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古

法語

諸佛不出世，亦無有涅槃。蓋眾生有八萬四千塵勞，J39nB453_p0590b02而有八萬四千法門。鞠其指歸，豈真然耶。但有言說，J39nB453_p0590b03都無實義。此事在當人分上，本自現成，曾無欠少。只J39nB453_p0590b04被箇四大五蘊，一障障了，不能直下承當。以故有修J39nB453_p0590b05有證，到頭實無迷悟。既有心究此一段因緣，必須世J39nB453_p0590b06間情念真真看破，一放放下，始可相應。苟能損得一J39nB453_p0590b07分情念，便有一分道力。損得十分，便有十分，不假別J39nB453_p0590b08有差排，而自應貼貼地矣。就此便好發三種心，一者J39nB453_p0590b09信心，二者廣大心，三者不退心。何名信心？信知自心J39nB453_p0590b10本來是佛，不假他求，非從人得。何名廣大心？此心廣J39nB453_p0590b11大，無限量，無邊表，非情思可及，非意解可求。上同諸J39nB453_p0590b12佛，等一慈力；下同含識，共一悲仰。何名不退心？寧可J39nB453_p0590b13代一切眾生，受無量劇苦，終不以解會領覽為究竟。J39nB453_p0590b14決欲親證親悟，了了無礙。復自慚曰：惟我此幻質，同J39nB453_p0590b15於泡燄，造物何私，而始便托於歷代名臣世家，生無J39nB453_p0590b16暴夭，有子有孫，螽斯可章。而亦功成名遂，又得身退。J39nB453_p0590b17誠為待之駸駸不薄矣。幸亦不昧夙熏種智，信有三J39nB453_p0590b18界可出，有菩提可求。今雖以儒行修其身，不過入世J39nB453_p0590b19而已。以道教棲其神，不過清淨而已。以佛法明其心，J39nB453_p0590b20不過熏識而已。若曰了明生死，透出世間，不假三祗J39nB453_p0590b21劫修，不立語言文字，實有見性成佛一著，而未證得。J39nB453_p0590b22非惟未證，而實別業功幹多了，致有為為礙，未具信J39nB453_p0590b23一行持耳。苟具信已，設不奮然死卻現行，求一箇卒J39nB453_p0590b24地斷，暴地折，親證親悟，不著問人的光景，與不信等，J39nB453_p0590b25將何以酬造物之厚恩乎。更或不信有悟門，仍將心J39nB453_p0590b26意識求解會，向有義路處搜玄搜妙，古今糟粕中覓J39nB453_p0590b27佛覓仙，不啻向西邊行，欲求東邊物，轉求轉遠，轉急J39nB453_p0590b28轉遲，轉沒交涉也。豈不見十地聖人說法，如雲如雨，J39nB453_p0590b29嘗被佛呵。等妙二覺，被所知愚極微細所知愚障，兄J39nB453_p0590b30佛性如隔羅縠，況其他乎。古人嘗謂向八識一刀，始J39nB453_p0590c01能痛快，不是假說，蓋伊親從恁麼做處來。八識者，即J39nB453_p0590c02此捨身受身，去後來先之主人公也。必須參教透、究J39nB453_p0590c03教明，須是真到情亡境卸，去不得處，拚得身、捨得命，J39nB453_p0590c04奮猛一拶，直教形山粉碎，藏識一破，生死頓空，親悟J39nB453_p0590c05本來面目，親證本地風光，始不被客塵煩惱之所留J39nB453_p0590c06礙，全體顯現，獨露十方心華，發明照十方剎權，而謂J39nB453_p0590c07之證無生忍，入法界性，契諸佛心體也。如是者自了J39nB453_p0590c08則可，若欲為人師，開人眼目，更須知有向上一路事J39nB453_p0590c09在。不然，只被這些子勝妙境界坐住，障正知見，動成J39nB453_p0590c10擔板，猶或未曾親悟親證，只被箇昭昭靈靈、目前鑑J39nB453_p0590c11覺一罩罩定，何日是了？不但不了，返致盡未來劫流J39nB453_p0590c12浪前塵，也無一箇契悟的時節。今禪家流實為混淆，J39nB453_p0590c13往往為師為匠者，初始不曾有真實為生死的心，參J39nB453_p0590c14究多半是聰明要為人的心，不信有工夫悟入，一向J39nB453_p0590c15在知見網中，口耳之習學解所得，動則藉口，謂直下J39nB453_p0590c16承當，遲了八刻，說箇直指，早已曲了，問著口貶貶地，J39nB453_p0590c17一掌一喝，只圖打得快、喝得嬴，將謂禪道只如此。苦J39nB453_p0590c18哉！苦哉！所謂醍醐上味為世所珍，遇斯等人翻成毒J39nB453_p0590c19藥，此喚作儱侗真如、顢頇佛性的一種魔子。以是金J39nB453_p0590c20輪莫辨，菽麥不分，生大我慢，圖得片衣口食，忘其大J39nB453_p0590c21果，每每將西川一文錢三箇的杜漏籃認作綿州附J39nB453_p0590c22子，胡揮亂霍，自誤誤人，瞞人自瞞。及到臘月三十夜J39nB453_p0590c23來，真境現前，從先直下承當、強作主宰的一點也用J39nB453_p0590c24不著，前路茫茫，甘伏死門，依舊闖入驢胎馬腹裏去，J39nB453_p0590c25誠謂苦也。又有一種學家，只圖說了便會了，便不修J39nB453_p0590c26行，以閒散為高尚，以放逸為脫灑，邪解無忌，不可勝J39nB453_p0590c27言，正同近習一種大乘門的外道一般，亦名羅祖教，J39nB453_p0590c28種種邪解誑惑閭閻，謂燒香換水一切皆空，行盜行J39nB453_p0590c29婬俱無妨礙，偏偏又有一種街童市豎、愚夫愚婦被J39nB453_p0590c30其籠絡，世間明智之士亦莫如之柰何。