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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演禪師語錄 卷1

才良等編

法演禪師語錄

No. 1995

法演禪師語錄卷上

舒州白雲山海會演和尚初住四面山語

師開堂日授疏示眾云:「兵隨印轉將逐符行請對尊官分明剖露。」宣疏了指法座云:「此大寶華王座從朝至暮與諸人同起同坐諸人還見麼若見更不在陞若不見莫道今日謾儞。」便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先為今上皇伏願常居鳳扆永鎮龍樓。」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為州縣官僚伏願乃忠乃孝惟清惟永作生民父母長為外護紀綱。」又拈香:「此一瓣香得來久矣十有餘年海上雲遊討一箇冤讐未曾遭遇一到龍舒果遇其人方契憤憤之心今日對大眾雪屈須至爇却為我見住白雲端和尚從教熏天炙地一任穿過蔡州有鼻孔底辨取。」龍門和尚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若論第一義西天二十八祖唐土六祖立在下風一大藏教白雲萬里摩竭掩室毘耶杜口正在夢中千佛出世寐語未了文殊普賢拗曲作直以道設使言前薦得猶是滯殼迷封縱饒句下精通未免觸途狂見若也把定封疆說什麼法堂前草深一丈直得凡聖路絕鳥飛不天下衲僧無出氣處眾中莫有不甘底麼出來相見。」時有僧問:「優曇花現方便門開宰臨筵如何舉唱?」師云:「今日好睛。」學云:「日當空清風匝地。」師云:「省得我多少。」:「如何是人中境?」師云:「寶閣凌空金鐸響怪松隈險野猿啼。」學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鼻直眼。」乃云:「更有問話者麼若無雙泉今日向第二義門放一線道與諸人相見和泥合水一且要釋迦彌勒動地雨花文殊普賢觀音勢至各踞一方助佛揚化皆務本事器量堪雙泉不免也入一分共說東家杓柄長西家杓柄短任從春草青青炎光爍爍秋樹葉零冬氷片薄何故如是且要諸人順時保愛。」謝辭不錄乃拈起拄杖云:「古人道:『拈起也天回地放下也草偃風行。』四面即不然拈起也七穿八穴放下也錦上鋪花且道還有為人處也無?」良久云:「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

師在白雲授帖拈起示眾云:「大眾只恁麼會埋沒宗風過犯不小幸有見成公案請維那對眾宣讀。」宣帖了授法衣提起云:「既是大庾嶺頭提不起為什麼却在者裏且道者裏底是那裏底是?」乃云:「携瓶自汲清涼水著袈裟作主人。」便披指法座前云:「象王回子步儂家看著雙眉聚然雖如是事到如斯難為辭讓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便陞座僧問:「禪非意想道絕功勳轉身一句作麼生?」師云:「大眾見儞。」學云:「也知和尚有此機。」師云:「獨出闍黎。」學云:「今日却成造次。」:「捧上不成龍。」:「沙場久戰名遂今朝不涉功勳作麼生道?」師云:「長蛇猶自可偃月怎生。」學云:「金鏃慣調曾百戰鐵鞭多力恨無讐。」師云:「知君不是金牙作爭解彎弓射尉遲。」:「眼親不如手親。」師云:「新長老敗闕。」學云口是禍門。」師噓乃云:「秋風颯颯玉露垂珠碧山青蛩吟蟬噪圓通門大啟文殊普賢穿過汝諸人鼻孔自是汝諸人當面諱却。」復云諸佛不出世四十九年說未審說箇什麼林有妙訣殃及子孫至今分疎不下更說什麼妙訣若人識祖佛當處便超越超越與未超越則且置儞道祖佛即今在什麼處若無人道得山僧不惜眉毛與汝諸人拈出。」拍禪床一下

小參僧問:「如何是佛?」師云:「肥從口入。」乃舉德山示眾云:『今夜不答話有問話者三十棒。』眾中舉者甚多會者不少且道向什麼處見德山有不顧性命底漢試出來道看若無僧為大眾與德山老人相見去也待德山道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但向伊道:『某甲話也不問棒也不喫。』儞道還契他德山老人到者裏須是箇漢始得況法演遊方十有餘年海上參尋見數員尊宿自謂了當及到浮山圓鑑會下直是開口不得後到白雲門咬破一箇鐵餕餡直得百味具足且道子一句作麼生道?」乃云:「花發鷄冠媚早秋人能染紫絲頭有時風動頻相倚似向堦前鬪不休。」

