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須大拏經

西秦 聖堅譯

太子須大拏經

No. 171

太子須大拏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祇洹阿難邠坻阿時與無央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在四部弟子中央坐時佛口中五色光出阿難從整衣服叉手長跪白佛:「我侍佛以來二十餘年未甞見佛今日也今佛為念過去當來在佛乎當有意願欲聞之。」

佛語阿難:「我亦不念去來今佛也我自念過去無央數阿僧祇劫行檀波羅蜜事耳。」

阿難問佛言:「何等為行檀波羅蜜事?」

佛言:「往昔過去不可計劫時大國名為葉波其王濕波法治國不枉人民王有四千大臣主六十小國八百聚落有大白象五百頭王有二萬夫人了無有子王自禱祠諸神及山川夫人便覺有王自供養夫人床臥飲食皆令細軟至滿十月便生太子宮中二萬夫人聞太子生悉皆歡喜踊躍乳湩自然以是之故便字太子為須大拏有四乳母養護太子有乳太子者中有抱太子者中有洗浴太子中有將太子行遊戲者太子至年十六書計射御及諸禮樂皆悉備太子承事父母如事天神王為太子別立宮室

太子少小以來常好布施天下人民及飛鳥走獸願令眾生常得其福愚人慳貪不肯布施愚惑自欺無益於己智者居世則知布施為德布施之士皆為過去當來今現在佛辟支佛漢所共稱譽

太子年遂長大王納妃國王女也端正無雙以妙琉璃金銀雜寶瓔珞其身太子有一男一女太子自思惟:『檀波羅蜜事。』太子:『欲出遊觀。』王即聽之太子便出城天王釋下化作貧窮聾盲瘖瘂悉在道邊太子見之即迴車還宮大愁憂不樂王問太子:『出遊來還何故不樂?』太子:『我適出遊見諸貧窮聾盲瘖瘂人是故愁憂耳我欲從王乞求一願不審大王當見聽不?』王答太子:『願何等在汝所索耳不違汝意。』太子言:『願欲得大王中藏所有珍寶置四城門外及著市中以用布施在所求索不逆人意。』王語太:『恣汝所欲不違汝也。』太子即使傍臣輦取珍寶著四城門外及著市中以用布施恣人不逆人意八方上下莫不聞知太子功德者四遠人民有從百里來者千里來者萬里外來者人欲得食者飼之欲得衣者欲得金銀珍寶者恣意與之在所欲得不逆其意

時有敵國怨家聞太子好喜布在所求索不逆人意即會諸臣及眾道士共集議言:『葉波國王有行蓮華上白象檀延多力健鬪每與諸國共相攻伐此象常誰能往乞者?』諸臣咸言:『無能往得者。』有道士八人即白王言:『我能往乞之當給我資粮。』王即給之王便語言:『能得象者我重賞汝。』

道士八人即行持杖遠涉山川詣葉波至太子宮門翹一脚向門而立時守門者入白太子:『外有道士悉皆翹一脚住自說言:「故從遠來欲有所乞。」』子聞之甚大歡喜便出迎之前為作禮如子見父因相勞問:『何所從來行道得無勤苦欲何所求索一脚為?』道士八人言我聞太子好喜布施在所求索不逆人意子名字流聞八方上徹蒼天下至黃泉布施德功不可量遠近歌莫不聞知人說太子實不今為天人之子天人所言終不欺也如今太子審布施不逆人意者欲從太子乞丐行蓮花上白象。』太子即象廐中令取一象去道士八人言:『我正欲得行蓮華上白象名須檀延者。』太子言:『此大白象是我父王之所愛重王視白象如視我無不可若與卿者我即失父王意能坐此象逐我令出國。』太子即自惟念:『前有要願在所布施不逆人意今不與者我本心若不以此施者何從上平等度意聽當與之以成無上平等度意。』太子言:『大善願以相與。』即勅左被象金鞍疾牽來出太子左持水道士右手牽象以授與之八人得象即呪願太子呪願畢已累騎白象歡喜而去

