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卷22

劉宋 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第二十二彌沙[*]

第三分藥法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得秋時病佛行房作是念:「世人以石蜜為藥我今當聽諸比丘服。」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言:「從今聽諸病比丘服四種石蜜。」

諸比丘服苦臭以是白佛佛言:「聽熟煎若自煎若使人煎若無淨地聽非淨地煎。」

諸比丘服酥欲吐以是白佛佛言:「聽以呵梨勒摩勒果若蜜諸所宜物。」

一比丘得熱病應服酥諸比丘為乞不得得乳以是白佛佛言:「應使淨人作酥煎令作無食氣受七日服。」

有一比丘風病應服油諸比丘為乞不得而得以是白佛言:「應使淨人作油作無食氣受七日服。」

有一比丘得熱病應服石蜜諸比丘為乞不而得甘蔗以是白佛佛言:「應使淨人作石蜜作無食氣受七日服。」

諸比丘不知幾時應熟以是白佛佛言:「以杓舉相續不斷為熟。」

有諸比丘得風病應服牛駱駝鱣脂諸比丘為乞不得而得四種肥肉以是白佛佛言:「應使淨人煮接取膏更煎若時煮時煎時漉非時受不得經宿服若時煮時煎時漉時受得七日服。」

有諸比丘得秋時病應服根以是白佛佛言:「一切根藥聽服果藥亦如。」

有諸比丘得秋時病應服草藥以是白佛佛言:「切草藥聽服。」

有比丘風病應取汗是白佛佛言:「聽取。」

有比丘風病應服赤白諸以是白佛佛言:「聽服。」

有比丘風病應合和小便苦酒用摩身體以是白佛佛言:「合和摩之。」

有比丘患疥瘡欲治以是白佛:「聽治。」

有比丘患癰應以刀破藥塗以是白佛言:「。」

有比丘患脚須著熊皮熊膏復須用麵蛇皮熊膏著苦瓠中漬以是白佛佛言:「皆聽。」

有比丘隱處癰醫為刀破經前過醫白佛言:「刀已至大便。」世尊視佛言:「此是難護之處若使凡夫命過便失大利從今不聽刀破隱處犯者偷羅遮!」

比丘得時行熱病佛言:「應服吐下藥消息量食隨病食。」

有比丘患眼佛言:「聽作眼藥。」

離婆多非時食石蜜阿那律語言:「莫非時食我見作石蜜時著中。」彼即生疑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阿那律:「汝言見作石蜜時著中彼何故爾?」答言:「法應爾!」佛種種讚歎少欲知足已告諸比丘從今若合藥如此者聽非時服。」

時長老優波離問佛言:「世尊若時藥非時藥合受應幾時?」佛言:「應從時藥不得非時服七日藥身藥亦如是。」

又問:「若非時藥七日藥合受幾時服?」答言:「應從非時藥不得經宿服身藥亦如是。」

又問:「若七日藥終身藥合受幾時服?」答言:「應從七日藥不得終身服。」

五分律第三分食法

佛在波羅爾時五比丘到佛所頭面禮白佛言:「世尊我等當於何食?」佛言:「聽汝等乞食。」復白佛言:「當用何器?」佛言:「聽用鉢。」

諸比丘乞得粳米飯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聽隨意受食。」

時諸比丘乞或得種種飯或得種種餅或得種種或得種種熟麥豆得種種燒麥及糯米或得種種羹或得種種苦酒及醬或得種種鹽或得種種肉或得種種魚或得種種乳酪或得種種菜或得種種根藕根等或得種種莖甘蔗等或得種種菴羅椰子等皆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聽隨意受食。」

佛在毘舍離時世飢饉乞食難得諸比丘持食著餘處失之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共食一處宿者不致此苦。」以是白佛佛言:「聽共食一處宿。」

諸比丘於餘處作食失之便作是:「若世尊聽我等於住處作食者不致此苦。」以是白佛佛言:「聽在住處作食。」

諸比丘雇人作食與價與食彼人復偷作是念:「若佛聽我等自作食者可無此費。」以是白佛佛言:「聽自作食。」

諸比丘既自作食求人授之復索雇直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自持食求不雇人授者可無此費。」以是白佛佛言:「聽自持食雇人令授。」

