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非禪師全錄
即非禪師全錄卷之五
即非禪師全錄卷之五
J38nB425_p0646a02 J38nB425_p0646a03舉古
J38nB425_p0646a04舉：「世尊初生，乃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J38nB425_p0646a05四方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雲門云：『我當時若見，一J38nB425_p0646a06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
舉：「世尊陞座，眾纔集定，迦葉白椎云：『世尊說法竟。』世J38nB425_p0646a12尊便下座。」
師云：「世尊要豎葛藤椿，不合隨人起倒；迦葉欲直J38nB425_p0646a14截根苗，那知早生枝葉？惹得後代兒孫牽枝引蔓。J38nB425_p0646a15山僧恁麼道，亦是郎當不少。」喝一喝。
舉：「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玅心，付囑摩訶迦葉，J38nB425_p0646a17廣令傳授。』天如云：『今日不肖兒孫要問黃面老子：者J38nB425_p0646a18兩件物從那裏得來？』」
舉：「世尊在靈山會上說法，有五百比丘，得四禪定，具J38nB425_p0646a22五神通，未得法忍，以宿命通，各各自見過去世時，弒J38nB425_p0646a23父害母，及諸重罪，於自心內，各各懷疑，於甚深法，不J38nB425_p0646a24能證入。是時文殊，知眾疑怖，承佛神力，遂手握利劍，J38nB425_p0646a25持逼如來。世尊乃謂文殊曰：『住住，不應作逆，勿得害J38nB425_p0646a26吾，吾必被害，為善被害。文殊師利！爾從本已來，無有J38nB425_p0646a27我人，但以內心，見有我人，內心起時，我必被害，即名J38nB425_p0646a28為害。』於是五百比丘，自悟本心，如夢如幻，於夢幻中，J38nB425_p0646a29無有我人，乃至能生所生父母。於是五百比丘，同聲J38nB425_p0646a30說偈，讚文殊曰：『文殊大智士，深達法源底，自手握利J38nB425_p0646b01劍，持逼如來身。如劍佛亦爾，一相無有二，無相無所J38nB425_p0646b02生，是中云何弒？』」
師云：「文殊握金剛王寶劍，欲剖如來心胸，何異空J38nB425_p0646b04中釘橛？五百比丘悟得無有我人，也是夢裏渡河。」
舉：「世尊因廣額旃陀羅日殺千羊，一日至佛所，颺下J38nB425_p0646b06屠刀云：『我是千佛一數。』世尊云：『如是，如是。』」
師云：「世尊大開爐𩍁，鎔屠刀為彈子，換卻旃陀羅J38nB425_p0646b08眼睛。若逢乞眼人，未審全肯放下否？」
舉：「世尊往忉利天，為聖母說法。優填王思佛，命匠人J38nB425_p0646b10雕栴檀像。及至世尊下來，像亦出迎。」
師云：「水底金烏天上日，眼中瞳子面前人。」
舉：「世尊般涅槃已，迦葉後至，槨示雙趺。後來無準範J38nB425_p0646b13示眾云：『大眾！靈山百萬，惟迦葉獨紹祖位，誠不忝矣。J38nB425_p0646b14何故？為他親見黃面老子腳跟來。』」
師云：「無準老漢也是扶強抑弱，覿面欺人。若論瞿J38nB425_p0646b16曇腳跟，阿誰不見？殊不知飲光曾摸著瞿曇腳跟J38nB425_p0646b17來。大眾！還曾摸著也未？如未，且向自己腳跟摸摸J38nB425_p0646b18看，縱摸不著，也摸著自己腳跟。」
舉：「城東老姥與佛同生，不欲見佛，每見佛來，即便回J38nB425_p0646b20避。雖然如是，回顧東西，總皆是佛。遂以手掩面，於十J38nB425_p0646b21指中亦總是佛。」
師云：「將謂老婆眼光灼破四天下，元來病眼見空J38nB425_p0646b23花，以手掩面，重加一重翳膜，若能回光返照，豈不J38nB425_p0646b24丈夫？」