太子語道士:『卿速疾去王若知者便逐奪卿。』道士八人即便疾去

國中諸臣聞太子以象布施怨家皆大驚怖床而墮愁憂不樂念言:『國家但怙此象以却敵國耳。』諸臣皆往白王:『太子以國中却敵之布施怨家。』聞愕然臣復白王:『王所以得天下者有此象此象勝於六十象力而太子用怨家恐將失國之何太子如是自恣布施中藏日空舉國及妻子皆以與人。』王聞大不樂

呼一而問之:『太子審持白象與怨家不?』:『實以與之。』聞臣言乃更大驚從床而墮悶不知人水灑之良久乃穌二萬夫人亦皆不樂與諸臣共議言:『當奈太子何?』中有一臣言以脚入象廐中者當截其脚手牽象者當截其手眼視象者當挑其眼。』或言:『當斷其頭。』臣共議各言如是王聞語甚大愁憂語諸臣言:『兒大好道憙布施人奈何禁止拘閉之。』中有一大臣嫌諸臣議不當爾也王唯有是一子耳甚愛重之何欲刑殘乃生是心耶大臣白王言:『臣亦不敢使大王禁止拘閉太子也但逐令出國野田山中十二年當使慚愧。』

王即隨此大臣所言即遣使者召問太子:『汝持白象與怨家不?』太子白王:『以與之。』王問太子:『何故持我白象以與怨家而不白我?』太子白言:『前已與王自有要令諸所布施不逆人意是以不白王耳。』:『前所要者自謂珍寶白象何預?』太子報言此皆是王之所有物何得獨不在中耶?』王語太子:『出國去徙汝著檀特山中十二年。』太子白王言:『不敢違戾大王教令願復布施七日展我微心乃出國去。』王言:『正坐汝施太劇空我國藏失我却敵之寶故逐汝耳不得復住布施七日疾出去不聽汝也。』子白王言:『不敢違戾大王教令今我自有私願得布施盡之乃去不敢復煩國家財寶。』二萬夫人共詣王所請留太子布施七日乃令出國王即聽之

太子便使左右普告四遠其有欲得財物者悉詣宮門隨所欲得人有財物不可常保會當壞散人民皆來詣太子為設飯食施與珍寶恣意而去日財盡貧者得富萬民歡樂

太子語其妻:『疾起聽我言大王今逐我著檀特山中十二年。』妃聞太子言愕然驚起:『有何過而王乃當至是乎?』太子報言用我布施太劇空虛國藏以健白象施與怨王及傍臣用是之故恚共逐我耳。』:『使國豐溢願令大王及諸傍臣吏民大小富樂無極但當努力共於山中勤求道耳。』子言:『人在山中恐怖之處致難為心虎狼猛獸大可畏也憍樂何能忍是汝在宮中衣即細軟止幃帳飲食甘美恣口所欲在山中臥草蓐食則果蓏何能樂是又多風雨雷電霧露使人毛竪寒則大寒則大熱樹木之間不可依止加地有蒺䔧礫石毒蟲汝何能忍是?』坻言:『我當用是細軟幃帳甘美飲食而與太子別乎我終不能相遠離也會當與太子相隨去耳王者以幡為火者以烟為婦人者以夫為我但太子耳太子者我之所天太子在國時布施四遠我常與太子共之今太子遠去若有人來乞我當應之云何我聞人來太子我當感死何疑。』太子言:『好布施不逆人意有人從我乞兒索則不能不與之汝若不順我言亂我善心可不須去。』坻言:『聽隨太子在所布施世間布施未有如太子者也。』太子言:『汝能爾者大善。』

太子與妃及其二子共至母所辭別欲去其母言:『願數諫大王法治國莫邪人民。』母聞太子辭別如是感憿悲哀傍人言:『我身如石心如剛鐵奉事大王未嘗有過今唯有一子而捨我去我心何能不破死耶兒在腹中如樹木葉日夜長大養子適大而捨我去諸夫人皆當快我王不復敬我天不違我願使子速國耳。』太子與妃及其二子俱為父母作禮是而去

