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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州曹山本寂禪師語錄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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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沙門玄契編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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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如何是大闡提人？」師曰：「不懼業。」僧T47n1987Bp0540c06云：「如何是無明人？」師曰：「始終不覺悟。」僧云：T47n1987Bp0540c07「此二人誰在前？」師曰：「無明者。」僧云：「闡提人為T47n1987Bp0540c08什麼在後？」師曰：「向去者。」僧云：「恁麼則無明者T47n1987Bp0540c09不從今日去也。」師曰：「是。」僧云：「既不從今日去，T47n1987Bp0540c10無明從何處來？」師曰：「光處不敢入。」僧云：「豈不T47n1987Bp0540c11是不明不暗？」師曰：「是。」僧云：「正恁麼時如何？」師T47n1987Bp0540c12曰：「不受觸。」師復曰：「闡提有多種，一類者，是T47n1987Bp0540c13殺父、殺母、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毀壞伽藍，T47n1987Bp0540c14此剋定實報受種種苦。一類者，亦所作如前，T47n1987Bp0540c15此則為殺無明父、貪愛母，不信有佛法僧可T47n1987Bp0540c16破、有伽藍可壞，計為業心所得故墮，亦受種T47n1987Bp0540c17種虛妄果報，如前升降不同。一類者，知有自T47n1987Bp0540c18己本來事，呼為父母，不因外得，無修無證，非T47n1987Bp0540c19因非果，不因師受，不從證行所得，不起父T47n1987Bp0540c20見曰殺，不起母見曰害，即是一切本分事不T47n1987Bp0540c21取不存故曰殺害，纔有纖毫奉重，得味不成，T47n1987Bp0540c22知有自己事也，故曰大闡提。以此動撥妙力，T47n1987Bp0540c23即是從上宗乘體會家事承當，要截玄道破T47n1987Bp0540c24諸迂曲，即如新豐老人所玄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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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國師驀喚侍者，侍者來立，國師低頭，侍者T47n1987Bp0540c26立多時出去。國師喚侍者，如是三度了，曰：「將T47n1987Bp0540c27謂我辠負汝，汝却辠負我。」百丈舉問趙州：「國T47n1987Bp0540c28師三喚侍者，意作麼生？」州曰：「如人暗裏書字，T47n1987Bp0540c29字雖不成，文彩已彩。」又後有人舉問師：「國師T47n1987Bp0541a01三喚侍者，意作麼生？」師曰：「侍者第二遍回來，T47n1987Bp0541a02云：『某甲不信和尚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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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泉曰：「未具胞胎時，還有語也無？」有人舉問T47n1987Bp0541a04雪峯，峯曰：「道有道無，則喫三十棒。」又問招T47n1987Bp0541a05慶，慶曰：「從他自道。」又舉問師，師曰：「有。」云：「請T47n1987Bp0541a06和尚傍瞥。」師曰：「將什麼物聞？」云：「聾者還聞也T47n1987Bp0541a07無。」師曰：「聾者若得聞，則具耳目。」云：「什麼人得T47n1987Bp0541a08聞？」師曰：「未具胞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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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師：「教云：『一句能吞百千萬義。』如何是一T47n1987Bp0541a10句？」師曰：「針剳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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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座主，辭南泉，泉問：「什麼處去？」對云：「山T47n1987Bp0541a12下去。」泉曰：「第一不得謗王老師。」對云：「爭敢謗T47n1987Bp0541a13和尚。」泉噴水曰：「多少？」座主便出去。師曰：「賴T47n1987Bp0541a14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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溈山一日喚院主，院主來，山曰：「我喚院主，汝T47n1987Bp0541a16來作什麼？」院主無對。師代曰：「也知和尚不喚T47n1987Bp0541a17某甲。」