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 卷43

東晉 瞿曇僧伽提婆譯

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卷第四十

善惡品第四十

(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眾生奉行十法便生天上又行十法便生惡趣又行十法入涅槃界

云何修行十法生惡趣中於是有人殺生盜劫淫泆妄言惡口兩舌鬪亂彼此嫉妬瞋恚興起邪見是謂十法其有眾生行此十法入惡趣中

云何修行十法得生天上於是有人不殺不盜不淫不妄言惡口不兩舌鬪亂彼此恚害興起邪見若有人行此十法者便生天上

云何修行十法得至涅槃所謂十念念佛念法念比丘僧念天念戒念施念休息安般念身念死是謂修行十法得至涅槃比丘當知其生天及惡趣者當念捨離十法得至涅槃者善修奉行如是比丘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由十惡之本外物衰耗何況內法云何為十所謂殺妄言惡口兩舌鬪亂彼此嫉妬懷邪見由殺生報故眾生壽命極短不與取眾生生便貧賤泆報眾生門不貞良由妄語眾生口致不鮮潔致土地不平由兩舌報故土地生荊惡口報故語有若干種由嫉妬故以致穀不豐熟由恚害報故多諸穢惡之物由邪見報故自然生八大地獄因此十惡報故使諸外物衰何況內物是謂比丘當念捨離十惡之法修行十善法如是比丘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

(三)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波斯匿王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波斯匿王往白世尊言:「來審有是語:『施我獲福多餘者獲福少我弟子勿施餘人。』設有人作是語者豈非毀如來法乎?」

佛告王曰:「我無此語:『獨應施我勿施餘人。』大王當知我恒有此語若比丘鉢中遺餘擲著水中蟲食之猶得其福何況施人而不獲福乎?』大王我有是語:『施持戒人其福益多勝於犯戒之人。』」

爾時波斯匿王前白佛言:「唯然世尊施持戒人其福倍多於犯戒之人者上。」

復白佛言:「子來語我言:『沙門瞿曇知於幻術能迴轉世人。』世尊此語為審乎非耶?」

佛告王曰:「如是大王如向來言:『我有幻法能迴轉世人。』」

王白佛言:「何者名為迴轉幻法?」

佛告王曰:「其殺生者其罪難量不殺者受福無量其不與取者獲罪無量不盜者獲福無量泆者受罪無量者受福無量其邪見者受罪無量正見者獲福無量我所解幻法者正謂此。」

是時波斯匿王白世尊言:「若當世間人民若魔天有形之類深解此幻術者則獲大幸自今不復聽外道異學入我國聽四部之眾恒在我宮常當供養隨其所須。」

佛告大王:「勿作是語所以然者生之類獲其福及施犯戒之人獲其福施持戒之人福亦難量施外道之獲一億之福施須陀洹斯陀阿羅漢辟支佛及佛其福不可量大王當興發意供給當來過去諸佛聞弟子如是大王當作是學。」

爾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眾多比丘食後皆集普會講堂咸共論說此義所謂論者衣裳服飾飲食之論鄰國賊寇戰鬪之論飲酒淫泆五樂之論戲笑妓樂之論如此非要不可稱計

世尊以天耳聽聞諸比丘各作是論往至普會講堂所問諸比丘:「汝等集此欲何所論說?」

是時諸比丘白世尊言:「我等集此共論此不要。」

是時佛告諸比丘曰:「比丘勿作此論所以然者此論非義亦無善法之趣不由此論得修梵行得滅盡涅槃之處不得沙門平等之道皆俗論非正趣之論汝等離俗修道應思惟敗行之論汝等設欲論者當論十事功德之論云何為十若精比丘知足有勇猛心多聞能與人說法無畏無恐戒律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汝等設欲論者論此十事所以然者潤及一切多所饒得修梵行得至滅盡無為之處涅槃之要也汝今族姓子出家學道應當思惟此十事此論者正法之論去離惡趣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喜奉行

