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參

J39nB461_p0756a04

固山李護法為觀音菩薩安座，請小參。卓拄杖，云：「過J39nB461_p0756a05去正法明，現前觀自在，狹路驀相逢，兩彩同一賽。且J39nB461_p0756a06道賽個什麼？無量神通，百千三昧，處處圓通，塵塵無J39nB461_p0756a07礙。應以佛身得度者，即現佛身而為說法；應以天大J39nB461_p0756a08將軍、宰官、婦女身得度者，即現天大將軍、宰官、婦女J39nB461_p0756a09身而為說法。現其身也，紫竹林中，一莖兩莖全體露；J39nB461_p0756a10說其法也，普陀巖畔，千泓萬派盡潮音。如是，則應物J39nB461_p0756a11應機，彰其聲色；此土他方，隨心顯化。開臨濟三玄戈J39nB461_p0756a12甲，法社金湯；展洞山五位君臣，王家玉柱。直教人人J39nB461_p0756a13頌德，個個知仁，遠近嚮風，咸歸大化。且道特請山僧J39nB461_p0756a14為觀音安座一句又作麼生？隨緣赴感靡不周，而恒J39nB461_p0756a15處此菩提座。」

J39nB461_p0756a16

冬至，小參。僧問：「群陰剝盡則且止，如何是一陽復生？」J39nB461_p0756a17師指燈云：「汝還見此燈光麼？」進云：「只如混沌未開，黑J39nB461_p0756a18白未分，這著落在什麼處？」師震威一喝。進云：「一氣不J39nB461_p0756a19來含有象，萬靈何處謝無私？」師云：「猶是春行冬令。」乃J39nB461_p0756a20云：「群陰息，一陽生，小人退，君子升，日暖花開早，風和J39nB461_p0756a21氣象明，都言此日為冬至，誰識今朝是小春？」

J39nB461_p0756a22

除夕，小參。僧問：「推車撞壁必思轉身，臘月三十日到J39nB461_p0756a23來，拈頭作尾一句是如何？」師云：「臘盡始知春。」進云：「恁J39nB461_p0756a24麼則森羅盡唱無生曲，萬象齊歌道泰時。」師云：「也須J39nB461_p0756a25解聽始得。」僧一喝，師便打，乃云：「小參之說，古人之垂J39nB461_p0756a26訓、列祖之家教，也只為他剃卻光頭，莽莽蕩蕩，無慚J39nB461_p0756a27無愧，打閒過日，虛消檀施，不知生死為大事，故先聖J39nB461_p0756a28曲垂方便，將生死二字說個喻子，譬如臘月三十到J39nB461_p0756a29來，如落湯螃蟹，一時做手腳不便。若是英靈特達之J39nB461_p0756a30士，聽得與麼說話，將平生保惜一齊放下，直下如須J39nB461_p0756b01彌山相似，世念搖他不動，聲色豈可▆籠？果得如此J39nB461_p0756b02行持，久久自然悟去。」復舉：「北禪分歲云云，看他北禪J39nB461_p0756b03父子一拶一捺足可觀光，未免傍觀者哂。今夜選佛J39nB461_p0756b04雖然淡薄，亦要應個時節，只要一片陳年生薑，分付J39nB461_p0756b05侍者細切濃煎與諸人分歲，若解飲啜，不妨通神明、J39nB461_p0756b06去穢惡、卻風寒、健脾胃。且道選佛與北禪是同是別？」J39nB461_p0756b07良久，云：「山僧還有個粗頌，不妨與諸人說出。頌曰：北J39nB461_p0756b08禪分歲解耕牛，皮角輸他官吏收，若不為伊重覆卻，J39nB461_p0756b09幾乎凍裂禿光頭。」