入院日上堂僧問:「携笻領眾祖令當行把斷封疆師意如何?」師云:「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學云:「四面無門山岳秀今朝且得主人歸。」師云:「儞道路頭在什麼處?」學云:「為什麼對面不相識?」師云:「且喜到來。」乃舉:「祖師道:『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達磨大師信脚來信口道後代兒孫多成計校要會開花結果處麼鄭州梨青州棗物無過出處好。」

上堂:「古人道:『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虛空悉皆消殞。』雙泉則不然若有一人發真歸十方虛空築著磕著。」

到興化上堂僧問:「和尚未離四面時如何?」:「在屋裏坐。」學云:「離後如何?」師云:「走殺闍。」乃舉:「法眼頌云:『山水君居好城隍我亦論靜聞鐘角響閑對白雲屯。』大眾法眼雖不拏雲攫霧爭柰遍地清風四面今日試與法眼把手共行靜聞鐘角響且不是聲閑對白雲且不是色既非聲色作麼生商量?」乃云洞裏無雲別有天桃花似錦柳如煙仙家不解論冬夏石欄松枯不記年。」

上堂云:「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十字街頭被人喚作賊。」便下座

上堂僧問:「四面無門山岳秀箇中時節若為?」師云:「東君須子細遍地發萌芽。」學云:「去秋來事宛然也。」師云:「纔方搓彈子便要揑金剛。」乃舉:「古人云:『我若向儞道即禿却我舌若不向儞道即啞却我口。』且道還有為人處也無四面有時擬為儞吞却只被當門齒礙擬為儞吐却又為咽喉小且道還有為人處也無?」乃云:「四面從來柳下惠。」

歲旦上堂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揚盡大千沙界都來只在一塵。」乃展手云:「是新是舊人出來道看若無四面且世諦流布去也。」叉手云:「孟春猶寒伏惟首座大眾洎諸知事尊體起居萬福。」

上堂僧問:「千峯寒色即不問雨滴嵓花事若?」師云:「今日也相似。」學云:「一句逈超千聖千山鎖斷萬重關。」師云:「一滴落在什麼處?」學云:「。」師云:「。」學云:「錯錯。」師便打乃云:「峯列翠岸柳垂金樵父謳歌漁人鼓棹笙簧䀨地鳥語呢喃紅粉佳人風流公子一一為汝諸人發上上機開正法眼若向者裏薦得金色頭陀無容身處若也不會喫粥喫飯儞七穿八穴。」

白眾出隊上堂云:「明日匹馬單為國出戰得勝回戈之日滿路歌謠大眾作麼生是歌謠一曲?」乃云:「囉邏哩囉邏哩還有人和得麼?」良久云:「鴛鴦繡了從君看莫把金針度與人。」

寒食夜小參僧問:「群迷久渴冒雨登山向上之機請師方便。」師云:「不免入山一回。」學云:「麼則步步踏實去也。」師云:「空手却回去。」學云若是那邊還的當也無?」師云:「罕遇知音。」:「謝師證明。」師云:「知音底事作麼生?」僧劃一師云:「又被風吹別調中。」學云:「往往隨他口頭走。」師云:「更是阿誰?」乃云:「李白桃紅山青水雲橫洞口月皎長空若只向者裏薦得眼道:『月明幽室寒星分拱辰異。』便須瓦解氷韶國師道:『通玄峯頂不是人間心外無法滿目青山。』亦須百雜碎何也盡乾坤大地不消一揑然雖如是事無一向今夜且放過一。」

上堂:「梁武帝問達磨:『如何是聖諦第一義?』磨云:『廓然無聖。』帝云:『對朕者誰?』磨云:『不識。』又僧問六祖:『黃梅意旨什麼人得?』祖云:『會佛法底人得。』僧云:『和尚還得麼?』祖云:『不得。』:『和尚為什麼不得?』祖云:『我不會佛法。』」:「大小大祖師問著底便是不識不會為什麼却兒孫遍地?」乃云:「一人傳虛萬人傳實。」

小參僧問:「施主遠趨於丈室請師一句利於。」師云:「教天下人成佛去。」學云:「悠悠塵內不謾入山來。」師云:「中間猶有眾生在。」僧便師云:「且道是佛是眾生?」學云:「四面眼難。」師云:「儞向什麼處見四面?」僧拂袖歸眾:「作家。」乃云:「滿口道得底却不知有知有底又道不得且道過在什麼處將成九仞之山莫惜一簣之土。」

