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 卷19

唐 義淨譯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第十九

是時太子既登位已告諸群臣曰:『汝等殺却達摩。』時宰牛大臣白大王言:『不作觀察無事何故即殺達摩身現懷妊未審生男或是生若生時方可殺却。』時王答大臣言:『是亦得汝當自看。』時達摩月滿後即生一其同日時有一採魚師婦乃生一女與漁師錢物將男換女其大臣即白王言:『達摩生一女也。』王曰:『大好我得解脫。』後時漁師養育其子漸漸長大令入學讀書乃能綴文巧作辭章時乃立名巧作文章大臣私來告達摩:『汝子今大巧作辭章。』達摩復白大臣言:『欲願見形貌方便將來。』大臣答言:『何更須見不須看之。』時大臣見彼愛戀其子為作方便令子手持一魚作賣魚人形即往母所母遙見相師占曰:『此持魚必當殺我自住王位。』其語遞相告轉轉乃至王王聞此語告諸群臣:『乃可速即捉取漁師子莫令逃逸。』其語轉轉漁師子聞已東走而避乃入一老婆家其老婆見已隱藏深以大黃塗身色如死人形人輿將往深摩舍那之所安著林所即起而走近有一人於林中採取花菓遙見此人從死人中忽起而採菓之人隨後即趁不遠便止王使隨後即到問採菓人:『汝見一人作如是形容以不?』其人答曰:『纔見從此路去。』即速趁捉其漁師忙怕入一浣衣人家其家以衣裳重裹馱於驢上遠離人處河邊解放其漁師兒起立觀察四方遠望無人之處便即速走路逢一人見其疾走路兒王訪者王使尋復到於村中括訪其所見者報曰:『從此走過。』時人被使趁急復投一治皮作靴家而彼家人一一具言:『被王逼迫今欲殺我等。』廣如上說告彼家人:『慈愍為我作一量鞋向前鞋頭向後若尋跡者無人知我去處。』靴師答言:『我先未曾作如此鞋。』即說頌曰

「『曾見種種靴形狀
隨彼尺樣便為作
未有如此造靴鞋
令跟向前鼻居後。』

時彼靴師言即作著鞋走出村牆既高無處踰過即於水竇中出時王使者尋其脚跡乃見入靴師家處其漁師子情懷怖懼投身入水龍王見已將宮中爾時大王展轉聞說漁師之子投身入水在龍宮內王勅諸:『於我國內所有持呪之人悉喚將來。』時諸呪師既聞皆來詣王所時王告言:『汝等往彼龍宮呪龍將來。』聞已悉去於別曠野有一藥賓伽羅常以魚肉為食此藥叉住處樹木猶枯復人見存命龍王被諸呪師呪逼迫救彼不得即以神力將漁師兒及諸呪師等裹為一服將往藥叉住處曠野之中安著龍王告諸呪師曰:『汝等所作非是好事彼漁師兒被藥叉所害我等亦被損之。』呪師問曰:『作何方計?』龍王答言:『汝等無益之惱亂於我我被逼迫將漁師兒置於曠野之令彼藥叉所害汝等亦無所益。』時諸呪師漸行得歸本國白大王言:『我等惱亂龍王逼迫極困遂送師兒深曠野中賓伽羅藥叉所食。』時王語言:『汝等大好更亦尋聽或時未?』時漁師兒在於曠野東行西行彼賓伽羅藥叉在一方所共諸惡狗聚集一處漁師兒遙見此狗便作是念:『我今決定即死。』其狗遙見彼人復命一狗往趁捉取其人見已遠走上樹狗在樹下藥叉隨後即到藥叉告言:『可不聞賓伽羅人形藥叉在於曠野之所有人來住此者皆當損害汝今時到下來。』人答曰:『我以盡命在此。』時藥叉住纏結衣服繫身而住時人欲作計走即往樹下向一方走藥叉與狗同走而趁其人事急即脫身衣擲於藥叉身上遍覆其體群狗謂是其人眾共擒捉食噉彼人便得走脫復作是念:『我有親舅見在仙人所出家我今可往彼也。』其仙所住之處花菓園林滋茂熾盛種種鳥出和雅音時漁師兒展轉尋問乃到仙所時大王使諸處尋訪亦到其中於彼捉獲漁師兒便即投身谷下於空中捉得頭髻髮入人手身墮谷底時王使者作是思惟:『人決死。』執得其髮持向王所白:『大王今我已誅害漁師兒訖。』王大歡喜賞賜其使