二萬夫人以真珠各一貫以與太子四千大臣作七寶奉上太子太子從中宮北出城悉以七寶珠華布施四遠人民即時皆吏民大小數千萬人送太子者皆竊議言:『太子善人是國之神父母何能逐是珍寶之子乎?』觀者皆共惜之太子於城外樹下辭謝來送者可從此而還吏民大小垂淚而歸

太子與妃二子共載自御而去前行已遠止息樹下婆羅門來乞馬太子即卸車以馬與之以二子著車上妃於後推轅中步挽而去適復前行復逢婆羅門來乞車太子即以車與之適復前行婆羅門來乞太子言:『我不與卿有所愛惜我財物皆盡。』婆羅門言:『無財物者與我身上衣。』太子即解寶衣與之更著一故衣適復前行復逢婆羅門來乞太子以妃衣服與之轉復前行復逢婆羅門來乞太子以兩兒衣服與之太子布施車馬錢財衣無悔心大如毛髮太子自負其男負其女步行而去太子與妃及其二子和顏歡喜相隨入山

檀特山去葉波國六千餘里去國遂遠行在空澤中大苦飢渴忉利天王釋即於澤中化作城郭市里街巷伎樂衣飲食城中有人出迎太子便可於此留止飲食以相娛樂妃語太子:『行道甚極可暇止此不?』太子言:『王徙我著檀特山中於此留者違父王命孝子也。』遂便出城顧視其城忽然不見復前行到檀特山山下有大水深不可語太子:『且當住此須水減乃渡。』太子言:『王徙我著檀特山中於此住者違父王教孝子也。』太子即入慈心三昧水中便有大山以堰斷水太子即與妃褰裳而渡渡已太子即心念言:『便爾去者水當澆灌殺諸人民飛蠕動。』太子即還顧謂水言:『復流如故若有欲來至我所者皆當令得渡。』太子水即復流如故

前到檀特山中太子見山嶔嵯峨樹木繁茂百鳥悲鳴流泉清池美水甘果鳧鴈鵁鶄翡翠鴛鴦異類甚太子語妃:『觀是山中樹木參天無折傷者飲此美泉噉是甘果山中亦有學道者。』太子入山山中禽獸皆大歡喜來迎太子

上有一道人名阿州陀年五百歲有絕妙之太子作禮却住白言:『今在山中何有好甘果泉水可止處耶?』阿州陀言:『是山中者普是福地所在可止耳。』道人即言:『今此山中清淨之處卿云何妻子來而欲學道乎?』子未答坻即問道人言:『在此學道為幾何歲?』道人答言:『止此山中四五百歲。』謂言:『計有吾我人者何時當得道耶雖久在山中亦如樹木無異不計吾我人者乃可得道。』道人言:『我實不此事也。』

太子即問道人言:『頗聞葉波國王太子須大拏不?』道人言:『我數聞之但未曾見耳。』子言:『我正是太子須大拏也。』道人問太所求何等?』太子答言:『欲求摩訶衍。』道人:『太子功德乃爾今得摩訶衍不久也太子得無上正真道時我當作第一神足弟。』道人即指語太子所止處太子則法道人結頭編髮以泉水果蓏為飲食即取柴薪作小草屋并為坻及二小兒各作一草凡作三草屋男名耶利年七歲著草衣隨父出入女名罽拏延年六歲著鹿皮衣隨母出入山中禽獸悉皆歡依附太子

太子一宿山中空池皆泉水枯木諸樹皆生華葉諸毒蟲獸皆為消滅相食噉者皆自食草諸雜果樹自然茂盛百鳥嚶嚶相和悲鳴行採以飼太子及其男女二兒亦復捨父母行在於水邊與禽獸或有宿時時男耶利騎師子上戲師子跳踉耶利墮地傷面血出獼猴便取樹葉拭其面將至水邊以水洗之太子在坐亦遙見:『禽獸乃有。』