上堂:「雲門垂語云:『古佛與露柱相交是第幾機?』自代云:『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師云:「大小大雲門大師元來小膽四面道:『古佛與露柱相交是第四機。』」良久却云:「者箇說話面皮厚三寸出語成不遜好將臨濟棒一日打三頓什麼人下得手雖然罪過彌天新赦咸放。」

結夏上堂僧問:「五天結制分付蠟人未審雙泉如何示眾?」師云:「足不履地。」乃云:「結夏無可供養大眾作一家宴管顧諸人。」遂擡手云:「邏招囉邏搖囉邏送莫怪空疎伏惟珍重。」

上堂云:「於三七日中思惟如是事釋迦老子半夜逾城直往雪山早是漏逗不少更思惟箇什麼?」便下座

上堂:「藥山久不上堂主事報云:『大眾久思和尚示誨。』山云:『打鼓著。』大眾方集山便歸方主事云:『和尚許為眾說法何故一言不措?』山云:『經有經師論有論師爭怪得老僧。』」師云雖然以己妨人爭柰賊身已露諸人要識藥山麼閑持經卷倚松立笑問客從何處來。」

上堂:「僧問洞山:『如何是善知識眼?』山云:『撚無油。』」師云:「洞山老漢不是無只是太儉有人問四面:『如何是善知識眼?』只向伊道:『。』何故且要相稱。」乃云:「紙撚無油也大奇不堪拈掇有誰知回身却憶來時路月下騰騰信脚歸。」

上堂:「教中道:『若謂如來有所說法即為謗。』只如一大藏教甚處得來若言無說五千四十八卷什麼處消遣到者裏須是箇人始還會麼莫謗四面好。」

上堂:「僧問投子:『如何是十身調御?』投子下禪床立或有人問四面:『如何是十身調御?』僧亦下禪床立為什麼却依樣畫猫兒待我計校成即說向儞。」

上堂:「藥山問石頭:『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承聞南方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某實未明乞師指示。』石頭云:『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山僧在眾日聞兄弟商量道即心即佛亦不得不即心即佛亦不若恁麼說話敢稱禪客何故殊不知石頭老人文武兼備韜略雙全若是四面見處要諸人共知只見波濤涌不見海龍宮。」

上堂云:「三世諸佛遙望頂禮六代祖師開口不得四面今日且權為指使且道是箇什麼一二三四五雷門誇布鼓謾說李將軍藍田射石虎。」

上堂云:「真如凡聖皆是夢言佛及眾生並為增語或有人出來道:『盤山老𡁠。』但向伊道:『因紫陌花開早爭得黃鸎下柳條。』若更問道四面老𡁠。』」自云:「喏惺惺著。」

上堂云:「仲冬嚴寒伏惟首座大眾尊體起居萬福兩彩一賽。」便下座

上堂云:「有一則語舉似諸人第一不得錯舉。」便下座

上堂云:「昨宵年暮夜今朝是歲旦都大尋常世人生異見不解逐根元只管尋枝蔓舊只如今子細分明看若也更商量秦時鐸鑠鑽。」

諸院長老入山師上堂云:「臨濟入門便喝甚盌鳴聲德山入門便棒抝曲作直雲門三曹洞五位大開眼了作夢何故如此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嬌。」

到龍門上堂云:「有舌胡利無口非啞七出八風流儒雅。」便下座

到海會上堂云:「白雲山裏白雲人把定封疆無縫罅無縫罅知幾價莫有知價底麼?」乃云一二三四五。」

到興化上堂云:「世事冗如麻空門路轉賒松林下客幾個得歸家共唱胡笳曲分開五葉花幸逢諸道友同上白牛車大眾車在者牛在什麼處芳草渡頭尋不見夜來依舊宿蘆花。」下座甘露資長老把師住云:「舒州管元來有箇草賊。」師云:「和尚也須隄防。」資擬師便拓開

上堂云:「祖師道:『葉落歸根來時無口。』祖師恁麼道猶欠悟在。」便下座

上堂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云:「人貧智馬瘦毛長。」乃云:「祖師說不著佛眼看不見四面老婆心為君通一線。」便下座

