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卷20

劉宋 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第二十[*]彌沙塞

第三分[*]衣法

佛在王舍城爾時耆域乳母洗浴耆域諦觀其身而有恨色耆域覺之即問:「何故恨顏視?」乳母言:「恨汝身相殊特未親佛法眾!」耆域聞已讚言:「善哉善哉乃能教我如此之事。」便著新衣往至佛所遙見世尊容儀挺三十二大人之相圓光一尋猶若金山即生信敬前禮佛足却坐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所謂施論戒論生天之論家染累出家無著示現如是助道之法次為說諸佛常所說法苦集滅道即於座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已歸依佛法僧受五戒耆域善別音聲本末之相佛將至塚示五人髑髏耆域遍叩白佛言:「第一叩者生地獄第二叩者生畜生第三叩者生餓鬼第四叩者生人道第五叩者生天上。」佛言:「皆如汝說。」復示一髑髏耆域三叩不知所白佛言:「我不知此人所生之處。」佛言:「應不知何以故此是羅漢髑髏無有生處!」

爾時世尊身小有患語阿難言:「我病應服吐下藥。」阿難白佛:「當語耆域!」即往語之耆域:「我不可以常藥令如來服當合轉輪聖王所應服者。」便以藥薰三優鉢羅華持至佛所白佛言:「願嗅此華嗅一華應十行下三華三十病乃都差。」世尊即嗅二華得二十行下餘一華得九行下耆域須臾來至佛所白言藥得下不下為多少?」佛言:「藥雖得行下猶少。」耆域白佛:「應服煖水。」即便服之更得一行病即除差耆域復白:「應須補養我當隨時供養所應!」佛默然受耆域便作栴檀糂羹以奉世尊世尊復白佛言:「我為國王臣民治病或得百千兩金七寶無數或得聚落得一邑唯願世尊與我微願!」佛言:「諸佛如來已過諸願!」復白:「願佛與我可得之!」佛言:「若是可得不違汝意。」於是耆域即以一貴直半國奉上於佛白佛言:「衣於諸衣中最為第一願哀愍受又願聽諸比丘受家衣施!」佛即受之亦聽諸比丘受家衣施為說種種妙法遣還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耆域治我病差持一上衣施我又願聽諸比丘受家衣施我為受亦聽諸比丘受家衣施從今諸比丘欲著家衣聽受然少欲知足著糞掃衣我所讚歎。」

爾時王舍城諸居士聞佛聽諸比丘受家衣共持青黑純色劫貝三施諸比諸比丘以色為疑以是白佛佛言:「聽受浣壞好色更染而著。」

有諸比丘往塚間觀死從足至頭作不淨觀起屍鬼入死屍中眼吐舌踏諸比丘諸比丘恐怖非人得便奪其精氣有命過者

復有一比丘至塚間從足至頭觀新死女人生欲心便行不淨是白佛佛言:「不應先從足觀。」

復有比丘於傍觀死人起屍鬼復入屍中眼吐舌以手打之以是白佛佛言:「莫於傍觀應在頭前觀。」

復有諸比丘為衣故掘出新死人諸居士見譏訶言:「此釋子沙門臭穢不淨云何以此入我家中?」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掘出死人犯者突吉羅!」

復有諸比丘持死人骨著僧坊中有持死人髑髏著經行處若床下諸居士見譏訶言:「比丘不淨可惡云何持死人骨著僧坊內如塚畜死人髑髏猶如畜鉢?」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亦不應以手捉死人骨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患眼醫言:「以人額骨磨著眼中。」比丘言:「佛不聽我等捉死人骨更說餘方。」:「更無餘治。」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病時捉死人骨者病可得。」以是白佛佛言:「屏處取骨指大磨著眼中。」