J39nB461_p0756b10

小參。「時值清明，忽雨忽晴，家家祭掃，處處悲聲。紙錢J39nB461_p0756b11半陌，哭斷兒女之腸；荒土一堆，埋盡英雄之骨。紅輪J39nB461_p0756b12畢竟沉西去，謾說靈魂往那方？今辰孝女為久故嚴J39nB461_p0756b13慈，設齋供眾，請我舉揚，山僧只得向第二義門曲垂J39nB461_p0756b14方便。遊蜂捕蕊，撥開向上機關；春鳥啼枝，喚出衲僧J39nB461_p0756b15巴鼻。若向這裡會得，不妨四恩總報、三有齊資，曩劫J39nB461_p0756b16冤親一時解脫。」復舉：「六祖謂寺主曰：『吾欲往新州，宜J39nB461_p0756b17速理舟楫。』寺主云：『和尚去，早晚歸？』祖曰：『葉落歸根，來J39nB461_p0756b18時無口。』」師云：「大小祖師荅話雖是奇特，若以正眼看J39nB461_p0756b19來，不唯無口，亦且無鼻孔。大眾再聽一頌曰：來時無J39nB461_p0756b20口，須彌倒走，海底泥牛，作獅子吼。」

J39nB461_p0756b21

起七，小參。「釋迦已過去，彌勒猶未來，中間一片地，空J39nB461_p0756b22闊淨無埃。汝諸人都從這片地上行住坐臥、喫飯穿J39nB461_p0756b23衣，只是不曾踏著。若踏著，則瑞草靈苗不待春而自J39nB461_p0756b24發，名花異果何須培而後生？便與三世諸佛同一境J39nB461_p0756b25界，歷代祖師同一受用。其或未然，有寒暑兮促君壽，J39nB461_p0756b26有鬼神兮妒君福。」遂以拄杖打退，歸方丈。

J39nB461_p0756b27

除夕，小參。「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此事甚分明，諸J39nB461_p0756b28人還信否？蘇州有，常州有，九曲衡口竹米篩，三家放J39nB461_p0756b29裏木碓臼，年來各有好工夫，亦解人前誇好手。露柱J39nB461_p0756b30立，燈籠走，磚頭瓦塊翻觔斗，狸奴白牯唱巴歌，笤帚J39nB461_p0756c01糞箕皆點首。且道新舊交加一句又作麼生？纔言殘J39nB461_p0756c02臘去，又是報春來。」

J39nB461_p0756c03

晚參。僧禮拜起，欲問話，師攔胸把住云：「你這偷牛賊。」J39nB461_p0756c04僧云：「諾。」師云：「牛在什麼處？」僧擬議，師托開云：「覓賊不J39nB461_p0756c05見賊，尋牛不見牛，三條椽子下，坐得冷湫湫。」

J39nB461_p0756c06

晚參。師拋下拄杖，云：「直下是，直下是。」眾無語。侍者擬J39nB461_p0756c07取杖，師拈起便打。

示眾

J39nB461_p0756c09

舉：「昔日韶國師會下有小壽禪師隨眾作務，偶見一J39nB461_p0756c10束柴墮地，忽然大悟，說偈曰：『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J39nB461_p0756c11塵，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師云：「且道非他物是什J39nB461_p0756c12麼物？」遂舉拄杖擊香几云：「莫不是這個麼？汝等諸人J39nB461_p0756c13眼孔、耳孔總被山僧拄杖子穿卻了也。其中還有不J39nB461_p0756c14被穿者麼？試出來道看。」遂攛下拄杖云：「不見道：逐物J39nB461_p0756c15為下，卻物為上。」復收拄杖，歸方丈。

J39nB461_p0756c16

示眾。「爐韝弘開，鉗鎚大展，一堂暖氣如春，貴在人人J39nB461_p0756c17事辦，直向長連床上硬豎脊梁、眉毛廝結，內不放出、J39nB461_p0756c18外不放入，不思善、不思惡，正恁麼時，一覷覷破，驀地J39nB461_p0756c19翻身打個觔斗，方許與山僧拄杖子相見。」