舉：「維摩詰居士令諸大菩薩各說不二法門時，三十J38nB425_p0646b26二菩薩皆以二見，有為、無為，真諦、俗諦，合為一見，為J38nB425_p0646b27不二法門。然後問文殊，殊云：『如我意者，於一切法無J38nB425_p0646b28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是為入不二法門。』殊復J38nB425_p0646b29謂維摩曰：『我等各自說已，仁者當說何等是菩薩入J38nB425_p0646b30不二法門？』維摩默然。」
師云：「維摩病多諳藥性，徹底老婆心，末後被文殊J38nB425_p0646c02翻轉藥頭，直得佛病、祖病、眾生病一時掃蹤滅跡。」
舉：「達磨大師因梁武帝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磨云：J38nB425_p0646c04『廓然無聖。』帝云：『對朕者誰？』摩不識。」
師云：「梁帝逢而不逢，初祖識而不識，子細觀來，兩J38nB425_p0646c06兩無面目漢。會得廓然聖，惟我獨尊。」
舉：「布袋和尚以破布一塊裹乾菌橛，逢人則拈起云：J38nB425_p0646c08『兜率陀天底，兜率陀天底。』瑯琊云：『慈氏菩薩。』徑山云：J38nB425_p0646c09『牢收取。』」
師云：「瑯琊鏤糞作栴檀，徑山囊業作香袋，擬欲並J38nB425_p0646c11芳兜率，誰知遺臭娑婆？是山僧見他拈起，攫來驀J38nB425_p0646c12口擲，管取嗽口三生，免致彼此向菌橛裏作活計。」
舉：「馬祖大師因洪州廉使問云：『弟子喫酒肉的是？不J38nB425_p0646c14喫的是？』祖云：『喫的是中丞祿，不喫是中丞福。』廉使歡J38nB425_p0646c15喜，禮謝而退。」
師云：「馬大師玉解連環則不無，要且未會斬釘截J38nB425_p0646c17鐵，致彼廉使半吞半吐。或問：『山僧喫的是？不喫的J38nB425_p0646c18是？』向他道：『拗轉舌頭。』看他向何處啗啄。」
舉：「大珠和尚因法明問：『阿彌陀佛有父母及姓否？』珠J38nB425_p0646c20曰：『阿彌陀佛姓憍尸迦，父名月上，母名殊勝玅顏。』明J38nB425_p0646c21曰：『出何教？』大珠曰：『出《鼓音王經》。』法明禮謝讚歎而退。」
師云：「法明所問的是序分，大珠所答的是流通分。J38nB425_p0646c23且道正宗分在甚麼處？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J38nB425_p0646c24一字，如同魔說。」
舉：「徑山國一禪師因官人問云：『傳舍有二使，郵吏為J38nB425_p0646c26刲一羊，二使聞之，一人救，一人不救，罪福異之乎？』國J38nB425_p0646c27一曰：『救者慈悲，不救者解脫。』」
師云：「徑山將無縫鎖兩頭掣開，不妨好手，疇知無J38nB425_p0646c29柄匙子在馬相公庫裏？」
師云：「收來放去，萬古如今，不惜眉毛，平分八字。作J38nB425_p0647a03麼生轉得山河大地歸自己去？千峰勢倒岳邊止。J38nB425_p0647a04作麼生轉得自己歸山河大地去？一葉落兮天下J38nB425_p0647a05秋。」
舉：「南泉因陸亙大夫問云：『弟子家中有片石，亦曾坐，J38nB425_p0647a07亦曾臥，如今擬鐫作佛，還得否？』泉云：『得。』亙云：『莫不得J38nB425_p0647a08否？』泉云：『不得。』」
師云：「王老師可乎可，不可乎不可，何如無可無不J38nB425_p0647a10可？」
舉：「趙州因一秀才問云：『佛不違眾生願，然否？』州曰：『然。』J38nB425_p0647a12才云：『弟子要乞和尚手中拄杖子。』州云：『君子不奪人J38nB425_p0647a13所好。』才云：『某甲非君子。』州曰：『老僧亦不是佛。』」
師云：「臨機應變，各各有計謀之策，各各有隱身之J38nB425_p0647a15術。至于收放自如，須讓趙州獨步。」
舉：「溈山示眾云：『老僧百年後，向山下作頭水牯牛，左J38nB425_p0647a17脅書五字曰：溈山僧某甲。此時喚作溈山僧，又是水J38nB425_p0647a18牯牛；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喚作甚麼即得？』」