諸比丘得木果無人授是白佛佛言:「聽如木想取食。」

諸比丘得池果無人授以是白佛佛言:「聽就池水受。」

諸比丘欲食果無淨人使淨以是白佛佛言:「聽先去然後食之。」

佛在毘舍離爾時世尊患風阿難自煮藥粥上佛佛問阿難:「誰煮此藥?」答言:「是我所煮。」佛告阿難:「我先聽諸比丘共食宿住處作食自作食自持從人受汝等今猶用此法耶?」:「猶用。」佛言:「汝等所作非法我先飢饉時聽今云何猶用此法從今犯者突吉羅!」

佛在舍衛城問阿難:「我先聽諸比丘如木想取木果就池水受池果無淨人淨果先除核食汝等今猶用此法不?」答言:「猶用。」佛言:「汝等所作非我先飢饉時聽今云何猶用此法從今犯者突吉羅!」

時舍衛城中有優婆夷字須卑信樂佛法法得果歸依三寶常請一切僧供給湯藥於後時來入僧坊見一比丘服吐下藥問言大德今何所須?」答言:「我吐下虛乏思欲食肉。」語言:「大德我明日當送願為受之!」於是晨朝遣人持錢買肉爾日波斯匿王有令若有殺者當與重罪。」買不能得還白如此更與錢令遍求之語言:「勿計價直若一錢得如一錢大亦當買之。」猶不能得優婆夷作是:「我昨已許若不得者彼或命過。」即持利刀入屋割髀裏肉與婢令煮送與比丘比丘得便食之病即除差

時婿行還不見其婦行來出即問:「須卑何在?」答言:「在內病。」即入問言:「所患苦?」婦具以事答婿言:「恐汝此病無復活及未死頃可請佛及僧明設中食。」婦言甚善!」即令婿請佛及僧頭面禮足白佛:「願佛及僧明日顧食!」佛默然受還歸其家通夜作多美飲食晨旦敷座遣白時到佛與眾僧前後圍遶往到其家就座而坐婿自行水佛不受之語言:「呼須卑優婆夷令出!」即遣人語:「尊呼汝。」答言:「可以我名問訊世尊病不堪出。」即以白佛佛猶呼之如是至三乃以衣至佛所既見世尊瘡即除愈肉色如先希有心:「我有如是大師及諸同梵行人!」歡喜踊躍手自下食食畢行水取小床於佛前坐佛為說隨喜偈如為毘蘭若所說更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還歸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食何等?」答言:「食肉。」又問:「肉美不?」答言:「!」佛言:「汝愚癡人云何不問而食人肉從今食肉不問犯突吉食人肉偷羅遮。」

有諸比丘食象肉波斯匿王象死輒送諸鬼神以沙門食象肉故便殺諸比丘使淨人取肉持還諸居士見譏呵言此沙門釋子無肉不食過於鵄烏云何噉此不淨臭穢來入我家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食象肉突吉!」馬肉亦如是

諸比丘食師子肉虎肉豹肉熊肉諸獸聞氣遂殺比丘諸居士見:「何故?」有人言:「由食其類肉。」便譏呵乃至告諸比丘亦如上。「從今食此四種肉突吉羅!」

諸比丘食狗肉諸狗聞氣隨後吠之諸居士見問言狗何以偏吠比丘?」有人言:「由食狗肉。」便譏呵乃至告諸比丘亦如上。「從今食狗肉突吉羅!」

諸比丘食蛇肉諸居士譏呵善自在龍王化作人身來詣佛所稽首白言:「我諸龍等有大神力作種種形色遊行世間今諸比丘食蛇或能是龍傷害比丘願佛制諸比丘不食蛇肉!」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遣還所佛以是事集諸比丘以善自在龍王語告諸比丘:「從今食蛇肉突吉羅!」

佛在王舍城時有長者請佛及僧諸長老比丘問佛言:「若人請僧為請誰?」佛言:「若正趣正向人已被請。」諸比丘作是念:「如此諸人四方及天上無處不有我等將無犯別眾食耶?」便不敢以是白佛佛言:「若於界內別請四人已上名別眾食若次請不犯。」