時護仙人所天來仙言:『汝外甥兒逼迫何不觀察?』仙人報曰:『我若不擁護必定命終。』仙能持如是明呪令男作女令女成男其仙即以呪法攝受外即云:『汝勿怖懼。』時外甥既得仙人攝受便化身為美女相貌特異常倫即往羅痆斯於王園苑而住其守苑人既見美女心生希有速詣王所大王言:『今有美貌成就少女見在苑內。』王聞語已報曰:『宜速將來。』便即以大威儀僕從迎入王宮時王於彼美女深生愛著生愛著已見王暫離便變女身而作丈夫即戴王冠命安地大臣曰:『冊我為王。』時臣佐以大儀冊立為王爾時諸天說伽他曰

「『頭不斷者不為害
復起能作如是業
隨宜損彼不名害
如害白膠王子者。』」

佛告諸苾芻等:「於汝意云何其白膠王子曰初王者即是提婆達多於彼時中魚師兒我身是也從彼王時起此怨讎。」

世尊復告苾芻:「汝等諦聽昔時曠野有一大村中有二巧兒作別寶人其人各座一鋪市易不得相侵別時有一識寶貧人將一寶器來至其所止息三五日間持此寶器彼一鋪人欲買其寶酬價極下時彼貧人不肯賣與將向彼別寶人邊酬價平和即生歡喜報言汝可買取。』鋪主答言:『我無爾許錢財可買。』:『隨日所得多少與我。』其人聞已即便受取酬價少者即來共爭云:『我先見此人寶器今因何奪我市易?』從此已去遂至怨讎。」佛告諸苾芻:「彼酬價少者即是提婆達多於彼時中酬價多者即是我身乃至今時如是結怨惡意不息。」

復告諸苾芻:「往昔之日曠野村中有一長者居住同族姓家娶女為婚共為歡其妻有娠月滿已後便生一子母即命終長者便作是念:『我更娶妻共為歡樂。』娶妻不久誕生一子母亦命終長者便作是念:『我亦娶妻不久還死我為長子索一女。』當即娶女遊戲多生子孫其妻問夫已:『次童子者是何人也?』夫主答曰:『此是我弟。』其妻復問夫曰於後分我錢物已不?』夫曰:『世俗之事皆合兄弟有分。』妻報夫曰:『若當如此汝今兒子極多既分財物當須殺却儞弟。』其夫聞已凡夫之人為貪財物無不造罪即作方計報其弟曰今者可共往入山中採取花菓。』至於山中取大石打弟頭因即命終。」佛告諸苾芻兄者即是提婆達多弟者即是我身於彼時中乃生怨惡。」

佛告諸苾芻:「我更說提婆達多共我作怨惡緣起於往昔時曠野中有一大村有一居士同族姓家婚娶一女共為歡樂遊戲後時懷妊一子月滿已後便生一女形貌端嚴人所愛樂居士曰:『有人先來從我乞者我當與女。』時有一婆羅門來乞口云:『無病。』居士告言:『有一女奉賞與汝。』時婆羅門曰:『我占時候日非是穩便我今不受待於後時日星穩便我當來取。』說此語已便即退去別有一時有婆羅門為求乞故還至彼家口云:『無病與我物。』答言:『我有一女奉賞與汝。』報言:『先有一婆羅門來乞之時何不與女?』居士答言:『為星宿不便口云:「星宿穩便來取此女。」』時婆羅門言:『我受此女。』問曰:『何不看星宿相宜?』時婆羅門便為頌即受此女受得女已即便歸還先來乞者聞別有人來乞女去即來詣彼婆羅門所告言:『先受得因何將我女歸來?』答曰:『汝為瞻星非是穩便不取此女我不看星宿穩便遂取此女。』時彼婆羅門乃生怨惡嗔恚從此即生怨害之心。」佛告諸苾:「爾時後來求乞得女婆羅門者即是我身是也其先來婆羅門看星宿穩便者即是提婆達多是也。」

