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空臻禪師語錄目錄

• 第一卷J39nB461_p0747b23
  • 上堂
J39nB461_p0747b24
• 第二卷J39nB461_p0747b25
  • 上堂
J39nB461_p0747b26
• 第三卷J39nB461_p0747b27
  • 小參
  J39nB461_p0747b28
  • 示眾
  J39nB461_p0747b29
  • 機緣
J39nB461_p0747b30
• 第四卷J39nB461_p0747c01
  • 拈頌
J39nB461_p0747c02
• 第五卷J39nB461_p0747c03
  • 拈頌
  J39nB461_p0747c04
  • 像讚
  J39nB461_p0747c05
  • 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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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J39nB461_p0747c07
  • 偈
  J39nB461_p0747c08
  • 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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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塔銘
  J39nB461_p0747c10
  • 門人位次

師住蘇州府崑山縣選佛場語錄

順治辛丑年，欽命正黃旗將軍李公，同銓部李瑤圃、J39nB461_p0748a05司理葉嵋初、太史徐彥禾，暨闔邑紳衿，請就本院開J39nB461_p0748a06堂。至法座前，拈請啟云：「文含玉露，炳日月之光華；宇J39nB461_p0748a07挾清霜，吐山川之瑞氣。若要句下分明，且聽維那宣J39nB461_p0748a08讀。」宣畢，師云：「毘盧頂，華王座，自古人登能幾個？吾今J39nB461_p0748a09指出上頭關，鶻眼龍睛休錯過。且問諸人：還識上頭J39nB461_p0748a10關麼？」良久，云：「高著眼。」便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明同J39nB461_p0748a11日月，德合乾坤，爇向爐中，端為祝延今上J39nB461_p0748a12皇帝聖躬萬歲萬萬歲，伏願金輪御世，恒為有道之J39nB461_p0748a13君；玉樹臨春，永振無為之化。」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J39nB461_p0748a14為允文允武、乃忠乃孝、滿朝勳貴、合邑縉紳，暨本邑J39nB461_p0748a15宰官、欽命正黃旗固山李，伏願般若智洞明如日，菩J39nB461_p0748a16提心增長如苗。此一瓣香，太白山前腳跟點地，語溪J39nB461_p0748a17橋畔得路還家，專為先住天童、後住徑山，傳臨濟正J39nB461_p0748a18宗第三十一世上費下隱容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J39nB461_p0748a19斂衣就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J39nB461_p0748a20云：「藍田射石虎，神機莫測；迅矢貫雙鵰，未稱作家。眾J39nB461_p0748a21中者有單刀直入者，出來與老僧相見。」僧問：「黃檗大J39nB461_p0748a22用，拈提格外玄機；趙老家風，指出庭前柏樹。今日祝J39nB461_p0748a23國開堂，師以何法示人？」師云：「棒頭有眼明如日。」進云：J39nB461_p0748a24「驚群俊鶻自解翻身，衝浪金鱗如何接待？」師云：「一網J39nB461_p0748a25收下。」進云：「撥開曉霧千峰秀，選佛場中及第歸。」師云：J39nB461_p0748a26「正好喫棒。」僧一喝，師便打。問：「立宗旨開選佛場，烹麟J39nB461_p0748a27鳳焰發紅爐。如何是立宗旨的句？」師云：「棒喝交馳，不J39nB461_p0748a28容擬議。」進云：「一句無私，人天莫測。」師云：「作麼生是無J39nB461_p0748a29私句？」僧便喝，師便打。進云：「幾乎放過。」師云：「腳跟下更J39nB461_p0748a30加三十。」居士問：「不問心空及第，如何是遞代傳燈？」師J39nB461_p0748b01云：「靈山指月，曹溪話月。」士禮拜，云：「謝師指示。」師打，云：J39nB461_p0748b02「還見月麼？」乃云：「禪宗妙旨，豈落言詮？道本無傳，非從J39nB461_p0748b03外得，貴在當人自悟。所以，昔日世尊於雪山六年苦J39nB461_p0748b04行，子夜睹星，忽然大悟，云：『奇哉！一切眾生俱有如來J39nB461_p0748b05智慧德相，但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大似禍入不慎J39nB461_p0748b06之家。到涅槃會上拈花示眾，覿體全提，唯迦葉老頭J39nB461_p0748b07陀裂破面門，故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J39nB461_p0748b08囑摩訶迦葉以廣流傳。』正是事因叮囑，殃及兒孫。所J39nB461_p0748b09以，此事人人本有，個個不無。廣額屠兒放下屠刀，云：J39nB461_p0748b10『我是千佛一數。』斯真丈夫氣概。」復舉：「僧問雲門：『如何J39nB461_p0748b11是和尚家風？』門云：『門前有讀書人來報。』」師云：「雲門老J39nB461_p0748b12漢恁麼荅話，雖是斯文一契，若問山僧，但向他道：『閉J39nB461_p0748b13門打睡，接上上機。』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試甄別看。」J39nB461_p0748b14便下座。

