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巖還初佛禪師語錄目次

• 敘
J37nB393_p0653a03
• 卷上J37nB393_p0653a04
  • 上堂
  J37nB393_p0653a05
  • 小參
  J37nB393_p0653a06
  • 茶話
J37nB393_p0653a07
• 卷下J37nB393_p0653a08
  • 機緣
  J37nB393_p0653a09
  • 入室
  J37nB393_p0653a10
  • 拈古
  J37nB393_p0653a11
  • 頌古
  J37nB393_p0653a12
  • 雜偈
  J37nB393_p0653a13
  • 佛事

敘

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興人，何假于語言文句哉？從J37nB393_p0653a23上諸祖出世，教人提持正眼，扶豎綱宗，末學初機，朝J37nB393_p0653a24參暮請，不得已而漏逗一言半句，曲為今時，日久歲J37nB393_p0653a25深，遂爾葛藤遍地，然而咸有於語言下知歸者，故語J37nB393_p0653a26之不可不錄也。　還初法兄，幼未業儒，不識文字，戒J37nB393_p0653a27得雲峰，禪參昭覺，末到華巖，始與本師鍼芥相投，水J37nB393_p0653a28乳相合，遂首眾服勤一十五載，了無異志焉。甲子歲，J37nB393_p0653a29值本師有剃師禮塔之行，命代主華嚴法席，渝城鎮J37nB393_p0653a30府王公遣官馳供，請就院開爐，卻之不得，乃從焉。蓋J37nB393_p0653b01其開口不涉文字，單提向上正眼示人，的的自胸襟J37nB393_p0653b02中貼體流出，所以無雕奇鑒玅之句，純是一味老實J37nB393_p0653b03頭。禪眾中有感慕者，從傍竊記之，久而盈帙，故有上J37nB393_p0653b04堂、小參、雜錄，咸末學初機，朝參暮請，契會知歸語句，J37nB393_p0653b05是語之不可不錄者。

時J37nB393_p0653b06康熙乙丑年余月价南慧仙題于多子山之慈雲禪J37nB393_p0653b07院

上堂J37nB393_p0653c04　重慶府巴縣華巖禪院語錄

康熙甲子年十月望日，鎮府差官偕本院都寺、副監J37nB393_p0653c06等請開爐。師陞座，拈香祝　聖畢，末後拈香云：「此一J37nB393_p0653c07瓣香乃雲峰戒香、昭覺定香，屢被本師痛棒熱喝觸J37nB393_p0653c08碎，了無一念退怯之心，直至如今忍痛不暇，不免對J37nB393_p0653c09眾拈出，爇向爐中，供養現住瀘陽方山雲峰堂上傳J37nB393_p0653c10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聖可本師和尚，用酬法乳之J37nB393_p0653c11恩。」上首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問：「天下有J37nB393_p0653c12道則見，無道則隱。無道即不問，如何是有道則見？」師J37nB393_p0653c13云：「現成爐鞴紅如火。」進云：「三千公案憑師舉，五百英J37nB393_p0653c14雄定讓誰？」師云：「仍舊鉗鎚辣似薑。」進云：「適從五鳳樓J37nB393_p0653c15前過，手握金鞭賀太平。」師云：「珍重銅頭鐵額漢，一回J37nB393_p0653c16煆鍊一回剛。」乃云：「結制者何？是將虛空結個漫天網J37nB393_p0653c17子，盡大地以為禪堂，于斯放下身心，勿分內外，六根J37nB393_p0653c18六塵如同墻壁，使六識不行，無一毫頭許滲漏，行住J37nB393_p0653c19坐臥通在裏許，單單提起本參話頭，疑來疑去，真疑J37nB393_p0653c20現前，撼搖不動，名為結制也。日久歲深，忽然打破漫J37nB393_p0653c21天網子，㘞地一聲，超出三界，名為解制也。」復云：「大道J37nB393_p0653c22從來不屬言，擬談玄玅隔天淵，直須能所俱忘卻，始J37nB393_p0653c23可饑餐臥則眠。此四句中有一句能縱能奪、能殺能J37nB393_p0653c24活，有人點檢得出，一生參學事畢；其或未然，且向此J37nB393_p0653c25鞴爐中煆煉一回始得。」上首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J37nB393_p0653c26王法如是。」