時佛世尊在王舍城竹林園中時未生怨王有一大象名曰護財極大獰惡性操常醉每日損人諸人皆怖不敢出門王舍城人悉來白王:「其護財象極大獰惡日出屋往於坊市四道街衢損害眾人王當處分看象之人莫令每日出屋須隔日出出之時預擊鍾鼓令人藏避。」王告言:「。」即勅大臣令喚看象人來使人依命喚來告言:「城中諸人眾來白我護財大象獰惡損害諸人汝當隔日出若出之時預擊鍾鼓告聲象出。」時調象人等再拜大王已依勅即去王舍城中有一長者大有財物多有受用心請佛及苾芻僧時提婆達多聞長者明日請佛并眾設齋即持百千珍寶與調象人告:「有長者明日請喬答摩沙門并聲聞徒眾汝可將護財惡象當面放之踐踏喬答摩沙。」答言:「聖者依命如是又須令王知之我等依命。」時提婆達多即詣未生怨王所白言:「不能立我為佛為汝殺父今得王位我今殺却佛自立一切智大王可令護財象出。」時未生怨王語提婆達多言:「汝不聞諸佛世尊未調者能令調伏。」說已得即去語調象人曰:「我已白王汝可明日將象出。」時調象人持鈴擊聲告城中人:「明日放護財象汝等自當防護。」彼長者聞此事已心生愁惱自嘆:「我是薄福之人今請世尊及苾芻眾過家設供有此事起放惡象出若為設齋?」復作是念:「我今須造飲食熟已將往佛所。」其夜即辦飲食明旦向世尊所白佛言:「王舍城中擊鈴告人欲放護財惡象各自防護今者世尊莫入城來所造飲食欲將就此。」佛告長者:「汝可作辦我今不怕護財惡象我共聲聞眾同來入王舍城。」者聞已歡喜即去至家辦食鋪設座已遙望世尊爾時如來即持衣鉢共苾芻眾入王舍時人即放護財時象見佛并諸徒眾即生嗔怒速走往如來邊其提婆達多共未生怨王上高樓頭遙望惡象欲踐踏沙門喬答摩提婆達多甚大喜悅即說頌曰

我見十力者
被象力所踏
聲聞釋種子
今日應消盡。」

爾時世尊以右手化作五師子時象見師子當時忙怕失大便奔走而去世尊又放大火諸方熾熱唯佛住足下涼冷其護財惡象東西遊走唯逢熱火世尊住處清淨涼冷當見惡象諸聲聞等皆悉迸散遠走唯阿難陀一人不離佛邊其象醉醒羸弱來詣佛所世尊即以百寶莊嚴輞輪相無畏之手摩其象頭行無畏施即說頌曰

莫樂象身處
象趣是惡趣
當莫損害
即得賢聖道
汝為前身業
故生在惡趣
損害諸有情
將是為歡樂
從此死已後
當生在何處
復住在何邊
賢首汝善聽
諸行是無常
諸法是無我
寂靜是涅槃
於我心生信。」