J39nB461_p0756c20

示眾。「即物推，無非見；離物推，無是見。不即不離，見歸J39nB461_p0756c21何所？此是教家之義。且道祖師門下又作麼生？」驀拋J39nB461_p0756c22拄杖，云：「道！道！」一僧下語，云：「滿口道不出。」有僧釋龍，云：J39nB461_p0756c23「喚作一物則不中。」師云：「喚什麼作龍？」僧一喝，師哂之。J39nB461_p0756c24又一僧云：「不識！不識！」師云：「不識個什麼？」僧撫掌三下，J39nB461_p0756c25師云：「猶在聲色裡作活計。」遂豎起拄杖，云：「如人以表J39nB461_p0756c26表為中時，東看則西，南觀成北，擬議思量，不識！不識！」J39nB461_p0756c27便起。

J39nB461_p0756c28

示眾。僧問：「臨濟喫黃檗三頓痛棒，且道是賞耶？是罰J39nB461_p0756c29耶？」師云：「婆心太切。」僧禮拜，師劈脊便打。又一僧禮拜，J39nB461_p0756c30師連打三棒，僧云：「多謝和尚。」師便歸方丈。

J39nB461_p0757a01

示眾。「古人道：『直下是，直下是。』直下是個什麼？」僧一喝，J39nB461_p0757a02師云：「你只記得一喝。」僧無語，師云：「是張三？是李四？」眾J39nB461_p0757a03不語，師云：「人行只運腳，鳥飛須動翅。」眾無語，師云：「山J39nB461_p0757a04僧這裏亦是棒打石人頭，嚗嚗論實事。」遂一齊打散。

J39nB461_p0757a05

示眾。因僧問女子出定公案，師云：「聽取一頌：官不容J39nB461_p0757a06針，私通車馬。帶累平人，鑽龜打瓦。」

J39nB461_p0757a07

起七，示眾。「修禪習定，靜沉死水；色見聲求，茫茫業識；J39nB461_p0757a08兩頭坐斷，萬里崖州。直饒總不恁麼，也是夢裡醒醒。J39nB461_p0757a09諸人直須向萬仞峰頭撲滅孤燈處道將一句來，卻J39nB461_p0757a10許與山僧相見。且道孤燈撲滅是如何？」僧云：「遍界光J39nB461_p0757a11輝。」又，僧云：「遍界不曾藏。」師云：「汝向甚處著眼？」一僧橫J39nB461_p0757a12趨而過，師便打，僧擬進語，師震威一喝，云：「還有道得J39nB461_p0757a13者麼？」眾無語，師以拄杖打，退歸方丈。

J39nB461_p0757a14

示眾。「德山云：『今夜不答話。』未必心頭似口頭。『問話者，J39nB461_p0757a15三十棒。』瞞神嚇鬼。有僧便禮拜，刺腦入膠盆。山便打，J39nB461_p0757a16不得放過。僧云：『某甲話也未問，為甚打某甲？』不識好J39nB461_p0757a17惡。山云：『你是那裡人？』審其來歷，僧云：『新羅人。』一款成J39nB461_p0757a18招。山云：『未跨船舷，好與三十棒。』可謂踞虎頭、收虎尾。J39nB461_p0757a19此則公案，據山僧看來，德山雖有偷天換日之手，檢J39nB461_p0757a20點將來不無滲漏。當時山僧若在，只消咳嗽一聲；他J39nB461_p0757a21若問：『作麼？』山僧便道：『看破了也。』拂袖便出，直教德山J39nB461_p0757a22老漢倒疑三十年。且道看破個什麼？」僧便喝，師直打J39nB461_p0757a23出堂。

J39nB461_p0757a24

示眾。舉：「僧問趙州：『如何是不錯路？』州云：『識心見性是J39nB461_p0757a25不錯路。』」師云：「且道性作麼生見？心又作麼生識？適纔J39nB461_p0757a26有僧問：『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畢竟在什麼處？』J39nB461_p0757a27師垂下一足，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云：『向紅爐點雪。』僧J39nB461_p0757a28禮拜。」師云：「諸仁者！若識得紅爐點雪，便可見得自性；J39nB461_p0757a29其或未然，莫道不疑好。」