銓部李瑤圃請上堂。僧問：「昔日普化推倒飯床，未審J39nB461_p0748b16是何意旨？」師云：「全彰大用。」僧便喝，師云：「這田厙奴。」乃J39nB461_p0748b17云：「當陽揮寶劍，揭示佛祖威權；袖裡動金鎚，捩轉衲J39nB461_p0748b18僧巴鼻。放開則錦上鋪花，把住則黃金失色。目前無J39nB461_p0748b19法，塞壑填溝；意在目前，纖毫不立。如來禪、祖師禪，數J39nB461_p0748b20株青柏映晴霞；西來意、東來意，一帶洋江拖白練。若J39nB461_p0748b21向這裏會得，不妨草枯鷹眼疾、葉落鴈聲幽；其或未J39nB461_p0748b22然，此時風頭稍硬，且歸暖處商量。」

上堂。僧問：「玉虹橋鴉鳴鵲噪，選佛場擊鼓敲鐘，賓主J39nB461_p0748b24相逢一句請師指示。」師云：「露柱笑掀眉。」進云：「如何是J39nB461_p0748b25主中賓？」師云：「藍田射石虎。」「如何是賓中主？」師云：「夫子J39nB461_p0748b26入太廟。」「如何是賓中賓？」師云：「月下覓歸程。」「如何是主J39nB461_p0748b27中主？」師云：「當軒日卓午。」進云：「賓主已蒙師指示，如何J39nB461_p0748b28是和尚為人處？」師云：「棒頭薦取。」進云：「一片虛凝絕偽J39nB461_p0748b29情，萬里清光飛玉兔。」師云：「非汝境界。」問：「世尊初生，手J39nB461_p0748b30指天地，雲門云：『一棒打殺。』也是賊過後張弓。未審和J39nB461_p0748c01尚如何分析？」師云：「雲門即今在甚麼處？」僧禮拜，云：「在J39nB461_p0748c02這裏。」師劈脊一棒，云：「也好打殺與狗子喫。」居士問：「古J39nB461_p0748c03者道：『出門便是草。』意旨如何？」師云：「看腳下。」士進前一J39nB461_p0748c04步，師云：「再進一步看。」士退後，師云：「起模畫樣。」士云：「恁J39nB461_p0748c05麼則獨唱胡笳曲，誰人和得齊？」師震威一喝，乃云：「欲J39nB461_p0748c06行千里，一步為初，若與麼去，灼然先行不到、末後太J39nB461_p0748c07過，只成世諦流傳，未知有祖師門下事在。今日承諸J39nB461_p0748c08龐老到此選佛，特請舉揚個事，殊不知未陞座已前J39nB461_p0748c09早為諸人和盤托出了也。還委悉麼？迥迥聲前一路，J39nB461_p0748c10黃面瞿曇難措足；明明百草頭邊，碧眼胡僧謾著眼。J39nB461_p0748c11不是心、不是物，五目莫睹；名不得、狀不得，四辯難窮。J39nB461_p0748c12正所謂：古佛堂前曾無異說，流通句內誠有多談，得J39nB461_p0748c13之者妙用無虧，失之者觸途成滯。且道：正恁麼時，主J39nB461_p0748c14賓會合、聲氣相投一句又作麼生道？有意氣時添意J39nB461_p0748c15氣，不風流處也風流。」下座。

上堂。舉外道問世尊不問有言無言公案，師云：「諸人J39nB461_p0748c17若向世尊良久處會得，許汝與外道同參；其或未然，J39nB461_p0748c18良馬已隨鞭影去，韓盧猶覓舊枯樁。」卓拄杖，下座。

上堂。僧問：「沖霄靈鳳，自合乘時；止濼困魚，徒勞下釣。J39nB461_p0748c20今日四眾臨筵，和尚還肯接否？」師云：「有甚䭔子？不妨J39nB461_p0748c21快下。」僧作聽勢，師云：「龍沉巨海，蛙𩥇泥沙。」進云：「一笛J39nB461_p0748c22曉風吹好月，大家出手舞三臺。」師拍膝一下。問：「見法J39nB461_p0748c23即見心，如何是心？」師豎起拄杖。進云：「話作兩橛。」師便J39nB461_p0748c24打，僧擬議，師連棒打出。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J39nB461_p0748c25「鏡裡畫娥眉。」「如何是清淨法身？」師云：「廁坑頭籌子。」「如J39nB461_p0748c26何是圓滿報身？」師云：「架上五花毬。」「如何是千百億化J39nB461_p0748c27身？」師云：「水中有月，鏡裡無頭。」進云：「三身已蒙師指示，J39nB461_p0748c28還有親切處也無？」師便打，乃云：「昨日何如今日忙？為J39nB461_p0748c29渠抑逼即陞堂，思量再三無他說，聊舉西來話一場。」J39nB461_p0748c30以拂子作此[○@(、/(、*、))]相，震威一喝，云：「臨濟祖師來也，道：『赤J39nB461_p0749a01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從汝等諸人面門出入，未證J39nB461_p0749a02據者看看。』」遂呈拄杖，云：「東看則西，南觀成北。」又作此。J39nB461_p0749a03相一喝云：「波羅提尊者來也，云：『在胎為身，處世名J39nB461_p0749a04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嗅香，在舌談論，在手執J39nB461_p0749a05捉，在足運奔。遍現俱該沙界，收攝在一微塵。識者謂J39nB461_p0749a06是佛性，不識喚作精魂。』且道佛性精魂又如何甄別？」J39nB461_p0749a07又作相喝一喝云：「妙喜大師來也，道：『昨日夜叉頭，J39nB461_p0749a08今朝菩薩面。菩薩與夜叉，不隔一條線。』已上三位尊J39nB461_p0749a09者為諸人說法已竟，各駕祥雲向諸人腳跟下過去。J39nB461_p0749a10山僧今亦有一道真言，不免為諸人拈出。」復作此○J39nB461_p0749a11相云：「不是心，不是物，動地驚天轟霹靂。趙州參見老J39nB461_p0749a12南泉，解道鎮州出蘿蔔。」