又令侍者喚第一座，第一座來，山曰：「我T47n1987Bp0541a18喚第一座，汝來作什麼？」師代曰：「若令侍者喚，T47n1987Bp0541a19恐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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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僧，辭藥山歸鄉去，藥山問：「有一人，遍身紅T47n1987Bp0541a21爛，臥在荊棘之中。」僧云：「恁麼則學人不歸去。」T47n1987Bp0541a22藥山曰：「但知歸去，與爾休糧方。」問：「如何是休T47n1987Bp0541a23糧方？」山曰：「每日上堂不咬破一粒米也。」師曰：T47n1987Bp0541a24「只如古德有云：『遍身紅爛底人，秖是醜陋底T47n1987Bp0541a25人，一切人近不得，無拈掇處，更道臥在荊棘T47n1987Bp0541a26之中。』只道在如今日用也，亦無作拈掇處護T47n1987Bp0541a27持保任邊事。」時有僧問師：「遍身紅爛時如何？」T47n1987Bp0541a28師曰：「荷負。」云：「荷負什麼人？」師曰：「勿紅爛到闍T47n1987Bp0541a29黎」。又問：「醜陋人與滿身紅爛底人，阿那個是T47n1987Bp0541b01重？」師曰：「大醜陋底人重。」師又舉問僧：「大保任T47n1987Bp0541b02底人保任個什麼？」自代曰：「終日在背後，不曾T47n1987Bp0541b03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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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胝和尚凡有詰問，唯舉一指。後有童子，因T47n1987Bp0541b05外人問：「和尚說何法要？」童子亦竪起一指。胝T47n1987Bp0541b06聞，遂以刃斷其指，童子負痛號哭而去，胝復T47n1987Bp0541b07召之，童子回首，胝却竪起指，童子忽然領悟。T47n1987Bp0541b08胝將順世，謂眾曰：「吾得天龍一指頭禪，一生T47n1987Bp0541b09用不盡。」言訖而寂。師曰：「俱胝承當處莾鹵，只T47n1987Bp0541b10認得一機一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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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山上堂：「道無心合人，人無心合道，欲識個T47n1987Bp0541b12中意，一老一不老。」後僧舉問師：「如何是一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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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曰：「不扶持。」云：「如何是一不老？」師曰：「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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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師：「維摩默然，文殊讚善，未審還稱得維T47n1987Bp0541b15摩意麼？」師曰：「爾還縛得虛空麼？」僧云：「恁麼則T47n1987Bp0541b16不稱維摩意也。」師曰：「他又爭肯。」僧云：「畢竟有T47n1987Bp0541b17何所歸？」師曰：「若有所歸，即同彼二公也。」僧云：T47n1987Bp0541b18「和尚又作麼生？」師曰：「待爾患維摩病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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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山到椑樹。椑問曰：「來作什麼？」山云：「親近和T47n1987Bp0541b20尚。」椑曰：「若是親近，用動兩片皮作麼？」山無T47n1987Bp0541b21對。師曰：「一子親得。」僧問洞山：「三身之中，阿T47n1987Bp0541b22那身不墮眾數？」山曰：「吾常于此切。」僧問師：「先T47n1987Bp0541b23師道：『吾常于此切。』意作麼生？」師曰：「要頭便斫T47n1987Bp0541b24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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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山將圓寂，謂眾曰：「吾有間名在世，誰人為T47n1987Bp0541b26吾除得。」眾皆無對。時沙彌出曰：「請和尚法號。」T47n1987Bp0541b27山曰：「吾間名已謝。」師曰：「從古至今，無人辨T47n1987Bp0541b28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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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著喫茶次，文殊拈起玻璃盞問：「南方還有T47n1987Bp0541c01這箇麼？」