比丘作是念諸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亦在界內將無犯別眾食耶?」以是白佛:「若請僧應二眾食比丘沙彌若請二部僧應五眾食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有諸凡夫坐禪比丘作是念:「如世尊若請僧正趣正向人被請我今凡未是正趣正向將無食不與取食?」以是白佛問彼諸比丘:「汝等不為解脫出家耶?」:「我為解脫。」佛言:「若請僧時聖人坐禪人皆應食。」

有諸誦經凡夫比丘作是念:「我非坐。」亦如上生疑以是白佛佛言:「誦經人亦應。」

有諸勸佐眾事凡夫比丘作是念:「我非坐誦經。」亦如上生疑以是白佛佛言:「勸佐眾事人亦應食。」告諸比丘:「若請僧時除惡戒人餘一切僧皆應食。」

佛遊阿那頻頭邑彼邑有一大臣名好少佛及僧辦多美飲食明日食時敷座自白:「具已辦唯聖知時。」時諸比丘更受他前食請皆已飽滿佛與大眾前後圍遶往到其家就座而坐好少大臣手自斟酌而諸比丘皆不能食大臣言:「何不自恣食為謂食少為不甘口耶?」諸比丘答言:「食非不甘亦不謂少朝已飽食是以不能耳!」彼大臣便瞋恨言:「云何既受我請於餘飽食?」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已受他請聽歠畫不成字粥若得強粥及食應語主人:『我先已受請可施餘人。』」

時佛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遊行王舍城向毘舍離二國中間有王舍城長者名象行五百乘車從毘舍離來遙見世尊容顏殊特猶若金山發歡喜心前到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有少石蜜欲奉世尊及比丘僧。」佛默然受即便自下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讚嘆少欲知足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飢時食渴時以水和飲。」彼長者行一瓶石蜜遍佛大眾猶故不盡白佛言:「一瓶石蜜行遍大眾而猶有餘更應與誰?」:「汝可持著無生草地若無虫水中。」即受教著無虫水中水即大沸烟起作聲如燒鐵投長者恐怖還以白佛佛為說種種妙法教利喜所謂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過患在家染累出家無著次為說諸佛常所說法苦集盡道即於座上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

佛復前行有一工師其女善能作羹請佛及僧純以羹施用當後食諸比丘不敢:「佛未聽我等以羹當食。」以是白佛佛言聽作後食意食。」

佛漸遊行到毘舍離住獼猴江邊重閣講堂有一將軍名曰師子尼犍弟子聞佛世尊來遊此城有大名聲稱號如來應供等正歎言:「善哉願見如請佛!」即嚴駕出見世尊容顏殊特猶若金山前到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乃至苦集盡道即於座上得法眼淨即從坐起白佛:「願佛及僧明日顧我薄食!」佛默然受之將軍知受已還歸其家勅市買人:「此間所有死肉莫計貴賤盡皆買之。」如教悉買夜辦種種美食晨朝敷座自往白佛:「食具已唯聖知時。」佛與比丘僧前後圍遶往到其就座而坐將軍手自下食歡喜不亂時諸尼犍聞師子將軍請佛及僧極設餚饍嫉妬心即於街巷窮力唱言:「師子將軍叛師無義今乃反事沙門瞿曇手殺牛羊而以供。」諸比丘聞不敢食師子將軍䠒跪白佛此諸尼犍長夜毀佛我今乃至絕命終不故願勅比丘勿生嫌疑自恣飽食!」佛即告諸比丘:「隨意飽食。」食畢行水取小床於佛前坐佛為如前說隨喜偈從坐起去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有三種肉不得食若聞若疑見者自見為己殺聞者從可信人聞為己殺疑者疑為己殺若不見不聞是為淨肉聽隨意食若為比丘殺比丘及沙彌不應食聽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婆塞優婆夷食若為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殺亦如。」