上堂云:「春氣乍寒乍暖春雲或卷或舒引得韶陽老子放出針眼裏魚。」乃云:「。」

謝主事上堂僧問:「王索仙陀婆時如何?」師云七孔八竅。」學云:「如何是王索仙陀婆?」師云:「駕未排齊號令。」學云:「如何是仙陀婆?」師云:「瞤耳熱。」僧禮拜師云:「。」乃云:「文殊張帆普賢把柁勢至觀音共相唱和得雙泉鬧中打打坐即不無且道下水船一曲作麼生唱囉邏哩囉邏哩俗氣不除。」

上堂云:「今宵正月半乾坤都一片普賢門大相逢不相見。」乃云:「過在阿誰?」

上堂云:「默默默無上菩提從此得賺殺人。」便下座

上堂云:「適來思量得一則因緣而今早忘了却是拄杖記得。」乃拈起拄杖云:「拄杖子也忘了。」遂卓一下云:「同坑無異土!」

上堂:「鏡清問玄沙:『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箇入路。』沙云:『還聞偃溪水聲麼?』清云:『。』:『從者裏入。』」師云:「果是得入一任四方八若也未然輒不得離却者裏。」

謝典座上堂云:「小繩錢貫大繩井索日急要用笊籬木杓雖然破家具應用有處著著錯南北東西水洒不著。」

冬至上堂云:「少年天子此日拜郊林泉之士遠望歌謠萬歲萬歲。」便下座

有一道姑入山禮拜請上堂云:「道可道非常真可笑姮娥一夜繡鴛鴦解把金針呈巧將並老黃梅兒孫一何拙如今箇箇口吒問著烏龜喚作鼈四面今日與君決列怎生雪冤家冤家莫向背地裏吐舌。」

次住太平語錄

師入院日僧問:「遠別雙泉來臨禪眾入門一句願師舉揚。」師云:「也待一一覷過。」學云:「恁麼則清涼山遠人休去只此焚香便見師。」師喝:「話也不領。」學云:「今朝親見面端的勝聞。」師云:「猶自喃喃。」:「如何是太平境?」師云數層寶塔侵天起萬本喬松匝地寒。」學云:「何是境中人?」師云:「閑持經卷倚松立笑問客從何處來。」學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須信下方城郭近果然鐘磬接笙歌。」:「如何是佛?」師云:「露胸跣足。」學云:「何是法?」師云:「大赦不放。」學云:「如何是僧?」:「釣魚船上謝三郎。」乃云:「我本無心有所希今此寶藏自然而至世間之寶能變窮為此之一寶能轉凡成聖且道如今是凡是太平道總不是何故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

上堂云:「達磨無端少林面壁二祖斷臂一生受屈黃蘗樹頭討甚木蜜太平今日兩眼如李廣神箭是誰中的。」

上堂云:「十方諸佛六代祖師天下善知識同者箇舌頭若識得者箇舌頭始解大脫空便道山河大地是佛草木叢林是佛若也未識得者箇舌頭只成小脫空自謾去明朝後日大有事在太平恁麼說話還有實頭處也?」自云:「如何是實頭處歸堂喫茶去。」

上堂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少喜多瞋。」學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傳言送語。」學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鍾馗小妹。」學云:「如何是主中主?」師云:「一言纔出口地上繡絪開。」:「近日太平院禪和多聚散參底老婆禪底籼米飯知事失照顧主人少方便雖然沒滋味要且緩緩嚥。」

謝莊主上堂云:「一不做二不休不風流處也風流若要公私濟辦好看露地白牛。」

上堂云:「此箇物上拄天下拄地皖水作口山作鼻太平退身三步放儞諸人出氣。」

上堂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云:「頭上戴纍垂。」學云:「見後如何?」師云:「青布遮前。」:「未見四祖時為什麼百鳥銜花獻?」師云:「與貴是人之所欲。」學云:「見後為什麼百鳥不銜花獻?」師云:「貧與賤是人之所惡。」乃云:「西天二十八祖也恁麼道唐土六祖也恁麼道下老和尚也恁麼道獨有太平不恁麼道寡不敵眾且道畢竟如何妙舞更須知遍三臺須是大家催。」