著曰：「無。」文殊曰：「尋常將什麼喫茶？」著T47n1987Bp0541c02無對。師代曰：「久承大士按劍，為什麼處在一T47n1987Bp0541c03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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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曰：「謂然燈前有二種：一未知有，同於類血T47n1987Bp0541c05之乳；一知有，猶如意未萌時得本物，此名然T47n1987Bp0541c06燈前。一種知有，往來言語聲色是非亦不屬T47n1987Bp0541c07正照用，亦不得記，同類血之乳，是漏失邊事，T47n1987Bp0541c08此名然燈後。直是三際事盡，表裏情忘，得無T47n1987Bp0541c09間斷，此始得名正然燈，乃云得記。」

解釋洞山五位顯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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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先師所明偏正與兼帶等用，先師本意不為明功，進修之位兼涉教句，直是格外玄談要絕妙旨，秖明從上物體T47n1987Bp0541c17現前，冥叶古聖之道。今見諸學士詮揀先師意度，似有誤彰，不免聊為敘其差當，媿在不混其功，於中或有借位明T47n1987Bp0541c18功、借功明位，緣緒多端，功在臨時，看語來勢，不負來機，妙在佳致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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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位却偏，就偏辨得，是圓兩意正位却偏者，為不對物，雖不對T47n1987Bp0541c20物却具。　正中無用為偏，全用為圓，是兩意。問：「如何是全？」云：「不顧者得底人也。」此正位不明來也，若佛出世也恁T47n1987Bp0541c21麼，若佛不出世也恁麼，所以千聖萬聖皆歸正位承當。　正中偏却具此一位，第一不得動著。　如學士揀獨脫物T47n1987Bp0541c22外，起眾聖之前，云是正位却圓，其實屈正位也。此例語是古人道過跡尚存，猶未得語中無語，此復呼為非正位T47n1987Bp0541c23也，為語中有語故。此可呼為有病兼帶，不得呼為相兼帶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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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位雖偏，亦圓兩意，緣中辨得，是有語中無T47n1987Bp0541c25語為用處不立的，不立的則真不常用也。　偏位雖偏亦圓者，用中無物不觸，是兩意雖就用中明，為語中不T47n1987Bp0541c26傷，此乃竟日道如不道一般。又曰：「偏位却圓。亦具緣中不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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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有正位中來者，是無語中有語正中來者，不兼緣，如藥山T47n1987Bp0541c28曰：「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說。」道吾曰：「相隨來也，此是他妙會得。」如湖南觀察使語。此例甚多，事須合出，不得混尊T47n1987Bp0541c29卑，呼為無語中有語。又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說，此問答家，須就出不得乖角，乖角則不知有故。　句句無語不T47n1987Bp0542a01立尊貴，不落左右，故云：「正中來也。」　正位來，明正位不涉緣。又引語例者，如黑豆未生芽時作麼生？又如曰：「有一人T47n1987Bp0542a02無出入息。」又曰：「未具胞胎時還有言句也無？十方諸佛出身處也。」此例喚作無語中有語。　又有借事，正位中來者，T47n1987Bp0542a03此一位答家，須向偏位中明其體物，不得入正位明也。此一句要知，如先師問新羅僧：「未過海時在什麼處？」無T47n1987Bp0542a04對。自代曰：「秖今過海也，在什麼處？」又如先師代慎微長老出拄杖語曰：「如今出也，有人辨得麼？」此例雖緣中認得，T47n1987Bp0542a05不同向去辨不得，恐後人收落功勳，將為向上事。　如諸學士揀問祖師意，答待特牛生兒則向汝道，曰：「此是正位T47n1987Bp0542a06中來。」此一例語切不得呼為正位中來，可曰玄學路中問答俱然也，別是一路。又不得呼為相兼帶，為顯明故。縱T47n1987Bp0542a07賓主回互，秖得呼為有病兼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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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有偏位中來者，是有語中無語偏位中來者，則兼緣，如曰：T47n1987Bp0542a09「即今底呼作什麼即得？」無對，先師自代曰：「不得不得。」此例亦多，喚為有語中無語也。　語從四大聲色中來，不立T47n1987Bp0542a10處所是非，故曰：「緣中辨得是偏位中來也。」引語例者，如曰：「什麼物恁麼來？」亦曰：「光境俱忘復是何物？」