時摩竭國鴦伽國迦夷國拘薩羅國跋耆國滿羅國蘇摩國此諸國人聞佛出世有大威弟子亦爾皆來雲集毘舍離城城中家家車馬皆已側塞餘有萬二千乘車城中不受營住城外皆競持時食時食七日食終身食奉佛及僧積於中庭成大𧂐橫狼藉塵土污泥鳥獸集噉尊行房見顧問阿難:「何故有此飲食棄於中?」具以事答:「無有安處所以致此。」佛讚少欲知足告諸比丘:「今聽以中房白二羯磨作安食淨處。」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今以某房作僧安食淨處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今以某房作僧安食淨處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僧已以某房作僧安食淨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食盡諸比丘於中煮羹粥合湯藥食前食後中後夜有刀机男女狗吠之聲佛問阿難:「故房中有此諸聲?」具以事答佛種種呵責言云何於僧房安食淨處作食合藥從今犯者突吉羅!」

佛在王舍城諸比丘得秋時病為合湯藥作隨病食故非時皆入聚落水火劫賊有衣鉢難梵行難身命難有一織師中路起屋於中織作見諸比丘時非時入聚落便語言:「若有所作可於此作欲有所留亦可留此。」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聽於白衣舍作淨屋。」

遂復鬧亂主人妨其織作作是念:「我本為織作此屋今既不得便以施僧作淨屋。」即以施僧諸比丘以是僧屋不敢復於中作食合藥以是白佛:「聽於施僧淨屋中作食。」

有諸比丘新作住未有僧淨屋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作新住處應先指某處淨地便可以食置中若未羯磨比丘不得入中至明相出。」

一住處諸比丘久已捨去後來比丘不知何者是淨屋以是白佛佛言:「若十二年空聽諸比丘隨意更作淨屋。」

有一住處無僧淨屋未十二年比丘後來不知何處淨地以是白佛佛言:「若有非行來及不須用處應權以作淨處。」

有諸比丘著食淨屋中為人所偷是白佛佛言:「應羯磨中房作淨處。」有諸比丘欲羯磨一房牆內作淨地以是白佛佛言:「!」

有諸比丘欲羯磨一房齊屋溜處淨地是白佛佛言:「!」

有諸比丘欲羯磨中庭作淨以是白佛佛言:「!」

有諸比丘欲羯磨房一角或半房作淨地以是白佛佛言:「!」

諸比丘欲羯磨机架作淨處安食以是白佛佛言:「不聽要應依地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欲羯磨重屋上層作淨處以是白佛佛言:「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欲羯磨重屋下通結作淨處以是白佛佛言:「!」

有諸比丘欲羯磨乘作淨處以是白佛佛言:「不聽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欲羯磨僧坊內作淨地以是白佛佛言:「應白二羯磨。」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一住處共住共布薩共得施結作淨地除某處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

大德僧聽此一住處乃至除某處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僧已結作淨地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在王舍城時跋提城有長者名文茶有大福德兒婦及奴皆有福德長者入倉時空中雨出然後止婦取飯器分布內外隨取隨滿無有窮盡兒捉金囊金錢注而不竭兒婦出米一斛得家內外一月日食而亦不其奴耕時輒成七壟其婢磨半兩塗香家內外亦不減盡四方人聞莫不來觀瓶沙王聞亦欲往視不豫勅外忽與眷屬而至其長者聞王來至即出迎之見王問訊:「善來大王願垂臨幸!」王問言:「汝先聞我來不?」答言不聞!」王言:「我軍眾多不可卒供!」長者白言:「自供王及諸大臣兒供太子婦供後宮婢足供一切士卒穀草亦足供軍象馬願便賜降!」王到其家坐已語言:「吾聞長者及婦兒婦皆有福德今悉欲見。」答言:「不敢有隱!」即勅除倉中米掃灑左右更敷御座王入坐然後入自然五穀空中雨下甚奇歎復欲見其婦福德之力即取一器飯著於婦前婦取分布軍眾皆悉充足不減盡復欲見兒福德之力即勅捉一金囊寫金獻王及與大眾皆隨意取而亦不復欲見其兒婦福德之力即勅出一斛米供王大眾一月不盡復欲見其奴福德之力即勅令耕輒成七壟復欲見其婢福德之力即勅令磨半兩半由旬內聞之不異遍塗猶故不盡王與大眾見福德力莫不雅歎即便還宮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行人間到跋提城文茶長者聞佛世尊今來到此罔林樹下欲出奉迎禮拜問訊諸外道便往語言:「汝勿出迎沙門瞿曇沙門瞿曇應來見汝何以故汝福德過人一切沙門婆羅門國王長者無不應來詣汝門者。」長者聞已此心便息後復作:「沙門瞿曇到此已久不來見我彼道必勝何緣安住不往修?」便嚴駕出城遙見世尊容顏殊特猶若金前到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乃至苦集盡道即於座上得法眼淨便從坐起白佛言:「願佛及僧受我明日請食!」佛默然受長者還家辦多美飲食明日食時自行白佛:「唯聖知時!」佛與比丘僧前後圍遶往到其家就座而坐長者手自下食食畢行與家大小於佛前坐佛為說種種妙法乃至苦集盡道皆得法眼受三歸五戒者白佛言:「世尊我婦及兒兒婦婢皆云:『福德。』竟是誰力願佛說之!」佛言:「汝等共有此福!」又問:「云何共有?」答言:「昔王舍城有一織師織師有婦婦有一兒兒又有婦其家有一奴一婢一時共食有一辟支佛來就乞食織師言:『汝等但食以我分與!』婦言:『我分與!』兒乃至奴婢亦皆云爾辟支佛言:『等皆已捨分與我善心為畢便可各分少許與我使汝食不少我亦得足。』即人減一匙已滿彼鉢辟支佛得食食已於虛空中現種種神變然後乃去彼諸人命終生四天王天壽盡上生忉利天展轉至于他化自在天是七餘福來生爾時織師眷屬今汝等是!」於是長者在佛前請僧言:「我今請一切僧修無限施若有所須隨時多少皆從我取。」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聽我等受無齊限施。」是白佛佛言:「聽隨意受。」