建大佛殿，上堂。云：「教中道：『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J39nB461_p0749a14塵裡轉大法輪。』若恁麼，則不用丈木寸釘，瓊樓寶殿J39nB461_p0749a15早已完備，又說什麼開基闢址、搬磚弄瓦，然後方為J39nB461_p0749a16建造？雖然如是，法無事而不彰，道無言而不顯。所以，J39nB461_p0749a17眾檀揮金建寶王剎，山僧豈可不轉大法輪？且道：應J39nB461_p0749a18時及節一句又作麼生道？」卓拄杖，云：「權借香山許多J39nB461_p0749a19料，斧斤揮處煥然新。」

上堂。僧問：「盡大地是個沙門眼，還假修證否？」師豎拂J39nB461_p0749a21子，云：「不可喚作拂子。」僧一喝，師云：「這一喝未有主宰。」J39nB461_p0749a22進云：「出我口，入師耳，且道明什麼邊事？」師便打。進云：J39nB461_p0749a23「某甲到這裏直得寒毛卓豎。」師云：「大膽衝突過，小膽J39nB461_p0749a24告所由。」乃云：「祖意西來百草頭，佛法遍在一切處，諸J39nB461_p0749a25人若肯自承當，何用叨叨重指註？若與麼，無差互；不J39nB461_p0749a26與麼，成賺誤。法法頭頭，隨機顯露，信得及、把得住，誰J39nB461_p0749a27能出不由戶？信不及、把不住，不免為伊重指出。水自J39nB461_p0749a28綠兮山自青，天自高兮地自厚，溪邊衰草發萌芽，嶺J39nB461_p0749a29畔寒梅香欲吐。且正恁麼時，獨脫無依一句又作麼J39nB461_p0749a30生道？」震威一喝，云：「臨濟大師道：『我有時一喝如金剛J39nB461_p0749b01王寶劍、有時一喝如踞地獅子、有時一喝如探竿影J39nB461_p0749b02草、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臨濟四喝不出適來山僧J39nB461_p0749b03這一喝，山僧這一喝能入臨濟四喝，有殺、有活，有照、J39nB461_p0749b04有用。汝等諸人還委悉麼？」良久，云：「三汲浪高魚化龍，J39nB461_p0749b05癡人猶戽夜塘水。」下座。

新建韋馱殿落成，固山郭太夫人率公子超慶請上J39nB461_p0749b07堂。問答不錄。乃云：「本地風光，非男女相；向外馳求，自J39nB461_p0749b08生迷障。若恁麼去，猶是半提。殊不知法身無相，即相J39nB461_p0749b09明真；道本無言，因言顯理。黃鶯啼綠柳，白鷺立青筠，J39nB461_p0749b10漁翁磯上擲釣拋綸，蠶婦桑間尋枝摘葉，靈雲覿面J39nB461_p0749b11悟桃花，大慧薰風來殿閣，頭頭不昧，物物分明。所以J39nB461_p0749b12道：『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住妄想J39nB461_p0749b13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辯真實。』若到恁麼田地，方J39nB461_p0749b14知釋迦老子指天指地，唯我獨尊，皆吾心之常分，非J39nB461_p0749b15假於他術。今日韋馱殿告成，山僧陞座，且道如何慶J39nB461_p0749b16讚？常來此地作金湯，原是靈山親授記。」

大殿工圓，請佛陞座，上堂。云：「闢荒成大業於一毛端，J39nB461_p0749b18插草便為標在微塵裏，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爾如J39nB461_p0749b19然，揮金滴玉，全藉遠近檀波。今辰恭請紫金之身，權J39nB461_p0749b20就草敷之座，懸花結彩，撾鼓陞堂，儼然一會靈山，永J39nB461_p0749b21慶千秋，直今見者聞者共獲禎祥，施力施財同增福J39nB461_p0749b22算。雖然如是，須知有恁麼人方明恁麼事。」以拂子打J39nB461_p0749b23此[○@(、/(、*、))]相，顧視左右，震威一喝，下座。

