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阿惟越致遮經
佛說阿惟越致遮經卷中
佛復告阿難:「何故如來說美菩薩為不還乎?於是菩薩一切所存、處處造行超越諸有,而逮佛明蠲除諸行,降伏此已則不復還。所以者何?見一切法不有往還。超度凡夫,捐捨俗慧,入佛明智,獲無所住,諸法平夷。所以者何?用致寂界非動凡夫,不立聖道塞諸惡路。
「勉濟情欲,於食無食,逮上明迹。拔去諸見則無所著,無有諸邪六十二見。已越生死觀於泥洹,踰之無為釋棄眾想。不隨經籍淨垢惡道,捐棄貢高不懷自大。出於無黠憂惱之先,破壞愛欲、滅除眾冥、拔去貪樂,捨置塵埃、憍慢自恣,止息斯礙,遠離世智,故思佛乘等獲聖慧。菩薩捐志捨愛欲界,則習本淨過去聖滅之志。厥慧無上諸佛所解,欲以顯思,一切眾生極尊無極,為一切乘,此則佛慧。菩薩獲斯諸想無想,等除一切狐疑之界,菩薩逮是則不復還。
「又問,阿難!其有人不住於道,悉當立之以道是者,覺了眾生明爾則道,能覺如是則制人想。所以者何?知於空事,人界難議,平等道慧。所以者何?分別若此,群黎之種則空,淨界人種亦空。遠於眾想,一切諸人與空無特許。不有身、不獲、不住,彼則亦空。虛空、無空,免一切想。無念致道,蠲除眾生。虛空之想,無棄不棄。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皆為平淨,一切眾生而無所捐。等於所釋,故無所得;已不有獲,是以不來。此者乃計為之不還。有為無為,於一切法覺了所會,越度諸患,故謂不還。」
於是,佛頌曰:
佛告阿難:「是故如來、至真、等正覺歎美菩薩為不還,亦當知此為善權方便也。」
佛復告阿難:「何謂如來歎美菩薩為無著也?是菩薩沒一切行,離於處土;不倚諸佛,度脫眾生;不有所造塵勞之垢及與苦樂,以滅色欲救濟一切,故謂為無著。弗得眾生,不獲欲埃,非貪如,故謂無著。釋去侵欺處無所住,一切法空,以了寂靜,不習眾想。諸想以定,則除眾思。不計有人壞滅所志,而智空法得無所著。佛道無思,具足不怙,故謂無著。演說典籍,破壞眾瑕,歎於往古,等正覺教,當來現在,而不放逸。清淨離穢,唯論寂然,故謂無著。
「菩薩大士開化諸人,立于佛道求聖路者,於一切法而無所慕。具足慈心行佛之仁,永不有處。彼慈如此,故謂無著。化立眾生亦不得人,究竟大哀曉了不處,故謂無著。為眾生故,加恩見道,法無法想。斷除如此,故謂無著。讚揚覺力,計有願數,獲於不住。知拔除眾根,志化眾生,了清淨法使成道義,永不有倚,故謂不著。覩不依處,制不貪身,於諸萬物非有所依求。及與眾會不毀萬物,講有為法,如是無本,故謂無著。
「遊諸佛土,去無所至,不起本末,覩佛聖尊。覺道無寂,故謂無著。非有依處立如斯土,於無量剎平等諸國。不調戲界清淨不足,住福德之域空無諸剎。不退轉地無有女人,釋去塵勞睡眠之志。得佛聖國除陰蓋土,降魔官屬去諸怨敵。入寂然土感動變化,立於願剎土眾求國。
「菩薩具足之威耀住無所住,覩獲佛意淨印印多所安國,捨離一切瓔珞寶飾眾垢之瑕,究無為地一切最尊。成如是像微妙佛處,諸法皆空,具足道行,故謂無著。