張進披剃，請上堂。問：「大悲千隻手，那隻手是正手？」師J37nB393_p0653c28云：「拄杖子是正手。」進云：「大悲千隻眼，那隻眼是正眼？」J37nB393_p0653c29師云：「拄杖子是正眼。」進云：「佛未出世，祖未西來，未審J37nB393_p0653c30拄杖子在甚麼處？」師云：「向佛未出世時薦取。」僧便喝，J37nB393_p0654a01師亦喝，云：「你也喝，我也喝，且道那一喝是？」進云：「不免J37nB393_p0654a02疑著。」師云：「疑則別參。」問：「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來面J37nB393_p0654a03目？」師云：「嘉州大象。」進云：「向何處安身立命？」師云：「父母J37nB393_p0654a04未生前。」問：「昔日廣頞屠兒揚下屠刀，立地成佛，是何J37nB393_p0654a05意旨？」師云：「立地成佛。」進云：「今日張進請上堂，乞垂示。J37nB393_p0654a06垂示個甚麼？」師云：「脫敝垢衣。」進云：「除卻鬚髮又作麼J37nB393_p0654a07生？」師云：「臥無畏床。」進云：「謝師答話。」師云：「未信你在。」乃J37nB393_p0654a08拈拂子拂一拂，云：「雞寒上樹，鴨寒下水，靈性灼然不J37nB393_p0654a09二，因甚冷？寒冷各別，莫是熟處難忘耶？所謂熟處要J37nB393_p0654a10生，生處要熟。我華嚴眾中一般穿衣，一般喫飯，是生？J37nB393_p0654a11是熟？」良久，師喚侍者，二侍者一齊應諾，師云：「一得一J37nB393_p0654a12失。」復云：「少頃，法堂前鏟草。」擊拂子，下座。

長至日，上堂。問：「法筵整肅，龍象班齊，伐鼓敲鐘，有何J37nB393_p0654a14祥瑞？」師云：「華蓋藤蘿一線長。」進云：「冬至現前即不問，J37nB393_p0654a15末後一句事如何？」師云：「岩前古柏倚天高。」進云：「謝師J37nB393_p0654a16答話。」師云：「一陽已復。」問：「冬至上堂，請和尚說法，說個J37nB393_p0654a17甚麼法？」師云：「腳忙手亂。」僧便喝。師云：「果然。」乃舉：「本祖J37nB393_p0654a18道：『乾三連，坤六斷，文彩已彰。』洞山撤退泰首座果子，J37nB393_p0654a19當仁不讓。慈明文榜揭示僧堂前，經首示人，華岩長J37nB393_p0654a20老也無三種所設，又作麼生？」拈拄杖畫一畫，云：「是甚J37nB393_p0654a21麼？平揮拄杖任施為，撥轉乾坤星斗移，莫把時辰輕J37nB393_p0654a22易度，一機纔動萬機隨。」喝一喝，卓拄杖一下。

龐鳳林請上堂。問：「若道第一義，傳爐之時和盤托出J37nB393_p0654a24了也。請問和尚喚甚麼作第一義？」師云：「未出方丈時J37nB393_p0654a25薦取。」進云：「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師云：「今J37nB393_p0654a26日忽然有些耳聾。」進云：「說法者無法可說，是名說法。J37nB393_p0654a27請問和尚說個甚麼法？」師云：「好生聽。」問：「八萬四千獅J37nB393_p0654a28子座，和尚坐那一座？」師云：「向者裏卜度看。」進云：「者老J37nB393_p0654a29漢瞞人不少。」師云：「只瞞你一個。」乃卓拄杖一下，喝一J37nB393_p0654a30喝，云：「一喝分賓主，拄杖攪長河，鐵蛇橫古路，石女唱J37nB393_p0654b01哩囉，泥牛吞皓月，木馬雲中過，鼎爐起作舞，露柱笑J37nB393_p0654b02呵呵。且道：是甚麼人境界？莫是文殊、普賢大人境界J37nB393_p0654b03耶？或有個漢出來道：『華岩長老只說得無情法，有情J37nB393_p0654b04法未夢見在。』向他道：『是甚麼所在，說有說無？』所謂：若J37nB393_p0654b05能轉物，即同如來。且道：二郎關怕子岩作麼生轉？」起J37nB393_p0654b06身拈拄杖橫肩，云：「舉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便下座。