(五)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眾多比丘皆集普會講堂各生此論今舍衛城穀米乞求難果世尊又說依於飲食人身得存四大依倚心所念法法依善趣之本。』我等今日便當差次乞求使乞求之人得見好妙色得極妙更得衣裳床臥具病瘦醫藥不亦善?」

爾時世尊清淨無瑕穢以天耳遙聞諸比丘各生此論爾時世尊即往至普會講堂在眾中坐告諸比丘:「汝等集此為何論?」

比丘對曰:「我等所論:『今舍衛城乞求難欲共差次一人次第乞食隨時得見好色妙服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我等所論正此耳。」

佛告比丘:「若乞求比丘四事供養衣被床臥具病瘦醫藥復用細滑法我恒教勅求有二事可親不可親設得衣被飲食臥具病瘦醫藥增益惡法無有善法此不可親若得乞求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增益善法不增惡法此便可親汝等比丘於此法中欲作何等之論汝等所論非正法論當捨此法更莫思惟不由此得至休息滅盡涅槃之處

設欲論者論此十法云何為十若精比丘少欲有勇猛心多聞能與人說法無畏無戒律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汝等設欲論者當論此十事所以然者潤及一切多所饒益得修梵行得至滅盡之處無為涅槃界論者沙門之義當念思惟勿去離心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喜奉行

(六)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比丘各集普會講堂作是異:「今舍衛城乞難得非比丘所安之處我等可立一人次第乞食此乞比丘能辦衣被床臥具病瘦醫藥無所乏短。」

眾中有一比丘白諸人曰:「我等不堪任在此乞求各共詣摩竭國於彼乞求又且穀米豐賤飲食極饒。」

更復有比丘說曰:「我等不宜在彼國乞食所以然者阿闍世王在彼治化主行非法又殺父王與提婆達兜為友以此因緣故不宜在彼乞求。」

有比丘說曰:「今此拘留沙國土人民熾盛財多寶宜在彼土乞求。」

復有比丘作是:「我等不宜在彼土乞食所以然者生王於彼土治化極為無有慈仁人民麁暴好喜鬪訟以此因緣故不應在彼乞食。」

復有比丘說曰:「我等宜在拘婆羅㮈城優填王所治之處篤信佛法不移動我等宜在彼土乞食所願無違。」

世尊以天耳聞諸比丘各生此論即嚴整衣服至諸比丘所在中央坐問諸比丘:「汝等集此欲何等論為說何事?」

丘白佛言:「我等集此各興此論:『今舍衛城穀米乞求叵得各當共詣摩竭國於彼乞求又彼國土饒財多寶所索易。』其中或有比丘說曰:『我等不宜彼國乞所以然者阿闍世王在彼治化主行非又殺父王與提婆達兜為友以此因故不宜在彼乞求。』其中復有比丘說曰拘留沙國人民熾盛饒財多寶宜在彼國乞食。』復有比丘作是說:『我等不宜在彼乞食所以然者惡生王於彼治化為人無有慈仁好喜鬪訟以此因緣不宜在彼乞食。』復有比丘說曰:『我等宜在拘婆羅㮈城優填王所治之處篤信佛法意不移動宜在彼乞食所願無違。』正謂此耳。」

爾時佛告諸比丘:「汝等莫稱譏王治國家界亦莫論王有勝。」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夫人作善惡
行本所因
彼彼獲其報
終不有毀敗
夫人作善惡
行本有所因
為善受善報
惡受惡果報