「蠲除眾樂,諸根不可,於一切法不瞋、不怒。寂平等乘則為佛慧,身、口、心同習無上寂。慕求聖道不著軌迹,不想思人。悲念眾生無心不心,勸化無數億百千人,使立大道開示萌類、使念佛法等諸人物,導利無數眾庶黎民,令發聖意而無等倫。一切諸法均空特異,本空慧同立之不想。能等如是知無所倚,已了若此應其眾生而為說法,不慕諸利,無倚經籍,具足離根。講法如是,永不有言,多所化濟,不見度人,救於眾生。
「著斷諸事,免諸貪身,超越貢高。覩一切法不起不滅,開化群黎萬物之想。令不壞色、痛、痒、思想、生死之識,凡夫不動則應解脫。而立佛法著道迹者,化之不倚則成除勗。導利所依,令無佛想,則為勉濟勸發菩薩。
「弘不念心,救道因緣,諸憒亂意,離癡狂詐。具足三昧,成就定意,不懷眾想,拔於邪智,令覩正慧,化發聲聞。慕反迹者,制倚父母、妻子、舍宅、兄弟、姊妹,令除恩愛;度著國土、財色、萬物,貪求之想塵勞顛倒。開化諸著萬物之想,慕離於家而為寂志;懈廢羸劣等脫諸相,成入佛土欲垢之法。
「興發道意,心不有二,未甞生念,是無為法。此生死法,因緣無緣,道意俗心,犯戒護禁。開化此輩,興二相者,使其無念,度諸根本,故曰無著。眾祐賢聖,懈怠精進;男子女人,頑愚聰達。明聖闇結,導利此等,令無二心,救進眾生,故曰無著。
「是諸菩薩成不退意,或有受別,又復不著。斯諸菩薩近道、遠道,分別此義,不生二想。得逮聖路,至不起餘而般泥洹,便離發意而不有倚。緣此諸法以開化人,如是自然解一切法。演無根本,故曰無著。」
時佛歎曰:
佛告阿難:「如來、至真、等正覺讚歎說菩薩無著,亦當知之善權方便也。」
佛告阿難:「何故如來光耀菩薩為聲聞乎?菩薩大士開化無數不可計人,令聞佛法,分別經籍,故謂聲聞。使聽聖道,淨不放逸,故謂聲聞。使聽無為,安隱甘露。根力覺意、意止意斷。具足此事,速至道慧,故謂聲聞。
「令得空慧身無堅固,闇昧之人閉塞不解。所以者何?乃貪己身諸入之事。眼存為色,了觀如是則成佛眼,其目普見不可思議。眼無所倚,究竟此目,致一切法,故謂聲聞。
「計此諸法如呼之響,莫得著音。非有說者,亦無聽者;無香想香,亦不有嗅。譬如有人臥出夢中,嗅種種香,計此無香,此則或事思想所為。一切諸香人所嗅者,譬若如夢而無堅固。解斯音者則謂聲聞。
「舌之味味,亦復為空。若肉段如為舌,或智者了之,不為味惑。譬如聚沫,以離諸論,無可為喻。明者觀之,知無所有,不可得持。想著味者,則致惡罪。莫思六界以分別味,心則開解,意不放逸。若知此者,心想無為,各各分別,謂所聽義。而聞此空,故謂聲聞。
「曉了其諸入之事,聽之為空,身自寂然。未甞有生,不知所起,無生不生,則為聖道,故謂聲聞。若所聽者,皆無所有,解身自然,不起不滅,故謂聲聞。
「聽于布施,惠以法行,不可思議!佛猶此路致於佛道。心有所施不自見心,以無意志逮得聖慧。所以者何?如其所種,必獲其實,亦不有果,說果之聲。聽衣食施、計物之施,所與薄耳;一切所捨,法施為尊。無得貪惜,莫懷施想,雖有所惠,不得悕望。譬如幻人,無有心意,不與想念。欲成行者,無得想施。所以者何?施不悕望則順道行,故謂聲聞。