時鳩留國有一貧窮婆羅門四十乃取婦婦大端正婆羅門有十二醜身體黑如漆上三鼻正匾㔸兩目復青面皺脣哆言謇吃大腹凸臗脚復頭復𩑔禿狀類似鬼其婦惡見呪欲令死婦行汲水諸年少嗤說其婿形調笑之問言:『汝絕端何能為是人作婦耶?』婦語年少言:『是老頭白如霜著樹朝暮欲令其死但無不肯死何?』便持水啼且歸語其婿言:『我適取水年少曹輩共形調我當為我索奴婢我有奴婢者便不復自行汲水亦不復笑我。』婿言:『我極貧窮當於何所得奴婢耶?』婦言:『不為我索奴婢者我便當去不復共居。』婦言:『聞太子須大拏坐布施太劇故父王徙著檀特山中有一男一可往乞之。』婿言:『檀特山去此六千餘里不山行當於何所求之乎?』婦言:『不為我求奴婢者我當自死耳。』婿言:『寧殺我身不欲令汝死也。』婿言:『汝欲令我行者當給我資粮。』婦言:『便去無有資粮。』婆羅門自辦資粮涉道而去

於是婆羅門詣葉波國至王宮門外守門:『太子須大拏今為所在?』守門者即入白:『外有婆羅門來問太子。』王聞太子且恚:『但坐是輩故太子今此人復來耶?』王便自說喻言:『火自熾復益其薪今我愁憂譬如火熾人來問太子如益其薪。』婆羅門言:『我從遠聞太子名上徹蒼天下至黃泉太子布施不逆人意故從遠來欲有所得。』王言:『太子獨處深山甚大貧窮當何以與?』婆羅門:『太子雖無所有貴欲相見耳。』王即使人指示道徑

婆羅門即行詣檀特山至大水邊但念太子即便得渡時婆羅門遂入山中一獵師問言:『汝在山中頗見太子須大拏?』獵者素知太子坐布施諸婆羅門故徙在山中獵者便取婆羅門縛著樹以捶鞭之體悉破罵言:『我欲射汝腹噉汝肉問太子為?』婆羅門自念:『今當為子所殺耶當作一詭語耳。』便言:『汝不當問我耶?』獵者問汝欲何說?』婆羅門言:『父王思見太子故我來追呼太子令還國耳。』獵者便解放辭謝之:『實不相知。』指示其處婆羅門即到太子所

太子遙見婆羅門來甚大歡喜迎為作禮因相勞問:『何所從來行道得無疲極何所索乎?』婆羅門言:『我從遠方來舉身皆痛又大飢渴。』太子即請婆羅門入坐出果蓏水漿著其前婆羅門飲水食果竟便語太子:『我是鳩留國人也久聞太子好憙布施名聞十方我大貧窮欲從太子有所乞丐。』太子:『我不與卿有所愛也我所有盡賜無以相。』婆羅門言:『若無與我兩兒以為給使可養老者。』如是至三太子言:『卿故遠來欲得我男女奈何相與?』時兩兒行戲子呼兒言:『婆羅門遠來乞汝汝便隨去。』兩兒走入父腋下淚出且言我數見婆羅門未嘗見是輩此非婆羅門是鬼耳今我母行採果未還而父持我與鬼作食定死無疑今我母來索我不得其犢子便啼哭號泣愁憂。』太子:『許之何從得止是婆羅門耳非是鬼也終不噉汝汝便。』婆羅門言:『欲發去恐其母來便不復得去卿持善心與母來即敗卿善意。』太子報言:『我從生已來布施未嘗有悔也。』

太子即以水澡婆羅門手牽兩兒授與之為震動兩兒不肯隨去還至父前長跪:『我宿命有何罪今復遭值此乃以國王種為人作奴婢向父悔過從是因緣罪滅福生世世莫復。』太子語兒言:『天下恩愛皆當別離一切無常何可保守我得無上平等道時自當度汝。』兩兒語父言:『為我謝母今便永絕恨不面別自我宿罪當遭此苦母失我憂苦愁勞。』婆羅門言:『我老且羸小兒各當捨我走至其母所奈何得之當縛付我耳。』太子即反兩兒手使婆羅門自縛繫令相連總持繩頭兩兒不肯隨去以捶鞭之血出流地太子見之淚墮地地為之太子與諸禽獸皆送兩兒不見乃還諸禽獸皆隨太子還至戲處呼哭宛轉而自