爾時世尊即往長者家敷座而坐其護財象隨佛後行佛在長者家其象門外立為不見佛故即欲推門屋倒佛以神力變其宅舍化為水精內外相照令遙見佛世尊食竟說施頌已從坐而去其象隨佛後行其國大臣具如上說啟白大王王聞此事轉告提婆達多汝大損我其象去已隣境國王聞者必起怨汝大不是。」時提婆達多被訶責已默然而王勅諸臣言:「若佛出後當即關閉城門令象出城外勿令隨佛後去。」大臣依勅報守城門人及語調象人:「繫捉取象莫令隨佛後。」依命即欲捉象其象見佛出城面前不見世尊其象脚踏鼻氣息不通悶絕而死生四天王眾天天法當生天者有三種念起從何處滅生在何處是何業報當觀自身死已生在於此清淨四天大王中生為於佛所發歡喜心。「我今在此歡樂不往如來所甚非道理我先須共諸天圍遶來所。」其象生天有身百寶莊嚴清淨之身內外明徹其夜即衣裓盛眾妙花往如來所竹林園中其光遍照勝晝日時以眾寶花散佛身上即於前坐聽佛說法世尊觀察隨所樂聽而應說法其天聞已以慧金剛杵摧破二十種我見煩即證預流果既證果已心大喜悅白佛:「世尊無父無母能作此事無王能作無天能作無親無友亦無過去魂無沙門婆羅門枯諸血海唯佛能斷我苦惱海超煩惱山閉惡趣門安置人天勝妙之。」即說頌曰

因佛閉塞惡趣門
三塗之中多損害
今蒙開闡人天路
復證微妙涅槃城
因佛斷除眾惡業
患翳之目得清淨
能證寂滅聖賢道
超過有流眾苦處
一切人天所應供
能除生老病死苦
於百千生不逢遇
果報今時得見佛
我禮大師垂瓔珞
頂禮佛足心歡喜
右遶三匝欲還歸
騰身即往天宮上。」

爾時彼天如商人得利如農夫得豐熟如壯士鬪敵得勝如病人得差所將諸天下供養還與相隨歸於天上

時林中有諸苾芻於初夜念誦經行見大光明遍照林野心生怪愕來詣佛所而白佛言:「世尊於昨夜分是何因緣釋梵諸天下世尊所?」佛告諸苾芻:「非釋梵諸天來於我所復次諸苾芻汝曾見護財大象以不如此獰惡奔逸欲殺我。」苾芻等俱白佛言:「我等悉見。」佛言:「我已誨示彼於我所生正信心起歡喜故便即命終生四天王宮其夜來詣我所為彼說法得證見諦却歸本宮。」

諸苾芻等心生疑惑唯佛能白佛言:「世尊彼護財象作何罪業生趣復作何業得生四天王宮及得見諦?」告諸苾芻:「彼護財象者先集業報今自擔負如暴流必當受之此護財自作自受非他人受。」復告諸苾芻:「所作之業無地水火風為彼受之亦非蘊處界善非善事。」而說頌曰

假令經百劫
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
果報還自受。」

佛告諸苾芻:「過去世時於賢劫中人壽二萬有佛出世名迦十號具足痆斯仙人墮處施鹿林中是時此象於彼法中出家持戒不能堅固不貴重有所虧缺常以四事供給眾僧善根所生之處食飲充足見我正法心生歡喜便即命終得生四天王宮復為在迦波佛時出家讀誦四諦緣起蘊處等法由彼三業修集善根生天復得遇我證獲真諦如是苾芻若修白業等如餘廣說。」

