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 卷18

唐 義淨譯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第十八

佛告諸苾芻:「汝等諦聽乃往昔時無佛出世空有辟支佛時時念貧乏自資少於臥具飲食時世唯有辟支佛此時辟支佛遊行羅痆斯城居至一陶家輪舍所亦有自餘商人等同共止息中有一人夜在房中失大便不淨污地夜總即去其聲聞緣覺不觀察不預知其事辟支佛夜止宿擬於明日平旦乞食主人入房乃見房中糞污不淨然而異生愚癡之類不識善惡便發惡念報辟支曰:『汝出家人脚不被刺何因不出房外大便在此房內而放不淨?』時主人以鎖鎖門口云:『汝今可於此房餓死。』爾時辟支佛作是思惟:『恐此主人後受苦報我若開門自出又恐嗔恨。』默然居住至中食時主人嗔息辟支曰:『可來喫食。』告曰:『我時已過更不食也。』若如是者今夜更宿明旦食齋。』辟支佛以慈愍而攝受故便即為住至於明旦造淨妙食供養辟支是時辟支為欲利益此主人故身變化而為說法或現神通或身上出火身下出水種種變現其時主人見此神變切悔過猶如迅風吹其大樹連根俱拔摧折而倒此亦如是而自撲口云:『大聖願暫下我今墮在欲垢中願慈拔我。』佛更下其人禮足口發願言:『於聖者邊而發惡意願無業報又願供養功德善根於當來世咸得廣大財富自在亦常供養諸佛如來心無厭離。』」佛告諸苾芻:「於汝意云何爾時陶家人今影勝王是當於爾時向辟支佛心懷惡意口業成熟故今刀刺脚閉在房中飢渴餓死由生悔心發願力故彼業成熟得生王宮富貴多財於世尊所破二十種身見山峯以慧穿穴證得預流果。」佛復告諸苾芻等:「行黑業者得黑果報行白業者當成熟白業果行黑白雜業者當得黑白雜業報等苾芻當捨黑業及黑白雜業專修白業行應如是學。」

時諸臣佐來白大王:「其老王身今已亡。」聞此語已悶落於地於時以水灑面還即入室為父持孝服無人可諫令得離愁時臣佐共議:「云何方便王得無愁?」當時南天竺國有樂人來將至王所作諸王心無樂默然不對不與善言兒總遊行至世尊所告言:「善哉丈夫!」心生歡喜即打鼓作樂爾時世尊自即放光微笑出種種光又如火星其光或上或下其光下至無間地獄光所到處冷苦者即煖熱者得清涼諸受苦者並得止息皆作思念:「我得生餘。」佛化一人於地獄中告言:「汝等亦不生餘處為有異人放光明苦得止息。」諸罪人見彼化人心生歡喜罪得消滅皆得生人處所堪受聽四諦聖法其光上至四天王十三天至阿迦尼吒天光中說無常無我空法頌其光普照三千大千世界還隨佛後若世尊乃至無上菩提事欲說往昔事時光合從後入若說當來之事光從前入若說地獄事其光從足下入欲說畜生之事光從脚跟後入若說餓鬼之事光從脚指中入說人間生事光從脚脛中入若說轉輪王者光從左手中滅若說大轉輪王者光來至右手中滅若說天上之事光於臍中滅聲聞緣覺之事光從於臂中滅說辟支佛其光從眉間入授記無上正真等正覺法其光從頂入等廣如前說時此光明到佛所遶佛三匝眉間而入爾時阿難陀合掌讚佛說伽他等廣說如前以伽他讚佛