婆羅門徑將兩兒去兒於道中以繩繞樹不肯隨去冀其母來婆羅門以捶鞭之兩兒言:『莫復撾我我自去耳。』仰天呼言:『山神樹神一哀念我今當遠去為人作奴婢不見母可語我母疾來與我相見。』母於山左足下痒右目復瞤兩乳汁出母便自思:『未嘗有是怪當用此果為宜歸視我得無有他故。』便棄果

第二忉利天王釋知太子以兒與人恐妃敗其善心便化作師子當道而蹲妃語師子:『卿是獸中王是人中王子共在山中願小相避使得過我有二子皆尚幼小朝來無所但望待我耳。』師子知婆羅門去遠乃起避道令妃得過妃還見太子獨坐不見兩兒自至其草屋中索之不見復至兒屋中之不見至兒常所戲水邊亦復不見但見禽獸麞鹿師子獼猴皆在坻前自撲號呼所戲池水為之空竭坻便還至太子所問太子:『兩兒為何所在?』太子不應坻復:『兒遙見我持果走來趣我躃地復起跳踉呼言:「阿母來歸。」坐時皆在左右見我上有塵土即為拂去之今亦不見兒兒亦不來附我為持與誰乎今不見之我心摧裂早語我處莫令我發狂。』如是至三子不益更愁毒言:『不見兩兒尚復可耳太子益令我迷荒。』太子語言鳩留國有一婆羅門來從我乞兩兒便以與。』妃聞太子語便感激躃地如太山崩轉啼哭而不可止太子言:『且止汝識過去提和竭羅佛時本要不耶我爾時作婆羅門字鞞多衛汝作婆羅門女須陀羅持華七莖我持銀錢五百從汝買華欲以散佛汝以二華寄我上佛而求願言:「我後生常為卿妻好醜不離。」我爾時與汝要:「欲為我妻者當隨我意在所布施不逆人心唯不以父母施耳其餘施者皆隨我。」汝爾時答我言可今以兒布施而反亂我善心耶?』妃聞太子言心意開解便識宿命聽隨太子布施疾得心所欲

天王釋見太子布施如此即下試太子欲何求化作婆羅門亦十二醜到太子前而自說言:『聞太子好喜布施在所求索不逆人意故來到此願乞我妃。』太子言:『妃可得耳。』:『今以我與人誰當供養太子者?』太子:『今不以汝施者何從得成無上平等度意?』太子以水澡婆羅門手牽妃與之釋知太子了無悔諸天讚善天地大動時婆羅門便將妃去行至七步尋將妃還以寄太子:『復與人也。』太子言:『何為不取豈有惡乎諸人婦中是婦為善現國王子其父唯有是一女是婦我故自投湯飲食麤惡而不避所為精勤面貌端正卿今取去心乃喜。』

婆羅門語太子言:『我非婆羅門是天王釋故來相試耳欲願何等?』即復釋身端正殊妙妃即作禮從索三願:『一者令婆羅門將我兩兒還賣本國中二者令我兩兒不苦飢渴三者令我及太子早得還國。』天王釋言當如所願。』太子言:『願令眾生皆得度脫生老病死之苦。』天王釋言:『大哉所願巍無上若欲生天作日月中王世間帝主延壽命我能相與如卿所說三界特尊非我所及也。』太子言:『今且願我令得大富好布施又勝於前願令父王及諸傍臣皆思見我。』天王釋言:『必如所願。』須臾之間忽然不見