爾時諸苾芻等心生疑惑佛能斷疑白佛言世尊彼護財醉象當來害佛時云何諸聲聞眾皆悉遠走唯阿難陀一人不離如來?」佛言汝等諦聽非但今時於過往昔阿那婆達多河邊有一鵝王名曰提頭賴吒有二子一名滿二名滿面滿者大兒滿面者小兒其名滿性行極剛獰惡常行欺打種種惱亂自餘諸鵝時諸鵝等每來諮白鵝王:『汝子呫啄打。』鵝王便作是念:『彼既麁惡獰性若安立太子位我死已後必損殺諸鵝我今須作方便。』即喚二子滿及滿面告言:『汝等可能往詣諸池有鵝之處撿行若先來者我即與王位。』鵝王子競意各將五百鵝眾往於諸方東西遊行遍觀池水諸鵝漸行至羅痆斯於彼時中有一國王名曰梵德正住王位其國人民熾盛安豐熟去城不遠有妙花池清流最勝有諸雜色蓮花而覆其上其池四邊亦有千花菓樹亦有雜類諸鳥翔集時鵝王子名滿者共五百鵝眾下來入彼池中心無怖畏遊戲歡樂其滿面共五百鵝眾在虛空中時有一鵝報滿面言:『我等可下入此池中以?』答言:『我且往無熱池中紹王位已然後可來於此遊戲。』當即速疾往無熱池中即紹王還來至羅痆斯池中遊戲時池邊諸見鵝端正無畏遊戲皆生怪愕:『人所樂見鵝中之王從何處來至此池中身體莊嚴池諸鳥無有比者人皆愛之無畏而住在池遊戲。』羅痆斯眾人聞已俱來皆往池邊觀望看視而住其國臣佐白大王言:『不知從何方有妙色鵝王共無量百千諸鵝圍遶彼池中身色端正勝自餘諸鳥人愛不足畏而住。』時王告諸大臣言:『若當如此喚捕獵師來。』大臣依勅即喚集來王言:『聞我池中有勝妙鵝王至人所樂見不知從何方來汝等可作方便四面圍繞繫縛將來莫令損彼身將來見我。』其捕獵人依命即去作方便緩緩繫縛已時鵝王的知不得解脫告諸群鵝:『汝等速往無熱池中。』五百群鵝皆悉走散唯有一鵝涕淚而住時採捕人見彼一鵝不被繫縛在鵝王邊泣而住心生怪愕告言:『我懼王勅繫縛汝身汝莫啼哭我不殺。』即將此鵝王往羅痆斯王邊傍邊一鵝雖不被縛心相愛念亦隨後去將到王邊告獵人:『不繫鵝何因而來?』其採捕人白大王:『我不繫縛彼自隨來。』王生怪愕語採捕人隨後來者的知是夫婦相愛不離汝解放此鵝王從彼同去莫令有人損害。』其採捕人白大王言:『恐別有人損害於鵝王勅群臣告諸百姓勿令損害此鵝。』時王即喚群臣卿今可於羅痆斯城隍之處擊鼓宣令作如是語:「國中所有一切人眾從今已去但是眾鳥不應傷損。」』臣即如勅普告令知汝等苾勿作異念往時滿面王者即我身是彼隨鵝者即阿難陀是其次五百群鵝者即是今時五百苾芻是於彼鵝時皆悉走散唯有阿難陀不相捨離今時亦復如是眾皆走散阿難陀不捨離我。」

爾時世尊復告諸苾芻等:「重為汝說阿難陀不捨離我五百苾芻走散之事汝等諦聽過往昔羅痆斯有王名阿吒正住其其國人民熾盛豐熟安樂有五百臣佐為彼威德近境諸王皆來朝拜時有一人從南天來名曰杖瓶然此一人當敵千人到臣佐大臣即將見王白大王言:『聞王威德此一人鬪已敵千人王當攝受。』時王即賜受用財於後時中比境有王軍馬漸多強盛勇健即辦象馬車步四種兵士來逼阿吒共為鬪其阿吒王亦以四事兵馬出共鬪戰其外境王被打陣破散走而去各歸本所還來聚密遣一人諮五百群臣:『我更鬪戰汝莫共我鬪敵若得位時多與汝等財寶勝阿吒萬。』其五百群臣皆悉迴意共外境王情同密時王復以四事兵甲更來鬪戰阿吒亦以四種兵士共為鬪敵其五百大臣共外境王同情不戰彼南天來者共阿吒王心大苦惱彼人即說頌曰