亦曰：「定慧等學T47n1987Bp0542a11明見佛性。」此例亦多，喚作有語中無語。　偏位中來者，就物明體，如曰「什麼物恁麼來？」又「光境俱忘，復是何物？」此T47n1987Bp0542a12一例語寄功明位，亦是余舊舉例。「什麼物恁麼來？」此一例語雖緣中認得，不同向去。又「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T47n1987Bp0542a13何？」此一例語亦余初舉例語。又如「光境俱忘」，為是教中之則，不同玄學，只要於他教則出宗門中，玄學外事也。　秖T47n1987Bp0542a14如「出息不依眾緣，入息不居蘊界而住。」此語全是功，不同緣中認得，亦是予舊舉例，主家抽入正位，云有一人無出T47n1987Bp0542a15入息，令渠知有正位。　更有挾功極則淨潔位，亦得呼為偏位中來，此難辨，須揀得出。　如學士揀僧問先師：「如何T47n1987Bp0542a16是玄旨？」師曰：「如死人舌。」又問：「十二時中將何奉獻？」曰：「無物。」曰：「是偏位中來。」此二例語不得呼為偏位中來，須各T47n1987Bp0542a17揀；若是玄旨一例語，可同於功勳也。此二例語，并不得呼為偏位及兼帶也，前已明破了，是借功明位；借位明功，T47n1987Bp0542a18同於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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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有相兼帶來者，這裏不說有語無語，這裏T47n1987Bp0542a20直須正面而去。這裏不得不圓轉，事須圓轉T47n1987Bp0542a21相兼帶來者，為語勢不偏不正、不存不無，如全不全、似虧不虧，唯得正面而去也，去則不立的，不立的則至妙之T47n1987Bp0542a22言，境不圓常情之事。如先師代文殊喫茶語，曰：「借取這箇看得麼？」亦如翠微曰：「每日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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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在途之語總是病，夫當人先須辨得語句，T47n1987Bp0542a24正面而去，有語是恁麼來，無語是恁麼去，作T47n1987Bp0542a25家中不無言語，不涉有語無語，這個喚作兼T47n1987Bp0542a26帶語，兼帶語全無的的也相兼帶來者，不落有語無語，如藥山帶刀T47n1987Bp0542b01語，此是兼帶語。臨時看語來勢，或當頭正面而去，或異中虛。此若不妙會，則千里萬里也。　引相兼帶來語例者，如T47n1987Bp0542b02文殊喫茶語，及這個人如今什麼處去也？雲巖曰：「作麼作麼？」又曰：「即今作麼生？」此例甚多。　亦有功勳中兼帶，似T47n1987Bp0542b03向上事，臨時辨取，如落淨妙之處，則須知有事在，要去則去、要止則止，千萬宛轉，不得莾鹵。夫問答兩家語勢T47n1987Bp0542b04相報，皆不出五位也，但語有麁細，答有淺深，所以先師於非言句中強以言，皆為對緣而設斯要耳。如大無明T47n1987Bp0542b05底人為全體，不同闡提，闡提則知有事却鞔，雖鞔却成孝養，鞔者不存祖佛及自己本分父母也。紅爛底人為不T47n1987Bp0542b06歸全擔荷不立至尊，大保任底人為刺脚入泥裡，非小小護持。　夫相兼帶來者，直須似文殊喫茶語，及先師答雲T47n1987Bp0542b07巖鉏薑語，并安和尚法堂語，及藥山淳布衲洗佛語，於中最妙兼帶，無過藥山答道吾帶刀語，及百丈下堂大眾欲T47n1987Bp0542b08散未散時問云：「是什麼？」藥山遙聞此語，云：「在此。」便道暗頭兼帶，借功明物、借物明功，借過明功、借功明過等來。T47n1987Bp0542b09若是藥山與新豊并前諸德所出超過入正位，是玄談奇特句已，次到小小得力者，則抽入正位，此例語，常用T47n1987Bp0542b10也。吾緣住持多緒，不及子細，略明少分許。汝等諸人，不須容易輕慢，若更有凝滯，旋當決了，直須勵力修行，T47n1987Bp0542b11令未來際不斷此事，不得慢洩；或值純朴者，是奇器，亦不可隱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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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智上座臨遷化時，向人道：「雲巖不知有，我T47n1987Bp0542b13悔當時不向伊說。雖然如此，且不違於藥山T47n1987Bp0542b14蔡子。」看他智上座合作麼生老婆也。南泉曰：T47n1987Bp0542b15「異類中行。且密闍黎不知有。」

註釋洞山五位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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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偏暗裏點頭三更初夜月明前黑白未交時辨取。　「萌芽未生之時。」　「只T47n1987Bp0542b23今是什麼時？」　「此中無日月，不說前後去也。」莫怪相逢不相識忘却也。　「就也。」又「作麼T47n1987Bp0542b24劫中違背來，恁麼則俱拱手去也。」隱隱猶懷舊日嫌此兩句一意，終不相似。T47n1987Bp0542b25　又曰「圓也。」　又「今日重什麼？」　又「恁麼則不自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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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中正緣中會也失曉老婆逢古鏡露也。　