚住便一百年也只恁麼。」復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去年乞火和煙得今日擔泉帶月歸晷運推移日南長至當軒有直道無人肯駐脚孟春猶寒伏惟座大眾起居萬福蘇武牧羊海畔累日忻然李陵望漢臺邊終朝笑發落在甚處仁義只從貧處斷世情偏向富門多。」

上堂僧問:「如何是本分事?」師云:「結舌無言。」乃云:「每日起來拄却臨濟棒吹雲門曲應趙州拍擔仰山鍬駈溈山牛耕白雲田七八年來漸成家活更告諸公每人出一隻手共相扶助唱歸田樂麁羹淡飯且恁麼過何也願今年蠶麥熟羅睺羅兒與一文。」

上堂:「南泉云:『文殊普賢昨夜三更起佛見法見各與二十棒貶向二鐵圍山。』白雲則具大慈悲。」遂拍手云:「曼殊室利普賢大士不審不審今後更敢也無?」自云:「一度被蛇傷怕見斷井索。」

上堂云:「狗子還有佛性也無也勝猫兒十萬下座。」

上堂:「雪峯問德山:『從上諸聖以何法示人?』山云:『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雪峯從此有省後有僧問雪峯:『和尚見德山得箇什麼便休去?』雪峯云:『我空手去空手歸。』白雲今日說向透未過者有兩箇人從東京來問伊:『麼處來?』他却道:『蘇州來。』便問伊:『蘇州事如?』伊道:『一切尋常。』雖然如是謾白雲不過何故只為語音各別畢竟如何蘇州菱邵伯。」

上堂云:「二十五年坐這曲彔木頭上舉古舉今則不無秖是未曾道著第一句眾中莫有具大慈悲者試出來道看也要眾人共知乃平生行脚有麼有麼莫道無忽有箇出來却問如何是第一句白雲不免向他道放麼作麼?」

上堂云:「難難幾何般易易沒巴鼻好好催人默默從此得過這四重關了泗洲人見大!」

上堂云:「是法不可示言詞相寂滅這兩句猶較些子忽遇羚羊掛角時如何?」直上指云:「天久立。」

上堂僧問:「如何是佛?」師云:「口是禍門。」乃云今日上元之節處處燈光皎潔不知天意如瑞雪翻為苦雪貧窮變作殭蠶烏龜凍得成鼈唯有四海禪流箇箇眼中添屑何故說不說。」下座

請化主上堂云:「造化之功祖宗門下作天地發生之氣春夏秋冬決含靈顛倒之心常樂我淨若據衲僧用處又且不然變大地為黃攪長河為酥酪猶未稱白雲在忽有箇漢出來道:『似恁說話只是箇貪心不足漢。』」自云道著!」

上堂:「達磨大師云:『誰得吾正宗出來與汝證明。』尼總持云:『據某見處如慶喜見阿閦佛一見更不再見。』達磨云:『汝得吾皮。』道育:『據某見處實無一法當情。』磨云:『汝得吾。』二祖禮三拜依位而立磨云:『汝得吾髓。』」:「當時若見他三人恁麼道各人好與三十只如白雲今日也合喫二十九棒留一棒與汝諸人其間若有知痛痒者不辜負先聖亦乃得見白雲其或未知堂裏喫粥喫飯更須爛嚼多見是渾圇吞却。」

上堂:「釋迦如來往忉利天為母說法優填王思佛命匠人雕栴檀像及至世尊下來亦出迎諸人且道下來底是出迎底是又教中道:『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莫是法身無來去化身有來去麼若人於此見得日銷萬兩黃金其或未然草鞋錢教什麼人還?」

上堂云:「說禪被禪纏不說却成現若真箇不真箇好方便如馬前相撲似霹靂閃電即大富貴不會空對面。」

因齋上堂云:「不寒不暖喜春遊士女傾心結預修自覺一生如幻夢始知百歲類浮漚規啼處真消息芍藥開時野興幽此箇門風誰會得等閑白却少年頭。」

上堂云:「前迴底今日使不著今日底後次使不著使不著說不著重遭撲自古至如今錯誰不錯忽有箇出來道:『白雲不是今日錯。』」自云:「錯錯。」下座

師一日持錫遶方丈行問僧:「還有屬牛人問命麼?」無對遂云:「孫臏今日開鋪並無一人垂顧可惜三尺龍鬚喚作尋常破布。」

上堂云:「有一則奇特因緣舉似諸人欲說又被說礙不說又被不說礙欲舉山河大地又被山河大地礙從教頭上且安頭真金不愽丈夫意如此快樂百無憂。」

上堂:「僧問曹山:『佛未出世時如何?』山云:『山不如。』『出世後如何?』山云:『不如曹山。』」師云若以世諦觀之曹山合喫二十棒若以祖道觀之白雲合喫二十棒然雖如是棒頭有眼兩人中一人全肯一人全不肯若人點檢得許儞具半隻眼。」