千妙種種色
從口一道出
遍照於十方
亦如日初出
無我而說偈
聞者除憍慢
皆作佛因緣
無緣不放光
降伏諸怨等。」

佛告阿難陀:「汝見彼兒於我歡喜打鼓作樂不?」阿難陀白佛言:「我見也。」佛復告阿難陀:「兒得辟支佛果名雅和音。」

爾時提婆達多語未生怨王:「我以教汝今得王位今須建立令我作佛。」時王語提婆達多言:「佛身有金色汝身無金色若為建立令作佛耶?」復白王言:「我身作金色斯亦可得。」其提婆達多即喚金匠報言:「於我身上令作金色。」金匠答曰聖者若能忍痛即可作得。」答曰:「我能忍痛。」匠即以熱油塗身受諸辛苦著金薄塗身有苾芻問孤迦里迦苾芻曰:「提婆達多今者何在?」答曰:「為染身金色不在。」苾芻聞即往彼看提婆達多見受諸辛苦叫喚為身上金色苾芻即來白佛言:「其提婆達多身欲作金色受大辛苦。」佛告苾芻言:「時提婆達多非是今時為身金色辛苦於往昔時為金帽辛苦至死往昔之時於婆羅痆斯城一婦人夫主遠行不在有一烏鳥來彼婦人前和美語聲其婦人言:『如汝美聲我婿平安早到與汝金帽。』不久中間夫婿到來平安至其烏復於婦人前還作美聲時彼婦人即擲金帽與烏得已即東去西別有鵄鳥為彼金帽打彼烏頭落地而死。」佛言:「爾時烏鳥者今提婆達多是。」佛告諸苾芻:「於意云何此提婆達多於往昔時為金帽故有如是習性仍金薄身受其辛苦。」

提婆達多白未生怨王言:「我建立王今得王位須立我為。」王言:「如來脚下有妙輪相若為建立得號為佛?」提婆達多復白王言:「我能作足下輪相。」時提婆達多即召巧工問言:「汝頗能於我雙足下作輪相不?」其人答曰:「聖者若欲能受痛我當為作。」提婆達多言:「我能忍痛。」時匠念言其人有大氣力若拓印時脚跟踏我必因茲致死。」便即語提婆達多言:「可向房中出脚即印上。」答匠言:「。」時匠即燒輪形鐵如火色印其足下其時受辛苦時有苾芻來問孤迦里迦言:「其提婆達多今見何在?」答曰:「今在一處作脚輪相。」時彼苾芻往彼房所看提婆達多至彼見提婆達多為作脚輪相燒脚受大辛苦痛聲叫喚時彼苾芻心生疑怪往如來所唯佛能斷疑惑白言:「世尊我見提婆達為作脚輪相受大辛苦疼痛。」佛告苾芻:「昔之時亦為脚受苦習性仍在如往昔時山之中有一大象下山飲水有一野犴隨象後見象脚跡自作量度我於此沒當生天上因茲跳忽被枯木以其身遂便至死。」告諸苾芻:「於汝意云何時彼野犴即提婆達多是當於爾時度量脚跡忘作觀意今時還為脚輪受大苦痛。」

時佛世尊在王舍城住耆闍崛山深遠藥叉宮中時提婆達多白未生怨:「我今立汝為王汝可立我為佛然我今欲殺沙門喬答摩王宜共我設諸方計我今不知以何物打先打何處而令命終?」時有工巧能造拋車從南天竺國來至城中提婆達多聞已即命巧工告曰:「汝能造五百人所牽拋車不?」答言:「我今善解造此拋車。」時提婆達多便即持咽珠價直千金而與巧工令造此車復與一千人以為驅使報巧工曰:「佛在鷲峯汝今應可於其山上近佛坐處安五百人拋車復於餘處安二百五十人拋車又復餘處令更安二百五十人拋車。」告諸人曰:「汝等應沙門喬答摩遊行來去即以拋車打令斷。」時彼人等受提婆達多教已即詣鷲峯山造五百人拋車畢時五百人共相議曰:「此大拋車欲害世尊。」悉作是言:「汝等應知各捨命不害人天所共恭敬大聖世尊身。」是語已即捨拋車便從山頂求覓僻路而下恐提婆達多見爾時世尊知諸人所念便化階道眾人見已各相議曰:「此峻高山先無階汝等應當知此是世尊威德。」時諸人於佛如來發大清信便於階道而下至世尊爾時世尊為彼諸人欲調伏故經行鷲峯既至佛所頂禮雙足退坐一面欲聽法故爾時世尊知彼根性意樂隨眠為說如是四諦令其開悟彼既聞已以智金剛杵即能摧碎二十種薩迦耶見山證預流果既見諦已白佛言:「大德由佛世尊令我證得解脫之果此非父母人王天眾沙門婆羅門親友眷屬之所能作我遇世尊善知識故於地獄傍生鬼趣中拔濟令出安置人天勝妙之處當盡生死而得涅槃超越骨山乾竭血海無始積集二十薩迦耶見以金剛智杵而摧碎之預流果我今歸依佛法僧寶受五學處始從今日乃至命終不殺生乃至不飲酒唯願世尊證知我是鄔波索迦。」是時工師情謂害佛便持咽珠私自逃走