上堂云:「上是天下是地南北東西依舊位迦老子弄精魂達磨西來多忌諱忽有箇漢出來道:『和尚低聲。』但向伊道秖要拋塼引玉。」

上堂云:「山僧今日將山河大地盡作黃金□該有情無情總令成佛去然後太平不入者保社何故爭之不足讓之有餘。」

上堂云:「太平不會禪一向外邊走臘月三十贏得一張口且道那箇是太平口?」自云:「片皮也不識。」

上堂:「寶壽作街坊時見兩人相諍一人以手打一拳云:『儞得恁無面目。』寶壽因而得入若人於此知落處可謂公辦私辦大眾聽取一頌甚妙也甚妙於此知性命擗鼻與一拳當時便打正。」

上堂云:「太平淈𣸩事事盡經遍如是三十也有人讚歎且道讚歎箇什麼好箇淈𣸩。」

上堂:「教中道:『假使滿世間皆如舍利弗思共度量亦復不能知。』尋常衲僧家高揖釋不拜彌勒是會佛智不會佛智眾中有則只是藏牙伏爪太平有箇見處不惜眉毛舉向諸人待有人問隨口便答。」

上堂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學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路上逢人半是僧。」學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少婦棹輕舟歌聲逐流水。」學云如何是人境俱奪?」師云:「高空有月千門掩道無人獨自行。」乃云:「數日已來連綿大水到之處皆有損傷曹源一滴彌滿人間衲僧一吸鼻孔遼天且道名字既同為什麼損益有異誰知遠煙浪別有好思量。」

上堂云:「一葉落天下秋一塵起大地收收即不無何人親手月中仙桂和根拔海底驪龍把角牽。」

上堂云:「撮土為金猶容易變金為土却還難轉凡成聖猶容易轉聖成凡却甚難何故肯屈尊就卑且道不凡不聖一句作麼生道?」乃云:「不得教壞人家男女。」

上堂:「三祖見二祖禮拜問曰:『請師懺罪。』祖云:『將罪來與汝懺。』三祖云:『求罪不可得。』祖云:『與汝懺罪竟。』因成一頌舉似大眾無孔笛子㲲拍板五音六律皆普遍時人不識黃幡綽笑道儂家登寶殿。」

上堂云:「淺聞深悟深聞不悟爭柰何爭柰何獻佛不在香多。」

上堂云:「開眼為晝合眼為夜坐斷舌頭誰談般若金色頭陀不入保社。」

上堂:「風穴云:『若立一塵家國興盛野老嚬不立一塵家國喪亡野老謳歌。』太平即不若立一塵法堂前草深一丈不立一塵上鋪花何也不見道九九八十一窮漢受罪纔擬展脚眠蚤出。」

上堂因雪舉:「僧問雲門:『不起一念還有過也?』門云:『須彌山。』」師云:「有時問著師僧或竪一指或進一步或下一喝或拂袖便去上座未在何故太平未曾向二三月間下一陣雪向汝諸人在如今有箇漢出來道:『老和尚莫七顛八倒見今下也不是。』」乃展手云:「。」

上堂僧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師云:「在泥裏。」學云:「出水後如何?」師云:「在水上。」:「王子未登九五時如何?」師云:「逢人多問路。」學云:「正登九五時如何?」師云:「天下太平。」學云:「登九五後如何?」師云:「誰論好醜?」乃云:「末後最慇懃家隨處新大千沙界裏不免箇中人且道那箇是箇中人平蕪盡處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上堂:「雲門道:『平地上死人無數出得荊棘林者是好手。』時有僧云:『恁麼則堂中第一座有長處。』雲門云:『蘇嚧蘇嚧。』太平即不然平地上箇箇丈夫荊棘林裏坐得底是好手何故?」乃云:「。」

上堂云:「將四大海水為一枚硯須彌山作一管筆有人向虛空裏寫祖師西來意五字平下座大展坐具禮拜為師若寫不得佛法無靈驗有麼有麼?」便下座大眾散師高聲云侍者。」侍者應喏師云:「收取坐具。」復問侍者:「還收得坐具麼?」侍者提起坐具師云:「我早知儞恁麼也。」

上堂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云:「大憨不如小憨。」學云:「出世後如何?」師云:「小憨不如大。」乃云:「入荒田不揀信手拈來草不認大哥元來是嫂嫂鄭州出鵝梨青州出大棗事巾單下箇箇從頭咬。」

上堂云:「山僧昨日入城見一棚傀儡不免近前看或見端嚴奇特或見醜陋不堪動轉行青黃赤白一一見了子細看時元來青布幔裏有人山僧忍俊不禁乃問長史高姓:『老和尚看便休問什麼姓?』大眾山僧被他一句直得無言可對無理可伸還有人為山僧道得麼昨日那裏落節今日者裏拔本。」