臘八日，光修率渝城眾居士設齋，請上堂。問：「十方同J37nB393_p0654b08聚會，個個學無為，如何是無為的事？」師云：「待你一口J37nB393_p0654b09吸盡錦江水向你道。」進云：「謝師答話。」師打，云：「也不得J37nB393_p0654b10放過。」乃云：「黃面老子六年苦行，雪窟裏凍殺，甦醒將J37nB393_p0654b11來，打失鼻孔，帶累眉毛。何也？金屑雖貴，落眼成翳。」

除夕，請上堂。問：「明藏辦齋，請和尚陞座，將甚麼與他J37nB393_p0654b13利益？」師云：「大眾一飽。」進云：「將甚麼了他生死？」師云：「父J37nB393_p0654b14子上山，各自努力。」問：「年盡、月盡、諸塵盡，個中還有未J37nB393_p0654b15盡者麼？」師云：「有。」進云：「有在甚麼處？」師云：「高著眼。」進云：J37nB393_p0654b16「無眼、耳、鼻、舌，看個甚麼？」師云：「待你除卻眼、耳、鼻、舌向J37nB393_p0654b17你道。」進云：「者老漢顛倒不少。」師呵呵大笑，云：「爍然顛J37nB393_p0654b18倒不少。」乃云：「三十日到來，衲僧家將甚麼作把柄？莫J37nB393_p0654b19是東村王老夜燒錢是把柄耶？莫是雙桂酒、雲門餅、J37nB393_p0654b20趙州茶、麻三斤、乾屎橛是把柄耶？所謂參須真參，悟J37nB393_p0654b21須實悟。若得實悟，隨意拈來便是佳珍；其或未然，不J37nB393_p0654b22免當面錯過。者事且置，明藏辦齋與諸人分歲，且道J37nB393_p0654b23有甚麼利益？水漲船高，泥多佛大。」

上堂。「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錦上添花人人有；J37nB393_p0654b25你無拄杖子，我奪你拄杖子，雪裏送炭世間無。」又頌J37nB393_p0654b26云：「堪笑芭蕉常饒舌，何曾出得口中來？若還心裏渾J37nB393_p0654b27無事，不枉時人作話猜。」

師誕辰，雲慧等請上堂。卓拄杖一下，云：「光佛今年五J37nB393_p0654b29十五，作事之間多莽鹵，拄杖拈來顛倒弄，撥動衲僧J37nB393_p0654b30猛如虎。問著父母未生前，個個默然不消數，痛以拄J37nB393_p0654c01杖擊頭皮，笑倒華巖楊耀宇。若還當下解翻身，立地J37nB393_p0654c02迥然超佛祖。雖然如是，拄杖子未點首在。」舉：「那吒太J37nB393_p0654c03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湧身虛空為父母說法。若道J37nB393_p0654c04色身說法，色身無相；法身說法，法身無形。且道將甚J37nB393_p0654c05麼為父母說法？釋迦、彌勒到者裏也無開口處。華巖J37nB393_p0654c06今日母難之辰，若有人出來問：『將甚麼為母說法？』待J37nB393_p0654c07他開口，隨聲便打。何故如此？知恩報恩，賞罰分明。」

解制，渝城總府王公設齋，請上堂。問：「盡大地是一保J37nB393_p0654c09社，華岩卻在中，作麼生結？作麼生解？」師云：「剎竿頭上J37nB393_p0654c10翻觔斗。」進云：「明解？暗解？」師云：「紫羅帳裏撒珍珠。」進云：J37nB393_p0654c11「掀倒禪床時作麼生？」師云：「退身有分。」僧便喝，師云：「布J37nB393_p0654c12袋老鴉。」乃云：「若論向上一著，威音王那邊更那邊薦J37nB393_p0654c13得；威音王已後無二無別、心外無心，名曰傳佛心印。J37nB393_p0654c14所以，諸佛授受，祖祖相傳，只至而今拈槌豎拂，各擅J37nB393_p0654c15家聲，激揚向上一著。豈不聞隔江招手了明大事者J37nB393_p0654c16猶涉程途，況向三條椽下、七尺單前勞形苦骨互相J37nB393_p0654c17鈍置耶？今日與汝等放開一線一句作麼生道？拄杖J37nB393_p0654c18橫肩擔日月，芒鞋踏破水雲心。」舉：「朱行軍入南濟院J37nB393_p0654c19設齋，執手爐行香，云：『直者是，直者是。』時有僧問：『直者J37nB393_p0654c20是甚麼？』軍便喝，僧云：『行軍是佛法中人，惡發作麼？』行J37nB393_p0654c21軍云：『你作惡發會那？』僧便喝，行軍亦喝，云：『鉤在不疑J37nB393_p0654c22之地。』遂呼左右：『認取者僧著。』」師云：「行軍有舉鼎拔山J37nB393_p0654c23之能，顯其大機大用，若無者僧，幾乎埋沒；者僧有超J37nB393_p0654c24群出眾之志，若無行軍，不能彰顯。所謂法不孤起，仗J37nB393_p0654c25境方生。今朝總鎮府王大護法雖無者般去就，卻乃J37nB393_p0654c26用得平懷，自家寶藏庫裏伸手拈出家珍，特來華巖J37nB393_p0654c27禪院供佛及僧。且道與行軍是同？是別？皇天無二道，J37nB393_p0654c28聖賢無兩心。」卓拄杖一下，下座。