「適來又記得。」又「是什麼模樣，恁T47n1987Bp0542b27麼則別不呈色。」分明覿面更無真即今會也。只者個便是也失，又恁麼則未有真時T47n1987Bp0542b28較些子。爭奈迷頭還認影不是本來頭。又「莫認影即是。」又「終不記得。」又「恁麼則T47n1987Bp0542b29改不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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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來過也無中有路出塵埃無句中有句。　「相隨來也。」又「從來事作T47n1987Bp0542c02麼生，恁麼則不相借也。」但能不髑當今諱傍這個。　「早是傍也。」　「自是一般人。」　「恁麼則T47n1987Bp0542c03盡大地無第二人也。」也勝前朝斷舌才非默。　「更切於這個。」又「終不切齒，恁麼則叮嚀不T47n1987Bp0542c04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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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中至有句中來兩刃交鋒不須避主客不相觸。　「彼彼不傷也。」「箭箭T47n1987Bp0542c06相抂，脈脈不斷。」　「不相敵者又恁麼則却不相管。」好手猶如火裏蓮壞不得。　「誰是得便T47n1987Bp0542c07者？」　「弱於阿誰？」又「恁麼則終不作第二人也。」宛然自有衝天氣不從人得。又「恁麼則T47n1987Bp0542c08不借也。」　「非本有。」又「恁麼則己亦不存。」　「非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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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中到妙挾不落有無誰敢和不當頭。　「他是作家。」　「正好商量，喚什麼作T47n1987Bp0542c10商量？道將來云問。」人人盡欲出時流皆欲出類。　「有什麼出頭處？」又「動則死。」又「恁T47n1987Bp0542c11麼則隨處快活也。」折合還歸炭裏坐一也。「即可知也，將知合作麼生？」　「謾他不得。」又T47n1987Bp0542c12「恁麼則賴得是某甲。」　此位中事，總就正位為主。若是正位中兼無言說，亦無對賓底道理；若是對賓，偏位極則處T47n1987Bp0542c13呼為對賓也。若是兼帶等，總是臨時，索喚不同，或時對，或時不對，亦呼為有語中無語、無語中有語，廣如偏正位T47n1987Bp0542c14中所明。更有不入偏正位子語，方難為人，須是明眼底人始得，不受指東劃西。

三等之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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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沙門取食，有三等墮：作水牯牛是沙門墮，T47n1987Bp0542c17不受食是尊貴墮，不斷聲色是隨類墮。只墮T47n1987Bp0542c18去是甚麼人分上事欲知則是入異類中，不認沙門邊事。所以古人權借水牯牛為T47n1987Bp0542c19異類，祇是事上異類，非言語中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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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言語中異類，則是往來言語盡是類，所T47n1987Bp0542c21以南泉道：「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則頭角T47n1987Bp0542c22生。喚作如如，早是變也。」直須向異類中行，如T47n1987Bp0542c23今須向異中道取異中事，夫語中無語，始得T47n1987Bp0542c24若是。南泉病時有人問：「和尚百年後向甚麼T47n1987Bp0542c25處去？」泉曰：「我向山下檀越家，作一頭水牯牛T47n1987Bp0542c26去。」云：「某甲擬隨和尚去，還得麼？」泉曰：「若隨T47n1987Bp0542c27我，含一莖草來這個是沙門轉身語，所以道，汝擬近，含一莖草來親近渠，是呼為無T47n1987Bp0542c28漏，始堪供養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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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曰：「隨類墮者，祇今於一切聲色物物上轉T47n1987Bp0543a02身去，不隨階級，喚作隨類墮。」又曰：「尊貴墮者，T47n1987Bp0543a03法身法性是尊貴邊事，亦須轉却，是尊貴墮，T47n1987Bp0543a04祇如露地白牛，是法身極則，亦須轉却，免他T47n1987Bp0543a05坐一色無辨處，並是稱斷供養邊事。欲須供T47n1987Bp0543a06養，須得此食，所以無味之味，亦曰無漏是堪T47n1987Bp0543a07供養，並餘觸污之食，非無漏解脫之食也。」有T47n1987Bp0543a08人問百丈：「以何為食？」曰：「無漏為食。」雲巖曰：「莫T47n1987Bp0543a09將以味為供養。」