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一純禪師語錄
善一純禪師語錄卷第三
善一純禪師語錄卷第三
J39nB468_p0910c02 J39nB468_p0910c03示眾
J39nB468_p0910c04示眾。「黃面瞿曇平空啟告，六代祖師接響承虛，古今J39nB468_p0910c05天下老和尚總是隨邪逐惡不少，是汝諸人亦向這J39nB468_p0910c06裏妄想作麼？殊不知據實而論，要且三世諸佛、歷代J39nB468_p0910c07祖師也無開口處，纔涉語言便是虛空裡釘橛，直教J39nB468_p0910c08如石含玉、似地擎山、風臨水面、月映寒潭，方有少許J39nB468_p0910c09相應。所以道：真證不可以言傳，妙契不可以意會。到J39nB468_p0910c10者裏，自然花開春樹、葉落秋林，冰河浪暖、寒爐發焰。J39nB468_p0910c11正當恁麼時，且家堂穩密不落諸緣一句作麼生道？J39nB468_p0910c12苔封古殿人難到，月鎖蒼梧鳳不棲。」
J39nB468_p0910c13示眾。「當陽一句，截斷眾流，克塞十虛，了無向背，諸佛J39nB468_p0910c14諸祖出身無路，天魔外道覷捕無門，只得盡乾坤大J39nB468_p0910c15地、日月星辰、森羅萬象、情與無情、蜎飛蝡動、一切含J39nB468_p0910c16靈，同一體證、同一受用、同一圓明，於中不見有纖毫J39nB468_p0910c17生佛之相、不見有纖毫凡聖之名、不見有纖毫見聞J39nB468_p0910c18之性、不見有纖毫取捨之心、不見有纖毫生滅之狀、J39nB468_p0910c19不見有纖毫動靜之形、不見有纖毫得失過患、不見J39nB468_p0910c20有纖毫物我之分。所以道：『天地同根，萬物一體。』到者J39nB468_p0910c21裏，如擊石火、閃電光，會與不會，纔是當人歷歷明明，J39nB468_p0910c22本自見成底事，無欠無餘，纖毫不昧。秪因一念緣起J39nB468_p0910c23不定，逐境生情，隨情轉念，隨念分別，有天有地、有物J39nB468_p0910c24有人、有佛有祖、有凡有聖、有取有捨、有見有聞、有生J39nB468_p0910c25有滅、有動有靜。於動靜中，故起種種生滅；於生滅中，J39nB468_p0910c26故有種種知解；於知解中，故有種種凡聖之論；於凡J39nB468_p0910c27聖中，故有種種妄想執著，於妄想執著中故有種種J39nB468_p0910c28取捨，於取捨中故有種種分別，於分別中故有種種J39nB468_p0910c29散亂，於散亂中故有種種顛倒，於顛倒中故成種種J39nB468_p0910c30過患，於過患中故使種種不安、種種不和、種種不寧、J39nB468_p0911a01種種不靜。所以道：『萬法本閒，惟人自鬧。』果實一念緣J39nB468_p0911a02起無生，自然當下脫體風流，那有許多之謂？到者裏J39nB468_p0911a03若是個漢，直教翻轉面皮、掉轉腳手、掀翻海嶽、撥亂J39nB468_p0911a04乾坤、指南作北、換斗移星，等閒向淨白地上撒沙撒J39nB468_p0911a05土、立主立賓、立照立用、立境立人、立玄立要、立縱立J39nB468_p0911a06奪、立殺立活、立收立放、立賞立罰，一切由己亦然。道J39nB468_p0911a07有生有佛也得，有凡有聖也得，有見有聞也得，有取J39nB468_p0911a08有捨也得，有生有滅也得，有動有靜也得。又說甚麼J39nB468_p0911a09得失過患、物我分別？所以道：『法不孤起，仗境方生。法J39nB468_p0911a10隨法行，法幢隨處建立』者，豈不是盡乾坤大地、日月J39nB468_p0911a11星辰、森羅萬象、情與無情同一體證、同一受用、同一J39nB468_p0911a12圓明者哉？者些且置，更作麼生是當陽一句？還會麼？J39nB468_p0911a13咄！青天白日寐語作麼？」
J39nB468_p0911a14示眾。「趙州有個火爐頭無賓主底句，諸人還會也無？J39nB468_p0911a15若也不會，莫道不疑好；若也會，還須更解保任始得。J39nB468_p0911a16設若不解保任，縱會無益。到者裏，饒你跳得金剛圈、J39nB468_p0911a17吞得栗棘蓬、透得荊棘林過，未免平地上自涉坑塹。J39nB468_p0911a18所以古人道：『死人路上有活人出身處，活人路上死J39nB468_p0911a19人無數。』靈利漢勿自欺瞞，只怕臨末稍頭依舊胡攛J39nB468_p0911a20亂撞，豈不慎乎？」
J39nB468_p0911a21示眾。「大道無形，真空絕跡，會與不會，總在裏許。若也J39nB468_p0911a22於中分緇素、辨玄微、論是非，正是取螢火燒須彌；若J39nB468_p0911a23也總不恁麼，切忌玉石同觀、金沙混積。所以道：『恁麼J39nB468_p0911a24也不是，不恁麼也不是，恁麼不恁麼總不是。』到者裏，J39nB468_p0911a25直須別有向上一路，始見衲僧巴鼻。且如何是衲僧J39nB468_p0911a26巴鼻？烏龜鑽敗壁，雞向五更啼。」
J39nB468_p0911a27示眾。「一句截流，萬機寢削。十方坐斷，無去來今。一道J39nB468_p0911a28坦然，渾無邊畔。豁開正眼，大地山河無寸土。列回光J39nB468_p0911a29相，本來夜暗與日明。自是清風生八極，得來明月照J39nB468_p0911a30乾坤。到者裏，塵塵剎剎全彰古佛家風，法法頭頭總J39nB468_p0911b01是當人機用。還得麼？果若得到恁麼田地，達磨不來J39nB468_p0911b02東土，二祖不往西乾，佛法流遍天下，空生枉立巖前。J39nB468_p0911b03不然，一片白雲橫谷口，許多歸鳥盡迷巢。」喝一喝。
J39nB468_p0911b04示眾。「若論此事，別無奇特，山僧有個方便，不惜眉毛J39nB468_p0911b05與你諸人下個註腳，還委悉麼？」遂卓拄杖一下，云：「者J39nB468_p0911b06箇便是最初句。」良久，云：「者箇便是向上句，還有末後J39nB468_p0911b07一句在。你諸人肚皮餓了，要飯喫處薦取，於此薦得J39nB468_p0911b08明、信得及，方知飯是米做、鍋是鐵鑄；若信不及，正好J39nB468_p0911b09向三家村口、十字路頭把定，待有人揵犁、拗耙、趕牛J39nB468_p0911b10來時，你便問他：『做甚麼事去？』他自向你道得親切；若J39nB468_p0911b11再不信，直饒釋迦、彌勒也奈你不何，自是你無靈種，J39nB468_p0911b12要且怪別人不得。設若信了，山僧還有一句再向你J39nB468_p0911b13道。如何道？毘婆尸佛早留心，直至而今不得妙。」
J39nB468_p0911b14示眾。「剔起眉毛，打起精神，眼觀鼻，鼻觀心。咄！將頭不J39nB468_p0911b15猛，誤殺三軍。何故？」擊拂子，云：「烏鴉不是墨染黑，白鵝J39nB468_p0911b16豈是粉裝成？」
J39nB468_p0911b17示眾。「愚者不及，智者過之，莫單單道是儒家語，法華J39nB468_p0911b18會上亦有五千退席。所以釋迦老子道：『止止不須說，J39nB468_p0911b19我法妙難思。』還會麼？秪如天龍恁麼告報，也是妄分J39nB468_p0911b20彼此。」
機緣
J39nB468_p0911b22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云：「闍黎即今會底是甚麼J39nB468_p0911b23意？」僧擬議，師喝曰：「自家意尚不會，問甚麼祖意、教意？」
J39nB468_p0911b24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在甚麼處？學者問頭J39nB468_p0911b25來？」僧無對。師曰：「黃連苦，未是苦。」
J39nB468_p0911b26士問：「如何是松巋境？」師云：「山前一溪水，山後萬株松。」J39nB468_p0911b27士曰：「如何是境中人？」師云：「一任客來無管待，柴門閒J39nB468_p0911b28掩聽松風。」士曰：「恁麼則隨聲逐色去也。」師打，云：「非汝J39nB468_p0911b29境界。」士曰：「秪如人境不立時是何境界？」師云：「非但居J39nB468_p0911b30士，佛眼也覷不著。」士一喝，師云：「亂叫作麼？」