師云：「溈山計窮力極，擬向異類中躲跟，猶未是好J38nB425_p0647a20漢。當時若遇山僧，直于面前作此[※-((鬯-匕)-凶)+○]相，云：『吽！吽！』管J38nB425_p0647a21教一不成，兩不是。」
舉：「臨濟上堂云：『有一人論劫在途中不離家舍，有一J38nB425_p0647a23人離家舍不在途中，那個合受人天供養？』便下座。」
師云：「知賢養賢，烏可不重？只為天寒日短，兩人共J38nB425_p0647a25一碗喫了，各與艸鞋一雙。」
舉：「曹山因僧問：『學人抱璞投師，請師雕琢。』山曰：『不雕J38nB425_p0647a27琢。』僧曰：『為甚不雕琢？』山曰：『須知曹山好手。』」
師云：「者僧朴外虛中，終成美器。若不遇曹山，幾喪J38nB425_p0647a29淳矣。」
舉：「仰山夢往彌勒內院居第二座，有一尊者白椎云：J38nB425_p0647b01『今當第二座說法。』仰起白椎云：『摩訶衍法，離四句絕J38nB425_p0647b02百非，諦聽諦聽。』一眾散去。次日舉似溈山，山云：『子不J38nB425_p0647b03久入聖位。』」
師云：「仰山登夢位，說夢法，槌醒夢中微塵數聖眾，J38nB425_p0647b05可謂不虛。小釋迦之名，雖然落二落三了也，若向J38nB425_p0647b06一尊者舉槌時便醒，即佛祖不能識，誰敢強安名？」
師云：「人間月半，天上月圓。仰山早已勘破梵僧矣，J38nB425_p0647b11而梵僧欲與仰山月落後相見。不貪香餌味，真是J38nB425_p0647b12碧潭龍。」
舉：「大隨因僧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者個壞不J38nB425_p0647b14壞？』隨曰：『壞。』僧曰：『恁麼則隨他去？』隨曰：『隨他去。』僧又問J38nB425_p0647b15龍濟，濟曰：『不壞。』僧曰：『為甚不壞？』濟曰：『為同大千。』」
師喚大眾：「壞與不壞即且置，者箇畢竟是箇甚麼？J38nB425_p0647b17若也會得，火燒不著，水打不溼，風吹不入；其或未J38nB425_p0647b18然，急須照顧性命好。」
舉：「雪峰因三聖問：『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峰曰：『待汝出J38nB425_p0647b20網來，卻向汝道。』聖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J38nB425_p0647b21識。』峰云：『老僧住持事繁。』」
師云：「破網金鱗不解取，氣悶殺人。待問以何為食，J38nB425_p0647b23便與本分草料，豈不彼此慶快？可惜淹他齏甕裏，J38nB425_p0647b24徒留話柄落人間。」
舉：「玄沙因光上座曰：『師叔若學得禪，某甲打鐵船下J38nB425_p0647b26海去。』沙出世後，令人問光：『打鐵船也未？』」
師云：「玄沙滴水也無，能鼓滔天之浪；光公大海出J38nB425_p0647b28沒，卻向陸地行舟。檢點將來，各與痛棒。何也？一人J38nB425_p0647b29先行不到，一人末後太過。」
舉：「玄沙到莆田，眾以百戲迎之。次日，問小塘長老：『許J38nB425_p0647c01多喧鬧向甚處去？』小塘提起袈裟角示之，沙云：『料掉J38nB425_p0647c02沒交涉。』」
師云：「玄沙搬弄神頭鬼臉以為奇特，若不是小塘J38nB425_p0647c04半幅袈裟角，遮羞無地。」
舉：「雲門因僧問：『如何是直截一路？』門云：『主山後。』僧云：J38nB425_p0647c06『謝師指示。』門云：『合取皮袋。』無準云：『雲門大師是則是，J38nB425_p0647c07直截未免翻成迂曲。徑山則不然，或問：「如何是直截J38nB425_p0647c08一路？」「案山前。」若言：「謝師指示。」向他道：「一任東行西行。」』」