非不能柰何，J39nB453_p0591a01蓋其巴歌易和，總不足為之論也。若其真參實學者，J39nB453_p0591a02必不然也。豈不見阿難尊者啟世尊曰：「我佛寵弟，心J39nB453_p0591a03愛佛故，發心出家，恃佛威神，常自思惟，無勞我修，將J39nB453_p0591a04謂如來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益知此事本J39nB453_p0591a05無樹上生成的木杓，必須一番斧鑿工夫始得，貴乎J39nB453_p0591a06不錯用心耳。古謂從門入者，不是家珍，絕後再甦，欺J39nB453_p0591a07君不得，豈欺人哉？又如一種異家學者，忘緣絕慮，運J39nB453_p0591a08氣化神，將謂糞囊留住萬世，不知此物風火不停，元J39nB453_p0591a09不受汝差排得的。若使可以差排，好慕此術者，無過J39nB453_p0591a10泰皇、漢武，今安在哉？亦有出陰神陽神之驗，殊不知J39nB453_p0591a11全是妄想結聚，生死根本。所云縱饒修到非非想，也J39nB453_p0591a12則不如歸去來。今以近事明之，如人夜寐，身臥床上，J39nB453_p0591a13有人罵詈毀辱也不知，一切色聲影響也不知，其於J39nB453_p0591a14日間好惡取舍所重之心，結於情想，現於夢寐，或夢J39nB453_p0591a15獲財獲寶，或夢得科得第，又或加官進爵，以至於種J39nB453_p0591a16種快樂，無量歡喜，逆緣境現。又或夢失家失業，或夢J39nB453_p0591a17捐愛捐恩，或陷身喪命，以至種種憂戚，無量苦惱，而J39nB453_p0591a18其床上之身，了無關涉，毫不覺知。及至於醒，了無所J39nB453_p0591a19得，而其夢境，歷然可狀。豈非眾生於本無中成究竟J39nB453_p0591a20有情想結聚？豈非昇沉輪轉之生死根本乎？更以明J39nB453_p0591a21之，如人一息不來謂之死，一死不能動搖謂之風散，J39nB453_p0591a22風散捨煖觸謂之火散，火散筋脈血肉腐化謂之水J39nB453_p0591a23散，其不化者髮毛齒骨歸之於土謂之地散，四大各J39nB453_p0591a24散。今此妄身畢竟無有，而其平昔所作所為善不善J39nB453_p0591a25業，隨業受報定矣。所以先覺證此藏識空時，謂之大J39nB453_p0591a26圓鏡智，迷悟生死了不可得。凡夫迷之，藏識不空，名J39nB453_p0591a27阿賴耶識，業果熟習，曾無間然。其所謂長生不死者，J39nB453_p0591a28果何謂哉？老聃指長生不死者，先天一氣也，即儒太J39nB453_p0591a29極之無極也，在我法謂之天然外道。若人以逍遙散J39nB453_p0591a30逸受勝妙樂的一箇妄想結聚，謂之修行道果，謂之J39nB453_p0591b01長生不死，誠謂錯亂修習，迷失菩提。若以之為然，至J39nB453_p0591b02於世界劫壞，三災彌綸，毘嵐風吹，須彌碎如微塵，此J39nB453_p0591b03箇妄想結聚將置何處？莫置虛空耶？虛空在吾大覺J39nB453_p0591b04妙心之中，如海一漚耳，緣何更又著得？所以道，全體J39nB453_p0591b05是箇妄想結聚輪迴根本也。宗師家要破此妄想結J39nB453_p0591b06聚，不得已示之以死話頭，如一柄金剛王寶劍相似，J39nB453_p0591b07心心無間，念念無差，向今世門頭二六時中殺得淨J39nB453_p0591b08盡無餘，殺到無可殺處，不覺不知失手，連自己能殺J39nB453_p0591b09的一刀殺死，甦甦復醒，謂之冷灰豆爆，謂之懸巖撒J39nB453_p0591b10手，又謂之絕後再甦，然後可許向古今差別中著力。J39nB453_p0591b11古人謂：「既前後際斷，不疑言句，是為大病。」恐人沉空J39nB453_p0591b12滯寂，坐在法身邊，翻轉身來，活中活便是死中死的J39nB453_p0591b13活，死中死便是活中活的死，全死不妨全活，全活不J39nB453_p0591b14妨全死，然後死活不涉，始謂之不撥因果，本色道流J39nB453_p0591b15也。若以妄想結聚為長生者，是認妄迷真，竟不知佛J39nB453_p0591b16云：「諸法所生，唯心所現，一切山河大地，皆吾妙心中J39nB453_p0591b17所現物。」而人不悟此廣大靈明心體，又烏能知攪長J39nB453_p0591b18河為酥酪，變大地作黃金，改禾莖為粟柄，易短壽作J39nB453_p0591b19長年，興慈運悲，導利有情，出三界苦，證涅槃樂？若以J39nB453_p0591b20矯亂修習，惑菩提性，豈為明智？此不過是貪戀世間J39nB453_p0591b21益壽延年，受勝妙樂的一種希冀妄想，又豈知祖師J39nB453_p0591b22道：「毫釐繫念，三塗業因，瞥爾情生，萬劫羈鎖。汝欲求J39nB453_p0591b23之，得無累乎？及具厭之，又成大患。」所以取不得，舍不J39nB453_p0591b24得，不取不舍亦不得，但向不可得處，亡能所，泯見知，J39nB453_p0591b25不覺不知，或聞聲，或見色，㘞地一得，是時始可奴呼J39nB453_p0591b26菩薩，婢視聲聞，不為之分外也。更有一句貼緊，不可J39nB453_p0591b27不知，但憑生死志，必有稱心時，到得者般地位，自能J39nB453_p0591b28致君於堯舜之上，澤民於康逸之衢，斯皆吾心之常J39nB453_p0591b29分，非假於他術也。