J39nB468_p0911c01問僧：「甚處來？」僧曰：「湖廣來。」師云：「什麼物與麼來？」僧曰：J39nB468_p0911c02「請和尚試分辯看。」師曰：「汝還承當得麼？」僧曰：「承當得。」J39nB468_p0911c03師便打，曰：「脫空謾語漢，出去！」
J39nB468_p0911c04僧問：「趙州逢人總道喫茶去，意旨如何？」師曰：「家常之J39nB468_p0911c05事。」僧曰：「如何是家常之事？」師曰：「喫茶去。」
J39nB468_p0911c06僧參，提起坐具曰：「展即是，不展即是？」師曰：「汝行腳來J39nB468_p0911c07多少時也？」僧擬議，師曰：「進退不知，是非不辨，閻老子J39nB468_p0911c08打算飯錢有日在。」僧愧禮拜，師曰：「向後真實不為遲。」
J39nB468_p0911c09師問僧曰：「你何故擔個死屍，到處浪走作麼？」僧曰：「豈J39nB468_p0911c10干他事？」師曰：「他且置，你作麼生？」僧曰：「我來禮拜和尚。」J39nB468_p0911c11師曰：「禮我還自禮得麼？」僧無語。師喝曰：「龍頭蛇尾漢，J39nB468_p0911c12出去！」
J39nB468_p0911c13師問僧：「甚處來？」僧曰：「來處來。」師便打。曰：「衣飯錢且置，J39nB468_p0911c14草鞋錢作麼生還？」僧擬進語，師復打。曰：「閻老殿前喫J39nB468_p0911c15鐵棒漢，出去！」
J39nB468_p0911c16僧問：「上無攀仰，下絕己躬時如何？」師曰：「途中漢。」僧擬J39nB468_p0911c17議，師便打。
J39nB468_p0911c18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你出家多少時也？」僧J39nB468_p0911c19曰：「十五年。」師曰：「出家十五年，俗氣也不除。」
J39nB468_p0911c20師問一士曰：「我有一問問汝，汝作麼生？」士曰：「老和尚J39nB468_p0911c21莫多事。」師曰：「如何者樣著忙？」士無語。師曰：「氣急殺人。」
J39nB468_p0911c22僧問：「過河須用筏，到岸不須舟。且如何是到岸底消J39nB468_p0911c23息？」師曰：「有馬騎馬，無馬步行。」
拈古
J39nB468_p0911c25舉百丈野狐話。
舉：「麻谷持錫到章敬，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J39nB468_p0911c29立，敬云：『是！是！』雪竇云：『錯！』又到南泉，亦遶三匝，振一下，J39nB468_p0911c30卓然而立，泉云：『不是！不是！』雪竇云：『錯！』」
師云：「章敬道：是J39nB468_p0912a01也，好與三十棒。南泉道不是，也好與三十棒。雪竇道J39nB468_p0912a02錯，也好與三十棒。今日設有到松巋如是而作，未免J39nB468_p0912a03劈脊便棒。何故？當斷必斷，不招其亂。」
頌古
J39nB468_p0912a05初生。
圓明妙體本無移，七步周行把自欺，獅子窟中獅子J39nB468_p0912a07子，鳳凰巢內鳳凰兒。
悟睹明星。
自古霜天月倍明，誑言悟道睹明星，從茲一點源頭J39nB468_p0912a10濁，流到驢年也不清。
拈花。
擢金白日非強手，小見傍觀不放過，不是當人爭勝J39nB468_p0912a13負，太平父子室操戈。
世尊陞座。
春色無高下，花枝有短長，文殊雖好手，未免太郎當。
二祖安心。
只因未薦雪中寒，愧乞安心把臂殘，不但一身甘受J39nB468_p0912a18屈，兒孫代代被渠謾。
隻履西歸二。
塔鎮熊峰永不移，誰云隻履復歸西？宋雲自惑於蔥J39nB468_p0912a21嶺，慚愧無端舉世迷。
J39nB468_p0912a22潦倒胡僧最沒情，惑梁騙魏弄精神，翩翩隻履西歸J39nB468_p0912a23去，惡水頻將潑後人。
達磨面壁。
坐久成勞，將謂榜樣，若遇英靈，劈脊便棒。
殃崛產難。
相逢問對語郎當，待得回言雪上霜，不是東風能解J39nB468_p0912a28凍，焉知梅綻襲衣香。
靈雲見桃花。
大冶精金百鍊紅，光明突出照無窮，靈雲倏忽失前J39nB468_p0912b01後，誤把桃花認影中。
溈山水牯牛。
頭角崢嶸藏不得，何須脅下更安排，一生未了犁耙J39nB468_p0912b04債，又向山前鼓禍胎。
大隨烏龜。
陰陽怕懵懂，太歲怕蠻人，草鞋無忌諱，烏龜背上行。
仰山勘香嚴。
誰謂香嚴會祖禪，仰山早是自顢頇，揚眉瞬目雖親J39nB468_p0912b09切，未免閻君算飯錢。
國師喚侍者。
八兩從來是半觔，何須苦苦競頭分？縱然不負嫡親J39nB468_p0912b12子，伎倆難教使出群。
兩堂首座齊喝二。
兩堂一喝震如雷，百怪千妖當下灰，獨有門前石獅J39nB468_p0912b15子，大開張口笑猶獃。
J39nB468_p0912b16一聲霹靂震晴空，特地漫天鼓黑風，及至雲收煙雨J39nB468_p0912b17散，依然普照日輪紅。
三聖金鱗。
張郎賣貴，李郎買賤，兩個五百，原是一貫。
善財參德雲二。
覷捕無門絕跡時，德雲覿面不相欺，若言七日別峰J39nB468_p0912b22見，特地重栽眼上眉。
J39nB468_p0912b23德雲不在妙高峰，七日逡巡枉用工，直饒別峰親見J39nB468_p0912b24得，金烏未出海門東。
藥山久不陞座。
曙色未分人盡望，及乎天曉也尋常，明明日出乾坤J39nB468_p0912b27露，多少瞎驢錯度量。
德山托缽。
把纜放舟，抱柱澡洗，檢點將來，德山父子。
德山入門便棒。
不動干戈定太平，那容私令涉途程，直教大地狼煙J39nB468_p0912c02息，倒捲黃河徹底清。
臨濟入門便喝二。
不善抽釘費氣力，口開未免涉離微，何如太用瞿曇J39nB468_p0912c05老，高踞摩竭靜掩扉。
J39nB468_p0912c06一喝百川應倒流，狂瀾息盡始方休，龍歸大海波濤J39nB468_p0912c07靜，月上中天照九州。
即心即佛。
即心即佛，馬頭安角，異端蜂起，無人斟酌。
非心非佛。
非心非佛，龜背拔毛，一人有慶，萬國來朝。
九峰不肯首座。
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將軍不下馬，各自有前程。
乾峰上堂：「舉一不得舉二云云。」
草聖最為難，龍蛇競筆端，毫釐雖欲辦，體勢更須完。
百丈再參馬祖。
父子相逢掣電機，雙收雙放示全提，無端一喝聾三J39nB468_p0912c18日，又是重添腦後鎚。
百丈野狐。
一對鴛鴦畫不成，俄然翻墮野狐精，古今不昧成狼J39nB468_p0912c21籍，說甚從前五百生。
郁山主乘驢跌悟，遂有頌曰：「我有神珠一顆，久J39nB468_p0912c23被諸塵封鎖。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
忽然一跌明珠現，塵盡光生萬象昭，照破山河由自J39nB468_p0912c25可，莫教錯認馬鞍橋。
牛度窗櫺二。
鐵面冰心八鬧籃，一鎚擊碎是非關，堪憐無限邯鄲J39nB468_p0912c28客，盡把葫蘆作瓠搬。
J39nB468_p0912c29牛度窗櫺尾過難，致君天外出頭看，東邊雷響西邊J39nB468_p0912c30雨，平地波濤淹翠巖。
瑞巖主人公二。
鷓鴣啼在深花裏，綠水青山本自閒，看笑瑞巖沒勾J39nB468_p0913a03當，自呼自應小兒頑。
J39nB468_p0913a04自呼自應意深深，珍重禪流莫錯斟，雪後始知松柏J39nB468_p0913a05操，事難方見丈夫心。
玄沙遣書上雪峰。
玄沙白紙，雪老同風，一點水墨，兩處成龍。
僧問雲門：「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門曰：「日裏看山。」
日裏看山也大奇，南峰高聳北峰低，行人欲更問端J39nB468_p0913a10的，日出東方夜落西。