有諸比丘欲遠行從索道糧長者即使人齎金銀錢物送之至所在所長甚多使還白言:「所齎資糧今大有餘。」長者語言:「我已為施不應還取汝可持至僧施僧。」即以施僧諸比丘不知云以是白佛佛言:「聽僧淨人為僧受以易僧所須物諸比丘不應知事。」

於是世尊從罔林遊行人間文茶長者齎食具隨後欲於曠野無人處設之千二百五十象千二百五千二百五十人載五百乘車種種美食既至曠野頓止之處通夜辦之日晨朝於一象蔭下敷一比丘座最大象蔭敷世尊座時到白辦諸比丘不敢坐念言:「未聽我等在眾生蔭下坐。」以是白佛佛言:「!」眾坐已定長者先一人一牛乳與一比丘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聽我等飲熱牛乳。」以是白佛佛言:「聽飲!」飲已長者手自下食食畢行水在佛前坐佛為說隨喜偈為毘羅若說更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還歸其家

佛與大眾從坐起去漸漸北行向罽那編髮外道住處罽那聞佛釋種出家成如來應供等正覺今暮當至作是念:「過去諸仙修梵行中後不食而飲非時諸漿所謂菴婆果漿閻婆果漿周陀果漿波樓果漿果漿羅果漿甘蔗漿蜜漿沙門瞿曇亦應飲此當預辦至便設之。」辦已與五百弟子出迎世遙見世尊容顏殊特猶若金山益生歡喜前至佛所立慰世尊:「善來瞿曇顧我室坐。」即到其家與諸比丘次第而坐梵志便下非時漿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聽我飲非時漿。」以是白佛佛言:「聽飲!」諸比丘復問:「佛以何因緣得飲?」佛言:「渴便得飲。」梵志復作是念我今當為瞿曇諸沙門辦仙人食以供明日。」即作粟米稗米䅎米拘留米飯明日食白食已辦佛與大眾俱就其坐梵志手自下食諸比丘不敢食念言:「佛未聽我等食仙人食。」以是白佛佛言:「聽食!」食畢行水取小床於佛前坐佛為說隨喜偈如為毘羅若說更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便從坐起阿牟聚落

時彼有剃頭師父子出家聞世尊欲至作是議:「此諸居士不敬三寶佛若至此必無人設粥我等當共為人剃頭取直作之。」議已即行得物辦粥晨旦請佛及僧僧既食已佛問二比丘:「汝等云何得辦此粥?」以事答佛種種呵責言:「汝所作非法何賃白衣剃頭從今若剃頭師出家不聽畜剃刀犯者突吉羅!」