上堂云:「有鹽曰醎無鹽曰澹太平聞說口似匾檐。」便下座

上堂云:「神通妙用不欠絲毫通人分上何用忉忉泥多佛大水長船高。」

上堂云:「一月普現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攝誠哉是言也可謂塑不成畫不就昨夜三更白如晝。」

謝典座上堂云:「變生作熟雖然易眾口調和轉見難鹹澹若知真箇味自然飢飽不相干。」

上堂拈起拄杖云:「昨夜三更夢見拄杖子教我一片禪向我道:『和尚明日早起上堂舉似大眾昨日錦上鋪花今日脚蹋實地但看今日明朝說甚祖師來意翻思黃面老人謾道靈山授記直饒大地山河借我鼻孔出氣如放下身心自然仁義禮智。』」

為亡僧下火起火把云:「火風四大互相違背當此時節隨緣自在。」次日又為一僧舉起火把云:「昨日也恁麼今日也恁麼且道昨日是今日是說甚是不是儞看是甚火色。」

上堂云:「今朝正月半與諸人相見嫰麥長新粒粒皆成麫薦不薦全藉春風扇。」

次住海會語錄

師入院開堂日宣疏了乃云:「疏帖一時讀了若是具金剛眼睛底何必重說偈言雖然如事無一向。」便陞座拈香罷四面白槌云:「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金鏃慣將平祖鐵鞭多在恨無讐莫有不顧危亡底衲僧出來相見。」僧問:「白雲山下祖令當行如何是祖令?」師云:「一二三四五。」學云:「恁麼則昨日太平今朝海會。」師云:「高著師。」僧問:「昔日為霖今朗領眾來朝賢臨座下願震一聲雷。」師云:「儞還聞麼?」學云:「風送好雲歸碧洞水潮滄海助波濤。」師云:「知心有幾人?」學云:「寒山常撫掌拾得每慇懃。」師云:「將謂無人。」學云:「不得壓良為賤。」師云:「且禮拜著。」乃云:「問話且夫第一義適來若於四面搥下薦得千聖不能近祖師言不到天下作者拱手歸降況第一義本來清淨不受諸塵如何說得同道方知今日放過一著向建化門中別作箇解話會是以紹先聖之遺蹤稱提祖令後學之模範建立宗風若非當人曷能傳授。」謝詞不錄乃云:「陳謝既畢不可空然有一頌舉似大眾日暖風和花正開七重山鎖白雲來思城市繁華處又出松門步一回。」

師在太平受帖拈起示眾云:「恁麼會去早是鈍漢何也若憑說五千四十八卷豈不是說若不憑說又如何辨白請維那分明拈出。」疏了遂陞座乃云:「祖令當行十方坐斷其中莫有不惜性命者麼出來與老僧相見。」時有僧出云:「日月易見好事難逢。」師云:「令人疑著。」:「公牋已至師今受祖意西來願舉揚。」師云雲從龍風從虎。」學云:「人天既獲聞真諦更有尖新事也無?」師云:「。」學云:「如何是尖新底事?」師云:「蹉過也不知。」:「白雲長老太平禪師其中間未審如何辨的?」師云:「儞試定當看。」:「莫是月無來去影現千江。」師云:「一任鑽龜打瓦。」遂云:「法不孤起仗境方生明鏡當臺好醜自現久參上士言下知歸晚學初機當須子細是以古人道法無去來無動轉者輒成山頌舉似大眾觸目光明處處新其中那箇辨疎親祇園枝上千花秀一度芬芳一度春。」

上堂僧問:「如何是佛?」師云:「悉達多太子。」:「逾城時如何?」師云:「自有四天王在。」學云到雪山時如何?」師云:「蘆芽穿膝鵲巢頂上。」:「爭柰未是學人安身處。」師喝云:「禮拜了退。」乃云:「天地為洪爐烹煉強與弱大道本無元卷舒由橐鑰凡聖路坦然各自看謀略。」

謝首座上堂云:「槌破蟠桃核得見其仁捋斷驪龍鬚得遇其寶雖然如是也未是好手帝失玄珠於赤水使智索之而不得使離未索之而不得使契詬索之而不得乃使罔象直饒罔象得之亦未是好手爭似今日與大同使一箇通事舍人雖然如是也只得一。」