曉舜禪師上堂云：「諸方有弄蛇頭，撥虎尾，跳大J39nB468_p0913a12海，劍刃裏藏身。雲居者裏寒天熱水洗腳，夜來J39nB468_p0913a13脫襪打睡，早朝旋打行纏，風吹籬倒，喚人夫劈J39nB468_p0913a14篾縛起。」
頌曰：
J39nB468_p0913a15易開終始口，難保歲寒心。相逢盡道休官去，林下何J39nB468_p0913a16曾見一人。
洞山黃龍偶淨戒寺夜坐。
作家相見嘴盧都，靜夜焚香坐有餘，覿面無言親切J39nB468_p0913a19處，等閒疑殺世狂夫。
香嚴上樹。
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嬌，唱出無生曲，聲聲調轉高。
丹霞燒木佛。
家貧顯孝子，國難見忠臣，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
趙州狗子。
狗子佛性無、盜賊滿江湖、命薄者當災、水上按葫蘆。J39nB468_p0913a26狗子佛性有、黃鶯鳴翠柳、白鷺上青天、面南看北斗。
勝世無端戈自擾，太平軍令守長安、木人空裏瞠眉J39nB468_p0913a29看，笑倒前三與後三。
雪峰古澗寒泉
空合空兮鏡照鏡，水投水處絕淆訛，雖然徹底無涓J39nB468_p0913b02滴，未免當頭錯過多。
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J39nB468_p0913b04佛道。
雲起晴空山陰面，雷鳴天際雨風號、無形一軸長生J39nB468_p0913b06畫，堪笑時人取次描。
雜著
J39nB468_p0913b08偶言
J39nB468_p0913b09參參參，太無端。悟悟悟，由自負。釋迦出世破草鞋，達J39nB468_p0913b10磨西來拭濁布。生鐵鑄鍋，飯是米做。一年一度種東J39nB468_p0913b11瓜，堪笑滿園都是瓠。
J39nB468_p0913b12參參參，苦把麻油樹上攤。悟悟悟，枯木巖前鬼錯路。J39nB468_p0913b13如不參，如不悟，切忌光陰日虛度。夜來明月上欄杆，J39nB468_p0913b14簾外轉身何所措。莫因循，休彷彿，急須定當從前處。J39nB468_p0913b15等閒若未識家庭，焉知祖父不出戶。住住！
示語默上人
J39nB468_p0913b17語是謗，默是誑，總不恁麼，隔靴抓癢。老趙州道個狗J39nB468_p0913b18子佛性有、佛性無，亦是平空起浪。歷代來尊宿未免J39nB468_p0913b19承虛接響，引得依稀彷彿之流依模畫樣，獨我語默J39nB468_p0913b20上人不同伎倆，直把將一串穿卻，拋在大洋海底，更J39nB468_p0913b21不復望千古萬古為榜樣。
綱宗偈
J39nB468_p0913b23示大懷禪人
J39nB468_p0913b25示廓悟侍者回安南
J39nB468_p0913b28行腳感
J39nB468_p0913c01拄杖子
J39nB468_p0913c04佛事
J39nB468_p0913c10發法叔古源和尚靈骨上天龍
J39nB468_p0913c11「真性圓明無動轉，幻住業緣有變遷，清淨法身藏不J39nB468_p0913c12得，杖頭掉轉上龍山。」
入塔
J39nB468_p0913c14「平生伎倆盡收拾，末後風光別洞矢，無縫塔中安身J39nB468_p0913c15靜，閒看綠水繞青山。」
為絕塵老宿舉火
J39nB468_p0913c17「塵既已絕，當下明白，本無去來，有甚生滅？撩起便行，J39nB468_p0913c18猶是第二月。且道如何是第一月？」以火炬打圓相，云：J39nB468_p0913c19「吾今助汝者把火，亙古圓明光皎潔。」
為心虔碓頭起龕
J39nB468_p0913c21「腳頭腳底，無非本地風光；碓嘴花開，始見威音那畔。J39nB468_p0913c22任爾去住自由，了無纖毫繫絆。還得麼？脫或未能，山J39nB468_p0913c23僧與你倒斷。」以拂子擊龕，云：「悠悠徑達涅槃岸。」
舉火
J39nB468_p0913c25「踏碎無明窠窟，斷絕生死根株。今日徹底掀翻，更見J39nB468_p0913c26了無一物。幸爾得到恁麼田地，未免老僧一場叮囑。J39nB468_p0913c27且道囑個甚麼？」著火炬，云：「看看火滅煙消後，分明露J39nB468_p0913c28出黃金骨。」
為明意火頭舉火
J39nB468_p0913c30「爾與老僧燒火，老僧為爾舉火，然雖燒舉不同，貴爾J39nB468_p0914a01循因得果。且道是甚麼果？」下火炬，云：「通身孽苦頓消J39nB468_p0914a02除，透出圓光淨裸裸。」
為宗林沙彌舉火
J39nB468_p0914a04「來忙去速，知爾厭世不住，雖是決烈男兒，未免前瞻J39nB468_p0914a05後顧，欲復圓明妙體，更須脫盡皮膚。且道皮膚作麼J39nB468_p0914a06生脫？」著火炬，云：「山僧助汝一把火。」
行實
J39nB468_p0914a08師字善一，諱如純，黔習安張氏子，母陳氏。十七歲，在J39nB468_p0914a09法海寺禮靈光老宿披剃。閱兩載，遇本師權和尚到J39nB468_p0914a10寺，一見器之，便示參萬法歸一話。依雲鷲山頂相和J39nB468_p0914a11尚具足。參天台月峰和尚，開示做工夫訣要，大有得J39nB468_p0914a12力。奈緣不就，復上松巋參權。權專囑師於行務中體J39nB468_p0914a13究，師愈自誓：夜不用被限，一覺便起。於中省入多回，J39nB468_p0914a14只是不得本參話頭破。一日，擔柴稍暇，在殿後花臺J39nB468_p0914a15上經行次，見蜂採菊花，忽如人將物築胸一下相似，J39nB468_p0914a16不覺身心渾然，片時方蘇，通身汗下。從此發明箇事，J39nB468_p0914a17疾走白權，權即印證。日後，師又忽自翻察：此事原來J39nB468_p0914a18是不了之局，方見得古人道：「大事已明，如喪考妣」之J39nB468_p0914a19話不差也。由是自加鞭策，後得力得意處，又不記其J39nB468_p0914a20回數也。權寂後，師復志外遊。十載，自浙回，挂笠天台。J39nB468_p0914a21有法叔古源和尚，命師開法天龍，次遷松巋。三載，復J39nB468_p0914a22住天龍，輯黔南會燈錄一部，刊送入藏。
J39nB468_p0914a23侍者學正拜述。
善一純禪師語錄卷第三終
J39nB468_p0914b01J39nB468_p0914b02信善羅聖才 陶聖潔 徐大榮 熊士旦J39nB468_p0914b03 丘生子 羅萬鍾J39nB468_p0914b04 信善女馮門張氏深定 汪門呂氏廣耀J39nB468_p0914b05 江門張氏廣賢 張門張氏超常J39nB468_p0914b06 黃門陳氏廣善 馬門夏氏實慶J39nB468_p0914b07 胡門王氏寂顯 鮑門趙氏恒悅J39nB468_p0914b08 全門宋氏恒慧 任門梁氏月輝J39nB468_p0914b09 王門宋氏祖超 田門張氏寂明J39nB468_p0914b10 宋門俞氏恒祥 宋門馬氏J39nB468_p0914b11 張門楊氏實嚴 陸門張氏心輝J39nB468_p0914b12 余門趙氏心順 朱門鮑氏寂紳J39nB468_p0914b13 朱門宋氏恒溥 呂門趙氏恒意J39nB468_p0914b14 朱門趙氏恒審 胡門鮑氏寂娛J39nB468_p0914b15 杜門馮氏 仝刻J39nB468_p0914b16 武原陳子蘭書 嘉興 刊J39nB468_p0914b17 康熙癸未季秋 穀旦 板存嘉興楞嚴寺藏房
善一純禪師續錄
J39nB468_p0914c02 J39nB468_p0914c03上堂
J39nB468_p0914c04浙回，上堂。「去年二月去，今年七月歸，去來明歷歷，動J39nB468_p0914c05靜豈相違？所謂去來不二，動靜一如，來去無依，卷舒J39nB468_p0914c06自在，更說甚麼行雲流水、鐵壁銀山？只是於中有一J39nB468_p0914c07句子，料得諸人端的不下。且道是那一句？」卓拄杖，云：J39nB468_p0914c08「黔中山，浙中水。」
J39nB468_p0914c09上堂。「天上雲開新月出，江頭風靜浪滔天。路行人暮J39nB468_p0914c10投屋宿，夜半金烏入素廉。到者裏，德山有棒無處舉J39nB468_p0914c11手，臨濟有喝開口不得。只如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J39nB468_p0914c12聾。諸人又作麼生話會？試道道看。」