佛成道日，上堂。云：「崔巍聳峭，衝開碧落之虛；古木垂J39nB461_p0749b25陰，遙接連河之路。阿蘭若處莫藏身，檀特山中留不J39nB461_p0749b26住，擬棲雪壑，弗住王宮，棄萬乘之尊榮，脫累生之羈J39nB461_p0749b27鎖，大忘人世，高蹈佛階，瑞草結而就石為床，祥風吹J39nB461_p0749b28而移雲作蓋，仙蘆穿膝，靈鳥巢頭，聊將馬麥塞飢腸，J39nB461_p0749b29一任冰霜寒徹骨。所以道：天將降大任於是人，必先J39nB461_p0749b30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然後為人天標榜。直J39nB461_p0749c01得嶺梅發笑、洞草回春，定起巖前星輝子夜，披雲月J39nB461_p0749c02下歎奇哉，一度掀眉天地開。今日山僧與麼舉揚，大J39nB461_p0749c03似因齋慶讚。敢問諸人：還見釋迦老子麼？其或未然，J39nB461_p0749c04更聽一偈：雪山凍餓事如麻，子夜星輝眼著沙，若道J39nB461_p0749c05老胡行履處，果然苦哉佛陀耶？」

康熙元年元旦上堂。拈香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駕J39nB461_p0749c07御百僚，位登九五，端為J39nB461_p0749c08當今新主皇帝聖躬萬歲。」斂衣就座，乃云：「龍飛北闕，J39nB461_p0749c09人人賀不盡之春；鶴舞南山，個個慶無窮之算。嵩呼J39nB461_p0749c10壽嶽，花頌椒盤，重輝少室未殘燈，突出扶桑新杲日。J39nB461_p0749c11行見德布堯年，泰和舜世，五穀豐登，萬民樂業。且祝J39nB461_p0749c12聖一句又作麼生道？」良久，云：「不得重說偈言。」便下座。

師誕日，上堂。云：「自幼為僧少讀書，陞堂多是強支吾，J39nB461_p0749c14而今耳順年來也，贏得虛名上祖圖。」喝一喝，下座。

元宵，解制，上堂。僧問：「把臂臨期即不問，如何是當觀J39nB461_p0749c16第一義？」師豎拂子。進云：「有一種人高掛缽囊、緊俏草J39nB461_p0749c17鞋又作麼生？」師云：「腳跟須爽快。」進呈坐具，顧大眾，云：J39nB461_p0749c18「某甲今日也須應個時節。」師云：「快走，快走。」一僧出，豎J39nB461_p0749c19拳，云：「把住也，滴水滴凍。」開拳，云：「放行也，倒嶽傾湫。某J39nB461_p0749c20甲今日倒嶽傾湫去也，和尚向甚處著腳？」師云：「學得J39nB461_p0749c21泥鰍法，便來較活龍。」僧擬進語，師連棒打出，乃云：「去J39nB461_p0749c22年十月十五結，把斷要津誰敢越？百煉黃金鑄鐵牛，J39nB461_p0749c23燈籠露柱眉愁絕。今年正月十五解，放開線道特瀟J39nB461_p0749c24洒，東西南北任縱橫，踏破草鞋還自買。去者去，來者J39nB461_p0749c25來，明窗依舊好安排，離鉤三寸無人道，怎得華亭下J39nB461_p0749c26釣臺？也不來，也不去，腰包畢竟安何處？含元殿裡是J39nB461_p0749c27長安，覓則知君無本據。然更須知得：去去實不去，途J39nB461_p0749c28中好善為；來來實不來，路上莫虧危。若恁麼掀翻窠J39nB461_p0749c29臼，自在自由，高掛缽囊，隨緣放曠，雷鳴蟄戶，家家慶J39nB461_p0749c30賀元宵，泰運春回，處處村歌社舞，孤峰頂上月白風J39nB461_p0750a01清，十字街頭銀花火樹，遊人賞不夜之燈，野老唱無J39nB461_p0750a02生之曲。如是，則街頭巷尾、酒肆茶房，閒坐笑談、咳唾J39nB461_p0750a03掉臂，無不是祖師西來大意。有煩久立。」下座。

浴佛日，啟華嚴期，請上堂。「場開選佛，普應群機；會啟J39nB461_p0750a05華嚴，流通奧旨。王剎現毛端之上，法輪轉藏海之中。J39nB461_p0750a06一一樓臺，重重寶鐸。松濤竹籟，悉和梵音；魚吼鐘鳴，J39nB461_p0750a07咸敲滿字。若向這裏會得，塵說、剎說、熾然說無閒歇。J39nB461_p0750a08只如釋迦老子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J39nB461_p0750a09已畢。畢竟作麼生？更聽一偈：今朝四月八，正是夏初J39nB461_p0750a10頭。堪笑瞿曇老，無端走卻牛。」喝一喝，下座。