「離諸所音,一切塵埃都無所聽;離諸有為,不可以音聽受佛法;分別諸響而無所倚。所以者何?二事造聲。雖有二事,則無所有;因緣合致,則有二事。用有人故而致法音,故謂聲聞。」
於是,佛頌曰:
佛告阿難:「是故如來、至真、等正覺歎說菩薩為聲聞,當知是義亦善權方便也。」◎
佛告阿難:「何故如來頒宣菩薩為緣覺乎?於是菩薩目覩諸法。何謂目覩一切法空?無有像類而不可壞,現在覺觀法不可滅,故謂緣覺。諸佛經籍不可思議,曉了諸萌悉如泥洹。無有內外則不可獲,一切諸法不起不滅。
「人之本際則泥洹也,所號本淨但著言耳,則無所有法不可逮,因名演稱語無所達。所以者何?其言則空。口之所說不解已無,法本之際、佛道之無,分別觀斯,故曰緣覺。
「自察色陰但是聲耳。此色陰者,計於色生唯有名矣,以離言聲則無有陰。其色陰者無身、無我。所以者何?因口作號,所言亦空;不起不滅,所言自然。不著吾我、不得久存,況口言乎?目覩色陰則為痛痒,痛痒陰滅則不有名;因口之說號為痛痒,痛痒陰身無我。所以者何?所謂痛陰,其言則空,不起不滅。言不著身,則無所住,況於言乎?
「曉痛痒陰,即觀想陰;若寂想陰,則無思想;想陰號耳,無身無我。所以者何?口之所說思想陰者,其言則空,不起不滅。分別言已,不著自然。心無所立,何況口言?
「觀想陰已,則生死陰已滅行陰,則無生死。所謂行陰,無身、無我。所以者何?所號行陰,言其則空。不起不滅,但著言耳。不得久存,況口所說?
「觀行陰已,則有識陰。假使識陰惔然寂滅,則此識陰但陰聲耳。所以者何?其號識陰是則空耳,不起不滅,其言自然。無所住止,況言說乎?
「是五陰者,皆無所有。分別本無,故曰緣覺。所以者何?斯口之言緣對而致,無緣不緣。諸因講說,有言無言。五陰之事於此一切永無所著,不造眾因,故曰緣覺。」
於是,佛頌曰:
佛告阿難:「菩薩大士現在分別有明無明、是行非行、有識不識、色與不色、六入無入、諸習不習、痛痒非痛痒、恩愛莫愛、不受捨受、有與不有、生若不生、老病死患,一切自然察之本無。如是觀者,故曰緣覺。」
於是,佛頌曰:
佛告阿難:「如來、至真、等正覺以是之故,讚揚菩薩為緣覺也,亦當知是善權方便。如來用是之故光耀菩薩大士,持信奉法八等道迹,往來不還,無著聲聞緣覺也。」
賢者阿難而說偈言:
於是,阿難說此偈已,前白佛言:「惟天中天!其世人民不解如來、至真、等正覺隨時之化,則自侵欺,不了如來何因分別菩薩大士持信奉法至于緣覺也?」
世尊告曰:「若有明者,於過去佛積功累德,心開意達,不見侵欺。所以者何?曉了諸法譬若幻夢影響、野馬水月。所以者何?菩薩大士分別此慧,則不自侵;慇懃修學如來之法,精進不懈,則不自枉。」
佛於是頌曰:
爾時,五億比丘志懷持信,即從坐起,住世尊前,叉手自歸,異口同音而歌頌曰:
復有五億比丘聞是之說,皆悉奉行,悉住佛前,等心頌曰:
復有千億比丘懷八等想,聞此歎頌,即從坐起,叉手而立,俱歌頌曰:
復有二百五十萬比丘志懷往來心,則從坐起,叉手自歸,同歎頌曰:
復有五十億比丘懷不還想,而說頌曰:
復有三十五億比丘懷無著想,興立四禪,即從坐起,叉手說是偈曰:
復有五十八億比丘意懷聲聞,即從坐起,叉手而立,則讚頌曰:
復有五億比丘即從坐起,興緣覺想,叉手而立,同心頌曰:
復有百萬比丘尼,謂成道迹、往來、不還、無著果想,即從坐起,叉手而立,說是頌曰:
復有八百八十萬清信士、清信女,悉懷道迹想,往來、不還念,即從坐起,叉手立佛前,心同意等,俱共頒宣而頌曰:
復有六十億姟彼諸天人,住于虛空而雨天華,散於佛上俱供養世尊,即下叉手,立於佛前,而歌頌曰:
于時無數百千比丘——舍利弗、目犍連、須菩提、阿難律、離越劫賓奴等——從坐起,叉手而立,白世尊言:「吾等今日聖道具足,不違大意,降棄魔怨。備究五逆,得悉五樂;成就邪見,捨離正見。吾等今日已害無數萬千人命,悉成佛道,至無餘界而已滅度。」時世尊默然。
於是,眾中無量百千諸來在會,聞此所言而皆狐疑:「此謂何乎?義所趣耶?」心懷瞑然,如阿羅漢乃興此言,豈況凡夫?住者直立、坐者默坐,不能起立。
賢者阿難承聖尊旨,悉知無數百千諸眾心之所念,問文殊師利曰:「聞耆年言,會者皆疑。不審所論為何歸趣?又佛世尊默然不言。」
文殊師利乃曰:「唯仁阿難!此經名曰『不退轉輪菩薩之地』,是耆年等所可講說、諸得不退菩薩大士目覩信耳。」
阿難又問:「耆年何故說此言耶?世尊默然。此耆年等於無上正真不退轉也?」
文殊師利謂賢者阿難:「無黠之行,則曰其母。是諸人者,究盡除害,無善思想,貪著情色。斯則為父,除不善想,遠諸情念,至無著意。釋凡夫法,洗蕩不淨想別聖俗,碎破眾念不壞大法;興如來意以除諸想,於一切法無所從生。是故,耆年講說此語:『吾等今日具足五逆。』所以然者,逆無往反。耆年所言成五樂者,察其五樂皆如夢幻影響野馬。了知此慧,行無缺減,則為五樂。所以者何?無有根本,設無其源,則為盡除。乃應平等,講具聖慧,即逮法忍,此者名曰五樂備足。
「耆年所說:『吾等今日得離正見、住邪見』者,覩一切法皆處邪見。欺哉諸法詐妄至誠,盡無所有。譬之虛空,非有像貌,虛實去來,悉無歸趣,不可將護。所以者何?其本自然,計此諸法則皆平一。如諸法等,邪見亦然,此比丘輩非等無邪。所以者何?以離諸想致佛聖道,獲眾覺法,飽滿經義而無所得。是故,阿難!是諸比丘悉共說言:『吾等今日具足邪見,釋於正見。』
「此耆年等所謂:『今日吾等害無數百千人命。』說斯語時,不可計無數千萬人神聞之諸法。譬若如幻夢影響野馬,蠲除人想,無有吾我,遠壽命人,超眾德本,發大道意。無所殖種,興修道義,及餘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捨我人壽。無身之想,不復頻更終始之患。所以者何?無我人想、不盡想,永盡無餘,逮致究竟,不起法忍。故說此言:『吾等今日害無數百千人命。』
「斯諸耆年屬者所云:『今日吾等逮得佛道,致無餘界而滅度』者,開化無量億百千人命,棄眾塵埃令獲聖道。所以者何?皆發無上正真道意。說此語時,悉逮無所從生法忍。以故諮嗟,自讚頌言:『今日我類拔去情欲、成佛道法,無塵勞形,除有餘穢,故謂我輩今獲大道於無餘界而滅度矣。』