J39nB461_p0757a30

示眾。僧問：「古人道：『一回入草去，驀鼻拽將來。』未審點J39nB461_p0757b01頭在什麼處？」師便打。進云：「只如不落階級又如何履J39nB461_p0757b02踐？」師於地上一劃，云：「向這裡會取。」進云：「某甲終不與J39nB461_p0757b03麼。」師云：「汝作麼生？」進云：「但見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J39nB461_p0757b04是封疆？」師云：「收。」

J39nB461_p0757b05

示眾。「古人道：『一人所在也須到，聞名不如見面；半人J39nB461_p0757b06所在也須到，見面不如聞名。』還有見面者麼？有疑請J39nB461_p0757b07問。」僧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師直與攔胸一J39nB461_p0757b08椎。僧云：「某甲不與麼道。」師云：「作麼生？」僧云：「兩鏡相照，J39nB461_p0757b09萬象森然。」師云：「闍黎被他換卻眼睛。」僧歸位。師云：「適J39nB461_p0757b10來這僧未具眼在。何故聻？兩鏡相照，猶有光在；萬象J39nB461_p0757b11森然，猶有境在。光境未忘，見地不脫，如何了得生死？J39nB461_p0757b12若是超生脫死真實道流，直須向十字街頭識得天J39nB461_p0757b13子、百草頭上薦取老僧始得。」

J39nB461_p0757b14

示眾。「海底剔金燈，虛空釘木橛，打倒須彌山，石人驚J39nB461_p0757b15吐舌。此四句中，有縱有奪，有殺有活，若人會得，一生J39nB461_p0757b16參學事畢。」

J39nB461_p0757b17

除夕，示眾。「春臘交加處，寒溫欲解時，山藤驅疫去，野J39nB461_p0757b18火炤田歸。柳眼藏金線，梅腮吐玉蕊，竹聲催漸曉，幽J39nB461_p0757b19鳥盡啼枝。」

J39nB461_p0757b20

示眾。「諸仁者！選佛這裡結制，無別奇言妙語與汝諸J39nB461_p0757b21人商量，亦勿論歲月豐儉，只要知時識候，白米八分J39nB461_p0757b22一斗、乾柴三錢一擔。柴米貴賤且置，秖如雲門乾屎J39nB461_p0757b23橛、洞山麻三斤、青州七斤衫、南泉二不是又作麼生？J39nB461_p0757b24山僧三十年前一一從頭摸過，直到汾陽莫妄想處J39nB461_p0757b25方纔歇手，後來到佛果園中隨眾閱藏，驀忽掀著古J39nB461_p0757b26人示眾語云：『人人自有光明在，看時不見暗昏昏。如J39nB461_p0757b27何自己光明？』僧堂、廚庫、佛殿、山門忽然拶破疑團，不J39nB461_p0757b28勝快活，自此悟得山河大地、草木叢林、風動塵起、雲J39nB461_p0757b29騰鳥飛無不是自己光明，三世諸佛亦從此光明中J39nB461_p0757b30成等正覺、說法度生，歷代祖師亦從此光明中悟徹J39nB461_p0757c01心源、入廛垂手。且道即今諸人還見自己光明麼？試J39nB461_p0757c02道看。」後堂云：「家家門前火把子。」師便起身。

J39nB461_p0757c03

因天寒，示眾。「衲寒簾外雨，花落樹邊風，昨日人剛得，J39nB461_p0757c04今朝事不同。且問大眾：如何是不同底事？」僧云：「昨日J39nB461_p0757c05晴，今朝雨。」師云：「不晴不雨是如何？」進云：「三日後看取。」J39nB461_p0757c06師哂之。復舉：「真淨文禪師示眾云：『昨日風氣暖，今朝J39nB461_p0757c07天色寒，乾坤共著力，衲子眼皮寬。』文琇禪師拈云：『恁J39nB461_p0757c08麼說話，祖師欠悟在。昨日風氣暖，今朝天色寒，休於J39nB461_p0757c09地上走，收足上蒲團。』」師云：「真淨著力，琇老收足，總未J39nB461_p0757c10知寒暖在。選佛即不然，昨日風氣暖，今朝天色寒，無J39nB461_p0757c11柴烘暖火，閉目負春暄。且道：與他二老是同？是別？」良J39nB461_p0757c12久，云：「三段不同，收歸上科。」