時提婆達多數數遙望謂佛世尊頭以落地見佛安然了無損害五百人佛所聽法遂起嗔恨餘路登山乃見工師持珠私走因此自更將五百人欲發拋佛作此念:「是我宿業積集成熟業報來至欲水暴流無能止息退自作自受若他受者無有是處。」佛知業已告五百人曰:「諸仁當知提婆達多甚惡意欲將汝等身登鷲峯山是我業決定須受可共前進。」時諸天等便觀下方時執金剛藥叉便作是念:「此提婆達多既興惡逆欲害如來。」作是念已即往金毘羅藥叉宮報藥叉曰:「提婆達多於鷲峯山頂造大飛大拋石欲害佛身世尊既在汝宮安住提婆達多正發石之時我當以金剛杵於虛空中而摧碎之汝應相助恐有碎石迸著佛身汝應覆護。」金毘羅曰:「善哉。」

爾時世尊從座而起將入深山巖穴之內時提婆達多與五百人發機飛石直擊如來時執金剛神以金剛杵於虛空中打石令碎其石一片欲墮佛身時金毘羅藥叉接石不遂打自身從斯迸落損世尊足爾時世尊即說頌曰

非在虛空中
非海非山穴
無有地方所
能免於業報。」

時金毘羅藥叉被石擊身自知必死便發善:「命終之後生三十三天。」諸天常法得生天已起三種念一者今在何處二者因何得生三者復因何業而得生此既審觀已知是天復知前世身為藥叉於佛世尊發清淨意得生廣勝三十三天復作是念:「我得生天應經宿受茲妙樂然後見佛宜時速往敬禮世尊。」作是念已即於身手遍嚴瓔珞殊特妙并持四種陀羅等微妙蓮花其天首髮柔軟香潔右旋紺青身相端嚴不可比喻儀庠序下鷲峯山以天威力光明赫奕遍照山野詣佛所已散華供養退坐一面為聞法爾時世尊知彼根性意樂隨眠為說如是四真諦法令其開悟彼聞法已以智金剛杵摧壞二十有身見山證預流果既見諦已三白言:「大德由佛世尊令我證得解脫之果非父母人王天眾沙門婆羅門親友眷屬之所能作我遇世尊善知識故於地獄傍生餓鬼趣中拔濟令出安置人天勝妙之處當盡生死而得涅槃超越骨山乾竭血海無始積集薩迦耶見以智金剛杵而摧碎之得預流果我今歸依佛法僧寶受五學處始從今日乃至命更不殺生乃至不飲酒唯願世尊證我是鄔波索迦。」即於佛前而說頌曰

世尊威力彌弘廣
閉塞堅牢惡趣門
開示妙善生天路
我今獲得無為果
親承諸佛大慈悲
眾惡皆除得天眼。」

是時前身藥叉天神如商人得利如耕夫收如戰者得勝如病得除依舊威儀禮佛而

時諸苾芻始從初夜至後夜分各自禪念忽見佛前光明遍照皆生疑惑詣佛請白:「何因緣梵釋諸天四天大王眾來此奉覲。」告諸苾芻:「此非梵天亦非帝釋四天王眾來此謁我由提婆達多於鷲峯山作大拋車飛石打我執金剛神以金剛杵空中打碎時金毘羅藥叉接承不得遂打自身因發善心命終之後得生廣勝三十三天緣此故來稽首於我我為說法得見真諦歸還天已是故苾若作黑業得黑果純白業得純白果若作雜業必受雜果宜捨黑雜業唯集白業當如是學。」