舉：「太原孚問鼓山云：『父母未生時，鼻孔在甚麼處？』山J38nB425_p0647c13云：『即今生也，鼻孔在甚麼處？』孚不肯，乃云：『你問，我與J38nB425_p0647c14你答。』山云：『父母未生時，鼻孔在甚麼處？』孚乃搖扇而J38nB425_p0647c15已。」
師云：「我若作鼓山，見孚搖扇，但云：『是則也是，只許J38nB425_p0647c17你見得父母未生時半邊鼻孔。要見完全，更參三J38nB425_p0647c18十年。』」
舉：「法眼因僧慧超問：『如何是佛？』眼云：『汝是慧超。』僧於J38nB425_p0647c20是悟入。」
師云：「快人一言，快馬一鞭。者僧悟去，固是知恩，所J38nB425_p0647c22謂犒將不如激將也。」
舉：「昔有道士在殿前背佛而坐，殿主云：『道流！莫背佛J38nB425_p0647c24好。』士云：『大德！佛身充滿於法界，教我向甚麼處坐？』」
相，注J38nB425_p0647c29曰：『若人識得，不離四威儀中。』首座見，謂眾曰：『和尚今J38nB425_p0647c30日放參。』」師云：「璞玉無瑕，雕文喪德，慈明老人未免傷鋒犯J38nB425_p0648a02手。首座雖善琢磨，豈知刁刀相似，魚魯參差？」喝一J38nB425_p0648a03喝。
舉：「白雲端和尚謂五祖曰：『有一事，老兄還知麼？』祖曰：J38nB425_p0648a05『不知。有什麼事？』端云：『近有數禪客自廬山來，問他也J38nB425_p0648a06有箇悟處，教他說也說得，頌也頌得，批判也批判得，J38nB425_p0648a07只是未在。』五祖聞得，七十七夜不成肚腸。無準云：『白J38nB425_p0648a08雲和尚用盡自己心，笑破他人口。乳峰這裏亦有一J38nB425_p0648a09件事，不得不說與諸人。近日亦有數禪客自諸方來，J38nB425_p0648a10問他也無悟處，教他說也說不得，頌也頌不得，批判J38nB425_p0648a11也批判不得。雖然如是，乳峰許他是箇千了百當底J38nB425_p0648a12人，諸人聞得亦不用疑著。何故？南天台，北五臺。』」
師云：「一人把住，一人放行，檢點將來，一得一失。山J38nB425_p0648a14僧別資一路舉似大眾。近日亦有數百禪客從六J38nB425_p0648a15十六州來，山僧也不問他悟、也不教他說、也不教J38nB425_p0648a16他頌、也不教他批判，未跨門來，一齊看破了也。有J38nB425_p0648a17人聞得，讚歎不少。且道與二大老相去幾何？青山J38nB425_p0648a18不鎖長飛勢，滄海合知來處高。」
舉：「五祖演問僧：『倩女離魂，那個是真的？』僧罔答。」
舉：「玉泉皓禪師因內翰東坡居士易微服往謁，泉見J38nB425_p0648a23便問：『尊官高姓？』坡云：『姓秤。』泉云：『是甚麼秤？』坡云：『是秤J38nB425_p0648a24天下長老的秤。』泉震聲一喝云：『且道重多少？』坡無對。」
師云：「東坡握權衡於掌內，固其所長，爭知鉤頭有J38nB425_p0648a26準，秤尾無星？玉泉通身是一面古鏡，明於鑑往知J38nB425_p0648a27來，不合上他直鉤。幸東坡提持不起，救得一半。如J38nB425_p0648a28何是那一半鉤在不疑之地？」
舉：「宋太宗皇帝托起寶缽，問丞相王隨曰：『既是大庾J38nB425_p0648a30嶺頭提不起，為甚在朕手裏？』隨無對。」
師云：「宋帝不忘佛祖付囑，掀翻鷲嶺家風，丞相舌J38nB425_p0648b02頭雖不拄天，腳跟穩踏實地，但轉身一路，似欠所J38nB425_p0648b03長。當時聽上道了，便對曰：『萬里山河歸有道。』豈不J38nB425_p0648b04君臣際會，道合古今？」
舉：「張橫渠曰：『以天地觀萬物，則萬物為物；以道觀天J38nB425_p0648b06地，則天地亦萬物。』」
師云：「既成九仞之山，不進一簣之土。何不道：返觀J38nB425_p0648b08其道，道是何物？」
舉：「昔有一菴主，受婆子供養，嘗令二八女子送飯給J38nB425_p0648b10侍。一日，今女子抱定云：『正當恁麼時如何？』主曰：『枯木J38nB425_p0648b11倚寒巖，三冬無暖氣。』女子舉似婆，婆曰：『我二十年只J38nB425_p0648b12供養個俗漢。』遂遣出，燒卻菴。」