道吾曰：「知有保任處，盡是供T47n1987Bp0543a10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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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取正命食者，須具三種墮。時有僧問：「被毛T47n1987Bp0543a12戴角是甚麼墮？不斷聲色是甚麼墮？不受食T47n1987Bp0543a13是甚麼墮？」余曰：「被毛戴角是沙門墮，不斷聲T47n1987Bp0543a14色是隨類墮，不受食是尊貴墮。不受食尊貴T47n1987Bp0543a15墮者，是本分事，知有不取，故曰尊貴墮。被毛T47n1987Bp0543a16戴角沙門墮者，不執沙門邊事及諸聖報位T47n1987Bp0543a17也。不斷聲色隨類墮者，為初心知有自己本T47n1987Bp0543a18分事，回光時擯出諸色聲香味觸法得寧謐，T47n1987Bp0543a19則成功後不執六塵，墮而不昧，任之無礙，故T47n1987Bp0543a20曰：『外道六師是汝師。彼師所墮，汝亦隨墮，可T47n1987Bp0543a21以食。』食者則是正命食也，亦本分事也。祇是就T47n1987Bp0543a22六根門頭見聞覺知不被染污，呼為墮，不同T47n1987Bp0543a23向前怕也，本分事猶不取，況其餘。」沙門取食有三種墮：「作T47n1987Bp0543a24水牯牛，是甚麼墮？」代曰：「不處正位，不揀其身，始喚作沙門墮。」「不斷聲色，是甚麼墮？」代曰：「凡情得盡，聖量亦忘，T47n1987Bp0543a25聲色塵中不應更斷，乃可取食，是為隨類墮。」又曰：「彼師所墮，汝亦隨墮，乃可取食。沙門墮者，亦不無其行，亦不T47n1987Bp0543a26無其間。雖有其間，常無其間；雖有其行，常無其行。其中此事切須知時節，莫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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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如何是彼師所墮？」曰：「田舍翁入聚落，眼耳T47n1987Bp0543a28鼻舌身意俱失却。」云：「如何是隨類墮？」曰：「不斷T47n1987Bp0543a29聲色。」又曰：「不失香味。」云：「如何是彼師？」曰：「六T47n1987Bp0543b01處。」云：「如何是汝亦隨墮？」曰：「存。」云：「存個甚麼？」曰：T47n1987Bp0543b02「不得動著，又不離聲色。」

T47n1987Bp0543b03

問：「不受食甚麼墮？」曰：「了達正因，不存勝解，故T47n1987Bp0543b04曰尊貴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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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溈山曰：「我百年後，作一頭水牯牛，左脇上T47n1987Bp0543b06書溈山僧某甲一行字。汝道，當見之時，喚作T47n1987Bp0543b07甚麼？」無對。後師代曰：「喚作水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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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未審此水牯牛還解耕稼否？」曰：「灼然。」云：「是T47n1987Bp0543b09甚麼類？」曰：「被毛戴角者。」云：「四時食何水草？」曰：T47n1987Bp0543b10「不入口者。」云：「如何是水牯牛？」曰：「不證聖。」云：「如T47n1987Bp0543b11何是含一莖草？」曰：「毛羽相似去。」

T47n1987Bp0543b12

問：「是超聖？是超類？」曰：「是超聖。」

T47n1987Bp0543b13

問：「如何是水牯牛？」曰：「冥冥朦朦。」云：「如何是含T47n1987Bp0543b14一莖草來？」曰：「古人道了也，毛羽相似去。」又曰：T47n1987Bp0543b15「一草者，秖是明得不變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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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曰：「祖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云：「為什T47n1987Bp0543b17麼狸奴白牯却知有？」曰：「秖是百無所解。」云：「秖T47n1987Bp0543b18如祖佛，為甚麼不知有？」曰：「祖為執印，佛為相T47n1987Bp0543b19似。」云：「秖如狸奴白牯，知有個甚麼？」曰：「秖知有T47n1987Bp0543b20狸奴白牯。」云：「如何是狸奴白牯知有底事？」曰：T47n1987Bp0543b21「不從東西來，不從三十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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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如何是祖？」曰：「上有。」云：「如何是佛？」曰：「相似去。」