J39nB468_p0914c13上堂。「法元不定，理絕區分。若言歸根達本，看來也是J39nB468_p0914c14重認家親。何以故？風吹不動庭前樹。」
J39nB468_p0914c15上堂。「有權有實，有照有用，好肉剜瘡，空裏掘洞，明眼J39nB468_p0914c16衲僧，十八不共。因甚不共？」卓拄杖，云：「等閒卓破趙州J39nB468_p0914c17關，鎮州蘿蔔三觔重。吽！吽！」
J39nB468_p0914c18上堂。「無頭無尾，無背無面。視聽週旋，難瞞寶鑑。到這J39nB468_p0914c19裏因甚麼摸索不著？阿呵呵，笑殺萬象與森羅。」
J39nB468_p0914c20上堂。「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且道瞞得阿誰？諸增J39nB468_p0914c21上慢者，聞必不敬信，到底做賊人，心虛是法非。思量J39nB468_p0914c22分別之所能解，自是和臟著敗。天龍雖是恁麼批判，J39nB468_p0914c23諸人還知釋迦老子為人落處麼？」良久，云：「倒騎鐵馬J39nB468_p0914c24上崑崙，橫駕泥牛耕海岳。」
J39nB468_p0914c25上堂。「有一句子空勞勞地，名不得，然不得。有一句子J39nB468_p0914c26明歷歷地，取不得，捨不得。有一句子露堂堂地，凡不J39nB468_p0914c27得，聖不得。有一句子活潑潑地，觸不得，背不得。此四J39nB468_p0914c28句中，且道那句是賓？那句是主？那句是照？那句是用？J39nB468_p0914c29於此分辨得下，自攜瓶去沽村酒，自著衫來作主人。J39nB468_p0914c30若也未能……」卓拄杖曰：「漕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J39nB468_p0915a01陸沉。」喝一喝，下座。
J39nB468_p0915a02上堂。「當陽一句，普天匝地，亙古亙今，纖毫不易。不易J39nB468_p0915a03之意絕思惟，纔涉唇吻百雜碎，分明突在髑髏前。試J39nB468_p0915a04問諸人會不會？若不會，捏則成團撲則碎；饒你會，也J39nB468_p0915a05是金剛與泥人揩臂。」
J39nB468_p0915a06上堂。「秋至葉還落，春來草自生。夏熱日似火，冬冷水J39nB468_p0915a07成冰。於此會得分明，不是神通妙用。若也不會，要且J39nB468_p0915a08法爾如然。」卓拄杖，下座。
J39nB468_p0915a09上堂。「搔著癢，打著痛，運用施為全體動，喫飯穿衣非J39nB468_p0915a10等閒，屙屎放尿誰不共？到這裏則與麼見成歷歷，怎J39nB468_p0915a11奈尋常放過，故不能一切處流通。還要知不放過底J39nB468_p0915a12消息麼？」良久，云：「天龍今日為汝得徹困。」
J39nB468_p0915a13上堂。「覿面堂堂，本沒商量。直下會去，好肉剜瘡。若也J39nB468_p0915a14不會，兩箇一雙。雪巖老無端又道箇三玄三要，松直J39nB468_p0915a15棘曲，四賓四主，鳧短鶴長，也是嚴寒雪後霜。」
J39nB468_p0915a16上堂。「萬法之本，覿體全彰；古佛心宗，當陽顯示。正恁J39nB468_p0915a17麼時，因甚麼見者聞者覿面千山？」遂喝一喝，云：「也不J39nB468_p0915a18得壓良為賤。帽小知頭大，身寒覺衣單。」
J39nB468_p0915a19上堂。「晴明天色好遊山，杖拄青藜莫等閒，踏到路經J39nB468_p0915a20山險盡，回頭不見海天寬。到者裏，不惟眼光爍破四J39nB468_p0915a21天下，且要納須彌於一芥之中、藏巨海於一微塵內。J39nB468_p0915a22正恁麼時，廓徹圓明即不無，秪是明眼衲僧未許相J39nB468_p0915a23見。何謂如此？到即不點。」
J39nB468_p0915a24上堂。「春山疊亂青，春水漾虛碧。珍重田舍翁，正好知J39nB468_p0915a25端的。知端的，兩手扶犁水過膝。」
J39nB468_p0915a26上堂。拈起拄杖，云：「三世諸佛、歷代祖師並古今天下J39nB468_p0915a27老和尚，總只向這裏垂手為人。天龍有箇不平之見，J39nB468_p0915a28意欲別資一路，不妨奇特，爭奈用盡伎倆，出不得此J39nB468_p0915a29圈繢，亦直得向鬧市街頭拋碌磚去也。」卓一卓，下座。
J39nB468_p0915a30上堂。「古人道：『歷劫來事總在目前。』殊不知饒你向目J39nB468_p0915b01前薦得，也只是門頭光影邊事。莫道衲僧本分事，向J39nB468_p0915b02上事亦猶未夢見在。還要知向上一事麼？」良久，云：「思J39nB468_p0915b03之千里。」
J39nB468_p0915b04上堂。「頭上是天，腳下是地。珍重！諸人莫看容易。殊不J39nB468_p0915b05知，饒他三世諸佛、歷代祖師互相出來橫說豎說，也J39nB468_p0915b06秪說到這裏。且道這裏還更別有說麼？」良久，曰：「不可J39nB468_p0915b07總作野狐精去。」
J39nB468_p0915b08上堂。「踏翻向上關頭，一切是非不管，當陽一念無私，J39nB468_p0915b09廓爾前後際斷。且斷後一句又作麼生？」卓拄杖，云：「雨J39nB468_p0915b10過夜塘春水深。」
J39nB468_p0915b11上堂。「如驢覷井，藏芥子於須彌之內；似井覷驢，納須J39nB468_p0915b12彌於芥子之中。天之高、地之厚，又誰管你甚麼向上J39nB468_p0915b13關頭、最初末後？咄！釋迦老子無端道箇『是法非思量J39nB468_p0915b14分別之所能解』，轉見思量成窠臼。咄！咄！咄！」
J39nB468_p0915b15上堂。「風來屋角頭，鈴聲玎璫響，大地山河側耳聽，萬J39nB468_p0915b16象森羅齊合掌。惟有岩前石女忍俊不禁，翻身起來，J39nB468_p0915b17拍手呵呵大笑。且道他笑箇甚麼？笑這一隊漢無端J39nB468_p0915b18自是猖狂。」
J39nB468_p0915b19上堂。「一切都無思量，廓然體露堂堂。物物頭頭顯妙，J39nB468_p0915b20剎剎塵塵放光。歷歷無可回避，明明遍界難藏。以此J39nB468_p0915b21便為極則，德山猶在隔江。於此更進一步，全身大地J39nB468_p0915b22激揚。然雖如是，依俙彷彿之輩，切忌認奴作郎。」
J39nB468_p0915b23佛誕日，上堂。「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J39nB468_p0915b24畢。因甚毘藍園內又走將出來，大驚小怪？致令雲門J39nB468_p0915b25忍俊不禁，欲將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J39nB468_p0915b26所以引得後代兒孫箇箇上氣。且道上箇甚麼氣？」驀J39nB468_p0915b27拈拄杖，云：「有條攀條，無條攀例。」卓一卓，下座。
J39nB468_p0915b28上堂。「口渴喫茶，肚餓喫飯，祖師西來，將甚麼幹？所以J39nB468_p0915b29天龍長老立誓：『不管人家長短，不理是非。』看來也秪J39nB468_p0915b30道得一半。」
J39nB468_p0915c01上堂。「千般說，萬般喻。」卓拄杖一下，云：「總是發明此箇J39nB468_p0915c02事。覿面依然隔千山，可憐無限傷心意。中秋賞月華，J39nB468_p0915c03元宵舞燈具，今佛放光明，助發實相義。若也於此知J39nB468_p0915c04歸，自是掉臂而去，擬欲踏步向前，帶累臨濟、德山著J39nB468_p0915c05氣。」