示語

佛事

上方挂鐘板。「綱紀正令，融慧日於叢林；敲唱雙行，播J39nB453_p0592b09真風於塵剎。逼機閱世，自在縱橫；括古該今，通途受J39nB453_p0592b10用。有時一擊，統十虛而絕待，縱使文殊、普賢亡鋒結J39nB453_p0592b11舌；有時一擊，和萬物為春風，從教墻壁瓦礫動地放J39nB453_p0592b12光。雖然如是，還有放行中把住、把住中放行？」一擊，「大J39nB453_p0592b13眾欲聞麼？」遂擊鐘板，曰：「秪憑此段楗槌力，頓使人天J39nB453_p0592b14正眼開。」

挂雲板。「當陽覿露，月皎風清。正令全提，渠成水到。掌J39nB453_p0592b16握香積世界，妙古通今。展轉衲子機輪，音和響順。因J39nB453_p0592b17齋慶讚一句作麼生道？」遂擊版曰：「菩薩子喫飯來。」

秉命掃青原七祖塔。「廬陵米價，毒鼓聲闐，振宗風而J39nB453_p0592b19莫墜；黃荊倒插，枯木爭榮，讖懸記以重來。是以雲山J39nB453_p0592b20歷落，觸目無私；松竹交羅，誰云有間？雖然如是，今日J39nB453_p0592b21不肖遠孫承本師和尚嚴命，特特入山，謹修清供，聊J39nB453_p0592b22設伊蒲，代為瞻禮。且道畢竟以何為極則供養？」遂舉J39nB453_p0592b23香，左右顧視，曰：「靈苗栽有地，無處不沾春。」