四種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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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者往來異類者，如今一切聲色言語階級T47n1987Bp0543b25地位，捨父逃逝，盡皆却向上祖，又得為異T47n1987Bp0543b26類。又天堂地獄餓鬼畜生修羅等，皆是異類。T47n1987Bp0543b27二者菩薩同異類者，先明自己，然後却入生T47n1987Bp0543b28死異類中攝他，已證涅槃之果，不捨生死類，T47n1987Bp0543b29自利利他，願一切眾生皆成佛，從末後成佛，T47n1987Bp0543c01所以大權菩薩若不先化眾生，己事無由得T47n1987Bp0543c02成辦。故南泉曰：「先過那邊知有，却來遮邊行T47n1987Bp0543c03李，菩薩具六度萬行。」教云：「若有一眾生未度T47n1987Bp0543c04者，吾終不成正覺。」誓願無邊，眾生無邊，如是T47n1987Bp0543c05行持，故名菩薩同異類。三者沙門異類者，T47n1987Bp0543c06先知有本分事了，喪盡今時一切凡聖因果T47n1987Bp0543c07功行，始得就體，一般名為獨立底人，亦名沙T47n1987Bp0543c08門稱斷事，始得表裏情忘、三世事盡，得無遺T47n1987Bp0543c09漏，得名佛邊事，亦云一手指天地，亦云具大T47n1987Bp0543c10沙門，轉却沙門穪斷邊事，不入諸聖報位，始T47n1987Bp0543c11得名為沙門行，亦云沙門轉身，亦云披毛戴T47n1987Bp0543c12角。亦喚作水牯牛。恁麼時節始得入異類，亦T47n1987Bp0543c13云色類邊事，所以古人道：「頭長三尺、頸長二T47n1987Bp0543c14寸。」秖是這個道理，不得別會。四者宗門中異T47n1987Bp0543c15類者，如南泉曰：「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則T47n1987Bp0543c16頭角生。喚作如如，早是變也。」直須向異類中T47n1987Bp0543c17行，道取異類中事，洞山曰：「此事直須妙會，事T47n1987Bp0543c18在其妙，體在妙處。」余自道：「此事直須虛一位T47n1987Bp0543c19全無的的也，覿面兼帶始得若是。作家語不T47n1987Bp0543c20偏不正，不有不無，呼為異類中虛。此事直須T47n1987Bp0543c21作家橫身，逢木著木、逢竹著竹，須護觸犯，囑T47n1987Bp0543c22囑囑囑。」有人問余：「如何是異？」曰：「我若向汝道，驢年得異否？所以有人問南泉：『百年後向甚麼處去？』泉T47n1987Bp0543c23曰：『山下檀越家作一頭水牯牛去。』云：『某甲隨和尚去得否？』泉曰：『爾若隨我，含一莖草來。』」余曰：「此水牯牛不同沙門T47n1987Bp0543c24水牯牛，直須子細始得，不迷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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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如何是往來異類？」余曰：「未知有自己。」又曰：T47n1987Bp0543c26「一切言語聲色是非總是往來異類。」云：「如何T47n1987Bp0543c27是同中異類？」余曰：「不擇其身。」云：「如何是被毛T47n1987Bp0543c28戴角？」余曰：「不立觸淨，又非時答觸即觸，遇淨T47n1987Bp0543c29即淨。」云：「如何是宗門中異類？」余曰：「要頭則斫T47n1987Bp0544a01將去。」洞山先師因僧問沙門行，先師答曰：「頭長三尺、頸長二寸。」又問余：「此意如何？」余曰：「勝句妙句。」僧云：「喚T47n1987Bp0544a02什麼作勝句妙句？」余曰：「勝句妙句有三種：一者諸佛出世，四十九年施設方便，十二分教，百千三昧，妙門箇箇穿T47n1987Bp0544a03究，盡是勝句妙句，此是出世邊說。二者從凡入聖，洞達自己與佛無異，得無遺漏始得通身，始喚作一塵一念，十T47n1987Bp0544a04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門。到恁麼時節，不處正位，不擇其身，却入異類中，被毛戴角無異念，故云一切物類比況T47n1987Bp0544a05不得，諸佛諸祖計挍不成。所以古人道：『沙門語，不得將尺寸語與人。』故喚作勝句妙句，此是色類邊語。三者一切所T47n1987Bp0544a06有底物比不得，始呼為勝句妙句。所以古人道：『千般比不得，萬物況不成，智者不能知，上根亦不識。』亦曰：『本T47n1987Bp0544a07來無相似。』故勝句妙句。勝句妙句者，天上人間測度不得底事，故古人曰：『喚作超始終句。』借此為語類邊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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稠布衲問：「如何是色類？」余曰：「被毛戴角。」云：「如T47n1987Bp0544a09何是云語類？」余曰：「曹山只有一雙眉。」又問：「如T47n1987Bp0544a10何是水牯牛？」余曰：「矇矇瞳瞳。」云：「此意如何？」余T47n1987Bp0544a11曰：「不知有天地。」稠又舉：「上座問雲居：『先師T47n1987Bp0544a12有言：「自少養一箇兒子，頭長三尺、頸長二寸。」T47n1987Bp0544a13如何是自少養得底兒子？』居曰：『日給難忘。』云：T47n1987Bp0544a14『如何是頭長三尺？』居曰：『不奈何。』云：『如何是頸T47n1987Bp0544a15長二寸？』居曰：『至今還奈何得否？』云：『如何是日T47n1987Bp0544a16給難忘？』居曰：『常在則是。』云：『如何是常在？』居T47n1987Bp0544a17曰：『不違背則是。』云：『如何是不奈何？』居曰：『到恁T47n1987Bp0544a18麼時，甚麼人奈何得？』