了念禪德八表，請上堂。僧問：「南山起舞，別顯家風；北J39nB461_p0750a12海騰波，同聲慶讚。且道如何是慶讚一句？」師云：「滴水J39nB461_p0750a13福滄海。」進云：「恁麼則不涉千秋地，壽山亙古今。」師云：J39nB461_p0750a14「微塵壽泰華。」進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J39nB461_p0750a15東。」師豎拂子，云：「你道這個是東？是西？」進云：「覓火和煙J39nB461_p0750a16得，擔水帶月歸。」師云：「念言語漢。」僧呈具，云：「這個喚作J39nB461_p0750a17言語得麼？」師一喝，僧亦喝，師便打，僧又喝，師又打，乃J39nB461_p0750a18云：「也大差，也大差，不萌枝上結東瓜，拈來搭個毘盧J39nB461_p0750a19印，直得乾坤散彩霞。青巒獻翠，年年呈不盡之春；白J39nB461_p0750a20鳥啣花，物物顯無窮之慶。然五嶽雖高，未到須彌之J39nB461_p0750a21頂；百川雖廣，難同者海之涯。多處不可減，少處莫能J39nB461_p0750a22加，蟠桃縱有三千歲，不及恒河半杓沙。所以道：豁開J39nB461_p0750a23正法眼，萬古剎那暇。說甚蓬島八仙之壽屋、香山九J39nB461_p0750a24老之年華？直得群英聚聽，合奏胡笳。如此，則可暢飲J39nB461_p0750a25曹山酒，細烹趙老茶，三杯共兩盞，醉得眼瞇麻，笑倒J39nB461_p0750a26靈山老釋迦。又道：今朝了念禪德八秩之壽，特請山J39nB461_p0750a27僧陞座。又作麼生舉揚？欲知此老年多少，卻似閻浮J39nB461_p0750a28葦稻麻。」一喝，下座。

開爐，上堂。僧問：「鐘鳴鼓響，人天瞻仰，畢竟和尚以何J39nB461_p0750a30法示人？」師便打。進云：「昔日僧問投子：『如何是大事因J39nB461_p0750b01緣？』子云：『尹司空請山僧開堂。』今日開爐，和尚上堂，如J39nB461_p0750b02何是大事因緣？」師云：「更要老僧說個什麼？」進云：「一句J39nB461_p0750b03迥然超調御，三玄戈甲振叢林。」師云：「也是杓撥聽虛J39nB461_p0750b04聲。」問：「放行也，兵隨印轉；把住也，將逐符行。正當此際，J39nB461_p0750b05且道是放行？是把住？」師云：「我為法王，於法自在。」僧禮J39nB461_p0750b06拜，云：「謝師答話。」師云：「看腳下。」問：「弘宗唱道，如何慶讚？」J39nB461_p0750b07師云：「一言道不盡，拈出好生觀。」進云：「且喜龍行雨至，J39nB461_p0750b08水到成渠，如何是最初一句？」師云：「欲向闍黎道，被舌J39nB461_p0750b09頭礙卻。」僧顧左右，云：「若不當陽問，怎見法王機？」師云：J39nB461_p0750b10「禮拜退。」問：「爐韝新開，鍛凡煉聖，是和尚大機大用，且J39nB461_p0750b11道學人是凡？是聖？」師云：「莫妄想。」進云：「凡聖同源來，審J39nB461_p0750b12還假修證也無？」師云：「不是苦心人不知。」居士問：「選佛J39nB461_p0750b13場中將什麼演出金聲玉振？」師拍禪床一下，士云：「如J39nB461_p0750b14何是第一句？」師震威一喝，士云：「如何是第二句？」師便J39nB461_p0750b15打，士云：「如何是第三句？」師云：「還知痛癢麼？」士云：「今日J39nB461_p0750b16巨鰲在網，和尚還見麼？」師云：「也只是個鰍子。」士拂袖J39nB461_p0750b17歸眾，師云：「看破了也。」乃云：「烹佛煉祖大爐韝，頑銅鈍J39nB461_p0750b18鐵豈容留？鍛凡煉聖惡鉗鎚，美玉精金重鎔過。金毛J39nB461_p0750b19奮返躑之威，俊鶻展沖天之氣，一回徹得，百事如心，J39nB461_p0750b20賓主句覿面相呈，正法眼棒頭點出。只要一椎便就，J39nB461_p0750b21方能慶快平生；更若不假一椎，自然天生意氣。說甚J39nB461_p0750b22臨濟三玄三要承虛接響，洞山五位君臣捕影撈形，J39nB461_p0750b23雪峰毬、禾山鼓點破太虛空，祕魔叉、子湖狗大似文J39nB461_p0750b24官，一管筆猶如武將，千鈞弩一箭中紅心。雖有如此J39nB461_p0750b25神通、如此妙用，究竟將來還有一處未許伊在。且道J39nB461_p0750b26是那一處？」良久，云：「汾陽道底。」復舉：「香嚴頌云：『去年貧，J39nB461_p0750b27未是貧；今年貧，始是貧。去年貧，還有卓錐之地；今年J39nB461_p0750b28貧，錐也無。』後來洞山文和尚別云：『去年富，未是富；今J39nB461_p0750b29年富，始是富。去年富，只有一領黑黲布褊衫；今年富，J39nB461_p0750b30添得一領百衲山水袈裟。歲朝抖擻呈禪眾，實謂風J39nB461_p0750c01流出當家。』」師云：「二大老雖然各展家風，各出手眼，撿J39nB461_p0750c02點將來，摠是嫌貧愛富在。山僧今日要將貧富合同J39nB461_p0750c03一家，貧者依富而營生，富者借貧而得力。去年貧，卻J39nB461_p0750c04是富；今年富，卻是貧。去年貧，卻是富，原有一條孃生J39nB461_p0750c05褲；今年富，卻是貧，貼肉汗衫沒袖襟。晨朝穿向堂前J39nB461_p0750c06舞，笑倒當年上大人。且道笑個什麼？」復云：「可知禮也。」J39nB461_p0750c07下座。