乙丑冬結制，總府王公請上堂。問：「爐作麼生開？」師云：J37nB393_p0654c30「一回未就。」進云：「開後又作麼生？」師云：「九煉成剛。」問：「父J37nB393_p0655a01母未生前，如何是本來面目？」師云：「少間喫王護法齋。」J37nB393_p0655a02進云：「作麼相謝？」師云：「端坐受供養，施主常安樂。」乃以J37nB393_p0655a03拄杖子打圓相，云：「大眾見麼？」一僧云：「見。」又以拄杖擊J37nB393_p0655a04几案，云：「聞麼？」僧云：「聞。」師云：「若向見聞覺知處薦得，三J37nB393_p0655a05世諸佛在諸人眼裏放光動地，歷代祖師在諸人眼J37nB393_p0655a06睫上建大法幢。只如佛未出世、祖未西來、鐘聲未擊、J37nB393_p0655a07鼓聲未鳴、大眾未集、佛上座未陞座之先，汝等諸人J37nB393_p0655a08作麼生見得？」舉：「雪峰云：『三世諸佛向火燄上轉大法J37nB393_p0655a09輪。』雲門云：『火燄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J37nB393_p0655a10應菴云：『三世諸佛為火燄說法，火燄燒殺三世諸佛。』J37nB393_p0655a11者三老略得些子乾矢橛氣息，各自氣沖宇宙即不J37nB393_p0655a12無，全身遠害要且未在。華巖今日卻不與麼。」驀顧左J37nB393_p0655a13右，云：「一回未就，九煉成鋼。」

光銳等為月朋大士送法衣至，請上堂。問：「月朋大士J37nB393_p0655a15送法衣，以何酬謝？」師云：「日不待火而熱。」進云：「喫飯打J37nB393_p0655a16濕口，洗臉打濕手，未審喫洗的是甚麼人？」師云：「月不J37nB393_p0655a17待風而涼。」進云：「除卻者箇又作麼生？」師便喝。問：「生從J37nB393_p0655a18何來？死從何去？」師云：「你即今在甚麼處來？」進云：「將甚J37nB393_p0655a19麼報父母劬勞？」師云：「禮拜著。」僧禮拜，師云：「一釣便上。」J37nB393_p0655a20問：「今日上堂為拈何事？」師云：「香煙裊裊。」進云：「不添香J37nB393_p0655a21時如何？」師云：「你眼在甚麼處？」僧便喝，師云：「你再喝看。」J37nB393_p0655a22僧又喝，師打云：「無腳跟漢。」乃舉：「雙桂師翁道：『戒是根J37nB393_p0655a23基行是墻，輕遮重難謹隄防，貪嗔不住空王殿，定慧J37nB393_p0655a24奚居寂滅場？杖掛豬頭遊酒肆，衣包狗骨宿婬坊，分J37nB393_p0655a25明痛與山林道，持犯冰消磚鏡堂。』師翁見處，入林不J37nB393_p0655a26動草，入水不動波，須知擔與麼事必是恁麼人。設若J37nB393_p0655a27於斯悟去，可與雙桂師翁同鼻孔出氣、月朋大士把J37nB393_p0655a28手共行，逆順卷舒，縱橫無礙；其或未然，毫釐有差，天J37nB393_p0655a29地懸隔。」