J39nB468_p0915c06上堂。「達磨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擊拂子，云：「人在J39nB468_p0915c07這裏，且道又喚甚麼作心？性作麼生見？佛作麼生成？J39nB468_p0915c08碧眼老鬍僧，只知開口易，不覺舌頭長。」
J39nB468_p0915c09上堂。「以字不成，八字不合，諸佛諸祖摸索不著，一大J39nB468_p0915c10藏教不能注腳，直得寒山擎出𨍏轢、拾得扶掌呵呵！J39nB468_p0915c11聾人側耳聽得清，啞子對眾分明說，諸人聞得總不J39nB468_p0915c12疑，祥麟只有一隻角。咄！」
J39nB468_p0915c13上堂。「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悉皆消殞。且道山河J39nB468_p0915c14大地、草木叢林、森羅萬象、情與無情又向甚麼處所J39nB468_p0915c15安頓？若也安頓得下，銅沙鑼裏滿盛油；若也安頓不J39nB468_p0915c16得，未免以公作私。正恁麼時，且道安頓得底是？安頓J39nB468_p0915c17不得底是？」良久，拍禪床，云：「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搭J39nB468_p0915c18在玉欄杆。」
J39nB468_p0915c19上堂。「從朝至暮，秪是者箇運用施為，東擂西磨，在在J39nB468_p0915c20處處，橫說豎說，檢點將來，何曾動著？呵呵。」
J39nB468_p0915c21上堂。「承當即錯，會則何妨？不會不錯，兩得無傷。還得J39nB468_p0915c22麼？昨夜三更月朗，今朝午後斜陽。幾度望舟亭上客，J39nB468_p0915c23堪嗟無限錯商量。」
J39nB468_p0915c24上堂。「山僧昔年有段說話曰：『禪！禪！饑來喫飯困來眠。J39nB468_p0915c25道！道！城樓五鼓金雞叫。除卻禪、去卻道，夜半日頭紅J39nB468_p0915c26杲杲。』這般說話，當時將謂直截提持真實相為，殊不J39nB468_p0915c27知今日看來大似抱柱澡洗、把纜放舟，自銜一場漏J39nB468_p0915c28逗。而今另有箇撇脫一路，復與大眾商量：禪！禪！般羅J39nB468_p0915c29圓。道！道！花光照。除卻禪、去卻道，淨裸裸兮赤條條，洞J39nB468_p0915c30房深穩少人知，惟許佳人親得到。到這裏，誰是佳人J39nB468_p0916a01即不問，且到後一句又作麼生？」卓拄杖，云：「莊家無牛J39nB468_p0916a02空起早。」
J39nB468_p0916a03上堂。「半開半合，全放全收，高低普應，遠近同儔。山悠J39nB468_p0916a04悠，水悠悠，萬象森羅秪自由，鳥啼花放春來早，葉落J39nB468_p0916a05深林報晚秋。釋迦老人無端喚鐘作瓮，達磨大師也J39nB468_p0916a06是指鹿為牛，所以引得那觀音大士並跛腳雲門於J39nB468_p0916a07中喚出箇圓通境、六不收，不知頭上更安頭，令人千J39nB468_p0916a08古鬧不休。」喝一喝，下座。
J39nB468_p0916a09因玄士論三教義，上堂。「洞然大道本無私，萬彙咸藏J39nB468_p0916a10不礙之，爭奈迷元昧本者，各分名相有支離。而今分J39nB468_p0916a11底且置，堪笑古人無端預先分出箇甚麼明心見性、J39nB468_p0916a12窮理盡性、修真養性者一隊漢，將謂各逞己長，殊不J39nB468_p0916a13知自是將箇官物向私地下商量莫定，所以引得後J39nB468_p0916a14輩兒孫逐末棄本，強分門戶，自相矛盾，各各執著成J39nB468_p0916a15病。天龍今日路見不平，直得作死馬醫，試將三家門J39nB468_p0916a16戶擊碎關鍵，合成一統，免得於中分門列戶、免分人J39nB468_p0916a17我、免役心神、免成愛憎。既然如是，且道統合一句又J39nB468_p0916a18作麼生？」驀拈拄杖，云：「麗天紅日無私照，大地山河一J39nB468_p0916a19樣春。」卓一卓，下座。
J39nB468_p0916a20上堂。「入門是家，出門是路，三世諸佛何嘗指出？鍋是J39nB468_p0916a21鐵鑄，飯是米做，歷代祖師不曾道著。天龍今日不避J39nB468_p0916a22門庭冷落，直得傾心相為，若較之法華會上法堂前，J39nB468_p0916a23亦未免艸深三尺。正恁麼時，於中還有不似箇般見J39nB468_p0916a24解底麼？收取詩書歸舊案，且共扶持折腳鐺。」
J39nB468_p0916a25上堂。卓拄杖，云：「者個若作佛法商量，三家村裏臭老J39nB468_p0916a26婆共是同參，何啻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不作佛法商J39nB468_p0916a27量，西天九十六種之類少你不得。當與麼時，且道作J39nB468_p0916a28商量底是？不作商量底是？天龍任麼告報，大似夢裏J39nB468_p0916a29弄猢猻，也好與一頓。」
J39nB468_p0916a30上堂。「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密在形山。古人J39nB468_p0916b01恁麼說話，只知瞻前，不知顧後。盡大地是沙門一隻J39nB468_p0916b02眼，亦不知教壞許多人家男女。」
J39nB468_p0916b03上堂。「撞鐘鐘鳴，擂鼓鼓響，鄉裏老婆相打。不會捏拳J39nB468_p0916b04頭，兩來齊解用巴掌。露柱燈籠，死守陷蹈。木人石女，J39nB468_p0916b05賣弄顛狂。會得一任橫三豎四，不會也不必著忙。何J39nB468_p0916b06故？三月春花滿道傍。」
J39nB468_p0916b07結夏，上堂。「結夏安居，諸方舊例盡謂大圓覺海為伽J39nB468_p0916b08藍，身心安居平等性智。者箇雖是大施門開，革凡證J39nB468_p0916b09聖，爭奈點檢將來，未免自涉限禁。天龍者裏總不然，J39nB468_p0916b10日間三餐，夜來一寢，朝朝應用只尋常，繁興不出那J39nB468_p0916b11伽定。」
J39nB468_p0916b12上堂。「卓杖下喝、豎拂拈槌，依俙彷彿之輩，未免作佛J39nB468_p0916b13法商量；饑餐渴飲，閒坐困眠，定是作衲僧本分。秪如J39nB468_p0916b14憩足亭與鳥龍洞相撞，摺耳岩合休心所磕額，諸人J39nB468_p0916b15又作麼生話會？者裏不妨試出來道看。若也道得分J39nB468_p0916b16明，許你具參學眼；若道不得，今年時歲豐熟，且喜天J39nB468_p0916b17下太平。」
J39nB468_p0916b18上堂。良久，以手摑口云：「著甚來由，太多嘴生！」
J39nB468_p0916b19上堂。「三世諸佛是弄泥團漢，歷代祖師是弄泥團漢，J39nB468_p0916b20古今天下老和尚總是在泥中洗土。然雖如是，若論J39nB468_p0916b21垂手為人，直饒盡其神力，也跳他圈繢不出。若是衲J39nB468_p0916b22僧門下，有馬騎馬，無馬步行。」
J39nB468_p0916b23上堂。「盡謂三世諸佛開口道著，歷代祖師動步踏著。J39nB468_p0916b24如今盡大地眾生，人人面門有一張口，各各肚下有J39nB468_p0916b25兩隻腳。又且看是踏得著踏不著？道得著道不著？莫J39nB468_p0916b26謗如來正法輪，免教過招無間獄。」
J39nB468_p0916b27結制，上堂。「牢關把定，萬境一如。坐斷千差，真常不二。J39nB468_p0916b28明明絕去來，歷歷無對待。離名離相，絕妙絕玄。正與J39nB468_p0916b29麼時，直得恁麼中不恁麼，九十日內無虛棄之工；不J39nB468_p0916b30恁麼中恁麼，二六時中有得意之用。若也於此見得J39nB468_p0916c01明、信得及、行得力，自有一日寒灰荳爆、枯木花開。其J39nB468_p0916c02或未能，他時後日有事在。且道他時後日有甚麼事？」J39nB468_p0916c03良久，曰：「擬欲登高望，崎嶇路轉紆。」