有諸比丘食麻往塚間求糞掃衣神不喜以是白佛佛言:「不應食此諸物往至塚間。」

有諸比丘於僧中及白衣家食麻行路經由塚間而輒避去由此失伴以是白佛言:「若不畏者聽從邊過。」

有諸比丘常塚間乞得魚肉食不敢復還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聽還。」

有諸比丘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往塚間求糞掃衣鬼神此日亦集語諸比丘言:「今是我等集日汝何為來?」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此日往塚間。」

常住塚間及行路比丘此日皆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聽。」

有諸比丘大小便塚間諸鬼神訶言:「云何於我住處大小便?」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塚間曠遠諸比丘經過不敢起止由此致病以是白佛佛言:「應先彈指然後便利若鬼神欲聞經典說法應為作之。」

迦夷王欽婆羅寶衣與耆域耆域即持至僧坊施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受用莊嚴塔。」

有諸比丘得長短毛及無毛雜色氀不敢以是白佛佛言:「聽受雜色者聽浣壞色乃若不能令純色壞者聽在僧坊內著。」

有諸比丘得已成及未成者不敢受作是白佛佛言:「聽受作。」

有諸比丘欲於街巷中拾糞掃衣以是白佛佛言:「聽拾。」

時有白衣於街巷中脫衣大小便諸比丘謂是糞掃衣便取彼言:「大德莫取我!」比丘答言:「我謂是糞掃衣是以取耳!」白衣復言:「汝不顧視而便取之是為偷衣!」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諦看之若塵坌日有久故相顧視問人然後取之。」

諸比丘拾糞掃衣未浣著房中臭穢不淨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未浣持入房。」

有諸比丘拾糞掃衣不即浣以是白佛佛言:「應即淨浣。」

有諸比丘於淨中及上流浣糞掃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有諸比丘以淨器浣糞掃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佛從王舍城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行人間諸比丘擔糞掃佛見已作是念我當為諸比丘作限受家衣施。」

時瓶沙王聞佛與千二百五十人行人間作是念我今寧可將四種兵侍衛世尊遊我境內。」勅嚴四種兵侍從佛後佛展轉到恒水欲渡到跋耆國目連念言:「若用舡渡恐王久留或有所廢我今當以神力令此水淺。」念已即令水淺佛與比丘一時涉佛度彼岸而說偈言

精進為舟
能濟深廣河
覩若斯
不發信敬心。」

於是瓶沙王作是念:「佛已出我界便應迴還。」即合掌遙禮而歸

佛到屈聚落告諸比丘有四法我及汝未得時於生死中輪轉無際何謂為四所謂聖戒聖定聖慧聖解脫今既得之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即為諸比丘說偈言

戒定慧解脫
我今如是覺
已盡諸苦
故為汝等說。」

時佛將五百比丘遊行跋耆國欲到毘舍離彼有婬女名阿范和利聞佛世尊有大名德號如來應供等正覺所可說法初中後善具足清白梵行之相遊行諸國將到此城:「善哉我願欲見!」即嚴四馬車從五百妓女出迎世尊佛遙見之告諸比丘:「汝等各當繫念在前自防護心是諸佛教何謂繫念謂行四念處觀內身循身觀除無明世間苦觀內外身及痛法亦如是何謂在前所謂若行若立若坐若臥若睡若覺若去若來若前後視瞻若屈伸俯仰若著衣持鉢若食飲便利若語若默常一其心此是我教。」阿范和利遙世尊容顏殊特諸根寂定有三十二大人圓光一尋猶若金山便生信樂前至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白佛言:「世尊願佛及僧於我園宿明日請。」佛默然受之阿范和利知佛受已遶而退