上堂云:「永嘉道:『取不得捨不得不可得中只麼得。』祖師道:『不是心不是物不是佛。』大眾且是箇什麼?」乃云:「到江吳地盡隔岸越山多。」

結夏上堂僧問:「如何是白雲境?」師云:「七重山鎖潺湲水。」學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來千去。」學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又若何?」師云:「面赤不如語直。」乃云:「此夏居白雲禪人偶聚會三月九旬中尊卑相倚賴粥飯與茶精麁隨忍耐逐意習經書任運行三昧此出家兒放教肚皮大。」

上堂云:「昨日有一則因緣擬舉似大眾却為老僧忘事都大一時思量不出。」乃沈吟多時:「忘却也忘却也。」復云:「教中有一道真言聰明王有人念者忘即記得。」遂云:「唵阿盧勒繼娑婆訶。」乃拍手大笑云:「記得也記得也佛不見佛討祖不見祖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下座

解夏上堂云:「一塵起大地收一葉落天下秋金風動處警砌畔之蛩吟玉露零時引林間之蟬噪遠煙別浦行行之鷗鷺爭飛絕壁危處處之猿猱競嘯又見漁人舉櫂樵子謳數聲羗笛牧童戲一片征帆孤客夢可以發揮祖道建立宗風九旬無虛棄之功百劫在今時之用如斯話會衲子攢眉不見道塵不立始歸家若有纖毫非眷屬。」

上堂僧問:「見來不采時如何?」師云:「各自守疆。」進云:「見來却采時如何?」師云:「看築著儞鼻。」學云:「謝師答話。」師云:「。」乃云:「古人道:『何是不動尊朝到西天暮歸唐土。』大眾莫是動而不動不動而動麼只者便是白雲見處。」

郡中回上堂云:「船上無散工時時事不同朝城郭裏今日白雲中且道不動尊在什麼?」自云:「氣似韛袋令人可愛。」

自出緣化回上堂云:「白雲海會院足水兼柴唯少麻與麥眾人皆盡見親去化檀那却阿羅漢且望大慈悲一一看佛面大眾身充滿於法界且作麼生看我道不隔一條。」

上堂云:「幸然無一事行脚要參禪却被禪相不透祖師關如何是祖師關把火入牛欄。」

上堂云:「我有一柄掃盡雪山雪我有一張臨事無可說我有一雙眼和盲悖訴瞎意過平生烏龜喚作鼈處世學為人喫水須防噎仰山曾道底兩口一無舌四海五湖人當陽瞥不瞥。」

上堂:「靈雲悟桃花頌云:『三十年來尋劍客幾經葉落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玄沙云:『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師云:「說什麼諦當更參三十年始得。」

上堂僧問:「如何是佛?」師云:「獨木橋子。」學云如何趣向?」師云:「緊峭草鞋。」乃云:「幸然可怜剛地學參問既然參得了未免肚裏悶即自家悶困即自家困祖佛生冤家好與槌一頓且道佛祖過在什麼處若人會得許儞具一隻眼。」

桐樹郭宅請陞座云:「桐林郭評事家門幸食祿性靜好吾宗溫良如美玉封疏請諸山齋殖洪福二人長老共談玄正值陽和二月渴鹿飲溪氷作水野猿啼樹霧成煙黃梅路上多知己今日同乘般若船乘船即不無且道說箇什麼事幸遇三春明媚因行不妨掉臂囉邏哩囉邏哩。」乃拍手大笑云:「是何曲調萬年歡。」

上堂云:「二月春將半相呼同賞翫寒食近清百花開爛熳或上白雲峯或遊赤水畔外標墳人路傍酒醉漢半笑半悲啼真誠堪讚嘆人人謂我泄天機子細分明與批判五湖禪客莫輕詶記取今朝者公案。」

上堂:「趙州問婆子:『什處去?』婆云:『偷趙州笋。』州云:『或遇趙州又作麼生?』婆連打兩掌便休去。」師云:「趙州休去不知眾中作麼生商白雲也要露箇消息貴要眾人共知婆子雖行正令一生不了趙州被打兩掌咬斷牙婆子可謂去路一身輕似葉趙州高名千古重如山。」