過荊州，掃天皇道悟祖塔。「卓天卓地，四面絕遮攔；亙J39nB453_p0592b25古亙今，十方無背向。恭惟寶塔之內，青原下第三世J39nB453_p0592b26天皇悟祖大和尚，離諸怖畏，定慧亦離，巍巍乎德侔J39nB453_p0592b27千古；自紫陵山坐天皇寺，蕩蕩焉道振一時。起石頭J39nB453_p0592b28純金之舖，接龍潭紹述真宗。是以雲門法眼而興，源J39nB453_p0592b29遠流長所自遠。孫某特自藥山躬詣祖塔，聊設薄供，J39nB453_p0592b30略展葵誠。」舉香，曰：「大眾！正恁麼時，還有見老祖面目J39nB453_p0592c01的麼？但順分身塵剎量，萬別千差一貫通。」

掃藥山開山弘道惟儼老祖塔。「坐石栽花，格高調古，J39nB453_p0592c03披雲長笑，韻落人間。以是道滿寰區，雲仍大地。不肖J39nB453_p0592c04淨瑩明祖禰三十六世，獨愧乏百千億身。今日躬承J39nB453_p0592c05掃灑，更不重敘年深。何故？黃昏須著錦，白日不挑燈。」J39nB453_p0592c06逐上香。

掃龍潭信祖塔。「那畔無名，惠餅安名，師資道合，威音J39nB453_p0592c08有相，隱身滅燭，心燄猶存。恭惟青原下第四世龍潭J39nB453_p0592c09老祖崇信禪師大和尚，身等虛空，量周法界，兩宗法J39nB453_p0592c10脈，千古彌彰。不肖遠孫某，特過澧陽，展一瓣香，聊罄J39nB453_p0592c11厥衷，更不繁辭。」

掃雲巖晟祖塔。拈香曰：「此一瓣香，摩竭國中只可自J39nB453_p0592c13知，娑婆世上難方其價，信手拈來供養寶塔之內無J39nB453_p0592c14住祖師。」遂插香，復曰：「黃金靈骨貫古通今，千澗水濴J39nB453_p0592c15千澗合，舍利流珠永亡滲漏，萬峰雲鎖萬峰寒，直得J39nB453_p0592c16一矗摩空，真機滿目，十方無背面，妙法演塵沙，玉鳳J39nB453_p0592c17山飛紅日冷，金龜石嘯午風長。」

掃洞山价祖塔。「巍巍御塔重榮，自是兒孫得力，曾經J39nB453_p0592c19大地掀翻，固應密處難知。即今卓天卓地，覿體全呈，J39nB453_p0592c20無古無今，迥然獨露。不肖淨瑩謹懷瓣香，自寧州新J39nB453_p0592c21豐特地而來，非敢為報德酬恩，要且知恩歸有據。」

掃雲門散木老和尚塔。「須彌岌峇，海水騰波，較我師J39nB453_p0592c23翁全提正令、大起中衰之廓略，未可彷彿端倪；森羅J39nB453_p0592c24顯煥，萬象競華，較我師翁讚揚諸方、典型後學之音J39nB453_p0592c25容，未可依俙萬一。致使兒孫遍地，道滿坤維。今日不J39nB453_p0592c26肖歸來，若欲表顯師翁之德，不啻持螢火以麗日光；J39nB453_p0592c27若欲贊仰師翁之道，不啻捧颺塵而培泰嶽。只好拈J39nB453_p0592c28一瓣香，不敢舉個字腳。」遂上香。

掃弁山入就老和尚塔。「昔日相依，幾番哭卻成笑；今J39nB453_p0592c30日看來，致令恩卻成冤。痛心徹髓，海舌難宣，縱使沃J39nB453_p0593a01太湖之水以為供、挽蒼弁之雲而作香，亦不能傾誠J39nB453_p0593a02萬一，且又具此一番施設，特地何為？」上香，云：「父母生J39nB453_p0593a03口不能訴，秪倩松濤竹籟傳。」