時諸苾芻皆生疑惑而白佛言:「毘羅藥叉為護佛故自喪身命。」佛言:「非但今日為我喪命於過去生亦為我故自喪身命汝應善聽乃往古昔羅痆斯國有王名曰梵授正法國無諸枉濫時世清淨人無災五穀豐盈萬姓安樂當爾之時去城不遠有別聚落多諸園林勝妙花果雜類諸鳥和鳴可愛時有仙人住此林內絕粒苦行唯食根果樹皮衣以禦寒暑即於此處有一獵每持弓矢殺諸禽獸而自存養而此獵師於時林間往仙人所仙見歲寒往來疲乏生愍念乃將根果與之令食遂結恩義共為父子是時獵師敬事仙人稱之為父仙亦憐愛之如子後於異時其梵授王晨縱觀入鹿園中時有野鹿驚怖悲鳴急投仙人時王即便射殺此鹿既見命終仙乃發憤報彼王曰:『汝之惡性深非道理彼鹿投我輒事屠害。』時王聞已極生瞋恚告諸臣曰:『若有世人於灌頂剎帝王加麁惡語合科何罪?』群臣白王:『非法惡人合當死罪。』王曰:『然此仙人輕毀於我。』其時群臣欲害仙人獵師近見便作是念:『我見命存豈彼敢害大仙人也。』是時獵師即共決戰仙人避走時王爾時有大威勢其時獵師便被王殺害。」佛言:「諸苾芻汝意云時仙人者我身是也時獵師者即前身藥叉天神是也當於爾時已為我故喪失身命今還為我遂便致死石打我足流血如是不。」

世尊忍痛爾時醫王侍縛迦每日三時來詣佛所其王舍城人及諸國商人貧富貴賤有信心正見者皆與醫王同往佛所時諸眾人白醫王言:「作何醫方?」醫王答言:「我解此方其藥難得。」時阿難陀問醫王曰:「是何藥草可求得?」答言:「此方用牛頭栴檀香我先已於諸處求覓不得縱令商人有者怕未生怨王惡性不敢出賣王若須者方始將出獻王若須香之日無可與王必定被殺何以故曾賣栴檀香來已知有其香故。」時賣香商人在其眾中聞侍縛迦所說為世尊治病故栴檀香便作是念:「未生怨王共提婆達多親於世尊相嫉若聞我與世尊牛頭栴檀香定當損我。」復作是念:「世尊是諸人天應供我為此縱其身命被損亦須奉上如來牛頭栴檀香。」即往取香來供養佛跪白言:「我得栴檀香來世尊慈愍須當受取。」佛告具壽阿難陀言:「此大仁邊為受取栴檀香。」命受得商人生大歡喜頭面禮佛退而還去爾時世尊微笑有五色光現青黃赤白皆從口出乃至其光於眉間入廣如上說時阿難陀以偈讚佛廣說如前

佛告阿難陀:「汝見彼商人心生歡喜以牛頭栴檀香供養於我不?」阿難陀白佛言:「我見。」告阿難陀:「如彼商人以無量善根敬信捨施牛頭栴檀香於未來世當證辟支佛果名曰栴檀因於我處生大歡喜當得是報。」

爾時世尊得此檀香塗足血猶不止侍縛迦復白佛:「用童女人乳汁塗點瘡上。」時諸苾芻心怪不識童女乳汁時具壽阿難陀問侍縛迦言何者是童女乳汁?」答曰:「若婦人初妊胎生子者是名童女乳汁。」爾時四眾往詣諸處覓童女乳汁在王舍城中除提婆達多及諸近友於餘外四眾處皆求此乳其提婆達多及諸惡友唱言:「汝等勿與乳汁。」當欲作幻化之法自無與心障破一切人爾時是王舍城中唯有一婦人身自瘦小初生孩子身亦瘦小其母乳汁子食猶不得足況故更與他人時彼婦人聞佛世尊須童女乳汁便作是念:「我若以用乳供養如來我自瘦弱多有禍起一者子當必死二者提婆達多與王親及有宿舊朋友聞與乳必當殺我。」復作是:「若我身死并我子亡為天人應供養者患足指疼痛我當持乳將供養如來。」時彼婦人出乳置於銅器中持將往如來所頭面禮跪奉佛白言:「世尊女乳來聞佛須童女乳我今將來願佛受取此。」佛告阿:「此女人心懷正信汝當受取此乳。」時阿難陀依命受得婦人頭面禮佛退還而去爾時世尊微笑放五色光其光遍滿三千廣如上佛告阿難陀言:「汝見彼女人將乳來供養我不?」阿難陀白佛言:「世尊我見。」佛復告阿難:「此人以歡喜心捨施乳來供養於我以此無量善根當來之世得證辟支佛果。」