師云：「菴主種艸孤高，惜乎氣味不辣，致使者婆子J38nB425_p0648b14露手露腳，叢林中往往商量於女子抱定處劈面J38nB425_p0648b15一掌，或豎一指，或下一喝，或云：『少賣弄。』或云：『疑則J38nB425_p0648b16別參。』或云：『脫下褲子。』如斯等見，蒼天！蒼天！若是山J38nB425_p0648b17僧，待他抱住云：『正當恁麼時如何？』向他道：『扁舟已J38nB425_p0648b18過洞庭湖。』不惟勘破婆子，抑且具衲僧眼。然雖如J38nB425_p0648b19是，諸人還識得燒菴出菴的落處麼？驅耕手段重J38nB425_p0648b20拈出，枯木花開別是春。」
拈古
J38nB425_p0648b22舉：「世尊陞座，眾纔集，文殊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J38nB425_p0648b23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拈云：「世尊陞座，當堂據令，文殊白椎，因邪打正。是J38nB425_p0648b25則是矣，未免傍觀者哂。」
舉：「世尊九十日在忉利天為母說法，及辭天界下時，J38nB425_p0648b27四眾八部俱往空界迎。有蓮花色比丘尼作念云：『我J38nB425_p0648b28是尼身，必居大僧後見佛。不如用神力變作轉輪聖J38nB425_p0648b29王，千子圍繞，最初見佛。』果滿其願。世尊纔見，乃呵云：J38nB425_p0648b30『蓮花色比丘尼何得越大僧見吾？汝雖見吾色身，且J38nB425_p0648c01不見吾法身。須菩提巖中宴坐，卻見吾法身。』」
拈云：「蓮花色比丘尼，雖有先鋒且無殿後，若有殿J38nB425_p0648c03後，敢保世尊眉毛涓合打失。」
舉：「阿育王共一七歲沙彌至於屏處，為沙彌作禮竟，J38nB425_p0648c05云：『慎莫與人說，我禮拜汝。』沙彌見面前有一澡缾，遂J38nB425_p0648c06躍入，復踊出，語王曰：『慎勿與人說，我躍入缾中，復踊J38nB425_p0648c07出。』王曰：『早箇說了。』」
拈云：「阿育王把無線底傀儡僻處拈弄，好一場曲J38nB425_p0648c09調，大似蹉過知音。小沙彌將缾子作浴盆，潛身洗J38nB425_p0648c10濯，雖神用不易，爭奈被王看破？山僧當時若見，腦J38nB425_p0648c11後各與一椎。何故？明人不作暗事。」
舉：「佛陀波利尊者遊臺山到忻州，逢一老人問云：『向J38nB425_p0648c13甚處去？』尊者答云：『臺山禮文殊去。』老人云：『大德見文J38nB425_p0648c14殊，還識不？』尊者無對。」
拈云：「尊者大似捨邇求遠、貴耳賤目，當時見老人J38nB425_p0648c16問了便與作禮，管取慚惶無地。」
拈云：「一人在鬧市口，舌頭拖地；一人在孤峰頂，眼J38nB425_p0648c21光射天。放過一著，彼此作家；簡點將來，二俱不了。J38nB425_p0648c22據山僧所見，者兩尊宿合當縛作一束，送在大洋J38nB425_p0648c23海底，不為分外。何故？免致割截虛空，惑亂人家男J38nB425_p0648c24女。」
舉：「南泉願禪師因普請次，乃問維那：『作甚麼？』那云：『拽J38nB425_p0648c26磨。』師云：『不得動著中心樹子。』那無對。」
舉：「曇藏和尚一夜在菴中經行，值群盜至，藏乃從容J38nB425_p0649a01語盜曰：『茅舍有可意物，一任將去，終無所吝。』盜感其J38nB425_p0649a02言，稽首而散。」
拈云：「赤眉元不打貧家。」
舉：「曇藏和尚一日見有大蟒至菴，身長數丈，大張口J38nB425_p0649a05牙，毒氣熾然。侍者請避，藏云：『死可逃乎？彼以毒來，我J38nB425_p0649a06以慈受。毒無實性，激發則強；慈苟無緣，冤親一揆。』言J38nB425_p0649a07訖，其蟒按首徐行，倏然不見。」
拈云：「曇藏觀身如幻，觀惡如化，侍者請避，早被一J38nB425_p0649a09口。諸兄弟！識此蟒麼？龍得水時增意氣。還識曇藏J38nB425_p0649a10麼？象當行處絕狐蹤。」