云：『至今還奈何，此意如T47n1987Bp0544a19何？』居曰：『三世諸佛不奈何。』」問余：「如何是頭T47n1987Bp0544a20長三尺頸長二寸？」余曰：「不是從來底事。」云：「如T47n1987Bp0544a21何是從來底事？」余曰：「喚作甚麼？」問：「沙門行箇T47n1987Bp0544a22甚麼行？」余曰：「畜生行。」云：「如何是畜生行？」余T47n1987Bp0544a23曰：「被毛戴角。」云：「如何是沙門？」余曰：「物物不間T47n1987Bp0544a24斷。」云：「不間斷底事如何？」余曰：「始得行。」云：「如何T47n1987Bp0544a25是被毛戴角底人？」余曰：「不懼業。」云：「為甚麼到T47n1987Bp0544a26恁麼地？」余曰：「若不懼業，甚麼處不到。」問：「從凡T47n1987Bp0544a27入聖則不問，從聖人凡時如何？」余曰：「水牯牛。」T47n1987Bp0544a28云：「如何是水牯牛？」余曰：「矇矇瞳瞳。」云：「此意如T47n1987Bp0544b01何？」余曰：「但念水草，餘無所知。」云：「成得箇甚麼T47n1987Bp0544b02邊事？」余曰：「秖是箇逢草喫草，逢水飲水。」又曰：「這箇T47n1987Bp0544b03語有力。欲知有力，此人不執沙門邊事，亦不入諸聖報位，便是入異類。是異類，是被毛戴角，喚作沙門行，亦喚作沙T47n1987Bp0544b04門行李處，亦喚作頭長三尺頸長二寸。欲知此意，到沙門行時，不欲將尺寸分親疎，不得說張三李四。　又頭長三T47n1987Bp0544b05尺者，只得從小至大今日功成。得到恁麼時，喚作勝句妙句。頸長二寸者，是不坐沙門位，亦不處諸聖報位，故為T47n1987Bp0544b06頸長二寸。恁麼時，不得說著稱與不稱，所以道：不將尺寸來向這裏思量也。雖然如此，猶是類邊事。須知有異類中T47n1987Bp0544b07事，不見道：『智不到處，不得說著，說著即頭角生。喚作如如，早是變也。』須向異類中行，喚作虛一位，喚作覿面兼T47n1987Bp0544b08帶，全無的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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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如何是類？」余曰：「被毛戴角。」云：「如何是異？」余T47n1987Bp0544b10曰：「作麼作麼？」云：「如何是行？」余曰：「要頭則斫將T47n1987Bp0544b11去。」云：「只如異類，成得箇甚麼邊事？」余曰：「此事有二種異類：一者沙門異類，二者事上異類。事上異類者，狸T47n1987Bp0544b12奴白牯是也。沙門異類者，觸處得自由，始得不變易，不同那箇。先師問余：『甚麼處去？』余曰：『不變易處去。』此不變T47n1987Bp0544b13易事有二種，一者人人盡有本分事；二者知有底人，不捨一切聲色是非，於一切物物上不滯，呼為一切處不易，亦T47n1987Bp0544b14喚作被毛戴角，亦喚作入泥入水，亦喚作行李底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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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如何是入泥入水？」師曰：「不變易。」云：「轉身也T47n1987Bp0544b16否？」余曰：「不轉身。」云：「此人屋裏事如何？」余曰：T47n1987Bp0544b17「諸聖測不得。」云：「為甚麼測不得？」余曰：「是伊不T47n1987Bp0544b18同諸聖。」云：「此猶是類邊事，還有向上事否？」余T47n1987Bp0544b19曰：「有。」云：「如何是向上事？」余曰：「向汝道，則恐落T47n1987Bp0544b20類邊去。」

八要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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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互，不回互，宛轉，傍參，樞機，密用，正按，傍T47n1987Bp0544b23提。

五位旨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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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來者太過也，全身獨露，萬法根源，無咎T47n1987Bp0544b26無譽。偏中至者中孚也，隨物不礙，木舟中虛T47n1987Bp0544b27虛通自在。正中偏者巽也，虛空破片，處處圓T47n1987Bp0544b28通，根塵寂爾。偏中正者兌也，水月鏡像本無T47n1987Bp0544c01生滅，豈有蹤跡。兼中到者重離也，正不必虛，T47n1987Bp0544c02偏不必實，無背無向。又曰，心機泯，色空忘，T47n1987Bp0544c03更無覆藏，全體露現，是曰正中偏。山是山，水T47n1987Bp0544c04是水，無人安名，無物比倫，是曰偏中正。淨T47n1987Bp0544c05躶躶，赤洒洒，面目堂堂，盡天盡地，獨尊無T47n1987Bp0544c06二，是曰正中來。宛如寰中天子，不借禹湯堯T47n1987Bp0544c07舜令，眼見耳聞，終不借他力，耳之不入聲中，T47n1987Bp0544c08聲之不塞耳根，裏頭才轉身。塵中未帶名，是T47n1987Bp0544c09曰兼中至。不是心、不是境，不是事、不是理，從T47n1987Bp0544c10來離名狀，天真忘性相，是曰兼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