時五百離車聞佛與比丘僧遊行國來向此城共要迎佛若不出者罰金錢五要已皆出或乘青馬青車一切眷屬衣服皆青白皆亦如是阿范和利中道相不避其路諸離車言:「何以不避使車馬相。」阿范和利言:「我請佛及僧於園宿明日設不暇相避。」諸離車言:「我等亦欲請佛汝聽我先!」答言:「已受我請不得相讓。」諸離車言:「汝五百千兩金聽我在先!」答亦如上諸離車復言:「與汝半國財物可乎?」答言:「正使舉國不可得若能保我三事無失爾乃相許!」諸離車言:「何謂?」答言:「一者保我身命必無夭奪二者保我財物必無損失三者保佛常必無餘行。」諸離車言:「若財物損失我能相若佛餘行我能請留汝命危脆誰能保者?」便瞋恚而去佛遙見諸離車來告諸比丘:「忉利諸天出入與此無異。」諸離車見佛容顏殊特乃至猶若金山下車步進前至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時彼眾中有一摩納賓祇耶從坐起偏袒右肩跪合掌白佛言我欲以偈讚歎世尊。」佛言:「隨意。」即便說之

瓶沙得善利
鴦伽持珠鎧
佛昔出其國
聲若雷霆震
亦如花新開
其香甚芬馥
觀佛身光
如日於天
又如月盛滿
昇空無雲翳
世尊光明身
灼灼復踰此
佛慧無不鑒
消滅陰謀情
能施世間眼
決斷諸疑惑。」

諸離車聞偈歡喜即與五百領衣摩納言:「不須衣願先請佛!」佛語離車:「可聽先請!」即便聽之與衣如故摩納得衣即以上佛佛為受告諸離車:「世有五寶甚為難遇一者諸佛世尊二者善說佛所說法三者聞法善解四者如聞能行五者不忘小恩。」諸離車聞法歡喜共作是議:「佛不久住人人別供不得周遍隨日供設非我種族不聽豫之!」

阿范和利竟夜作種種美食旦持至園敷坐具畢白時已到佛告諸比丘:「汝等繫念共受彼食。」即皆就坐女手自斟酌歡喜無亂食畢行却住一面白佛言:「毘舍離諸園觀中此園第一我修此園本欲為福今奉世尊願垂納受!」佛言:「可以施僧得大果報。」女重以上佛佛言:「但以施僧我在僧數。」女受教即以施僧便取小床於佛前坐佛為說隨喜如為毘蘭若所說復更為說種種妙法教利喜即於坐上得法眼淨次受三歸五戒從坐起禮佛而去諸離車於後如議供養

從毘舍離漸漸遊行到鉢遮羅塔時冬大寒著一衣露地而宿初夜過已覺寒復著一衣中夜過已覺寒復著一衣不復苦寒作是念未來諸比丘若不耐寒著此三衣足以御之我今寧可為諸比丘制畜三衣。」明旦以是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我先於王舍城遊行諸比丘擔重擔衣爾時欲為制家施衣昨夜極寒吾先著一衣中夜初覺寒復著一後夜初覺寒復著一衣便不復苦寒作是念:『未來諸比丘有不耐寒者著此三衣足以御之我今寧可為諸比丘制畜三衣。』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畜三衣不聽有長衣弊壞聽補治復綖却刺亦聽直縫。」

諸比丘畜拘修羅衣諸居士見譏訶言:「比丘著拘修羅何異我等著頭衣?」以是白佛佛言:「不聽拘修羅衣犯者突吉羅!」

有一比丘安陀會壞權縫合作拘修羅著之後生疑悔以是白佛佛言:「聽暫作著。」

有諸比丘畜貫頭及有袖衣攝披以是白佛佛言不聽畜貫頭及有袖衣犯者突吉羅若得壞作餘衣。」

有一外道以雜色縫著衣上作條幅處後於佛法中出家猶著此衣諸居士見譏訶言:「沙門釋子著外道衣不可分別!」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著外道衣者偷羅遮若不知是外道衣而非佛所聽應壞之若知是外道衣應擿布地令人蹈速使壞盡。」