上堂云:「爾等諸人見老和尚鼓動唇吻竪起拂子便作勝解及乎山禽聚集牛動尾巴將作等閒殊不知簷聲不斷前宵雨電影還連後夜雷。」

上堂云:「釋迦已滅彌勒未生森羅萬象推向一邊且作麼生是爾諸人常住法身?」乃云:「功無功莫使腹空。」

請供頭修造上堂云:「白雲今日權將大宋世界作一面碁盤先將東嶽太山南嶽衡山西嶽華山北嶽恒山中嶽嵩山定却五方次將五臺峨嵋支提羅浮以為相助左畔則斜飛雁陣右邊則虎口雙關。」遂舉手云:「且道這一著落在什麼處若知落處便為敵手若也未白雲試通箇消息十九條平路爭功勢未莫教一著錯敗子卒難收。」

正旦上堂元正啟祚西天此土萬物咸新豸麒麟應時納祐誠言不謬孟春猶寒種種多般伏惟首座大眾普天齊用洎諸知事才抱義并諸化主如龍似虎尊體起居萬福直是如金如玉歲歲三百六十管取粥足飯。」

因齋上堂云:「二月中春物象鮮盡塵沙界一般天蒼莓雨洗去冬雪野火風飄昨夜烟嶺乍聞猿嘯日長江時見客乘船人生幾度逢斯景好是誠心種福田。」

端午上堂僧問:「今朝五月五權罷䒵芸鼓是無事人亦請燒一炷。」師云:「急急如律令。」:「也待小鬼做箇伎倆。」師云:「鍾馗嚇儞。」:「今日端午節白雲有一道神符也有些小靈驗不敢隱藏舉似諸人一要今上皇帝太皇太后聖躬萬歲二要合朝卿相文武百官州縣寀寮常居祿位三要萬民樂業雨順風調有箇符使却來報白雲道:『諸處盡去遍為神通小不柰一件事何?』遂問他是甚事使:『禪和子鼻孔遼天。』白雲向伊說:『莫道儞尚不柰何。』然雖如是澤廣藏山理能伏豹竟如何一抽三二添四黃牛角向天八脚垂過鼻急急。」下座

上堂:「尼問趙州:『如何是密密意?』州於尼腕上掐一掐尼云:『和尚猶有這箇在?』州云:『儞猶有這箇在。』」師云:「此尼若是箇人但向他道:『放和尚不得。』」

上堂僧問:「天下人舌頭盡被白雲坐斷秖如白雲舌頭未審是什麼人坐斷?」師云:「東村王大翁。」乃云:「日用事無別憑君為甄別若於言上會知君打不徹不於言上會心頭似火熱先過趙州關剪斷白雲舌不負先聖恩歸堂且憩歇。」