「是賢者等,以在大乘,不願在天。惟仁阿難!族姓子、族姓女發無上正真道意以起俗事,其心清淨,不為俗法之所繫縛。乃應發心越一切義,道捨諸想,究竟經典,則無餘界而滅度矣。是為,阿難!習菩薩乘、行菩薩者,不習日行。愚騃之人隨日念耳,非明智者。所以者何?設無此誠信要御諸天宮殿,則無光明,便無出入;過去無晦,則無晝夜,便不思想。愚冥之人興晝夜念;菩薩大士寂修大道,習善知識,無有穹志晝夜想也。所以者何?永除眾念乃致佛道。」
於是,文殊師利則說頌曰:
時文殊師利說此偈已,應時五千懷狐疑者心開意解,獲大光明,而得具成有起無所從生法忍。各取身衣供養奉上文殊師利,同時說言:「願令吾等致是法慧。所說若斯,開化群黎,分別深慧,無所罣礙,亦如仁者。」
於是,世尊讚文殊師利曰:「善哉,善哉!斯最妙勝!決諸疑網,近佛聖籍。」
賢者阿難前白佛言:「文殊師利何所開化,而今世尊讚之如是?」
世尊則曰:「文殊師利誘化無數百千人類令入大道,悉解了此深經之義。」
佛言:「如是,阿難!講不退輪興化大道。所以者何?文殊師利則是善友,導利群黎。」
阿難又問:「唯天中天!今此比丘立佛前者,悉懷持信奉法之念,八等道迹、往來、不還、無著、聲聞緣覺之想。此輩之類發大道意耶?」
「慢懈不進,意在衣食,非習深法,慕于法利。興有為事憒閙之緣,感於八等迷惑卒暴,而不安詳,諸根不定。放逸其心,貢高自大。志計有身及壽命人,不捨眾瑕,犯戒貪嫉。想求佛法,悉從惡友,樂于邪智,不肯奉受。智度無極,順從外緣,貪利財色、衣食之樂。古今以來,夙興夜寐而不專精進,違失道義;兩舌、惡口、妄言、綺語,其志懷害、轉共諍訟;重于罪福,不信空、無相、不願之法。蠲於眾行不起不滅,壞一切法永無有想,此之謂也。」
於是,佛默然無所加言。
賢者阿難承佛威神,問文殊師利曰:「何故世尊默而不言?」
文殊師利報曰:「最於後末五濁世時,人法如是,不信深經,佛故默然。」
答曰:「信者少耳。譬如阿難明智者鮮,愚冥人多。所以者何?不樂修行,以故不了。如是,阿難!其聞是法鮮有好喜,多不欣樂。設有信者,為眾棄捐,不見恭敬。所入郡國縣邑墟聚,諸人忽笑。所以者何?宿罪由致,陰蓋所覆,本功德薄。」
阿難又問:「向者講說,少有信者,義何所趣?」
文殊師利答曰:「是輩之類則為捨佛,不信大道。」
爾時,世尊周觀四方,便出其舌覆三千大千世界。因從舌根出大光明,照恒沙等剎。時四部眾承佛聖旨,目覩東方恒沙等國諸佛世尊咸說此法不退轉輪,是間會者悉遙聞之,等無差別。
四輩之會覩斯變化,一切等心,異口同音,皆白佛言:「唯願大聖遵崇所歎不退轉輪,如佛所言誠不異。吾等目視無量不可思議諸佛世尊講斯深經等無差特,唯佛說之。」
阿難啟曰:「不也,天中天!奉至誠者,開化正義,積累功德,遵無數劫,闡于大慧,乃致此耳。是故,聖尊!惟當說之。設族姓子有信樂者,學雖寡鮮,聞是說已,覩其明證,即當欣然興之不廢。」
佛告阿難:「一切四輩未遭斯典,志於髣髴。比丘、比丘尼、清信士、清信女、天、龍、鬼神、阿須倫、犍沓和、真陀羅、摩睺勒聞是經籍得不退轉,當至無上正真道最正覺。而於此土講於法義,等無有異,如我今也。」