楊先芳請上堂。問：「人人瞻此法王寶座，將甚麼利益J37nB393_p0655b01與他？」師拈拄杖云：「會麼？」進云：「者個且置，臘月三十日J37nB393_p0655b02打破鎮州城，天王向甚麼處去？」師便打。進云：「與麼則J37nB393_p0655b03二即關未點首在。」師云：「一任舉似諸方。」乃舉：「趙州到J37nB393_p0655b04一菴主處，問：『有麼？有麼？』主豎起拳，州云：『水淺不是泊J37nB393_p0655b05船處。』便行。又到一菴主，問：『有麼？有麼？』主亦豎起拳，州J37nB393_p0655b06禮拜云：『能縱能奪，能殺能活。』」師云：「二菴主一般豎拳，J37nB393_p0655b07因甚不肯前只肯後？點檢將來，二菴主好一對無孔J37nB393_p0655b08鐵鎚，解放不解收；趙州縱有陷虎之機，解收不解放。J37nB393_p0655b09華巖如此批判，還有縱、奪、殺、活也無？明眼衲僧試辨J37nB393_p0655b10別看。」

元旦，上堂。問：「新春事如何？」師云：「枯木巖前夜放花，鐵J37nB393_p0655b12牛依舊臥煙沙。」進云：「也要見性明心始得。」師拈拂子J37nB393_p0655b13云：「農家鞭影輕拈出。」進云：「謝師答話。」師云：「一念回心J37nB393_p0655b14便到家。」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云：「不在前，不在後。」J37nB393_p0655b15進云：「無前無後作麼生道？」師云：「試卜度看。」僧近前，師J37nB393_p0655b16云：「是甚麼？」僧旋遶一匝，師云：「風力所轉。」乃卓拄杖云：J37nB393_p0655b17「瑞色祥光繞翠臺，燈籠露柱也懷胎，一聲爆竹傳新J37nB393_p0655b18令，萬象森羅正眼開。山野既登獅子座，衲僧好獻象J37nB393_p0655b19王才。」復卓拄杖云：「有麼？有麼？」喝一喝，下座。

解制，西臨師請上堂。問答繁不錄，乃云：「觸目不會▆，J37nB393_p0655b21運足焉知路？虛費草鞋錢，不知何時悟？南來北往苦J37nB393_p0655b22勞心，參遍諸方奇玅句，滿滿記上一肚皮，成群作隊J37nB393_p0655b23說長處。明眼宗師著一錐，好要上天也無路，不如早J37nB393_p0655b24向己邊求，討箇無為休歇處。吾今苦口為丁寧，切切J37nB393_p0655b25偲偲勿放縱。佛上座如是說話，也是壓良為賤。且道J37nB393_p0655b26八字打開又作麼生？文殊自文殊，解脫自解脫。」卓拄J37nB393_p0655b27杖一下。

佛誕，上堂。舉：「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J37nB393_p0655b29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雲門云：『當時我J37nB393_p0655b30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師云：「世尊J37nB393_p0655c01鑿開混沌，雲門鍊石補天，滲漏毫髮，雖無猶有，經天J37nB393_p0655c02星月，彼此汗馬功高即不無，要見太平，驢年未在。」

端午日，光銳母難，請上堂。舉：「孚山問鼓山：『父母未生J37nB393_p0655c04前，鼻孔在甚麼處？』鼓山云：『今日生也，鼻孔在甚麼處？』J37nB393_p0655c05孚不肯，乃云：『你問我，我向你道。』鼓問云：『父母未生前，J37nB393_p0655c06鼻孔在甚麼處？』孚搖扇而已。今日或有人問華巖：『父J37nB393_p0655c07母未生前，鼻孔在甚麼處？』只向他道：『拳頭粽子不多J37nB393_p0655c08大，珍重休將囫圇吞。』」

大興母難，請上堂。問：「十方諸佛為一大事因緣出現J37nB393_p0655c10於世，和尚將何利益群生？」師卓拄杖一下。進云：「要和J37nB393_p0655c11尚親切道一句來。」師又卓一下，云：「是汝不會。」進云：「會J37nB393_p0655c12得又作麼生？」師便打。乃舉：「臨濟上堂云：『赤肉團上有J37nB393_p0655c13一無位真人，常從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J37nB393_p0655c14有僧出問：『如何是無位真人？』濟下禪床把住，云：『道！道！』J37nB393_p0655c15其僧擬議，濟拓開，云：『無位真人是甚麼乾矢橛？』便歸J37nB393_p0655c16方丈。」師云：「斯老歸方丈，是則是，當時不遇作家；若遇J37nB393_p0655c17作家，只教他一場敗闕。或有問華岩：『如何是無位真J37nB393_p0655c18人？』與他道：『莫向赤肉團上會。』待他開口，隨聲便打。何J37nB393_p0655c19故？既為臨濟兒孫，放過即不可。」