有諸比丘在樹下坐禪眾鳥作聲亂其禪思屎污身體以是白佛佛言:「聽驅鳥若作禪。」

有諸比丘欲往塚間取死人衣以是白佛:「聽取。」即便取之後有比丘亦往取衣見前比丘語言:「與我共分。」比丘不與以是白佛:「應共分。」有諸比丘先在塚間得衣與後來比丘共分分時復有比丘來索分諸比丘不與以是白佛佛言:「亦應共分。」分衣已各欲還復有比丘來索分諸比丘不與以是白佛佛言:「亦應共分。」分已各還垂出塚界有比丘來索分諸比丘不與以是白佛佛言亦應共分。」分已各還已出塚界復有比丘來索分諸比丘不與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共。」

有一比丘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作是念:「我今乞食猶早。」便往塚間多得諸衣得已復作是:「若持入村擔重可恥若先持歸時或復過。」便束藏之然後乞食復有一比丘食後前至塚間求衣見前比丘所得衣便持歸前比丘後往取衣不知所在還到僧坊見一比丘浣語言:「莫浣我衣!」彼比丘言:「非是汝物!」比丘具以事語彼比丘言:「塚間無主物如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屬前比丘從今若先得衣置塚間者應作。」

有比丘以死人骨後諸比丘謂是鳥銜著上即便取之是白佛佛言:「不應以死人骨為。」

又有比丘以絳汁作諸比丘謂是血即便取之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絳汁作應用青木蘭若以袈衣片。」

有諸比丘共要入村乞食塚間求衣還共分之要已而去往塚間者大得諸衣:「我得衣屬我彼得食屬彼不能復共!」乞食比丘還以食與之得衣比丘不受如上語之乞食比丘言:「先共明要如何中悔?」以是白佛佛言:「應共分。」

取衣比丘得衣時共要:「若能擔此衣還所住者當與二分。」既擔還復悔不與以是白佛佛言:「應與。」浣亦如是

有一比丘往塚間見一新死人欲取其衣屍鬼入身中起語言:「大德莫取我衣。」答言:「已死非是汝衣!」便強奪取死人大喚到僧諸善鬼神不聽入便住門外見出入比丘語言:「有一比丘奪我衣來可令見還。」諸比丘入問:「外有一人云有比丘奪其衣來誰持來?」得衣比丘言:「此是死屍非生人也!」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新死身未有壞處屍鬼猶著不應取其衣可以還之若取未傷壞死人衣突吉羅。」彼比丘即以衣還之死屍得衣便倒地彼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可持著塚間。」比丘即持衣行死屍起逐後既到塚間以衣著地屍復還倒

有一比丘往塚間見一人著新欽婆羅臥塚蔭中謂是死人是念:「佛不聽我取未傷壞死人衣。」便打其頭彼即驚起言:「大德有何相犯打我頭破?」:「謂汝是死人。」彼言:「汝豈不知有喘息耶何為衣欲斷我命?」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自打若使人打死屍令傷壞犯者突吉!」

時諸比丘得劫貝衣不截頭鬚而著諸居士譏訶:「沙門釋子亦著此衣與我何異?」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著犯者突吉!」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行南方人間從山上下見有水田善作作是念:「我諸比丘應作如此衣!」即問阿難汝見此田不?」答言:「已見!」又告阿難:「諸比丘宜著如此衣汝能作不?」答言:「!」即受教自作教諸比丘作或一長一短或兩長一短或三一短左條葉左靡右條葉右靡中條葉兩向靡作竟著之極是所宜佛見已告諸比丘阿難有大智慧聞我略說作便如法此名為割截不共之衣與外道別異怨家盜賊所不復取從今聽諸比丘割截作三衣若破應補!」佛在毘舍離城有一住處地極卑濕多諸蚊諸比丘不得住舍衛城瞻婆城維羅衛城王舍城安居所住處空諸居士言大德可住此安居我等當供給飲食。」諸比丘:「此間多有蚊虻不能得住!」諸居士復言:「德但住當送蚊幮。」諸比丘不知得受不以是白佛佛言:「聽受。」諸比丘不知大小作以是白佛佛言:「應隨床大小作。」