掃古洞山价祖牙塔。「權開五位法燈傳，塵剎分身處J39nB453_p0593a05處圓，舍利光騰籠窣堵，熾然說法利人天。茲我洞宗J39nB453_p0593a06鼻祖，於唐大中末開創茲山，後於咸通三年盛化高J39nB453_p0593a07安洞山，威通十年全身歸寂，瘞塔於彼。明崇禎丁亥J39nB453_p0593a08重修御塔，始獲齒牙舍利，百丈石澗法兄請一牙起J39nB453_p0593a09塔供養，不肖亦請其一，今於丙申塔竣，奉牙供養，永J39nB453_p0593a10隆斯處，聊具伊蒲，少伸微獻。秪如覿面無私，古今無J39nB453_p0593a11間一句又作麼生？靈然有物先天地，突兀從教雨露J39nB453_p0593a12侵。」

掃慈舟老祖塔。「以慧命續南方，吾祖之道大如天；致J39nB453_p0593a14宗風而廣布，吾祖之德深如海。不肖孫淨瑩，縱使羅J39nB453_p0593a15泰岳之精華、沃東海之碧波，知吾老祖決定不顧。何J39nB453_p0593a16以聻？兒孫雖得力，室內不知春。」遂上香。

掃盂菴三宜和尚塔。「松筠還碧翠，澗壑杳幽清。一機J39nB453_p0593a18渾坐斷，千聖莫知名。願師常轉大法輪，重起那伽行J39nB453_p0593a19正令。」

掃爾密和尚塔。「雲山岑寂，水月光沉，一機不到，面貌J39nB453_p0593a21儼臨。咦！迥然獨露威音外，不識何人洞此心？」

掃歷然和尚塔。「眉撐日月，舌撩清風，星璨花璀展道J39nB453_p0593a23容，何似當年唇舌好？」

掃黃龍諸祖塔。「雲收嶽頂高低露，月浸澄潭上下天。J39nB453_p0593a25一一祖師真面目，迅流海口莫能宣。」拈香曰：「只憑此J39nB453_p0593a26段真消息，鼻孔都盧一串穿。」

掃久默和尚塔。「父作子述，獨羨老師兄意高千古；兄J39nB453_p0593a28友弟恭，猶仰大師兄義重千秋。松杉手植垂垂老，未J39nB453_p0593a29委何時轉少眸？胸懷滿眼，徒抱悠悠；酌水獻花，了窮J39nB453_p0593a30念頭。」

掃素朴和尚塔。「昔年行道於皖江之上，今日突兀於J39nB453_p0593b02弁嶽峰前。野色更無山隔斷，天光直與水相連。」

掃離言和尚塔。「嚴雪嚴霜，吾兄之清操履歷；滴水滴J39nB453_p0593b04凍，吾兄之弘整家風。坐起先師之道，大振洞上之宗，J39nB453_p0593b05是以秋月春花渾然笑貌，溪聲山色宛爾音容。秪如J39nB453_p0593b06弁山到此為箇什麼？」拈香顧眾曰：「悠悠一段同心事，J39nB453_p0593b07千古從教活象龍。」

掃獅吼和尚塔。「行道西峰，壘堵新豐，兩彩一賽，今古J39nB453_p0593b09嵷巃。分明一段知心事，盡在尋常不語中。」

掃起元和尚塔。「白雲朝萬嶺，明月夜千江。面目依然J39nB453_p0593b11處，難攄血一腔。」顧左右曰：「惟且上香。」

掃淑安和尚塔。「松濤竹籟，即吾兄廣長舌相；地厚淵J39nB453_p0593b13深，即吾兄慈誓悲輪。是以建法幢於樂平，奔走龍象；J39nB453_p0593b14坐報化於期山，啟重人天。弟自江西而楚，莫逐觀光；J39nB453_p0593b15今其自楚而浙，始慶瞻依。滿眼相思，傾懷罔盡。惟冀J39nB453_p0593b16吾兄念同門之落落晨星，悲叔世之離離弱喪，再起J39nB453_p0593b17那伽，重新榜樣。」

為母封龕。「坤道流行信厚哉，化元無物不胚胎，箇中J39nB453_p0593b19誠是無今古，誰謂於今有去來？其來也，漚花影裏現J39nB453_p0593b20全身，齋戒冰霜，堅持佛號；其去也，石火光中逞自在，J39nB453_p0593b21預知報謝，坐脫委然。所謂一真元不昧，凡聖絕安排。J39nB453_p0593b22記得昔日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折肉還母，然後現本J39nB453_p0593b23身為父母說法。今辰不孝，為母封龕，且迥出古今，超J39nB453_p0593b24然一句又如何舉？」以手掩龕，云：「九品蓮臺石筍秀，無J39nB453_p0593b25生國內藕花香。」忌日燒香。「秖為慈恩無以報，塵勞迥J39nB453_p0593b26脫著袈裟，燒香仍藉娘生手，不敢人前亂撒沙。」