是故比丘勿興斯意論國事緣不由此論得至滅盡涅槃之處亦不得沙門正行之法設欲作是論非是正業汝等應當學十事云何為十若精比丘少欲知足有勇猛心多聞能與人說法無畏無恐律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汝設欲論者當論此十事以然者普潤一切得修梵行得至滅盡涅槃之處汝等出家學道離於世俗思惟勿去離心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七)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眾多比丘集普會講堂各興此論今波斯匿王主行非法犯聖律教讖比丘尼得阿羅漢道十二年中閉在宮內與共交又不事佛比丘僧無篤信之心向阿羅漢則無信心於佛聖眾我等宜應遠離勿止此土所以然者王行非法時王大臣亦行非法大臣行非法左右吏佐亦行非法吏佐已行非法諸庶人類亦行非法我今宜在遠國乞求不止此邦可觀彼俗之化已見風俗之化則見殊異之處。」

爾時世尊以天耳聽聞諸比丘各興此論即往至諸比丘所在中央坐爾時佛告諸比丘:「汝等集此為何論說?」

眾多比丘白世尊言:「我等在此論波斯匿王主行非法犯聖律教十二年中閉讖比丘尼深宮接待以色道之人行過三然王亦不事佛法及眾僧無篤信之心向阿羅漢已無此心則無此心於三尊等宜遠遊不須住此所以然者王行非法時臣佐人民亦復行惡又觀世間風化之法。」

爾時世尊告曰:「汝等勿論國界之事當自剋己思惟內省計分別言此論者不合至理亦復不令人得修梵行滅盡無為涅槃之處當自修己熾然法行自歸最尊若比丘能自修己興隆法樂者此人之類便為我躬自所生云何比丘能自熾然興隆法樂無有虛妄自歸最尊於是內自觀身身意止自攝其心除去亂想無有憂愁外自觀身身意止自攝其心去亂想無有愁憂復內外觀身身意內觀痛外觀痛內外觀痛內觀心外觀內外觀心內觀法外觀法內外觀法意止自攝其心除去亂想無有愁憂如是比丘能自熾然其行興隆法樂歸最尊諸有將來現在比丘能自熾然不失行本便為我之所生

是故比丘若欲有所論論於十事云何為十所謂精比丘少欲知足有勇猛心多聞能與人說無畏無恐戒律具足三昧成就智慧成解脫成就解脫見慧成就汝等設欲論當論此十事所以然者潤及一切所饒益得修梵行至滅盡之處無為涅槃此論者沙門之義當念思惟勿去離心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歡喜奉行

(八)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舍衛國城中有一長者與羅坐禪屋爾時其日數止彼屋中後便人間遊化彼長者竊生此心:「我當往覲尊者羅。」爾時長者見羅房中寂寞不見人住見已語諸比丘曰:「尊者羅為所在?」

比丘報曰:「在人間遊化。」

長者報曰:「唯願諸賢差次人在吾房中住世尊亦說:『造立園及作橋近道作持用惠施長夜獲其福戒法成就死必生天上。』以是之故我與羅作屋耳不樂我房唯願諸賢差次人住我房中。」

諸比丘對曰:「如長者教。」爾時諸比丘即差次一比丘住房中

是時尊者羅便作是念:「我離世尊積久今可往問訊。」是時者羅即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須臾之間即從還詣房中見有異比丘在屋中住見已語彼比丘曰:「誰持我房與卿使?」