之波旬邑波旬諸力士聞佛欲至即共議:「若不出迎罰金錢五百。」皆與大小出迎世頭面禮足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教利喜已即請佛及僧夏安居四月佛默然諸力士知佛受已或有一人辦一日食二日乃至十日或二人共辦一日乃至十人共辦一日或但供前食或但作粥者或但作怛鉢那者

時有一人字盧夷是阿難白衣時親友問諸比丘:「阿難今在何許?」答言:「阿難敬佛法僧今在佛後。」彼即到阿難所禮足却住阿難語言:「我見汝迎佛甚用歡喜!」答言:「非敬佛故來但親族共要若不出迎佛罰金錢五百是以來耳!」阿難聞已為之悵然:「如何我親友而不敬信佛法眾僧?」即至佛所:「世尊我願此人信敬佛法!」佛語阿難:「此人信佛不難汝勿懷憂!」佛即以慈心遍滿其身進入房中閉房而坐盧夷於後思念世尊如犢慕母見眾多比丘露地經行問言:「佛在何處?」諸比丘指示言:「在彼閉戶大房中汝可徐往謦咳世尊憐愍汝故當為汝開。」即如語得開盧夷入已手捧佛足自稱姓名稽首作禮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所謂施論乃至苦集盡道即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已受三歸五戒白佛言:「世尊我願佛及比丘僧恒受我食不受餘請。」佛言:「凡諸學人皆有此願吾已受此諸人夏四月請復空缺。」彼作是念:「復有何施佛未受者使我不失如此福田唯未見有設佉陀尼者。」便辦之食時輒行諸比丘不敢受念言:「未聽我等食時食佉陀尼。」以是白佛佛言:「!」

爾時毘舍佉母與僧作限施:「某時取爾所。」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有諸居士請諸比丘隨己意施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受隨意施施者不應以金銀寶物色施僧比丘可其此施突吉羅若受應如法!」

有諸白衣次第請僧諸比丘以是白佛:「應次第差受。」比丘不知以是白佛言:「應白二羯磨一比丘作差受請人。」

比丘唱言:「大德僧聽僧今差某甲比丘作差受請人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今差某甲比丘作差受請人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僧已差某甲比丘作差受請人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比丘便差無智比丘不知次第以是白佛佛言:「應差無智比丘若有五法不應差隨欲不知已差未差。」

有諸白衣常作食餉諸比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諸白衣為僧新作房舍溫室浴室竟作施房飲食使比丘往取不知誰應往取以是白佛佛言:「住其房中比丘應往取。」

佛在毘舍離城時世飢饉乞食難得故諸梵志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種果者可以。」以是白佛佛言:「聽種!」

果成實已諸比丘以自手種疑不敢以是白佛佛言:「隨意噉。」

有諸比丘就樹上捉果試看生熟是白佛佛言:「不應就樹上觸果。」

有諸比丘見果落非淨地使人聚一處經宿不知云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知地是淨非淨聽食若知是非淨地不應食。」

時六群比丘先取好果噉餘善比丘不得以是白佛佛言:「應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分果人若果多隨意食。」

群比丘以僧果餉白衣白衣復從餘比丘索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僧果餉白衣犯者突吉羅!」

有諸白衣來入僧坊見果從諸比丘乞諸比丘不敢與即便譏呵以是白佛佛言應與。」

佛在毘舍離時世飢饉乞食難得故梵志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種菜者時可以足食。」以是白佛佛言:「!」皆如上種果中說

若白衣僧地中種菜僧若須得三

諸比丘使淨人於非淨處洗菜未竟明相已出生疑以是白佛佛言:「無犯。」

諸比丘無淨不知誰應行僧食以是白佛佛言:「比丘應受已行之。」

有諸木器行食肥膩不淨以瓦石揩洗僧器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瓦石揩洗應沸湯灰洗。」

有酥蜜瓶應覆有淨人以是白佛佛言:「應用新物覆勿令手近。」

傾倒卒無淨人可正以是白佛:「應自正但勿使器離地。」

有一比丘瞋嫌他持其酥瓶著非淨地經宿欲令不復得食是白佛佛言:「於彼比丘為不淨酥主比丘得彼持著不淨地犯突吉羅!」

諸比丘以船乘載飲食無淨御乘行船以是白佛佛言若無淨人聽比丘御乘自行船。」

爾時眾僧以車運米有一婆羅門以僧不淨米一把投車中以是白佛佛言:「若可別除去若不可別去一把。」

有野狐偷比丘酥瓶著不淨地經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噉無犯。」

有果樹根在不淨地枝覆淨地比丘亦在不淨地持飲食著樹枝上經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枝著根為不淨地不得食。」