舉：「黃檗運禪師在鹽官佛殿上禮拜次，時大中帝為J38nB425_p0649a12沙彌，乃問：『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長老禮拜J38nB425_p0649a13當何所求？』師云：『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常禮J38nB425_p0649a14如是事。』彌云：『用禮何為？』師便與一掌。彌云：『太麤生！』師J38nB425_p0649a15云：『這裏是甚麼所在，說麤說細？』隨後又掌。」
拈云：「直下兩掌，黃檗連根苦；逆來順受，甜瓜徹蒂J38nB425_p0649a17甜。若也會得兩掌，自然坐享太平。」
舉：「黃檗運禪師因斐相國捧一尊像於前，胡跪云：『請J38nB425_p0649a19師安名。』師喚云：『裴休！』休應諾。師云：『與汝安名竟。』休作J38nB425_p0649a20禮而退。」
拈云：「黃檗錯安名字，裴休認奴作郎，明眼衲僧畢J38nB425_p0649a22竟喚作甚麼？」
舉：「趙州問老婆：『甚處去？』曰：『偷趙州筍去。』師云：『忽遇趙J38nB425_p0649a24州時作麼生？』婆便掌，師休去。」
拈云：「趙州放行，易招口款。難獲真贓，老婆勘破。賊J38nB425_p0649a26是小人，智過君子。」
舉：「趙州因僧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師云：『喫粥J38nB425_p0649a28也未？』僧云：『喫了。』師云：『洗缽盂去。』其僧因此契悟。」
拈云：「趙州指示，因風吹火；者僧契悟，灰裏豆爆。諸J38nB425_p0649a30人平旦展缽洗缽，因甚不悟？且道得失在什麼處？J38nB425_p0649b01未到盡驚山險峻，曾來方識路高低。」
舉：「德山和尚一日因飯遲，自托缽至齋堂前，遇雪峰J38nB425_p0649b03云：『鐘未鳴，鼓未響，托缽向甚麼處去？』山便回方丈。雪J38nB425_p0649b04峰舉似巖頭，頭云：『者老漢未會末後句在。』山聞得，遂J38nB425_p0649b05呼巖頭云：『汝不肯老僧麼？』巖頭密啟其意。次日，德山J38nB425_p0649b06上堂，果與尋常不同。巖頭云：『且喜老漢會末後句。』」
拈云：「雪峰撥轉天關，巖頭掀翻地軸，二人雖竭忠J38nB425_p0649b08盡孝，只扶得德山末後句。如何是末後句？任從滄J38nB425_p0649b09海變，終不為君通。」
舉：「德山垂示云：『我先祖見處即不然，這裏無佛無祖，J38nB425_p0649b11達磨是老臊胡，釋迦是乾菌橛，文殊、普賢是擔菌漢，J38nB425_p0649b12等覺、玅覺是破執凡夫，菩提、涅槃是繫驢橛，十二分J38nB425_p0649b13教是鬼神簿、拭瘡疣紙，四果、三賢、初心、十地是守古J38nB425_p0649b14塚鬼，自救不了。』」
拈云：「千鈞之弩不為鼷鼠發機，所謂顯揚格外事，J38nB425_p0649b16須還過量人。德山披肝瀝膽，為上根人抽釘拔楔，J38nB425_p0649b17還有知恩解報者麼？請出與山僧相見。」
舉：「古者道：『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會得其中意，鐵J38nB425_p0649b19船水上浮。』圓悟云：『且道殺個甚麼？殺眾生物命，凡夫J38nB425_p0649b20見解；殺六賊煩惱，座主見解；殺佛殺祖，大闡提人見J38nB425_p0649b21解。衲僧分上畢竟殺個甚麼？試定當看。』」
舉：「夾山因僧問：『承和尚有言：「二十年住此山，未曾舉J38nB425_p0649b26著宗門中事。」是不？』師曰：『是。』僧便掀倒禪床，師便休去。J38nB425_p0649b27至明日，普請掘一阬，召僧至，曰：『老僧二十年只說無J38nB425_p0649b28義語，便請上座打殺老僧，埋向此中。不然，主座自著J38nB425_p0649b29打殺，埋向此中始得。』其僧歸堂，束裝潛去。」