上堂云:「若要天下橫行見老和尚打鼓升堂七十三八十四將拄杖驀口便築然雖如是拈却門前上馬臺剪斷五色索方始得安樂。」

小參僧問:「德山不答話千古把斷要津白雲今夜小參未審如何施設?」師云:「我不可承嗣端和尚不得也。」學云:「作家宗師天然有在。」:「是何言歟?」進云:「只者箇又為甚人施設?」:「儞還信得及麼?」進云:「教某甲作麼生信?」:「儞是會來問不會來問?」進云:「某甲却是不會來問。」師云:「昨日也恁答一僧來。」進云:「今日為甚却干戈相待?」師云:「只為買賣不當價。」:「壓良為賤則得爭柰有諸方在。」師云:「大眾看取者一員禪客。」進云:「放過一著。」師云:「。」:「陸亘大夫問南泉:『弟子家中有一片石曾坐也曾臥擬欲鐫作佛得麼?』泉云:『。』陸云莫不得麼?』泉云:『不得。』大眾夫為善知識須明決擇為什麼他人道得也道得他人道不得也道不得還知南泉落處麼白雲不惜眉毛與儞注破得又是誰道來不得又是誰道來儞若更不會老僧今夜為儞作箇樣子。」乃舉手云:「將三界二十八天作箇佛頭金輪水際作箇佛脚四大洲作箇佛身雖然作此佛兒子了儞諸人又却在那裏安身立命大眾還會也未老僧作第二箇樣子去也將東弗于逮作一箇佛南贍部洲作一箇佛西瞿耶尼作一箇佛北欝單越作一箇佛草木叢林是蠢動含靈是佛既恁麼又喚什麼作眾生還會也未不如東弗于逮還他東弗于逮贍部洲還他南贍部洲西瞿耶尼還他西瞿耶尼北欝單越還他北欝單越草木叢林還他草木叢林蠢動含靈還他蠢動含靈所以:『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既恁麼儞又喚什麼作佛還會麼忽有箇漢出來道:『白雲休寐語。』大眾記取這一轉。」

上堂雲:「平生百了千當底正好喫棒且道:『在什麼處?』打儞百了千當。」

上堂云:「去聖時遙人多懈怠逆則生嗔順則生愛且道作麼生是不嗔不愛東海剪刀西番皮袋。」

上堂僧問:「承師有言:『山前一片閑田地秖如威音王已前。』未審什麼人為主?」師云:「問取寫契書人。」學云:「和尚為甚倩人來答?」師云:「秖為儞教別人問。」學云:「與和尚平出去也。」師云:「遠在。」乃云:「五目莫覩其容二聽絕聞其響功者罰無功者賞拈須彌山秤來二兩忽有箇道:『一方知識為什麼大秤秤人物事?』」自云官不容針私通車馬。」

謝街坊上堂云:「街坊昨日將一把沙到方丈一見老僧劈面便撒賴遇老僧先見衫袖一遮並不妨事今朝舉似大眾不敢隱藏賞伊膽大下得者箇手脚忽有人問白雲為什麼只恁休去?』不見道老不以筋力為能然雖如是賓主歷然。」

上堂僧問:「如何是佛?」師云:「許多時向什麼處去來?」乃云:「達磨未來時冬寒夏熱達磨來夜暗晝明諸人若下得一轉平實語喫鹽聞鹹喫醋聞酸若道不得迦葉門前底。」

上堂云:「若論此事如人博戲相似忽然身心歡喜家業昌盛覆陰兒孫不覺輸他然迷悶然雖有輸有此事還在白雲今日有條攀條無條攀例不見陸亘大夫與南泉看雙陸次大夫撮起骰子問南泉云:『恁麼不恁麼便恁麼信彩去時如何?』南泉云:『臭骨頭十八。』大眾此去縣城不遠外人聞得便來捉賭時又且如何?」乃云:「白雲自有道理記得龍牙道:『學道先須有悟由還如曾鬪快龍舟然舊閣閑田地一度來方始休。』」

上堂云:「目犍連雙足越坑大迦葉聆箏起舞畢陵迦訶罵河神迦留陀夷埋身糞壤此事教中一一有出處總道是習氣秖如祖師門達磨九年面壁祕魔擎扠禾山打鼓石鞏彎弓雪峯輥毬國師水椀歸宗拽石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無業纔有人問便道莫妄想且道是箇什麼眾中還有久參先德天下橫行具頂門上眼底衲僧麼出來為白雲證據也要暢快平生有麼有麼若無三十年後此話大行且道畢竟如何朱夏火雲歸碧洞清秋危露滴金盤。」

先師忌晨上堂云:「去年正當恁麼時多前年三件事今年正當恁麼時多去年七件事十件事數不過者甚多何也云却七三存一事是去年說是今日急如箭黑似漆無言童子口吧吧無足仙人擗胸趯。」乃云:「。」下座

能表白起喪云:「本是儞送我今朝我送儞死是尋常推倒又扶起。」至墳所復謂眾云:「朝正當三月八送殯之人且聽說君看陌上桃花紅盡是離人眼中血。」

上堂云:「仲春漸暖牡丹生卵紫鷰攢身黃鸎開眼共賞芳春三盃兩盞唯有白雲一生擔。」

經文依據 CBETA 2026.R2,本卷最後校訂 2026-0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