比丘報曰:「眾僧差次令我住此房中。」

是時還至世尊所因此緣具白世尊:「不審如來眾僧差次我房使道人在此止住耶?」

佛告羅:「汝往至長者語長者曰:『我所行法無有身意行有過乎又非身三口四意三過長者先持房施我後復持與聖眾。』」

是時受佛教即往長者家語長者曰:「我非有身三意三過?」

長者報曰:「我亦不見羅意過也。」

語長者曰:「何故奪我房舍持與聖眾?」

長者報曰:「我見房空是故持施聖眾時我復作是念:『尊者羅不樂我房中。』故持惠施耳。」

是時聞長者語已即還至世尊所以此因緣具白如是時世尊即告阿難:「速打揵諸有比丘在祇洹精舍者盡集普會講堂。」阿難即受佛教召諸比丘在普會講堂

爾時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惠施清淨汝等善思念之。」爾時諸比丘從佛受教

世尊告曰彼云何名為惠施清淨於是比丘若有人以物惠施後復還奪更與餘人此名為施不均整非平等施若復有人奪彼人物施聖眾若復有人還奪聖眾持用與人非為平等之施亦非清淨之施轉輪聖王自於境界猶得自在比丘於己衣鉢亦得自在若復彼人口不見許而取他人物與人者此非平等之施我今告諸比丘施主見與受主不見與者此非平等之施若復彼比丘會遇命終當持此一房在眾中結傳告唱令:『某甲比丘命終今持此房在眾分處欲安處何人隨聖眾教諸賢使某甲比丘住者各共忍之。』若不聽者便說再三亦當作是說之若眾僧一人不聽而與者則非平等之施則為雜濁之物今還與羅清淨受之。」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九)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

尊者大均頭在靜寂之處興此念想:「諸前後中央之見何得知?」爾時均頭到時著衣持鉢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均頭白世尊言:「今此諸見前後相應云何得滅此見又使餘者不生?」

世尊告曰:「於是均頭此見所出所滅之處皆是無常均頭知當建此意夫見之法六十二種要當住十善之地除去此見云何為十於是均頭他好殺生我等應當不殺他好盜我不盜他犯梵行我行梵行他妄語我不行妄語他行兩舌鬪亂彼此綺語惡口嫉妬邪見我行正見

均頭當知如從惡道得值正如從邪見得至正見迴邪就正猶如有人自己沒溺復欲人者終無此理未滅度欲使他人滅度者此事不然有人自不沒溺便能可有此理亦如是自般涅槃復使他人取滅度者有此理是故均頭當念離殺不殺滅度不盜滅度滅度離妄語不妄語滅度語滅度麁言不麁言滅度離鬪亂彼此不鬪亂彼此滅度離嫉妬不嫉妬滅度離恚不恚滅度離邪見得正見滅度

均頭當知若凡夫之人便生此念:『為有我耶為無有我無我耶世有常耶世無常耶世有邊世無邊耶命是身耶為命異身異耶來死耶如來不死耶為有死耶為無死為誰造此世?』生諸邪見:『為是梵天造此為是地主施設此世又梵天眾生主造此世間本無今有有便滅。』夫之人無聞無見便生此念。」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自然有梵天
此是梵志語
此見不真正
如彼之所見
我主生蓮華
梵天於中出
地主生梵天
自生不相應
地主剎利種
梵志之父母
云何剎利子
梵志還相生
尋其所生處
諸天之所說
此是歎譽言
還自著
天生人民
地主造世間
或言餘者造
此語誰者審
恚欲之所惑
三事共合集
心不得自在
自稱我世勝
天神造世間
亦非梵天生
設復梵天造
此非虛妄耶
尋跡遂復多
審諦方言虛
其行各各異
此行不審實

均頭當知眾生之類所見不同其念各異此諸見者皆是無常其有懷抱此見則是無常變易之法若他人殺生我等當離殺設他盜者當遠離之不習其行專其心意不使錯亂思惟邪見所興乃至十惡之法皆當去離不習其行若他瞋恚我等學於忍辱他人懷嫉妬我當捨離他興憍我念捨離若他自稱毀餘人我等不自稱不毀他人不少欲我等當學少欲人犯戒我修其戒他人有懈怠我當精進他人不行三昧我行三昧當作是學他人愚惑我行智慧其能觀察分別其法者見消滅餘者不生。」

是時均頭受如來教已在閑靜之處思惟所以族姓子出家學道著三法衣修無上梵行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造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均頭便成阿羅漢

爾時均頭聞佛所說喜奉行

(一〇)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地獄眾生受其罪極至一劫或有其中間夭者受畜生罪極至一劫其間有中夭者受餓鬼報至一劫其間有中夭者比丘當知欝單曰人壽千歲無有中夭者所以然者彼土人民無所係屬設於彼命終生善處天上有墮落者弗于逮人民壽五百歲亦有中夭者瞿耶尼人民壽二百五十歲亦有中夭閻浮提人民極壽百歲亦有中夭者多