J39nB461_p0757c13

因雪示眾。舉：「古云：『雪覆千山，因甚孤峰不白？』」眾下語J39nB461_p0757c14不契，師復示一偈云：「誰折閻浮樹一丫？霏霏拂拂遍J39nB461_p0757c15天涯，打穿雲面三千界，撒下虛空六出花。瓊女樓前J39nB461_p0757c16拋玉屑，金仙地上佈銀沙，倚笻獨立孤峰望，頃刻山J39nB461_p0757c17河別是家。且道別是那個家？」良久，云：「三祖道底。」

J39nB461_p0757c18

師落堂，僧禮拜，師云：「作麼生？」僧云：「寒風颯颯，黃葉飄J39nB461_p0757c19飄，學人有一句子呈似和尚，且道是那一句子？」師云：J39nB461_p0757c20「問的恰好。」進云：「要明生死，須透牢關，內不放出，外不J39nB461_p0757c21放入，正當恁麼時，那裡是他安身立命處？」師以拄杖J39nB461_p0757c22攔胸一拄，進云：「大事已明則不問，大事未明恰好。」師J39nB461_p0757c23云：「闍黎若不問，老僧幾乎忘卻。」僧一喝，師云：「喝後如J39nB461_p0757c24何？」僧云：「禮拜和尚去也。」師打云：「也不得放過。」又僧出J39nB461_p0757c25禮拜，師便起身歸方丈。

機緣

J39nB461_p0757c27

一日，座主參，問：「教道：『若能轉物，即同如來。』意旨如何？」J39nB461_p0757c28師掀飯床，云：「會麼？」主云：「桌子。」師云：「須知老僧好手。」

J39nB461_p0757c29

僧送金剛演與師，師遂舉起，問云：「三心不可得，此從J39nB461_p0757c30何來？」僧云：「水漲船高。」師云：「船在什麼處？」僧無語。復問J39nB461_p0758a01知客：「汝代一轉語看。」客云：「和尚老老大大，話頭也不J39nB461_p0758a02識。」師打云：「真個不識話頭。」僧便出。師以拄杖背上一J39nB461_p0758a03擉，云：「元來是隻爛船。」僧又無語。

J39nB461_p0758a04

師一日見僧從方丈前過，師喚云：「闍黎！」僧回頭。師云：J39nB461_p0758a05「是什麼？」僧無語。師云：「可憐生！」

J39nB461_p0758a06

佛成道日，問眾云：「教中道：『一人發真歸元，十方世界J39nB461_p0758a07悉皆消殞。』今日釋迦老子成道，為什麼山河大地宛J39nB461_p0758a08然如故？」眾無對，遂以一偈示之：「值木盲龜得意時，是J39nB461_p0758a09誰無事到忘機？縱教四海波濤靜，浪撼須彌總不知。」

J39nB461_p0758a10

問僧：「本分事如何？」僧云：「沒有。」師云：「怎得到這裡？」僧無J39nB461_p0758a11語，師連棒趕出。

J39nB461_p0758a12

有庵主在安隱坐七有省，師云：「你在安隱有得意處，J39nB461_p0758a13何不舉似老僧？」主云：「今日特來見和尚。」師云：「你將什J39nB461_p0758a14麼見？」主擬議，師便喝出。

J39nB461_p0758a15

師置一木劍安在床頭，僧見，問：「好一口劍，只恐和尚J39nB461_p0758a16不會用。」師云：「用則會用，遇者只恐不知利害。」僧無語。J39nB461_p0758a17師云：「這死漢！」