爾時,四輩及天、龍、鬼神欣然大悅,疑網永裂,皆手擎華香共散佛上,諸有女人下身寶瓔以散佛上。心同意等,普白佛言:「今日大聖如來、至真、等正覺乃無二言。」
佛復告阿難:「實如所云,誠不有異。如來所演,實無二言,除諸瑕疵、愚冥之貪。假使慧覲佛天中天,則獲如願。」
阿難問佛:「何謂慧覲佛?」
世尊問之:「汝不解之乎?」
答曰:「不敏。安能及之?眾祐!」
告曰:「假使有人聞能仁佛,皆不退轉成佛聖路。所以者何?佛道普慧,有益無損,除貪、恚、癡,豈況一華奉如來乎?吾滅度後,若持舍利供養自歸,悉得如意。」
阿難又問:「精進不疑、專心聽經,皆不退轉,當成佛耶?」
佛言:「其有人聞能仁佛,皆當逮得無上正覺。所以者何?設不爾者,佛語為異,則有二言。」
佛問阿難:「如拘類樹蔭五百車,若五百眾處在其下,悉荷覆蓋,其種大小?」
答曰:「甚小。」
佛言:「阿難!如拘類樹其種小小,溉灌時節稍稍長大,而布枝葉廣覆四遠;況篤佛道,聞聖尊名?亦當如是斯種德本,漸修其行,非壞不腐,至於無上正真之道。所以者何?此一切法殖種之源永非猗住。群萌本無,故不有敗;一切法種無所倚演。」
阿難問佛:「唯佛說之是聖本願,諸佛世尊道法然耶?」
佛言:「本發意願,其聞我名悉不轉退成最正覺;諸佛之法皆亦應然。所以者何?諸佛法等。」
阿難又問:「設使等者,何用願乎?」
佛告阿難:「菩薩大士聞說斯經,假使發願或不興願,會當證明逮聞是法。」
阿難白佛言:「未甞有,世尊!斯法微妙,諸佛世尊乃以大慧開化群黎。」
佛言:「如是,如是。阿難!諸覺洪明多所開化,立于聖旨。吾於佛土慈愍蚑行喘息之類,不惜身命;一切所有施而不悋,精進不懈,於一切法而無所著;行菩薩法,積功累德,欲救眾生,修深經籍,乃得佛道。」
阿難問佛:「難及,世尊!今說此經,弊魔不來廢亂學者,不令興德發于無上正真道耶?」
佛言:「魔不聞之。所以者何?文殊師利神足之變也。」於是,文殊師利即釋威神。
時魔波旬遙於虛空聞講不退法輪之聲,聽能仁佛所說法言,心懷恐懼,衣毛則竪,口說此言:「以得勝我,共於力勢以空余界,無復國土。」愁憂涕淚,老極憔悴,譬如百歲男子朽耄。時魔波旬體變如此,四部兵合集三千大千世界各各異魔及魔官屬等類諸天,往詣佛所。兵仗嚴整,眾魔之威,逼加菩薩。初成佛時,現於身老,執杖戰痏,面皺皮緩。置四部兵,住於虛空,普共遙聞不退轉能仁佛音,心悉得定。
時魔自知非我所有,孤獨一身而無侍從,直前詣佛,白世尊曰:「今吾一身都無侍從,羸瘦老極,無將扶者。又無力勢不能自勝,以空我界非有國土。如來大慈,咸哀眾生,亦可憐我。世尊!盡度永空吾界,而無扶我,給授水漿。」
佛告魔言:「人種甚多,不可思議。假使諸佛日日興盛如恒沙等,發起無量不可稱計億百那術眾生之類,人種不盡。」
魔白佛言:「唯然,世尊!人種雖多,今吾孤獨,不有徒使,無扶接余。假令行道忽極躄地,不能自起,願見安撫得歡喜悅。唯願世尊哀速撫育,使眷屬興。」
佛告魔言:「且自安志。不聞斯法離於信者,悉是汝伴。」
魔即歡喜善心生矣,意與口言:「吾當化人,雖聞是法,令不信樂。志懷狐疑,已有猶豫,必從我教。」