正使人壽命極至十十人民之兆以壽其行不同性分各異初十無所識第二十少多有知猶不貫了第三十欲意熾盛貪著於色第四十多諸所行無第五十解義明了所習不第六十慳著財物意不決了第七十懈怠憙眠體性遲第八十無有少壯之心亦無榮飾第九十多諸病痛皮緩面皺十十諸根衰骨節相連意錯比丘知之設人壽百當經歷爾許之難設人壽百歲當經三百冬計其壽命蓋不足言若人壽百歲當食三萬六千食其間或有不食時瞋不食不與不食病不食計彼食與不及飲母乳取要言之三萬六千食比丘若人壽百歲其限歲數飲食之法其狀如是

比丘當知閻浮地人民或壽極長與無量壽等過去久遠不可計世有王名眾病壽命極長顏色端受樂無量爾時無疾之患有夫婦二人生一子便命終是時父母抱舉令坐又持食與彼子不飲不食亦不起坐何以故爾以命終故是時彼父母便生此念:『我子今日何為瞋恚不肯食飲亦不言語?』所以然者由彼人民不聞死亡音之所致也

爾時彼父母便復念曰:『我子今經七日不飲不食亦復不知何由默然我今可以此因往白療病大王使知。』是時父母往至王以此因緣具白大王是時大王便作是:『今日已聞死亡音。』王告之曰:『汝等可持此小兒到吾所。』爾時父母即抱小兒至國王所王見已告父母曰:『此兒命終。』父母白王言:『云何名為命終?』王告曰:『此兒更行起言對談說飲食戲樂身體正直所復為故名為命終。』是時夫婦復白王言如此之變當經幾時?』王告之曰:『此兒不久身體爛壞膖脹臭處無所復任。』爾時父母不信王語復抱死兒還至家中未經幾時身體盡壞極為臭穢是時父母方信王語:『此兒不久身體膖脹盡當壞敗。』

是時婦復抱此膖脹小兒至國王所而白王言唯然大王今持此兒奉貢大王。』父母亦不啼哭所以然者由不聞死亡之音是時大王剝取其皮而作大鼓復勅作七重樓閣持此鼓安處其上即勅一人:『當知之令守護此鼓百歲一擊無令失。』受王教百歲一擊諸人民聞此鼓怪未曾有語諸人曰:『何者音為是誰聲乃徹於斯?』王告之曰:『此是死人皮之。』眾生聞已各興念曰:『奇哉乃聞此聲。』

汝等比丘爾時王者豈異人乎莫作是觀所以然者爾時王者即我身是也以此知昔日閻浮地壽命極長如今閻浮地人民極為短命者難限所以然者由殺害多故致命極短華色失由此因緣致變怪

比丘當知閻浮地五十歲四天王中一日一夜計彼日夜之數三十日為一十二月為一歲四天王壽命五百歲或復有中夭者計人中之壽十八億歲還活地獄一日一夜計彼一日一夜之數三十日為一十二月為一歲還活地獄極壽千歲有中夭者計人中之壽三十六億歲計人中百歲三十三天一日一夜計彼日月年歲之數三十三天壽千歲其間或有中夭者計人中之壽三十六億歲阿鼻地獄中一日一夜復計彼日月之數三十日為一月二月為一歲計彼日夜之數壽二萬歲人中之壽壽一拘利如是比丘計此之壽轉轉增倍無想天想天壽八萬四千淨居天不來此世是故比丘勿懷放逸於現身上得盡有漏如是比丘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

經卷第四十

經言百歲當經三百冬夏秋」,謂冬各一百故言三百而不言春者此順西域三時也言三時者寒熱雨三也言冬即彼寒時夏即彼熱時秋即彼雨時然彼三時各四月計一年有十二月今以冬夏秋擬彼三時而月數少蓋譯者不善方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