J39nB468_p0916c04上堂。「止止不須說，兔馬有角、牛羊無角。我法妙難思，J39nB468_p0916c05天晴日頭出、落雨地下濕。到這裏又誰管伊憎上慢、J39nB468_p0916c06不憎上慢、敬信與不敬信？」卓拄杖，云：「畢竟水須朝海J39nB468_p0916c07去，到頭雲定覓山歸。」
J39nB468_p0916c08上堂。「潭深魚睡穩，林深鳥不驚。當頭石虎叫，喚出祖J39nB468_p0916c09師心。且如何是祖師心？」良久曰：「雲在嶺頭閒不徹，水J39nB468_p0916c10流澗底太忙生。」
J39nB468_p0916c11上堂。「山從平地立，水向溪中流。風生大野，雲蓋山坵。J39nB468_p0916c12衲僧家到者裏，直得各各鼻孔端正。那管他第一義J39nB468_p0916c13諦向上關頭，初三初四月如鉤。」
J39nB468_p0916c14上堂。「為眾竭力，禍出私門。古人恁麼道，猶自見事不J39nB468_p0916c15真，喚鐘作甕，自相攪擾。天龍見處則不然，為眾竭力，J39nB468_p0916c16贏得一籌。且道如何是一籌？」良久曰：「收。」
J39nB468_p0916c17臘八日，說戒，上堂。「明星燦處戒珠圓，箇裏分明不浪J39nB468_p0916c18傳，若是其人當委悉，何勞矢上更加尖？於中還有委J39nB468_p0916c19悉者麼？有，不妨出來與釋迦老子把手共行；如無，山J39nB468_p0916c20僧更與尖上加尖去也。」說戒，下座。
J39nB468_p0916c21臘月十一日，公出解制，上堂。「期會未圓先解制，諸人J39nB468_p0916c22未諳其中事，其中的事沒商量，珍重各人自主張。且J39nB468_p0916c23道作麼生是自主張底事？」以拄杖橫肩，云：「出門便是J39nB468_p0916c24朔風凜，吹綻梅花雪裏香。」
J39nB468_p0916c25為本師權老和尚挂真。「玉泉室中全身打失，松巋峰J39nB468_p0916c26頂露頭露面，數十餘年惑亂眾生，今日那堪再見？然J39nB468_p0916c27雖如是，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既J39nB468_p0916c28見不及，又且如何供奉？」指真云：「夾路桃花風雨後，馬J39nB468_p0916c29蹄何處避殘紅？」
J39nB468_p0916c30歸里，詣本師真前上供。拈香云：「無端冤撞師貲因，賺J39nB468_p0917a01我移閒累一生，今日又經山下路，免來設供把香焚。J39nB468_p0917a02亦不為水源木本，亦不為報德酬恩，且道意在於何？」J39nB468_p0917a03良久，插香云：「珊瑚枕上兩行淚，半是思君半恨君。」
J39nB468_p0917a04元日，上堂。「露柱燈籠不老春，微微冷地笑時人，可憐J39nB468_p0917a05多少英靈漢，瞠眼明明說舊新。且作麼生是不涉新J39nB468_p0917a06舊底句？」良久，云：「嘴唇挂碧斑豹博，舌頭當的帝都丁。」J39nB468_p0917a07喝一喝，下座。
小參
J39nB468_p0917a09除歲，小參。「新年舊歲兩頭看，新舊都盧沒兩般，亙古J39nB468_p0917a10今來元不易，陰陽節令有更遷。所以，古人道：『有片無J39nB468_p0917a11陰陽地，包羅萬有，含吐十虛，能為萬象之主，不逐四J39nB468_p0917a12時遷變。』諸人每日十二時辰常在其中穿衣喫飯、迎J39nB468_p0917a13賓待客、屙屎放尿、運用施為，總不曾違背一絲毫許，J39nB468_p0917a14更論甚麼踏得著、踏不著？直饒踏得著，也是驢馬頭J39nB468_p0917a15邊截兔角。」
J39nB468_p0917a16晚參。「山僧行腳時，多見諸方老宿垂手為人，只將箇J39nB468_p0917a17禪道佛法四字籠絡當時學者，少見一箇半箇提持J39nB468_p0917a18此事痛切為人。當時學者亦是十箇有五雙只向禪J39nB468_p0917a19道佛法上著腳，亦未見有一箇半箇真實行履體究J39nB468_p0917a20此事。所以山僧當時多抱不平之見，嘗謂：『汝等者班J39nB468_p0917a21後生恁麼參學，饒你參到髮白齒黃，也只是在箇禪J39nB468_p0917a22道佛法裏糊鑽亂撞、頭出頭沒。若論此事，驢年也未J39nB468_p0917a23夢著在。』往往恁麼道了，亦不見有一箇半箇痛切底J39nB468_p0917a24出來酬酢，看如何是此事。設有，當時山僧自是不惜J39nB468_p0917a25眉毛，也直得向他道箇正好疑著。何以故？參禪若不J39nB468_p0917a26起大疑情，只向心意識邊摶量，要且盡屬狂解。所以J39nB468_p0917a27古人道：『大疑則大悟，小疑則小悟，不疑則不悟。疑有J39nB468_p0917a28十分，悟有十分。』不是假言。故山僧行腳時尚有如此J39nB468_p0917a29心行，況今住世為人，又爭肯將箇禪道佛法籠絡今J39nB468_p0917a30時學者？是必直截提持真實相為去也。只是於中還J39nB468_p0917b01有真實體究底麼？若有，山僧且問你：作麼生是此事？J39nB468_p0917b02者裏不妨試出來緇素看看。若也緇素分明，始得不J39nB468_p0917b03負參學之志；若也未能，莫道不疑好。」
J39nB468_p0917b04小參。「教中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J39nB468_p0917b05應作如是觀。』山僧尋常以此教人為切，不覺便成熟J39nB468_p0917b06境去也。故爾，昨夜三更時分纔輕眨眼，便夢見須彌J39nB468_p0917b07山王與娑竭龍王相鬥，攪得四海五湖翻天大浪，震J39nB468_p0917b08得東海李鬍睡寢不安，惡發起來𨁝跳上三十三天，J39nB468_p0917b09築著帝釋鼻孔，帝釋遣四大天王向空中轟一聲霹J39nB468_p0917b10靂，直得盡大地一時河清海晏、浪靜風恬，湛湛澄澄，J39nB468_p0917b11凝然不動，然後有箇日月燈明王款款地從東湧將J39nB468_p0917b12出來，遙觀三千大千世界眾生，歎謂言：『善哉，善哉！大J39nB468_p0917b13地眾生總被者一隊漢攪亂一場，箇箇拋家失業，糊J39nB468_p0917b14鑽亂闖，奔趨忙忙，無時暫息。若不是吾放光動地，焉J39nB468_p0917b15能得他知歸？』那時間，汝等諸人正熟睡生，那裏曉得？J39nB468_p0917b16殊不知者場幻夢大有些子意事，所以山僧未肯瞞J39nB468_p0917b17頇放過，直得將來為眾舉揚。正恁麼時，且道昨夜三J39nB468_p0917b18更時分底是？而今底是？」卓拄杖一下，云：「又且看是有J39nB468_p0917b19為法耶？是無為法耶？諸人向者裏試分辨看。若也分J39nB468_p0917b20辨得下，任汝橫擔拄杖、高挂缽囊，獨步大方，縱橫無J39nB468_p0917b21礙；其或未然，待汝睡醒來再向汝道。呵呵。」
J39nB468_p0917b22端節，小參。「五月五日是端陽，時節分明絕較量，人人J39nB468_p0917b23頭上戴青艾，箇箇口裏喫雄黃，一謂逼毒氣，一謂殄J39nB468_p0917b24諸殃，是則是，只是於中氣味不堪。爭似我衲僧家乾J39nB468_p0917b25乾淨淨、點滴無染有別長？且道那裏見他長處？」良久，J39nB468_p0917b26曰：「醒眼看醉人。」
J39nB468_p0917b27除夕，小參。「古人分歲，烹露地白牛、炊黍米飯、煮野菜J39nB468_p0917b28根，大家喫了，燒榾柮火、唱村田樂。天龍今晚與諸人J39nB468_p0917b29分歲，也不烹露地白牛、也不炊黍米飯、也不煮野菜J39nB468_p0917b30根、也不燒榾柮火、也不唱村田樂，且道又作麼生？直J39nB468_p0917c01教洗腳了也上床眠，明早起來慶新年，爆竹一聲承J39nB468_p0917c02快便，笑看王老夜燒錢。」
示眾