上堂云:「僧問雲門:『如何是一代時教?』門云:『一說。』」師云:「對一說卷盡五千四十八風花雪月任流傳金剛腦後添生鐵。」

施主請上堂云:「道吾與漸源往山下弔慰拊棺問曰:『生耶死耶?』吾云:『生也不道死也不。』源云:『為什麼不道?』吾云:『不道不道。』回至中路源云:『和尚須與某甲道若不道即打和尚去也。』吾云:『打即任打道即不道。』源便打至院吾令潛去白雲今日忿氣不甘須要斷者公案道吾第一不解與身作主第二不能隨機入俗當初待伊問道:『生耶死耶?』但向伊:『等歸院裏向儞道。』當時若著得者語靈利漢一蹋蹋著大小大道吾和尚也又免得一頓拳頭有眼底子細看。」

解夏上堂云:「九旬三箇月彈指瞥然間忙者直然忙閑者直然閑事事無窮盡千古白雲。」

上堂舉:「雲門一日普請般柴次乃拋下一片柴云:『一大藏教只說者箇。』」師云:「大小雲門錯下註脚老僧當時若見向伊道:『普請處不得狼藉若點檢得出免儞普請。』」

上堂僧問:「如何是先照後用?」師云:「王言如。」學云:「如何是先用後照?」師云:「其出如綸。」學云:「如何是照用同時?」師云:「舉起軒轅鑑尤頓失威。」學云:「如何是照用不同時?」師云:「將火試。」乃舉:「僧問首山:『如何是佛?』首山云新婦騎驢阿家牽。』大眾莫問新婦阿家免煩路上波吒遇飯即飯遇茶即茶同門出入宿世冤家。」

上堂僧問:「如何是臨濟下事?」師云:「五逆聞。」學云:「如何是雲門下事?」師云:「紅旗閃爍。」:「如何是曹洞下事?」師云:「馳書不到家。」:「如何是溈仰下事?」師云:「斷碑橫古路。」僧禮師云:「何不問法眼下事?」學云:「留與和尚。」師云:「巡人犯夜。」乃云:「會即事同一家不會萬別千差一半喫泥喫土一半食麥食麻即降龍伏虎或即摝蜆撈蝦禾山唯解打鼓祕魔一向擎扠者箇一場戲笑皆因微笑拈白雲隨隊骨董順風撒土撒沙若無者箇腸肚如何衣錦還家且道還家一句作麼生今日榮華人不識十年前是一書生。」

上堂云:「但知喫果子莫管樹曲彔不識曲彔爭解喫果子不過祖師關爭會敵生死何是祖師關拈却大案山。」

上堂云:「一向恁麼去路絕人稀一向恁麼孤負先聖去此二途祖佛不能近設使與白雲同生同死亦未稱平生何也鳳凰不是凡間鳥不得梧桐誓不棲。」

上堂:「法眼道:『識得橙子周匝有餘。』雲門道識得橙子天地懸殊。』」師云:「這兩人一人過船一人渡水若點檢得出許儞具正法眼。」

上堂云:「望天祈好雪祥瑞實難加鵲噪青松變成白老鵶紫騮牽出薄寒馬金鐙粧成銀鏤花苦苦苦箇什麼忽然變成雨。」

石臺師弟至上堂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鐵旗鐵鼓。」學云:「只有者箇為復別有?」:「采石渡頭看。」學云:「忽遇客來如何祇待?」師云:「龍肝鳳髓且待別時。」學云:「客是主人相。」師云:「謝供養。」乃云:「昔日先師頌臨濟三頓棒云:『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趯趯飜鸚鵡洲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大眾若到白雲門下須要眾人助拳。」

上堂舉起拳頭云:「若喚作拳頭一似不曾行若不喚作拳頭對面相謾除此之外也少一拳不得。」

出隊歸上堂云:「出隊半箇月眼不見鼻孔却祖師禪拾得箇骨董且道向什麼處著分奉釋迦牟尼佛一分奉多寶佛塔。」

謝首座上堂云:「彌勒看不見釋迦說不得麼尊貴生日用無差忒得不得識不識三德六味味逾多千古萬古為規則。」

上堂僧問:「如何是燃燈前?」師云:「令人疑著。」學云:「如何是正燃燈?」師云:「錯認定盤星。」:「如何是燃燈後?」師云:「一場懡㦬。」乃云:「月有箇十五無始劫來盡數數到彌勒下生未免有甜有苦且道畢竟如何南山白額大元是西山猛虎。」

上堂云:「日可冷月可熱眾魔不能壞真說作麼生是真說潑狼潑賴若信不及白雲為儞道一要眾人會二要龍神知。」乃拈起法衣云:「者箇真紅色剛然道是緋。」

經文依據 CBETA 2026.R2,本卷最後校訂 2026-0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