掃塔。「慈母懷兒十二月，兒迎慈母養週年。縱然同證J39nB453_p0593b28無生滅，未及恩酬罔極天。然不孝非慈母至德，不能J39nB453_p0593b29育我幻軀。慈母非不孝至誠，不能啟悟真源。終是者J39nB453_p0593b30邊事。若是一體無私，全身奉重，更不敢重說偈言。何J39nB453_p0593c01以故？自信渾侖休鑿破，著婆衫子拜婆年。」

師過洞山，奠孤崖和尚龕。「人天眼滅法河乾，三有眾J39nB453_p0593c03生失指南，同條生不同條死，觀音卻好又同參。先兄J39nB453_p0593c04和尚，其為生也，乘悲智願輪，現慈誓手眼，提新豐令，J39nB453_p0593c05整舊家風，復恢古梵剎故址成禪宮，誠宗門巨範；重J39nB453_p0593c06函先价祖靈骨於窣堵，實吾道禹功。比望梯航永載，J39nB453_p0593c07何期遽爾藏鋒？末後一句，惱亂人腸，將謂功位俱隱，J39nB453_p0593c08依前塵剎普彰。大眾！還要識此老漢底普彰臉孔麼？」J39nB453_p0593c09畫一圓相，曰：「指出生前閒面目，從教萬古絕囊藏。」

崆峒謂斯和尚、鳳日本珠和尚訃至，上供。「崆峒法樑J39nB453_p0593c11傾折，鳳日慧燄俄消。波旬無量歡喜，人天苦痛悲號。J39nB453_p0593c12同風千里隔，生死不同條。且作麼生是不同條底意？J39nB453_p0593c13木人兩眼相思淚，染作栴檀一處燒。」

西峰獅吼和尚訃並遺書至，師到西峰，聞龕已化，至J39nB453_p0593c15方丈云：「若道西峰不曾滅度，荷盡已無擎雨蓋；若道J39nB453_p0593c16西峰滅度……」指覺位云：「菊殘猶有傲霜枝。且道那句是J39nB453_p0593c17賓？那句是主？眾中還有為西峰著力者麼？」僧非指出，J39nB453_p0593c18禮拜云：「今日和尚遠行。」師曰：「還是賓家事？主家事？」進J39nB453_p0593c19云：「請和尚道。」師便棒。進云：「久慕慈顏，未曾覿面，今朝J39nB453_p0593c20覿面一句請師分付。」師曰：「霧鎖蒼巖緣。」進云：「先師已J39nB453_p0593c21生即不問，未生面目是如何？」師曰：「雲封嶽頂寒。」復問J39nB453_p0593c22曰：「即今在什麼處？」指無語，師又打。設供云：「半生行腳J39nB453_p0593c23行不到處，今被老兄行到；一世談玄道不著底，今被J39nB453_p0593c24老兄道去。即此一句，話會難通，語言莫搆。」遂拈香畫J39nB453_p0593c25○相，召眾曰：「會麼？若也會得，洞山特地與麼來，跬步J39nB453_p0593c26不曾移；西峰一旦與麼去，亦本不曾滅。其或未然，雲J39nB453_p0593c27籠鶴樹依依，月落星河慘淡。」

為百丈石澗和尚封龕。「跋提河畔，槨示雙趺，老瞿曇J39nB453_p0593c29至死不伏燒埋；欹雲室中，挺身危坐，者阿師一生秪J39nB453_p0593c30恁倔強。踞獅席十餘年，掀翻禪河教海；建法幢八九J39nB453_p0594a01處，擊碎祖要玄關。仰冀慧日高懸，何期忙中袖手？雖J39nB453_p0594a02然，智體無違，十方鎣徹，其如虛聞宛爾，手足情亡。今J39nB453_p0594a03對人天眾前，不可揭露殆盡，且一囊藏。」顧左右，曰：「還J39nB453_p0594a04有共相證據者麼？」遂掩龕，曰：「至功不宰休云密，觸處J39nB453_p0594a05無非大法王。」