拈云：「者僧展摧山手段，天然迥別，惜乎只得其大J38nB425_p0649c01用，未得其大機。夾山設陷虎阬阱，太殺尋常，雖有J38nB425_p0649c02入地之謀，且無衝天之略。若是山僧又且不然，當J38nB425_p0649c03時見這僧掀倒禪床，即連棒趁出，不惟有意氣時J38nB425_p0649c04重添意氣，抑且不風流處轉見風流。」
舉：「洞山禪師因僧問：『寒暑到來如何迴避？』師云：『何不J38nB425_p0649c06向無寒暑處迴避？』僧云：『如何是無寒暑處？』師云：『寒時J38nB425_p0649c07寒殺闍黎，熱時熱殺闍黎。』」
拈云：「冰不自寒，火不自熱，於此薦去，勘破洞山。其J38nB425_p0649c09或未然，便有寒暑促君壽，鬼神妒君福。」
舉：「仰山住東平時，溈山附書并鏡一面至，師陞座，乃J38nB425_p0649c11提鏡示眾云：『大眾！且道是溈山鏡？東平鏡？若道是東J38nB425_p0649c12平鏡，又是溈山寄來；若道是溈山鏡，又在東平手裏。J38nB425_p0649c13道得則存取，道不得則打破。』如是三舉，眾皆無對，師J38nB425_p0649c14乃撲破。」
拈云：「山僧當時若在會中，便拈轉與東平照照看，J38nB425_p0649c16看他面皮厚多少？」
舉：「長慶禪師云：『路逢道伴交肩過，一生參學事畢。』」
拈云：「長慶將謂道伴多少奇特，殊不知被渠隙過J38nB425_p0649c19一生。山僧則不然，路逢道伴交肩過，更買艸鞋行J38nB425_p0649c20腳。」
舉：「修山主示眾云：『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聖人J38nB425_p0649c22法，聖人不會。聖人若會，即是凡夫；凡夫若知，即同聖J38nB425_p0649c23人。此語具一理二義，若人辨得，不妨於佛法中有個J38nB425_p0649c24入處；若辨不得，莫道不疑。』」
拈云：「修山主只管私通車馬，誰知官不容鍼？那時J38nB425_p0649c26忽遇沒面目漢出來，把斷要津，不通凡聖。修山主J38nB425_p0649c27又作麼生？」
神宴國師示眾云：「鼓山門下不得咳嗽。」時有僧便咳J38nB425_p0649c29嗽一聲，師云：「作麼？」僧云：「傷風。」師云：「傷風即得。」古德云：J38nB425_p0649c30「雷聲浩大，雨點全無。」
拈云：「祖庭秋晚，佛法下衰，抱病者流，填門塞戶。者J38nB425_p0650a02僧若不是鼓山以毒攻毒，幾乎喪身失命。諸兄弟！J38nB425_p0650a03還識鼓山麼？解用不須霜利劍，延齡何必九還丹？」
舉：「石門聰禪師示眾云：『十五日已前諸佛生，汝不得J38nB425_p0650a05離我這裏。汝若離我這裏，我有鉤子鉤汝。十五日已J38nB425_p0650a06後諸佛滅，汝不得住我這裏。汝若住我這裏，我有錐J38nB425_p0650a07子錐汝。正當十五日，且道用鉤即是？用錐即是？』」
拈云：「鉤來錐去，本分鉗鎚；把住放行，作家手眼。石J38nB425_p0650a09門雖把柄在手，要且勞而無功，若有點檢得出，許J38nB425_p0650a10伊是一員無事道人。」
舉：「慧弼禪師因僧問：『如何是毘盧印？』弼曰：『艸鞋踏雪。』J38nB425_p0650a12僧曰：『學人不會。』弼曰：『步步成蹤。』」
拈云：「全提祖印，弼老固是作家，子細觀來，鈍置者J38nB425_p0650a14僧不少。或問山僧：『如何是毘盧印？』劈面一掌。若曰：J38nB425_p0650a15『學人不會。』向道：『印破闍黎鐵面門。』且道與古人相J38nB425_p0650a16去多少？」
舉：「昔有施主入院，行眾僧隨年錢。知事云：『聖僧前著J38nB425_p0650a18一分。』施主云：『聖僧年多少？』知事不能答。」
師云：「世尊出世，攪動乾坤，雲門行棒，無活人劍。我J38nB425_p0646a08當時若見，亦不用如之若何，但進云：『未出孃胎，略J38nB425_p0646a09較些子，突出頭來，堪作何用？』縱鐵鑄面皮，也須裂J38nB425_p0646a10下。還知山僧為人處麼？撥轉無為化，追回太古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