上堂。僧問：「昨日晴，萬里無片雲，古人道：『青天也須喫J39nB461_p0750c09棒。』今朝雨，逼塞虛空無剩許，未知選佛門下又如何J39nB461_p0750c10施設？」師云：「上座照顧眉毛。」進云：「有意氣時添意氣，不J39nB461_p0750c11風流處也風流。」師云：「打失汝鼻孔。」問：「賓主相見，意句J39nB461_p0750c12相投。」以坐具打圓相，云：「這個是意，作麼生是句？」師便J39nB461_p0750c13打。僧以兩手相交，云：「只如句意交參是如何？」師又打，J39nB461_p0750c14進便喝，師復打，云：「未信你在。」問：「唱導提綱，紹佛祖之J39nB461_p0750c15遺範；烹麟煆鳳，作後昆之榜樣。只如今日有個出格J39nB461_p0750c16漢子上來，和尚作麼生相見？」師云：「好與三十棒。」問：「大J39nB461_p0750c17地為爐，須彌為炭，佛來佛煆，祖來祖煆，描不成、畫不J39nB461_p0750c18就底，何處下手？」師云：「頂上一鎚也少不得。」進云：「人人J39nB461_p0750c19怕死，物物貪生，因什麼學人喚作無生？」師云：「也知闍J39nB461_p0750c20黎錯會。」進云：「我則不然。」師云：「你又作麼生？」進云：「不圓J39nB461_p0750c21優缽羅華放，只要功勳汗馬收。」師云：「話頭何在？」雪巖J39nB461_p0750c22趙文學問：「欲知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為甚趙州能J39nB461_p0750c23轉十二時辰？」師揮拂。進云：「照用齊收處，一鏃破三關。」J39nB461_p0750c24師云：「誰向汝道？」進云：「一句當陽人盡望，出群消息少J39nB461_p0750c25人知。」師云：「放過一著。」乃云：「玉峰峰下諸龐老，選佛場J39nB461_p0750c26中各呈巧，妙用神通如許般，尋常日用何曾少？笛吹J39nB461_p0750c27無孔韻鏗鏘，琴操沒絃聲窕窈，來與山僧較短長，輕J39nB461_p0750c28輕一捏便休了。不見道：通人分上，豈用多端？」復舉：「甘J39nB461_p0750c29贄行者到南泉，設粥云：『請和尚念誦。』泉喚維那：『與狸J39nB461_p0750c30奴白牯念摩訶般若波羅蜜。』者拂袖便出。須臾，問維J39nB461_p0751a01那：『行者在否？』那云：『去也。』泉下廚打破鍋。此則公案，古J39nB461_p0751a02今批判甚多，盡道南泉賊過後張弓，不柰船何打破J39nB461_p0751a03戽斗。殊不知他東邊失利，西邊撈本。今日眾中若有J39nB461_p0751a04個漢子請山僧念誦，直向他道：『三德六味供佛及僧。』J39nB461_p0751a05他若拂袖而出，便與劈背一拳。何也？下坡不走，快便J39nB461_p0751a06難逢。」下座。

供法被，請上堂。云：「法眼豁開，浮雲散而日麗中天；沙J39nB461_p0751a08盆拓出，意氣生而風吹大野。寒梅發嶺外，黃葉布溪J39nB461_p0751a09邊，漁歸合浦，牧宿煙汀，隴畔歌吟，橋頭語笑，頭頭顯J39nB461_p0751a10格外真機，物物示西來祖意。所以道：『溪聲盡是廣長J39nB461_p0751a11舌，山色無非清淨身。』今日承周居士施法被設齋，又J39nB461_p0751a12請山僧舉揚個事，且道個事又作麼生舉揚？」以拂子J39nB461_p0751a13打圓相，云：「驚人巨浪曾經險，稱意鰲魚釣得歸。」

上堂。舉：「龐公問馬祖云：『不與萬法為侶是什麼人？』祖J39nB461_p0751a15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龐公大悟。此則J39nB461_p0751a16公案，據山僧看來，馬祖荅語不妨出格，若不是龐老，J39nB461_p0751a17也大難承當。今日在座，若有問山僧：『不與萬法為侶J39nB461_p0751a18是什麼人？』便向他道：『堂堂獨露。』他若擬議，連棒打出。」J39nB461_p0751a19師顧左右，下座。

元日，上堂。拈香祝聖畢，師云：「出來也打，不出來也打。」J39nB461_p0751a21僧出禮拜，師便打，僧一喝，師復打，云：「且領這一頓。」乃J39nB461_p0751a22云：「最初一句，開口道著；最初一步，動腳踏著。踏著也，J39nB461_p0751a23大地春回；道著也，從天降下。直得龍樓鼓響，鳳閣鐘J39nB461_p0751a24鳴，滿朝文武賀堯年，野老樵漁歌舜世，干戈息而四J39nB461_p0751a25海晏清，稅斂薄而民安物阜。且道林下道人又作麼J39nB461_p0751a26生？」良久，云：「但願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是封疆？」