諸比丘常著一衣入聚落及還僧坊初不易垢穢不淨諸居士見譏訶言:「沙門釋子不淨可惡常著一衣出入聚落!」諸比丘以白佛佛言:「於僧坊內應著襯身衣不應著入聚落衣。」

諸比丘無房舍住欲作新房是白佛佛言:「聽於僧坊內為僧作。」餘比丘不助以是白佛佛言:「應助。」諸比丘便長助坐禪行道以是白佛佛言:「不應長助若力少不足然後助之。」

諸比丘作時壞污其衣數補浣妨坐禪行道以是白佛佛言:「僧應作作時衣作時令著。」

諸比丘慚愧不敢身著以是白佛佛言:「為僧作時聽自恣著。」

諸比丘僧衣小污便浣由是速壞以是白佛:「不應數作都竟然後浣舉。」

諸比丘欲作新經行處以是白佛佛言:「聽作。」

諸比丘便曲作以是白佛佛言:「應直作。」

諸比丘欲高作經行以是白佛佛言:「聽高作。」

兩兩經行道數以是白佛佛言:「聽白墡渥亦聽用衣及婆婆草布上。」

大會時人多房少諸比丘無住處以是白佛佛言:「房內有容膝處聽衣布地坐留中央。」

比丘既同房住便相鬧亂以是白佛佛言:「以衣隔之亦聽作窟。」

諸比丘倚壁坐諸居士譏訶言:「此沙門釋子為是老出家為是無威儀云何倚壁而坐?」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倚壁坐!」

有諸老病比丘不能持取草束倚污穢房中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倚草束作隱。」

諸比丘廣作以是白佛言:「過人八指。」

諸比丘復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減五指。」

諸比丘復作雜色以是白佛佛言:「應一種色若雜種色應浣壞色然後聽畜。」

時長老柯得一衣欲作安陀會太長欲作僧伽梨多羅僧皆少數數牽挽佛行房見之問言:「作何等?」具以事答佛言:「若不足應三長一短若復不足聽兩長一短若復不足聽一長一若復不足聽帖作葉。」

長老柯復得一少不足作割截以是白佛佛言:「作割截僧伽梨優多羅僧漫安陀會。」

有大會時諸白衣以衣布施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諸白衣欲得呪願以是白佛佛言:「應為呪願!」

諸比丘不知呪願以是白佛佛言:「應使維那呪願!」

不知持著何處以是白佛佛言:「應如前白二羯磨當中央房著中。」

不知誰應守護是白佛佛言:「應如前白二羯磨一比丘令守。」

諸比丘便羯磨無知比丘不別衣好惡是白佛佛言:「成就五法不應差守衣隨愛不知衣好惡。」

諸比丘於鬧處分衣比丘得惡名聲以是白佛佛言:「應靜處分。」

分衣時有客比丘來舊比丘問:「汝某日在何?」:「在某處。」諸比丘言:「我等得衣日此比丘在我界內今不成分衣。」以是白佛佛言:「得衣日有比丘有比丘想不成分衣得突吉羅罪有比丘疑亦如是無比丘有比丘想成分衣得突吉羅罪無比丘疑亦如是無比丘無比丘想成分衣無犯。」

時諸比丘臥僧臥具垢污不淨有一比丘體臥僧臥具申脚蹋破是白佛佛言:「為護身護衣護僧臥具聽畜單敷僧臥具上。」

時六群比丘以佛不聽臥僧臥具便以廣數寸物敷僧臥具上以是白佛佛言:「廣長應如臥具。」

諸比丘不繫念眠失不淨污於單敷以是白佛佛言:「應以坐具敷單敷上。」

有諸比丘為壁虱所惱以是白佛佛言:「聽別作廣長單敷敷著敷下垂床四邊各一尺。」

時優波離問佛:「世尊幾種衣應受持?」佛言:「三衣應受持身衣被衣雨浴衣覆瘡敷經行處衣障壁虱衣單敷衣坐具護髀衣𨄔護頭衣拭體巾拭手面巾鉢囊革屣囊漉水囊如此諸衣若似衣皆應受持。」