果樹根在淨地枝覆不淨地比丘亦在淨地持飲食著枝上經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聽食無犯。」

有果樹根在淨不淨地枝覆淨不淨地比丘亦隨在淨不淨地果落淨不淨經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非比丘所為皆得食無犯。」

有比丘淨地取土不淨地起屋比丘持食著中為淨以是白佛佛言:「本依地為淨不淨不得食!」

有比丘不淨地取土淨地起屋不敢持食著中以是白佛佛言:「著食無犯。」

有水漂麞鹿等死肉無淨人比丘自入水取之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至岸令淨人截去比丘手所捉處餘得食無犯。」

有住處比丘大得菴食飽以餘與淨人淨人明日持作羹與比丘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本不作還食意皆聽食無。」

有諸比丘食時不分與不得者諸白衣譏呵言:「沙門釋子如猫狸食不相分與。」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相分與乃至不分與一犯突吉羅。」

有一婆羅門持寄比丘比丘持著淨地經宿明日來取分與比丘丘以已著非淨地不敢受食以是白佛佛言本是白衣聽受食無犯。」

復告諸比丘:「雖是我所制而於餘方不以為清淨者皆不應用雖非我所制而於餘方必應行者皆不得不。」

五分律第三分迦絺那衣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三衣中若須一一於僧中取時阿那律衣壞諸比丘語言:「可於僧中取物作。」答言:「世尊不聽畜不能使一日成恐犯長衣罪。」

復有波利邑眾所知識比丘來舍衛城後安居挍一宿不至娑竭陀安居安居竟十六日重衣泥雨至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尊常法慰問客比丘言:「汝等安居和合乞食易得道路不疲耶?」答言:「安居和合乞食不乏道路遇泥雨重衣極大疲極。」諸比丘亦以阿那律事白佛佛以二事集比丘僧種種少欲知足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諸比丘受迦絺那衣受迦絺那衣得不犯五事別眾食數數食不白餘比丘行入聚落畜長離衣宿若檀越持迦絺那衣物施僧諸比丘中少衣者應白二羯磨與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僧得此迦絺那衣物今與某甲比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得此迦絺那衣物今與某甲比丘誰諸長老默然若不忍僧已與某甲比丘絺那衣物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得已應即日浣若獨能辦者善不能成僧應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三乃至眾多比丘助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差某甲某甲比丘助某甲比丘作衣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今差某甲某甲比丘助某甲比丘作衣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僧已差某甲某甲比丘助某甲比丘作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衣僧所與物比丘應持衣到僧中偏袒右肩脫革屣白言:「僧得此迦絺那衣物已浣如法作竟願僧受作迦絺那衣。」如是白已又起遍示眾僧諸比丘應答言:「長老我等隨喜與汝共之。」

然後僧應白二羯磨受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僧得此迦絺那衣物如法作竟今受作迦絺那衣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得此迦絺那衣物如法作竟受作迦絺那衣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已受作迦絺那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僧所與衣物比丘復應遍行:「此衣僧已受作迦絺那衣。」

諸比丘一一應言:「此衣僧已迦絺那衣是為善受此中所有功德盡屬於我。」

是中有成受迦絺那衣有不成受迦絺那衣不成受者若浣縫不如法若大若是錦綺衣若未自恣竟受若貪利若欲故捨五事皆不成受反上成受

有八事失迦絺那衣時竟失衣聞失望斷衣出界人出界白二羯磨

有二因緣不得受迦絺那衣作衣未竟捨住處去

受迦絺那衣有三十日捨亦有三十日若前安居七月十六日受至十一月十五日捨若七月十七日乃至八月十五日至十月十六日乃至十二月十四日捨若後安居八月十六日受至十二月十五日

若衣時竟應白二羯磨捨應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今捨迦絺那衣若僧時到僧忍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今捨迦絺那衣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僧已捨迦絺那衣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五分律卷第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