「『一切捨離
多時好看侍
唯有瓶杖
不離大王所。』

彼勇健人殺彼五百大臣。」爾時佛告諸苾芻勿作異念時彼阿吒王者即我身是也彼敵千人勇健者即阿難陀是其五百群臣者此時五百苾芻是其五百苾芻皆悉走散離唯阿難陀不捨離於我。」

復告諸苾芻等:「等諦聽阿難陀不捨離我之事如過往昔一菩薩住不定聚在一方所山中受獸王師子身時有五百野犴每常隨後求拾殘食住山中師子殺得蟲獸上味血肉食已捨去餘有殘者取食多時在彼於後時中彼師子王夜覓蟲獸夜闇不覺墮在枯井五百野犴中有一野犴見師子墮井不離井邊思念方便:『作何計校救拔師子得出井中?』自餘野犴見五百群鹿隨後而行其彼一野犴傍井東西遊行見一土堆以脚推土置於井中土漸滿井師子得出爾時諸天於虛空即說頌曰

「『皆須作親友
羸弱及強者
我見一野犴
從井救師子。』」

佛告諸苾芻等:「時師子者我身是也其一野犴者阿難陀是也昔四百九十九野犴即此四百九十九苾芻是也其四百九十九苾芻棄捨於我唯阿難陀不捨而住。」

佛告諸苾芻:「諦聽乃往昔時有一菩薩在不定一方所與五百鹿為王有一獵師欲害群鹿於河側邊著弶柵網索計校捕獵時諸鹿等心無畏懼遊行至彼然其鹿王於前而行被繫縛既見被縛諸鹿並皆走散有一母鹿住於王邊而不棄捨時鹿王欲斷其索而不能斷母鹿見其鹿王不能斷索便說伽他曰

「『大威德鹿王
宜速慇懃解
安置弶柵者
獵師今欲來。』

爾時鹿王便以伽他以頌答曰

「『我今作何計
無能斷此索
弶索極堅牢
縛脚令徹骨。』

爾時獵師手執弓箭身著袈裟到此鹿所鹿見獵師欲害鹿王時鹿母即就鹿王說頌曰

「『大威德鹿王
宜速慇懃解
安置弶柵者
獵師今欲來。』

爾時鹿王以頌報曰

「『我今作何計
無能斷此索
弶索極堅牢
縛脚令徹骨。』

爾時鹿母心懷虛怯即就獵師而說伽他曰

「『汝是大獵師
宜放弓箭却
將刀先殺我
然後殺鹿王。』

爾時獵師聞是語已心大驚愕而問鹿母:『鹿是汝何等眷屬?』鹿母報曰:『是我夫主。』獵師聞是語已便說伽他而報彼曰

「『我今不害汝
亦不殺鹿王
令汝重相愛
夫妻還得合。』

爾時鹿母說伽他曰

「『如我與夫同歡樂
愛重夫主還相見
願汝與諸眷屬等
恒常愛重同歡樂。』

爾時獵師聞是已心大驚怪歎言希有便解鹿王與母鹿同去。」爾時佛告諸苾芻:「意云何其鹿王者豈異人乎即我身是母鹿者阿難陀是四百九十九鹿者是四百九十九苾芻是其四百九十九苾芻棄我而唯阿難陀不捨而住。」時諸苾芻咸皆有疑唯有世尊能斷疑惑:「大德世尊宜可觀察提婆達多自為臭穢為利養損害其身。」佛告諸苾芻:「提婆達多非但今世以貪穢惡利養故而害其身汝等諦聽往古昔於一山中有大花池時有大象住在池邊復池一邊有野犴住身多穢臭是時其象從池飲水而出其野犴欲往池邊飲水野犴告象曰:『仁可避路若不爾者可共鬪敵。』象作是念:『此可愍物臭穢無若以足踐或鼻或牙害彼皆悉穢惡我今還穢惡之物方可害彼。』而說頌曰

「『亦不足蹋汝
復不鼻及牙
我用穢物殺
當以穢殺穢。』

時象復作是念:『我向一邊行彼應必隨我後。』即向一邊速去其野犴便作是念:『我以口辭彼懼退走。』即隨後趁象其象見近即以極努放糞打其野犴便即命終。」佛告諸苾芻等:「作異念爾時彼野犴者即提婆達多是當以穢物損害今時亦穢惡利養故損害。」時苾芻心皆疑惑唯佛能斷來白佛言:「若能依佛教皆度生死苦難若依提婆達多教者墮在苦中。」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第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