師五旬誕日，上堂。云：「腳跟纔點地，踏翻海剎三千；鼻J39nB461_p0751a28孔謾撩天，已過浮生半百。七顛八倒，生緣自有來由；J39nB461_p0751a29豎四橫三，得處豈無憑據？玲瓏巖畔，徹底掀翻；片玉J39nB461_p0751a30峰前，和盤托出。金刀剪不破，彩筆畫難成。東西南北，J39nB461_p0751b01觸處風流；春夏秋冬，全彰意氣。今日因齋自慶則且J39nB461_p0751b02置，只如世尊初生一句作麼生道？當時不遇韶陽老，J39nB461_p0751b03直至而今惑亂人。」喝一喝，下座。

解制，上堂。僧問：「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意旨如何？」師云：J39nB461_p0751b05「鼻孔郎當。」進云：「世尊不拈花，迦葉不微笑，又作麼生？」J39nB461_p0751b06師云：「川僧打鐵鼓。」進云：「太平只許將軍定，不許將軍J39nB461_p0751b07見太平。」師云：「速退，速退。」問：「把住也，乾坤失色；放行也，J39nB461_p0751b08七縱八橫。正當今日，如何施設？」師云：「韓信臨朝。」僧擬J39nB461_p0751b09議，師便打，乃云：「有解有結，寶誌杖頭懸剪尺；無結無J39nB461_p0751b10解，黃牛角上掛軍持。一迴趁出煙霞外，又入江城訪J39nB461_p0751b11舊知。到者裡，肩橫楖栗，任意江南、江北、浙東、浙西，龍J39nB461_p0751b12兒鳳子步瀛洲，曲蟺蝦蟆鑽入草。撐門拄戶底，何如J39nB461_p0751b13選佛守清虛？摸壁扶墻底，一任諸方趣熱鬧。阿呵呵！J39nB461_p0751b14好不好？日暖花香，風清月皎。」復舉：「宗泰禪師在五祖J39nB461_p0751b15多年，未曾敢措一詞。一日，祖陞座，顧左右，云：『八十翁J39nB461_p0751b16翁輥繡毬。』便下座。宗便欣然出眾，云：『請和尚試輥看。』J39nB461_p0751b17祖以手作打杖鼓勢，操蜀音，唱綿州巴歌，云：『豆子山，J39nB461_p0751b18打瓦鼓；楊平山，撒白雨。白雨下，取龍女；織得絹，二丈J39nB461_p0751b19五。一半屬羅江，一半屬玄武。』宗聞舉，忽然大悟，掩祖J39nB461_p0751b20口，曰：『只消唱到這裡。』祖呵呵大笑而歸。」師曰：「看也。互J39nB461_p0751b21祖父子雖然師資道合、機教相投，檢點將來，一個憐J39nB461_p0751b22兒不覺醜，一個家富小兒嬌，縱然悟去，未免聽事不J39nB461_p0751b23真、喚鐘作甕。今日選佛，設有個漢出來，云：『請和尚亦J39nB461_p0751b24試輥一輥看。』山僧便喝，云：『莫來攔我毬門路。』他若擬J39nB461_p0751b25議，直與推倒悟去也不定。」

上堂。云：「理隨事變，何妨三藏、四藏？事得理融，只消一J39nB461_p0751b27句、半句。只這一句子，包羅萬有、囊括十虛，離相、離名，J39nB461_p0751b28透聲、透色，不妨於舌根未動已前早為諸人吐露了J39nB461_p0751b29也，如天普蓋、似地普擎、似風普吹、如日普照。所以道：J39nB461_p0751b30『一切甚深廣大義，如來一句能演說。』山僧今日借此J39nB461_p0751c01一句為我思欽杜老居士花甲之辰，惟願食息無虞、J39nB461_p0751c02身心無染，天門壽域，佇看南極流輝；日永椿庭，仰聽J39nB461_p0751c03東華注算。然雖如是，猶是尋常之事。若向這一句子J39nB461_p0751c04下領會得去，卻與天地同根、萬物一體。山僧更有一J39nB461_p0751c05偈：三祝遺風自古賢，桂林花甲正秋然，福同江海深J39nB461_p0751c06猶豔，壽等椿松老更妍。雪藕香浮天上客，冰桃熟奉J39nB461_p0751c07地行仙，山僧拈得無他事，耑為吾檀慶大年。」卓拄杖，J39nB461_p0751c08下座。

師誕日，上堂。云：「風和百鳥傳新韻，日暖梅花吐舊枝，J39nB461_p0751c10分明此物非他物，顯發當人向上機。今分汝諸人特J39nB461_p0751c11為山僧祝壽，大似與虛空安耳朵，且無下手處；蚊子J39nB461_p0751c12上鐵牛，亦無劄嘴處。殊不知這個本命元辰，從無始J39nB461_p0751c13以來頭出頭沒，所飲母乳如大海水，所脫身骨如毘J39nB461_p0751c14富羅山，改頭換面，百醜千狀，是汝諸人擬慶那個即J39nB461_p0751c15是？」拈拄杖，卓一卓，云：「㖿！㖿！突出個父母未生前底本J39nB461_p0751c16來面目，與汝諸人相見去也。」復打圓相，云：「還見麼？從J39nB461_p0751c17來鼻孔面門垂，依舊眉毛橫眼上。」下座。