時佛世尊瀝乳塗瘡血流不息諸方苾芻及梵志等聞佛患瘡皆來佛所或有塗香粖香安於瘡種種醫療竟不能差爾時具壽十力迦以真實語發大誓願:「若佛世尊於一切眾生普作子想實不虛者令血止息瘡得平復。」作是願已血便止息瘡即除差時諸苾芻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及王舍城一切道俗皆大歡喜踊躍無量唯提婆達多與未生怨并拘迦里迦惡苾芻等心不歡喜口云:「病差者誠為善哉因此能有諸善根故。」時諸苾芻皆生疑惑唯佛世尊能斷除之諸苾芻白佛言:「世尊有何因緣十力迦發誓願血流止息瘡得除差。」

佛告諸苾芻:「非但今日有此因緣過去世時亦有此事汝應諦聽乃往過去我被毒瘡發實語已得除差乃往昔時於一山野有一大村去村不遠有大叢林多饒根果異類諸鳥在此栖遊出和雅音甚可愛樂有一仙人止住其中但食根菓飲清流水樹皮衣專持神呪於此村內有一長者在於宗族娶一女人以為夫妻共為歡樂於後不久妻便有歲月滿已誕生一子滿三七日設會立名字之喜樂長成已或時經行或時坐臥常思善事常行善業時彼村人見彼喜樂號名法謂求善故時時往詣仙人所承事供養人見彼愛樂仙人勤修練行復號其名以為練行當於後時彼長者子身患毒瘡以種種藥及諸呪法療治不差然其父母將子共往詣仙人所白言:『仙人侍者今患瘡極困當願療治。』時彼仙人即作實語發願:『今此長者子於親於怨皆生平等無有異心若是實言當除愈。』發此願已毒瘡當時即得除愈。」佛告諸苾芻:「汝意云何爾時長者子者即我身是時仙人者即十力大迦葉身是於彼時中為發真實願故病得除愈今時亦復如是。」

時提婆達多意生悔過:「我於喬答摩沙門以石擊打不能損害無益於事皆知虛獲惡。」其提婆達多即於樹下結跏趺坐諦自思時諸苾芻見提婆達多已各共籌量思惟議論:「提婆達多於如來所有如是嗔恨以石擊打如來。」時孤迦里迦苾芻是提婆達多朋告諸苾芻:「汝具壽等不能諦思非語即語汝等不見提婆達多今在彼樹住於四禪大人者不作惡事。」時苾芻等心生疑惑唯佛世尊能斷疑惑諸苾芻白佛言如上所說提婆達多朋友苾芻孤迦里迦等見白佛已訶諸苾芻:「汝等自無羞恥即說我提婆達多云作惡事。」佛告諸苾芻:「孤迦里迦往昔之時亦復即說無羞恥事汝等諦聽如往昔之時於王舍城有王先立勅條令事王人置兩摩舍那一著丈夫一著婦人丈夫屍林著女婦女婦屍林著丈夫爾時後有一黃門死將往深摩舍那其丈夫屍林守人不令放著其婦女屍林亦不聽著二俱無處於王舍城不遠有一林所花樹林菓茂盛可愛有諸雜鳥出和雅音有一仙人居止其中根菓為食飲清泉水樹皮衣近彼方所耕地之處有楩麻其人將此死屍置楩麻樹下時有野犴聞死屍臭尋氣而來即食死人有一老烏在於楩麻樹上藏隱而住便自思惟:『我今好讚野彼應與我少多。』老烏以頌讚曰