為金仙蕃光和尚封塔。「天左旋，地右轉，沉沉鳥道迴J39nB453_p0594a07威音；月西降，日東升，歷歷玄途呈道貌。恭惟寶塔之J39nB453_p0594a08內，金仙蕃兄大和尚，生緣白下，袖物外清風；剷草成J39nB453_p0594a09山，懷山間明月。歷百城煙水，掀翻大地疑團；探孤峻J39nB453_p0594a10門庭，粉碎古今窠窟。以是七座道場，集鳳招麟；廿年J39nB453_p0594a11弘法，走象奔龍。何期一且繼百丈花，稍令遍界含生J39nB453_p0594a12失望。即今窣堵告圓，作麼生是永垂末世一句？」遂封J39nB453_p0594a13塔，云：「真風不計百千年，特與人天為榜樣。」

穀山中也和尚、荊紫萬仞和尚訃至，設供，師曰：「穀山J39nB453_p0594a15師兄道：皓月在滄浪；荊紫法弟道：生緣藏黑豆。奢底J39nB453_p0594a16太奢，儉底太儉，新豐今也不管魔王生歡、法門悲苦，J39nB453_p0594a17爇一爐香，具一杯茗，秪將鼻孔一時熏，蒼天不在重J39nB453_p0594a18言語。」爾示寂偈，穀山云：「世亂兵戈起，生靈實可傷，我今且歸去，皓月在滄浪。」荊紫云：「無盡生緣藏黑J39nB453_p0594a19豆，十五日中俱洩漏，萬里神光今古圓，坐斷生來與去後。」

為城山浹水和尚起龕。以拂子○相曰：「吾法兄宰割J39nB453_p0594a21化權，示現受身。於其生也，五十九年空花卸影；於其J39nB453_p0594a22滅也，一剎那間充滿實際。如今不免豁開三界有，坐J39nB453_p0594a23斷十方空。足下無私路，惟兄自在通。」以拂子作引勢，J39nB453_p0594a24高聲云：「起。」封塔。「簾垂寢閣雨花低，為與無為髏莫齊。J39nB453_p0594a25拽轉須彌翻大海，了亡明月騁東西。恭惟寶塔之內J39nB453_p0594a26法兄浹水和尚，生自桐鄉，願輪智種。剷草於弁嶽峰J39nB453_p0594a27前，受具於華林園內。穎悟沖齡，廓性天而透頂透底；J39nB453_p0594a28機思妙密，融覺海而徹古徹今。五坐道場，家聲克振。J39nB453_p0594a29今日葉落歸根，且固封垂世一句又作麼生？」遂扶掩J39nB453_p0594a30石云：「層巒疊巘摩今古，複水重山繞象龍。」

師在崆峒，一日，監院湛空設饌，請曰：「是人死後茶毘，J39nB453_p0594b02今請為我生前舉火。」師乃曰：「阿箇師兄也大奇，生前J39nB453_p0594b03何故請闍維？是伊踏著曹谿路，說向人天作者知。作J39nB453_p0594b04者知，豈敢違？拈起貢江波底火，燒得虛空赤骨𩪸。設J39nB453_p0594b05使於今兄不死，無端辜我一雙眉。」

徹崖火。師曰：「徹崖禪人前日請假出堂，山僧問：『牛頭J39nB453_p0594b07未見四祖，因甚百鳥啣花？』崖曰：『靈苗瑞草，人人皆羨。』J39nB453_p0594b08『見後因甚杳無消息？』崖曰：『靈苗瑞草，賢者不顧。』又問：J39nB453_p0594b09『靈苗瑞草在徹崖分中又作麼生？』崖曰：『好事不如無。』J39nB453_p0594b10昨早山僧到妙應堂相看，崖曰：『弟子要去了。』山僧徵J39nB453_p0594b11曰：『四方無路，八面無門，向什麼處去？』崖便低頭。山僧J39nB453_p0594b12問：『汝年多少？』崖曰：『四十一。』曰：『參學幾多年？』崖曰：『已做J39nB453_p0594b13二十年死工夫。』山僧曰：『好好修事著。』崖曰：『多謝和尚J39nB453_p0594b14慈悲。』山僧轉背，知事隨報徹崖雙跌而去。今時路上J39nB453_p0594b15可謂乾淨了事衲僧。」舉火炬召眾曰：「大眾還知伊去J39nB453_p0594b16處麼？」遂打○相，喝一喝，便擲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