王明甫居士施戒衣求壽祈嗣，請上堂。僧問：「古人道：J39nB461_p0751c19『佛之一字，吾不喜聞。』」師打，云：「道什麼？」進云：「耳聾且止，J39nB461_p0751c20求之弗得，捨之弗失，又作麼生？」師云：「卻較些子。」進云：J39nB461_p0751c21「即今聲鐘伐鼓，四眾臨筵，還是喜聞？不喜聞？」師云：「穿J39nB461_p0751c22過髑髏。」僧便喝，師云：「莫亂喝。」僧又喝，師連棒打出，乃J39nB461_p0751c23云：「佛之一字，吾不喜聞，穿過髑髏，揭開腦門，泥牛入J39nB461_p0751c24海，撞倒乾坤，恍恍惚惚，其中有精。看看！山僧將李老J39nB461_p0751c25君一種妙圓為諸人拈向面前了也。若能會得，不妨J39nB461_p0751c26超凡越聖、耀古輝今，先天地而不生、後天地而不老。J39nB461_p0751c27不生不老，萬古常存，皆從吾人自性中流露將來，以J39nB461_p0751c28此可以永壽、以此可以祈嗣、以此可以集福、以此可J39nB461_p0751c29以受戒、以此可以報親、以此可以懺罪。且道：今日陞J39nB461_p0751c30座又作麼生？」良久，云：「祥麟瑞鶴從天降，桃李花開正J39nB461_p0752a01此時。」下座。

上堂。云：「綿綿不露，何處逢渠？了了常知，忘言得旨。佛J39nB461_p0752a03祖頂𩕳上逴得便行，衲僧腳跟下卻難湊泊。於此時J39nB461_p0752a04也，金風扇野，黃葉飄林，半灣溪月映清輝，一帶松煙J39nB461_p0752a05籠翠色。若向這裡會得，不妨言言見諦，句句超宗，頭J39nB461_p0752a06頭廓本地風光，物物示生前面目。且道：久故元俊薛J39nB461_p0752a07公與王氏孺人畢竟在何處安身立命？湘南潭北覓J39nB461_p0752a08無蹤，竺土蓮邦常自在。」下座。

開爐，上堂。僧問：「的的意覿面相逢，請師速道。」師便打。J39nB461_p0752a10進云：「這一棒落在什麼處？」師云：「痛處更加錐。」進云：「蒙J39nB461_p0752a11師指出須彌眼，一粒珠光照太虛。」師云：「且緩緩。」乃云：J39nB461_p0752a12「諸法寂滅相，戢玄機於未兆；不可以言宣，藏冥運於J39nB461_p0752a13即化。正當冰枯雪冷之時、木落霜清之際，君臣殿上J39nB461_p0752a14密不通風，賓主爐頭高燒榾柮，或圓機未悄、古路難J39nB461_p0752a15揚，的旨匪詳，觸途成滯。且向冷灰中撥出爆豆，自然J39nB461_p0752a16動地驚天；深潭底躍起潛龍，不妨拿雲握霧。雖然如J39nB461_p0752a17是，此猶是諸方共有的作用，未知選佛向上事在。且J39nB461_p0752a18道如何是選佛向上事？剎竿頭上翻觔斗，一腳踏翻J39nB461_p0752a19斗柄橫。」復舉：「雪峰燒火，向閉卻前後門，高聲大叫云：J39nB461_p0752a20『救火！救火！』玄沙將一片柴向窗欞中投入，峰便開門。」J39nB461_p0752a21師云：「看他父子舉揚不傳之妙，臨時用來恰好。後來J39nB461_p0752a22淨慈林禪師頌曰：『高燒榾柮暖通身，快活難禁一屋J39nB461_p0752a23春，不是謝郎來合火，誰知門外有寒人？』選佛亦有一J39nB461_p0752a24頌：前後門窗扃不開，爐烘煖火似春回，興高若不留J39nB461_p0752a25題目，爭見玄沙滿面灰？」喝一喝，下座。

臘八日，知浴玉鏡、見心二上座請上堂。僧問：「人人具J39nB461_p0752a27足，個個圓成，且道世尊今日明個恁麼邊事？」師云：「奴J39nB461_p0752a28見婢慇懃。」進云：「看破了也。」師云：「看破個什麼？」進云：「昨J39nB461_p0752a29夜西風起，今朝滿面寒。」師云：「切忌違時失候。」問：「釋迦J39nB461_p0752a30老子睹明星悟道，睹那一個星？」師舉拂子云：「見麼？」進J39nB461_p0752b01云：「還有麼？」師與驀口一拂，乃云：「咄哉老瞿曇！真個不J39nB461_p0752b02知有，罪業降王宮，逾城雪山走。六載被饑寒，苦屈真J39nB461_p0752b03難受，半夜著熱忙，通身細抖擻。坐到冰枯雪冷時，錯J39nB461_p0752b04自承當；參至水窮山盡處，剩得張口。驀睹一星兒，向J39nB461_p0752b05人便分剖，撞著跛足師，瞎棒劈脊摟。醜！醜！誰知八十J39nB461_p0752b06一，原來是九九。然今日釋迦成道且置，只如二上座J39nB461_p0752b07為眾竭力一句又作麼生？不受一翻寒徹骨，怎得梅J39nB461_p0752b08花噴鼻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