「『汝胸如師子
腰復似牛王
我禮獸中
與我食飡者。』

爾時野犴遍觀察已以頌答曰

「『誰居叢上樹
後生中最勝
身色照諸處
如寶作一團。』

老烏又以頌

「『我多有用具
故為見汝來
今我禮獸王
有殘食與我。』

野犴還以頌答曰

「『汝項如孔雀
烏鳥甚可愛
聲鳴最勝妙
任汝來取食。』

時烏下樹共彼野犴同食死人彼仙人見已還作頌曰

「『多時見汝等
共合無羞者
樹中最上音
所食人中賤。』

老烏聞此語已復以頌答曰

「『師子孔雀飡
共食最上者
禿人於此來
關爾何物事?』

爾時仙人嗔已還以頌答曰

「『老烏鳥中卑
野犴獸中賤
楩麻不堪樹
黃門人中下
地中三角醜
看此不識羞。』

時老烏起大嗔心即往仙人祭火壇中四邊觀望無可損處以糞污其壇中撥水瓶破便即走去時彼仙人歸來唯見祭火壇中糞穢不淨水瓶被撥打破仙人觀察乃知是烏糞穢及打破水瓶即說頌

「『如彼獰惡物
無羞多嗔者
壞我祭火壇
復打水瓶
是類非是類
一切莫共言
應言少共說
無言最安樂。』」

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汝意云何爾時仙人者即我身是老烏者提婆達多是彼朋友苾芻孤迦里迦是於此時中非是而說羞而說。」

爾時諸苾芻心生疑惑:「唯願世尊廣說因緣世尊共提婆達多宿世以來因何有?」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汝等諦聽乃往昔時近此海邊有一共命之鳥一身兩頭一鳥名一名非法其非法鳥當時眠睡法鳥眠覺見流水上有一甘菓逐流而來嘴以取之是念:『彼既睡眠我今欲喚覺共食為復自食?』復作是念:『為同一身我若食已彼亦得。』即便食之後時非法睡覺已見法有異復聞香氣怪而問曰:『是何香氣?』答曰:『我食甘。』復問:『菓今何在?』報言:『非法為汝睡眠已食訖。』答曰:『如汝所作非是好也我自知時。』後時法鳥眠睡之次非法見毒菓於水上引嘴往取食之二俱迷悶心狂昏亂爾時非法即設誓言:『當來所生之處生生世世汝相害常共為怨。』時法答曰:『願我生生世世常共汝為善友。』」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汝意云時法鳥者即我身是非法者即提婆達多於彼時中始生怨結我常行利益之心授常懷損害之意。」

佛告諸苾芻:「乃往過去於婆羅痆斯有王名曰白膠香統化其國其國豐熟人民熾盛皆得安樂近彼國界有一王共為婚娶娛樂遊戲住此歡樂後時懷妊乃生一女其女漸漸長大乃復有娠月滿以後便生一子形貌端嚴人所樂見親族聚會為子召諸臣議論為彼日初出時生其孩子故號名初付八乳母侍養孩子廣如前說如是將養用諸乳酪生酥醍醐等其子如蓮花在水速疾長大後令入學教其文字曆數算計種種藝工巧之法乘象之事弓弩箭射等法王法之事皆悉明解後時王立為太子王先有一上宮王妃名曰達摩復有一大臣名曰宰牛王甚大愛倚付其臣王共上宮遊戲後時懷妊相師占之必生一當定殺王自取王位後時王患用諸根苗葉花菓種種藥草醫療病不能除大王便作是念:『今須建立太子安住王位我若死後太子必殺我上宮。』復作是念:『我作何計挍?』即喚臣平章多與受用資具財物便寄達摩分付臣邊令其覆護告言:『汝是我親近大臣達摩夫人者是我近夫人我今自知身決定死若死已後太子正住位時汝應慈念當須擁護莫令殺却達摩夫人。』臣白王言:『我作如是必不令殺達摩夫人。』王即說頌言

「『積聚皆消散
崇高必墮落
合會終別離
有命咸歸死。』

說此頌已即便命終作諸幡花寶塔殯王已便建立太子為大王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卷第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