有一比丘白佛言:「世尊常為我等讚歎少欲知足我甚樂之願聽我等裸形!」佛言:「愚癡人欲作外道儀法犯者偷羅遮!」

有諸比丘白佛或欲作人髮衣鹿皮衣羊皮鳥毛衣馬鬣衣牛尾衣草樹皮葉衣:「愚癡人欲作外道儀法一切外道儀法皆不得作作者偷羅遮。」

有一比丘白佛:「願聽我等內著頭衣跋那!」佛言:「愚癡人欲作白衣儀法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欲內著貫頭衣劫貝衣欲作蘇摩衣斑劫貝衣或欲著指鐶畫眉眼著雜色革屣以是白佛佛言:「愚癡人此是白衣儀法一切白衣儀法皆不得作犯者突吉!」

有一比丘白佛:「願聽我等著純青色衣!」佛言:「純黑色衣產母所著犯者波逸提餘四色突吉羅。」

諸比丘患頭冷病以是白佛言:「聽以衣覆亦聽作帽煖則止。」

有諸比丘不著僧祇支入聚落露現胸臆諸女人見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入聚落應著僧祇支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著僧祇支風吹落地以是白佛:「應著帶。」

有諸比丘在高上作諸女人在下見其形體笑弄諸比丘羞恥以是白佛佛言:「聽作時衣後從岐間過著前。」

時跋難陀知未分安居施物處輒往語言:「何不速分若不分或有虫嚙水火等難若分可得自用若與弟子及作福事。」諸比丘即便分之跋難陀言:「汝等不別貴賤。」諸比丘言:「汝若善別為我等分自取分。」即為分之得分持去復往餘處如是非一得重擔衣還歸所住諸比丘見讚言:「大福德得如此衣。」答言:「非福所致諸安居處巧說得耳!」諸比丘種種訶責:「云何一處安居諸處受施分?」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言:「我常說少欲知足汝今云何多受無?」訶已告諸比丘:「不應一處安居諸處受安居施分犯者突吉羅!」

時諸比丘但著上下衣入聚落以是白佛:「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有比丘反著衣入聚落諸比丘見語言:「反著衣與著不割截衣有何異?」以是白佛佛言:「應爾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未入村及出村草木鉤衣破裂塵土入葉中欲反著不敢以是白佛佛言:「為護衣未入村及出村聽反著。」

有諸比丘染漫衣作條又有縫葉著衣作衣葉或半上向半下向作葉以是白佛:「不應爾犯者皆突吉羅!」

有諸比丘著雜色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雨時倒著衣水入葉中爛壞以是白佛佛言:「雨時不應倒著若不雨隨意。」

爾時諸比丘有衣鉢餘物欲以施僧白佛:「九種得施皆聽施僧一者界得施二者得施三者限得施四者僧得施五者現前僧得六者安居僧得施七者二部僧得施八者得施九者人得施界得施者施主言:『施此界內僧。』是名界得施要得施者安居時界住僧共要若一處得施盡共分是名要得限得施者施主言:『施如是如是人。』是名限得施僧得施者施主施僧應知所施物處分是名僧得施現前僧得施者施主對面施僧是名現前僧得施安居僧得施者施主言:『施此安居僧。』是名安居僧得施二部僧得施者施主施二部僧若比丘多比丘尼若比丘尼多比丘少皆應中分若有比無比丘尼比丘應盡分若有比丘尼無比比丘尼應盡分是名二部僧得施教得施施主教僧作如是如是用若共分是名教得施人得施者施主言:『我施某甲。』是名人得