時魔波旬復白佛言:「惟願加哀,弘以大慈,重見慰撫,令吾踊躍無有憂慼。佛向者講:『聞能仁名悉不退轉,必當逮成無上正真之道。』願聖默然,勿宣是旨。是群萌黨聞便加精進,立于大道。」
佛報魔言:「汝且安心,勿得懷懅。當令眾生不立道意,存於人種,人人各安,使不動搖,不震于色、痛、想、行、識。佛當開導不離邪見、非立正觀、及六十二諸所疑惑;一切無動,不念過去當來、今現在;非離害群生、殺盜、婬嫉、妄言、兩舌、惡口、綺語、及嫉恚疑。亦不勸人入于正道;亦不化人於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亦不教人導奉四恩——惠施人、愛利人、等利一切、救濟合度。無所猗動,不想人種,無念父母、兄弟、妻子、及與男女,釋除親友、夙夜、日月、一月、半月諸動之想。波旬且安。吾當勸人令除六度無極思想、及大道意力、無畏根力、覺意八正之行,佛法聖眾及一切智道義之想,化諸群黎,於一切法使不動轉。」
時魔歡喜不自勝,即於其處顏色窈窕、面目光澤。華散佛上,遶佛三匝,則偈說曰:
於是,魔波旬說此偈已,即還天宮,與諸眷屬五樂自娛,不復憂慼發大意者。
世尊說此降魔品時,三千大千剎土六種震動。阿難白佛:「今魔威德地大動乎?」
佛言:「講是降魔品時,六萬四千人得不起法忍。」
阿難又問:「寧有狐疑不了者?」
世尊曰:「向者見此,悉懷疑結,心各念言:『余以聞之,此語何謂?何所歸乎?』不復相見。」
阿難白佛:「惟願世尊速為眾會現大光明,決其疑網。所以如來為魔說之:『波旬且安,吾化群黎使不住道,於是眾生界而不動搖。不發道意、無倚智慧,不捨邪見、不處正觀,於六十二疑而不轉移;亦無去來、現在之想;非離殺盜、貪婬、妄言、綺語、兩舌、惡口、及嫉恚疑;令不施與、戒忍、精進、一心、智慧;不順父母、兄弟、妻子;無有晝夜、一月、半月,離是眾想亦非動搖;令不奉六度無極、及無所畏根力覺意佛法聖眾、并一切智,使不轉移。波旬且安,吾當開化一切眾生,使不動義、不立於行。』唯然世尊!所因講斯速分別之,使此會者無餘疑結,心開意解;及於後世邊地諸國,遭值聖明,稟受經典,持諷誦讀,勿復猶豫。」
爾時,世尊則說頌曰:
佛分別說化魔品時,十億之眾壞除疑網,成就大明,逮不起法忍。得法忍已,一切同心,說此偈言:
爾時,百億人眾各脫身衣以覆佛上,供養大聖,則歎斯言:「令一切人逮聞此法,光明具足,所願必獲。」
阿難白佛:「其有聞是開化魔經受持諷誦,為得何福?」
佛言:「其福大浩。」
阿難復問:「何謂為浩?」
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則旦供養百佛,日中晡時、人定夜半、天曉肅肅,各各供養百佛世尊。一日一夜中合六百佛,一切所安隨其所宜。如此比像具足千歲,其福多少?」
阿難言:「福大多大多,天中天!不可為喻。」
佛言:「假使是分別魔經受信不疑,德過於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