J39nB468_p0917c04示眾。「箇事見成，不假修證。一念纔生，便即是病。直饒J39nB468_p0917c05你向一念未生已前薦得分明底，亦不妨回光看看J39nB468_p0917c06是第幾念了也。若較行不知行，坐不知坐，見山不是J39nB468_p0917c07山，見水不是水，逢緣遇境，一一把斷底，不惟撞頭磕J39nB468_p0917c08額，要且正似業識忙忙，無本可據。更饒你把斷要津，J39nB468_p0917c09不通凡聖，千差坐斷，萬境寂然，鐵壁銀山，渾無滲漏，J39nB468_p0917c10者個雖是定慧圓明，不落諸數，又只恐纖毫頭有差J39nB468_p0917c11別，亦未免打入陰界之中，黑山鬼窟裏去在。還端的J39nB468_p0917c12得麼？若實腳跟穩當，道眼圓明者，一任放教閒閒地，J39nB468_p0917c13行只是行，坐只是坐，見山是山，見水是水。見山是山，J39nB468_p0917c14了無山色可辨；見水是水，亦無水相可分。逢緣遇境，J39nB468_p0917c15好惡分明，如木偶人，兩絕回互。到這裏，所謂撞著道J39nB468_p0917c16伴交肩過，一生參學事畢。且道畢後如何？」良久曰：「不J39nB468_p0917c17問家客來何事，閒持經卷倚松立。」
J39nB468_p0917c18示眾。「若實一念不生，則自然前後際斷。合空劫之境J39nB468_p0917c19於目前，尚不見有空無之相。真得微機發妙，果然突J39nB468_p0917c20出難辨。會目前之境於空劫之先，則萬象森羅，無藏J39nB468_p0917c21隱處，亦且了無對待之跡。所以道：『世法住法位，世間J39nB468_p0917c22相常住。』正恁麼時，上不見有諸佛、下不見有眾生，情J39nB468_p0917c23與無情，性相平等。所謂無凡無聖，無古無今，無前無J39nB468_p0917c24後，無大無小，寬闊非外，寂寥非內，動靜二相，了然不J39nB468_p0917c25生。到者裏，何等清淨？何等安樂？何等受用？古人無故，J39nB468_p0917c26又道箇甚麼拈卻炙脂帽子，脫卻鶻臭布衫。咄！又且J39nB468_p0917c27道：如何是炙脂帽子？如何是鶻臭布衫？赤條條地人J39nB468_p0917c28無數，幾箇男兒得解穿？」
J39nB468_p0917c29示眾。「箇事本自見成，不用別尋道理。你總不恁麼時，J39nB468_p0917c30祖師在你腳頭腳底。你若眼目定動，早是蹉過久矣。J39nB468_p0918a01你再如何若何，更是白雲萬里。然雖如是，若不親見J39nB468_p0918a02上大人，焉能知是丘乙己。且道上大人在甚麼處？」良J39nB468_p0918a03久曰：「又莫蹉過。」
J39nB468_p0918a04示眾。「心生法生，心滅法滅。三世諸佛，有口無說。」
J39nB468_p0918a05示眾。「有念即凡，無念即聖。是則是，秪恐未到與麼田J39nB468_p0918a06地，又切莫於此躲跟。何謂如此？攪不渾兮澄不清，不J39nB468_p0918a07動干戈不太平。參。」
J39nB468_p0918a08示眾。「離心意識參，絕凡聖路學，古人說話甚是的當。J39nB468_p0918a09秪是而今切莫顢頇放過，正好向這裏看，參又參箇J39nB468_p0918a10甚麼？學又學箇甚麼？此語不妨一一見得落處，方於J39nB468_p0918a11己躬下有趨向分。」
J39nB468_p0918a12示眾。「善無善，惡無惡，只在各人辨清濁。行則行，止則J39nB468_p0918a13止，箇裏分明有彼此。其中涇渭不能分，未免鋀石混J39nB468_p0918a14真金。天龍傾心相為汝，莫教自瞞成辜負。還知麼？葫J39nB468_p0918a15蘆圓長雖一般，甜者甜兮苦者苦。參。」
J39nB468_p0918a16示眾。「自古根元雖不異，爭奈千年田地八百主？警諸J39nB468_p0918a17人，急須究，莫莽鹵，甜瓜徹蒂甜，苦瓜連根苦。咦！」
J39nB468_p0918a18示眾。「米多做飯，米少煮粥。道人活計，千足萬足。若貪J39nB468_p0918a19豐足，未免勞碌。所以道：知安則榮，知足則富。還知麼？J39nB468_p0918a20嘴唇兩片皮，牙齒一具骨。」
J39nB468_p0918a21示眾。「古人道：『有一句子到你，則啞卻我口；無一句子J39nB468_p0918a22到你，則瞎卻你眼。』這般說話，總是將眾人物作己私J39nB468_p0918a23用。若是皮下有血底漢子，直得當面便唾，有甚麼過？J39nB468_p0918a24得人一牛，還人一馬。」
J39nB468_p0918a25示眾。「一念不生，萬緣頓息。佛法兩字，猶是剩語。諸人J39nB468_p0918a26若也於此見得明、信得及、行得力，自然有一日疑團J39nB468_p0918a27子迸破，方知天龍說話，不誑語、不異語、真實語。」
J39nB468_p0918a28中秋，示眾。「天上一輪月，盡大地人皆見。今晚雖是雲J39nB468_p0918a29遮，要且清光半點難瞞。既是難瞞，更收拾各照一句J39nB468_p0918a30又作麼生？」良久，曰：「暫時不見暗昏昏。」
機緣
J39nB468_p0918b02師行腳時，有老宿問師曰：「《法華經》云：大通智勝佛，十J39nB468_p0918b03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你道意旨如何？」J39nB468_p0918b04師曰：「李向赤邊咬。」宿曰：「恁麼則你向後為人又作麼J39nB468_p0918b05生施設？」師曰：「我終不教壞人家男女。」
J39nB468_p0918b06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抬頭見天。」曰：「出後如何？」J39nB468_p0918b07師曰：「低頭見地。」曰：「出與未出時如何？」師曰：「春風一陣J39nB468_p0918b08來，滿地花狼藉。」
J39nB468_p0918b09僧問曰：「如何是無縫塔？」師曰：「七花八裂。」曰：「如何是塔J39nB468_p0918b10中人？」師曰：「七顛八倒。」曰：「恁麼則某甲不著便。」師曰：「知J39nB468_p0918b11過必改。」
J39nB468_p0918b12僧問曰：「洪鐘未扣時如何？」師曰：「閒。」曰：「已扣時如何？」師J39nB468_p0918b13曰：「響。」曰：「扣與未扣時如何？」師便打。曰：「誰教汝與麼顛J39nB468_p0918b14倒見？」
J39nB468_p0918b15僧問曰：「枯木花開時如何？」師曰：「試摘一朵來看。」曰：「直J39nB468_p0918b16得某甲無下手處。」師曰：「謝闍黎供養。」
J39nB468_p0918b17僧問：「萬水千山，如何登踄？」師曰：「著甚來由？」曰：「恁麼則J39nB468_p0918b18不登去也。」師曰：「早是千里萬里。」
J39nB468_p0918b19僧問：「如何是道？」師曰：「火熇面前熱。」曰：「如何是道中人？」J39nB468_p0918b20師曰：「風吹背後寒。」
J39nB468_p0918b21僧問曰：「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汝在那箇黑J39nB468_p0918b22山鬼窟裏出來？」曰：「恁麼則雙桂的裔，昭覺親孫去也。」J39nB468_p0918b23師便打，曰：「眾生顛倒，昧本逐末。」
J39nB468_p0918b24僧問曰：「如何是道？」師曰：「門前底。」曰：「如何是禪？」師曰：「屋J39nB468_p0918b25裏底。」曰：「如何是佛？」師曰：「山上底。」曰：「如何是法？」師曰：「鬧J39nB468_p0918b26市頭底。」僧復問曰：「恁麼則如何是門前底道？」師曰：「一J39nB468_p0918b27任往來。」曰：「如何是屋裏底禪？」師曰：「閒坐困眠。」曰：「如何J39nB468_p0918b28是山上底佛？」師曰：「大底太石頭，小底小石頭。」曰：「石頭J39nB468_p0918b29焉得是佛？」師曰：「卻被闍黎看破。」曰：「如何是鬧市頭底J39nB468_p0918b30法？」師曰：「鹽米三時價。」僧乃禮拜曰：「謝師答話。」師便打J39nB468_p0918c01曰：「學解之流，誰與汝答話？」