J39nB461_p0758a18

龍池山有僧被虎傷，有僧問：「既是獅子兒，為甚被虎J39nB461_p0758a19咬？」師云：「拶。」僧茫然。

J39nB461_p0758a20

師有偈化席，僧拈偈問曰：「百丈當年卷卻，玉峰今日J39nB461_p0758a21重鋪。百丈既然卷卻，玉峰因甚重鋪？」師云：「只為汝瞌J39nB461_p0758a22睡未醒。」

J39nB461_p0758a23

師問僧：「號什麼？」僧云：「獨醒。」師云：「醒個什麼？」僧云：「適來J39nB461_p0758a24親見和尚。」師云：「老僧不在明白裡，見個什麼？」僧云：「將J39nB461_p0758a25謂不是和尚。」師一喝，僧亦喝，師便打。

J39nB461_p0758a26

僧問：「如何是一條白練去？」師云：「看腳下。」進云：「九峰道：J39nB461_p0758a27『坐脫立亡則不無，先師意旨未夢見在。』意旨如何？」師J39nB461_p0758a28云：「臨井推人，卻是好手。」進云：「恁麼則一堂風冷淡，千J39nB461_p0758a29古意分明。」師云：「如何是分明底意？」進云：「所供是實。」師J39nB461_p0758a30云：「也少你這一棒不得。」便打。

J39nB461_p0758b01

僧問：「如何是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師云：「腦後見腮。」J39nB461_p0758b02進云：「學人不會。」師云：「眉分八字。」進云：「某甲不恁麼。」師J39nB461_p0758b03云：「你又作麼生？」僧一喝，師以拄杖擉退，云：「真個無鼻J39nB461_p0758b04孔漢。」

J39nB461_p0758b05

僧問：「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意旨如何？」師云：「如何J39nB461_p0758b06是你的心？」僧云：「不會。」師云：「腳跟下薦取。」

J39nB461_p0758b07

居士問：「選佛場蓋於天下，弟子來還容得否？」師云：「容J39nB461_p0758b08得。」士云：「一物不將來是如何？」師驀與一推，云：「前言何J39nB461_p0758b09在？」士云：「如何是去底人？」師云：「驀直走。」士云：「如何是來J39nB461_p0758b10底人？」師云：「在這裡。」士云：「如何是不來不去底人？」師便J39nB461_p0758b11喝，士亦喝，師打，云：「相隨來也。」

J39nB461_p0758b12

僧問：「古人一聞千悟，今人日日聞，為甚不悟？」師云：「妄J39nB461_p0758b13想作麼？」進云：「問一荅十，問十荅百，因甚又道未在？」師J39nB461_p0758b14云：「殺人刀，活人劍。」進云：「看破了也。」師云：「作麼生看破？」J39nB461_p0758b15僧便喝，師劈脊一棒。

J39nB461_p0758b16

本邑縣令王公請師祈雨，師云：「昔日劉宜翁請晦堂J39nB461_p0758b17禪師祈雨，問：『雨從何來？』堂云：『從汝問處來。』翁恍然有J39nB461_p0758b18所得，禮拜而退。走數步，堂喚云：『劉公！』翁應諾。堂云：『從J39nB461_p0758b19何來？』翁無語。今請護法代一轉語。」王公亦無語。師以J39nB461_p0758b20手打此○相，云：「總不離這裡。」公又無語。有來禪客代J39nB461_p0758b21云：「舌頭不出口。」師急索，云：「那個是你舌頭？」僧擬議，師J39nB461_p0758b22劈頭一棒，云：「終日說話，舌頭也不知。」

J39nB461_p0758b23

僧送拄杖，師云：「古人道：『你有拄杖子，與你拄杖子；你J39nB461_p0758b24無拄杖子，奪卻你拄杖子。』意旨如何？」僧云：「學人送與J39nB461_p0758b25和尚。」師云：「恁麼卻被山僧奪卻了也。」僧擬議，師大笑。