復有五種得施施佛及僧施佛及比丘尼施佛及部僧為人施僧長請施。」

有一沙彌命過諸比丘不知云何處分其物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時已與人應與之若生時不已與人現前僧應分。」

有一少知識比丘命過有上下衣及非衣諸比丘不知云何是白佛佛言:「若生時不已與人現前僧應分若生時已與人而未持去者僧應白二羯磨與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於此命過時所有若衣若非衣應分與某甲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於此命過時所有若衣若非衣現在僧應分今與某甲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僧已與某甲衣竟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一多知識比丘國王大臣眾人所供養命過其物甚多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時先已與應白二羯磨與若生時不已與人有可不可分者若婆那衣蘇摩衣劫貝衣毛長五指若僧伽梨優多羅僧安陀會若下若舍勒若單敷身衣若被若坐具漉水囊鉢囊革屣囊若大小鉢如是等物是可分者現在僧盡應分若綺若毛𣯟若拘毛過五指雨浴衣若覆瘡衣若蚊幮若經行敷若遮壁虱單敷若坐臥床及踞床除大小瓦鉢瓦澡餘一切瓦器除大小鐵鉢戶鉤截甲刀一切鐵器除銅揵銅多羅盛眼藥物餘一切銅器錫杖如是等物是不可分者應屬僧用。」

有諸比丘得安居施未分或有命過者反俗作外道者遠行者作沙彌者更受大戒者成二根者根滅者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言:「安居得施未分若命過者生時已與應白二羯磨與之若生時不已與人前僧應分反俗作外道遠行變成二根根滅亦如是作沙彌者與沙彌分更受大戒應與大比丘分。」

有諸比丘於安居中未得安居施或命過乃至根變後得施亦如是丘尼亦如是

調達得安居施未分破僧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僧未破應等分若破後得物應隨所施分。」

有諸比丘同界僧破後欲作諸羯磨與人受具足戒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僧已破雖同界聽作羯磨行僧事不犯別眾。」

有一住處一比丘住非安居時得施僧衣是念:「佛說四人已上名僧我今一人不知云。」以是白佛佛言:「應受持若淨施若施人不爾餘比丘來應共分。」

若有比丘住處非安居時得施僧物若無比比丘尼應分若有比丘尼住處非安居時得施比丘尼僧若無比丘尼比丘應分

若有比丘住處非安居時比丘命過無比丘比丘尼應分若有比丘尼住處非安居時比丘尼命過無比丘尼比丘應分安居時得施皆亦如是

有一外道弟子於佛法律中出家其諸親族咸作是言:「云何捨我阿羅漢道於沙門釋子中出家當還取之!」復作是言:「彼若聞者或能逃避沙門釋子不破安居爾時往取必得無。」彼比丘聞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破安居去。」彼比丘便從一住處至一住處知應於何處受安居施分以是白佛佛言:「住日多處應於彼受分。」

有二比丘共在道行一比丘病一比丘看之彼遂命過看病比丘持其衣鉢來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看病甚難今聽以三衣鉢白二羯磨與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甲比丘命過三衣鉢現在僧應分今以與看病人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甲比丘命過三衣鉢在僧應分今以與看病人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僧已與某甲比丘衣鉢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

有一比丘嬾惰初不佐助眾事亦不給侍阿闍梨得病無人看視屎尿污身不淨臭佛按行房見自為洗浴浣濯其衣除去不扶臥床上在邊安慰:「汝莫恐怖汝今終不以此命過。」彼比丘聞已歡喜佛復為說種種妙法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阿難:「某房比丘何以無人看?」阿難具以事答佛語阿難:「汝等所作非法丘無有父母自不相看誰看汝等今聽諸比丘看病人。」