J39nB468_p0918c02僧問：「德山托缽，意旨如何？」師曰：「闍黎喫飯也未？」曰：「不J39nB468_p0918c03曾。」師云：「既不曾，打點缽盂去。」又一僧呈頌不契，師以J39nB468_p0918c04偈示之曰：「德山托缽下堂前，一拶回頭不強言。珍重J39nB468_p0918c05莫作奇特會，饑來喫飯困來眠。」
J39nB468_p0918c06僧問曰：「如何是戒？」師曰：「殺人須見血。」曰：「如何是定？」師J39nB468_p0918c07曰：「東湧西沒，南湧北沒。」曰：「如何是慧？」師豎拂子曰：「喚J39nB468_p0918c08作拂子則觸，不喚作拂子則背。」曰：「即今以傳持為戒，J39nB468_p0918c09秪如威音王已前又喚甚麼作戒？」師曰：「切忌撥無因J39nB468_p0918c10果。」
J39nB468_p0918c11僧問曰：「如何是正法身？」師曰：「脫空謾語漢。」曰：「如何是J39nB468_p0918c12正法眼？」師曰：「瞎。」
拈古
J39nB468_p0918c14舉：「密菴傑上堂云：『佛說一切法，為度一切心。我無一J39nB468_p0918c15切心，何用一切法？既無心，又無法，山河大地甚處得J39nB468_p0918c16來？見聞覺知復是何物？』乃喝一喝，云：『臨崖看滸眼，特J39nB468_p0918c17地一場愁。』」
師曰：「密菴老人恁麼批判，情知喚山河大J39nB468_p0918c18地是心，見聞覺知是法了也。是則是，只恐錯認定盤J39nB468_p0918c19星。天龍今日只管與麼判斷，任他後來諸方檢點，不J39nB468_p0918c20過道箇脫空而已矣，有甚麼大害？」
舉：「高峰祖道：『海底泥牛啣月走，岩前石虎抱兒眠，鐵J39nB468_p0918c22蛇鑽入金剛眼，崑崙騎象鷺鷥牽。此四句中，內有一J39nB468_p0918c23句能殺能活、能縱能奪，若檢點得出，許汝一生參學J39nB468_p0918c24事畢。』」
師云：「高峰老子恁麼告報，大似傍若無人，把將J39nB468_p0918c25空拳誑小兒。純上座不管隨邪逐惡，也輒有一偈曰：J39nB468_p0918c26無毛鷂子拍天飛，蝦蟆樹上理毛翼，獨腳石女雲中J39nB468_p0918c27叫，兔角龜毛堪作梯。此四句中亦有一句，亦能殺能J39nB468_p0918c28活，能縱能奪，若檢點得出，三十棒不較多。何故？重賞J39nB468_p0918c29之下，必有勇夫。」
舉：「古德云：『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向上一路，千聖不然；J39nB468_p0919a01向上一路，熱碗鳴聲。』」
師云：「古人恁麼告報，大似不會J39nB468_p0919a02喫飯，詐道不饑，未免自賺瞞頇。天龍則不然，向上一J39nB468_p0919a03路熱餈饃一個、菜荳腐一碗，喫在肚皮裏，一天飽到J39nB468_p0919a04晚。」
頌古
J39nB468_p0919a06牛過窗櫺
J39nB468_p0919a07三不是
J39nB468_p0919a10南泉斬貓
J39nB468_p0919a13本身盧舍那
J39nB468_p0919a16無位真人
J39nB468_p0919a19丹霞燒木佛
J39nB468_p0919a22雜著
J39nB468_p0919a24淨行益法文
J39nB468_p0919a25欲斷眾生愛欲苦，當學菩薩清淨行；學得菩薩清淨J39nB468_p0919a26行，入得菩薩安樂境；入得菩薩安樂境，證得菩薩不J39nB468_p0919a27動地；證得菩薩不動地，明得菩薩受用法；明得菩薩J39nB468_p0919a28受用法，演得諸佛權實教；演得諸佛權實教，度得無J39nB468_p0919a29邊眾生苦；度得無邊眾生苦，方知眾生苦無本。應從J39nB468_p0919a30一心不淨生，珍重時流勿放逸。清淨行門擬修持，清J39nB468_p0919b01淨行門若不修。不惟難斷愛欲苦，亦且能摧智慧種。J39nB468_p0919b02智慧種芽若焦枯，致感來生多盲昧。盲昧之中不可J39nB468_p0919b03言，眾業於此復連綿。眾業一復看何如，清心警惕莫J39nB468_p0919b04糢糊。可知菩薩清淨行，能斷眾生愛欲苦。
勉參學
J39nB468_p0919b06凡為參學者，參須實參，學須實學，不可只圖混日而J39nB468_p0919b07已。豈不知參不明不是參，學不至不是學，參不到利J39nB468_p0919b08人不是參，學不能化物不是學。若言獨善其身，不若J39nB468_p0919b09三家村裏無事漢。
參禪偈
J39nB468_p0919b11示眾
J39nB468_p0919b16慎逸
J39nB468_p0919b29慎雲松法姪
J39nB468_p0919c02示悅可侍者
J39nB468_p0919c05示徹可侍者
J39nB468_p0919c08示闊用侍者
J39nB468_p0919c11贈化月法姪
J39nB468_p0919c14示慈音侍者
J39nB468_p0919c17示指南禪人
J39nB468_p0919c20哭法叔語賢和尚
J39nB468_p0919c23本師塔前炷香
J39nB468_p0919c26緣事
J39nB468_p0919c29看書
J39nB468_p0920a02自適
J39nB468_p0920a05佛事
J39nB468_p0920a09為黔靈師翁赤老和尚起龕。「一時撦破縵天網，閒把J39nB468_p0920a10絲綸挂碧峰，瑞鳳祥麟都不顧，別行步步起清風。」
善一純禪師續錄終。
J39nB468_p0920a12J39nB468_p0920a13信善潘照旵 鮑廣輝 古聖跡J39nB468_p0920a14 龍普雲 雷普淨 葉德深J39nB468_p0920a15 劉悟聖 翁際會 汪廣德J39nB468_p0920a16 周繼先 僧聯 鎧 張廣悟J39nB468_p0920a17 左玉桂 鄧萬鎰 田寂弘J39nB468_p0920a18 劉名聲 田祖魁 江廣修J39nB468_p0920a19 廖尚志 田實樹 方覺普J39nB468_p0920a20 楊 聰 葉寂賢 方聖祚J39nB468_p0920a21 栗語進 曾道成 葉真極J39nB468_p0920a22 高枝芳 曾朝柱 張國偉J39nB468_p0920a23 余起雲 胡淨智 秦祚開J39nB468_p0920a24 傳起鰲 羅淨朝 桂月馨J39nB468_p0920a25 吳君道等同刻
J39nB468_p0920a26J39nB468_p0920a27信女危門王氏廣鏡 曾門江氏祖德J39nB468_p0920a28 高門李氏恒靜 聶門劉氏恒修J39nB468_p0920a29 胡門危氏恒祥 李門趙氏寂素J39nB468_p0920a30 張門張氏恒裕 黎門馮氏J39nB468_p0920a31 王門胡氏 胡門李氏廣綠J39nB468_p0920a32 潘門潘氏恒念 桂門李氏實相J39nB468_p0920a33 劉門朱氏乾達 王門劉氏聖照J39nB468_p0920a34 陳門龍氏廣賢 羅門葉氏恒旨J39nB468_p0920a35 梨門李氏 張門陳氏普法J39nB468_p0920a36 鮑門雷氏廣述 劉門雷氏廣學J39nB468_p0920a37 袁門呂氏▆▆ 吳門劉氏聖禎J39nB468_p0920a38 熊門鄧氏寂宗 鄭門王氏廣明J39nB468_p0920a39 徐門朱氏恒修 雷門蔣氏法慈J39nB468_p0920a40 暨門延氏 雷門詹氏恒幀J39nB468_p0920a41 雷門慈氏心悟 秦門杜氏聖蔭J39nB468_p0920a42 聚門曾氏寂聰 葉門王氏妙樂J39nB468_p0920a43 劉門羅氏恒能 張門汪氏聖清等同刻J39nB468_p0920a44 海鹽陳子蘭書 楞嚴 夏維寧 倪爾超 同鐫J39nB468_p0920a45康熙丁亥季夏 穀旦 嘉興楞嚴寺般若堂藏板
拈云：「不落不昧，兩個一對，一墮一脫，J39nB468_p0911c26秦時𨍏轢，天龍令行，總教打向野狐窟裏，永劫不容J39nB468_p0911c27動著，動著則禍生。何故？日午打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