J39nB461_p0758b26

師垂問：「既是清淨比丘，因甚不守毘尼？」西堂云：「內外J39nB461_p0758b27一如。」師云：「有觸犯？無觸犯？」堂便喝，師云：「老僧被汝一J39nB461_p0758b28喝。」堂云：「請和尚代一轉語看。」師云：「老僧卻不恁麼。」復J39nB461_p0758b29問云：「當時有僧叩雪峰門求開示，雪峰便勇身云：『是J39nB461_p0758b30什麼？』汝諸人又作麼生會？」西堂便向前展兩手云：「是J39nB461_p0758c01什麼？」師云：「也只如此。」

J39nB461_p0758c02

僧參，師問云：「巢知風，穴知雨，蝦蟆跳入油甕裡，意旨J39nB461_p0758c03如何？」僧云：「即今禮拜和尚。」師云：「莫是闍黎見處麼？」僧J39nB461_p0758c04擬議，師便喝。僧坐喫茶次，又問：「大梅問：『即心是佛，便J39nB461_p0758c05向這裡住。』闍黎向甚處住？」僧笑，師云：「秖得一笑。」

J39nB461_p0758c06

僧問：「懸羊頭，賣狗肉，意旨如何？」師云：「看破不值分文。」J39nB461_p0758c07進云：「衲僧本分事如何？」師云：「老僧無氣力答汝。」

J39nB461_p0758c08

崇寧來參，師舉：「佛鑑、佛眼、佛果，一日相謂曰：『老和尚J39nB461_p0758c09秖是乾爆爆地，說心說性不得。』因請益五祖：『佛身無J39nB461_p0758c10為，不墮諸數。』祖曰：『譬如清淨摩尼寶珠，映於五色。五J39nB461_p0758c11色是數，摩尼是佛身。』圜悟謂二老曰：『他大段會說。』」寧J39nB461_p0758c12曰：「設有人請益，和尚將何法指示？」師曰：「摩尼珠。」寧曰：J39nB461_p0758c13「有摩尼珠則指示，無摩尼珠將什麼指示？」師曰：「再舉J39nB461_p0758c14喻之不齊。」寧曰：「和尚又非座主。」師曰：「伊道看。」寧作掌J39nB461_p0758c15勢，師微笑。

J39nB461_p0758c16

崇寧請師齋，寧曰：「某甲閱龐居士錄中，士聽座主講J39nB461_p0758c17《金剛經》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士問座J39nB461_p0758c18主：『既是無我無人，誰講誰聽？』座主無語。唐至清無人J39nB461_p0758c19與座主代語，請和尚代一轉語。」師曰：「恁麼說。」寧曰：「不J39nB461_p0758c20然。」師曰：「汝道看。」寧曰：「待居士問：『無我無人，誰講誰聽？』J39nB461_p0758c21但曰：『近前來，即向汝道。』」師連點頭，寧禮拜。

J39nB461_p0758c22

僧參，師問：「那裡來？」僧云：「銀山來。」師云：「可得多少銀麼？」J39nB461_p0758c23僧進前，云：「和尚還識這個銀麼？」師云：「是什麼銀？」僧擬J39nB461_p0758c24議，師便打，云：「幾乎入火重烹煉，到了終歸是假銀。」

J39nB461_p0758c25

師問崇寧：「道個本分句來。」寧云：「和尚就不本分。」師便J39nB461_p0758c26喝，寧作踱勢，師云：「太粗鹵。」寧云：「到這裏說什麼麤？道J39nB461_p0758c27什麼細？」師便歸方丈。

J39nB461_p0758c28

僧問：「門裏出身易，身裡出門難。如何身裡出門底人？」J39nB461_p0758c29師云：「推不出，拽不入。」僧云：「不會。」師云：「出。」

J39nB461_p0758c30

僧參，師問：「那裡來？」僧云：「南京來。」師云：「靈骨寺啞鐘還J39nB461_p0759a01鳴麼？」僧云：「不曾見。」師云：「恁麼則不從南京來。」僧擬議，J39nB461_p0759a02師便喝，僧禮拜，師云：「還聽得鳴麼？」僧云：「謝師指示。」師J39nB461_p0759a03云：「指示個什麼？」僧擬進語，師連棒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