諸比丘不知誰應看病以是白佛佛言:「弟子應看和尚和尚應看弟子阿闍同和尚阿闍梨亦如是。」

有客來比丘病和尚阿闍梨亦無同師無有看者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先勸一人看之無此人應日日次第差一人若不肯如法治。」

時諸比丘競往看視惱亂病者以是白佛:「不應爾應兩三人往為料理病所宜事。」

看病人求藥艱難而病人不肯服妨廢行道以是白佛佛言:「病人有五事難看不能節量不肯服病所宜藥不肯向看病人說病狀不從看病人教不能恒觀無常有五事不能看病不知病所宜藥不能得隨病食能為病人說法示教利喜惡厭病人屎尿涕為利故看不以慈心。」

有諸看病人或為病或為私行去後病人命過餘人得其衣鉢以是白佛:「不應趣與人應與究竟看病。」

比丘病看病人多諸比丘不知幾人應得衣以是白佛佛言:「若比丘命過應與二人衣比丘沙彌雖父母兄弟亦不應與若比丘尼命過應與三人衣比丘尼式叉摩那彌尼。」

有諸比丘分看病沙彌與沙彌三分之一以是白佛佛言:「應等分與。」

有命過比先以衣淨施諸比丘諸比丘不肯還是白佛佛言:「若彼本非親善意施皆應。」

時舍利弗目連自恣竟於左右遊行同安居及近住處諸比丘多有隨從諸白衣見人人各念:「當為舍利弗目連施僧安居衣。」即便施大有所得彼得施處諸比丘語舍利弗連言:「共分此衣。」答言:「我等不同安居正可得無此衣分。」以是白佛佛言:「應盡共分。」

師達多跋陀羅自恣竟亦與眾多比丘於左右遊行諸白衣見作是言:「若比丘於我住處安居者我施此衣。」所得亦多彼諸客比丘索共分之答言:「施我界內安居比丘不得與汝。」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共分。」

時有估客齎欽婆羅從波利國來到拘舍羅聞佛出世有大威神諸弟子亦復如是便大持欽婆羅衣施僧諸比丘言:「佛未聽我等受欽婆羅衣。」以是白佛佛言:「聽受。」復別與上亦不敢受:「佛未聽我等別受欽婆羅衣。」以是白佛佛言:「亦聽別受。」

時毘舍佉母作是言:「若住我所作房者應著用我三衣身衣被衣雨浴衣覆瘡衣單敷遮壁虱衣蚊幮不得著用餘人衣。」諸比丘謂此屬四方僧不敢身著之以是白佛佛言:「若施主現在身著。」

有諸比丘尼以衣鉢餘物施諸比丘比丘不敢受諸比丘尼言:「我當於何處更求福田?」以是白佛佛言:「聽隨意受。」

時諸比丘得劫欽婆羅緯衣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時舍衛城治欽婆羅人見諸比丘著欽婆羅語言:「大德所著若浣若蹋使毛出者極好。」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聽浣蹋若不知聽雇人。」

有諸比丘於露地浣蹋欽婆諸白衣見譏訶:「此比丘正似蹋欽婆羅師!」以是白佛佛言:「應在屏處蹋。」

欲截欽婆羅頭不知以何截以是白佛佛言:「應作剪刀。」

諸比丘著斑色織衣諸白衣見譏訶言:「門釋子與世人何異?」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著斑色織衣犯者突吉羅!」

有一女人生兒輒死後生一男將至諸比丘索袈裟衣與著諸比丘不敢與以是白佛言:「聽與。」

有一少知識比丘無衣諸女人乞不得與彼言:「我自出物與我染之。」諸比丘不敢為染以是白佛佛言:「聽為染。」

陵伽婆蹉父母貧窮欲以衣供養而不敢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人百年之中右肩擔父左肩擔母於上大小便極世珍奇衣食供養猶不能報須臾之恩從今聽諸比丘盡心供養父母若不供養得重罪!」

[*]五分律卷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