鳩留國婆羅門得兒婦逆罵之:『何忍持此來還此兒國王種而無慈仁心令生瘡身體皆膿血速將衒賣更求可使者。』壻隨婦言即行天王釋市井言:『此兒貴能買者。』兒適飢天以自然氣令兒得飽滿天王化其意乃至葉波國國中諸臣人民是太子兒大王之孫舉國大小莫不悲哀諸臣即問:『從得?』婆羅門言:『我自乞得用問我為?』諸臣言:『卿來入我國我亦應問卿。』大臣人民便欲奪取婆羅門兒中有長者而諫之曰:『乃太子布施之心以至於此而今奪之不當違太子本意不如白王王若知者當贖之。』於是乃止

諸臣白王言:『大王兩孫今為婆羅門之所衒賣。』王聞大驚即呼婆羅門使將兒入宮王與夫人及諸傍臣後宮婇女遙見兩兒莫不哽咽王問婆羅門何緣得此兒?』婆羅門答言:『我從太子。』王呼兩兒而欲抱之兒皆涕泣不肯就王問婆羅門:『賣兒索幾錢?』婆羅門未及得對男兒便言:『男直銀錢一千牛一百女直金錢二千牸牛二百頭。』王言:『男兒人之所珍何故男賤而女貴耶?』兒言:『後宮婇女與王無親或出微賤或但婢使王意所幸便得尊貴被服珍寶飲食百味王獨有一子而逐之於深山日日自與宮中婇女共相娛樂了無念子之意是以明知男賤而女貴也。』王聞是語感憿悲哀泣交迸言:『汝何故不就我抱恚我乎畏婆羅門?』兒言:『不敢怨大王亦不畏婆羅門是大王孫今為人奴婢何有人奴婢而就國王抱是故不敢耳。』王聞倍增悲愴如其言婆羅門更呼兩兒抱兒便

王抱兩孫摩捫其身問兩兒言:『汝父在山中何所飲食被服何等?』兩兒答言:『果蓏菜茹被褐為服飾百鳥相娛樂亦無愁憂心。』王即遣婆羅門去男兒白王:『此婆羅門大苦飢渴願賜一食。』王言:『汝不忿恚之何故復為索食?』兒言:『我父好道無復財物可用布施以我則是我大家尚未得為其使令以副我父道意今何忍見其飢渴而無慈我父乃以兒施婆羅大王惜一食耶?』王即賜婆羅門羅門食歡喜而還

王遣使者迎太子使者受教往迎太礙水不得渡但念太子即得過去王命而告太子:『宜速還國王思見太子。』太子答言:『王徙我著山中十二年為期尚有一年在年滿自當歸。』使者還白王如是作手書以與太子:『汝是智慧之人當忍亦當忍云何恚不還須汝飲食。』使者復齎書往太子得書頭面著地作禮却遶七匝便發視之山中諸禽獸聞太子當跳踉宛轉自撲而號呼泉水為空竭禽獸為不乳百鳥皆悲用失太子故太子即著衣與妃俱還

敵國怨家聞太子當還遣使者被白象金銀鞍勒以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逆於道中以還太子辭謝悔過:『前乞白象愚癡故耳坐我之故遠徙太子今聞來還內懷歡喜今以白象奉還太子上金銀之粟願垂納受以除罪咎。』太子答言譬如有人設百味食有所上其人食已嘔豈復香潔可更食不今我布施譬亦若吐終不乘象謝汝國苦屈使者遠相勞問。』於是使者即乘象還白王如是因此象故敵國怨化為慈仁國王及眾發無上平等度意

父王乘象出迎太子太子便前頭面作禮從王而歸中人民莫不歡喜散華燒香懸繒香汁灑地以待太子太子入宮即到母前頭面作禮而問起居王以寶藏以付太子恣意布施轉勝於前布施不休自致得佛。」

佛告阿難:「我宿命所行布施如是太子須大拏者我身是也時父王者今現我父閱頭檀母者今摩耶是也時妃者瞿夷是也時山中道人阿州陀者摩訶目揵連是時天王釋者舍利弗是獵師難是時男兒耶利者今現我子羅云罽拏延者今現羅漢末利母是乞兒婆羅門者今調達是羅門婦者遮摩那勤苦如是無央數劫作善亦無央數劫持是經為諸沙門一切說之薩行檀波羅蜜布施如是。」

太子須大拏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