煙水大師請上堂。問：「如何是佛？」師云：「背後底。」進云：「如J37nB393_p0655c21何是法？」師云：「你說底。」進云：「如何是僧？」師云：「滿堂雲水J37nB393_p0655c22客，個個學無為。」進云：「除卻佛、法、僧，和尚向甚麼處會？」J37nB393_p0655c23師云：「你即今從甚麼處來？」僧踏一足，師云：「者箇是風J37nB393_p0655c24力所轉。」僧豎一指，師云：「不是。」僧作禮，師云：「不是，不是。」J37nB393_p0655c25問：「生死不明，何法拯救？」師云：「拄杖子。」進云：「放下拄杖J37nB393_p0655c26子又如何？」師云：「你除卻生死，我放下拄杖。」問：「阿修羅J37nB393_p0655c27與帝釋相戰，鬥勝不過，竄入藕絲孔裏，和尚如何不J37nB393_p0655c28救？」師云：「怕老僧。」乃云：「者風吹不入、雨打不濕的，赤灑J37nB393_p0655c29灑、光爍爍，如盤走珠，動著便轉，只是諸人不肯承當。J37nB393_p0655c30若也承當得去，與諸佛祖無二無別即不無，煙水大J37nB393_p0656a01師特特來華岩設齋供眾，光揚法道，大家相扶。且道J37nB393_p0656a02覿面相呈又作麼生話會？一條拄杖兩人舁。」

總府王建盂蘭會，請上堂。問：「王大護法年年追資祖J37nB393_p0656a04禰，歲歲拔濟陣魂，如何是利生一句？」師云：「打瓦鼓，唱J37nB393_p0656a05巴歌。」進云：「恁麼則大眾因齋慶讚去也。」師云：「闍黎是J37nB393_p0656a06具眼底人。」問：「護法供僧，公子代勞，如何是賓中主？」師J37nB393_p0656a07云：「雲從龍。」進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風從虎。」進云：「賓J37nB393_p0656a08主相見時如何？」師云：「大家看。」乃舉：「乾闥婆王作樂，迦J37nB393_p0656a09葉頭陀起舞，不是全體大用，亦非玅指全彰。乾闥婆J37nB393_p0656a10王知處，頭陀知之；頭陀知處，乾闥婆王不知。如斯鍼J37nB393_p0656a11劄不入，只成鐵壁銀山，待今推諳，不通點檢。華巖則J37nB393_p0656a12不然，要與諸人耳聞眼見，箇箇相知，諸佛歡喜日，眾J37nB393_p0656a13僧自恣時，法堂前作樂，拄杖子起舞，白棒打青天，那J37nB393_p0656a14容佛與祖？」遂召大眾，云：「且道是甚麼人威力？」顧視拄J37nB393_p0656a15杖，云：「全靠汝如是舉揚。且道與總府王大護法存亡J37nB393_p0656a16兩利，還得也無？財法二施無差別，同入毘盧解脫場。」J37nB393_p0656a17復卓拄杖兩下。

上堂。問：「八月中秋，大意設齋，將甚麼相酬？」師云：「無繩J37nB393_p0656a19自縛。」進云：「縛個甚麼？」師云：「後五日看。」進云：「看個甚麼？」J37nB393_p0656a20師云：「瞎。」乃舉：「馬祖玩月次，問西堂：『正當恁麼時如何？』J37nB393_p0656a21堂云：『正好修行。』次問百丈，丈云：『正好供養。』又問南泉，J37nB393_p0656a22泉抽身歸眾。祖云：『經歸藏，禪歸海，惟有普願獨超物J37nB393_p0656a23外。』」師云：「者三大老，一人就地升高，一人從空放下，一J37nB393_p0656a24人飽柴飽水。只如馬祖恁麼道又且如何？也是憐兒J37nB393_p0656a25不覺醜。華巖今朝賞月又作麼生？」喝一喝，云：「見月休J37nB393_p0656a26觀指，歸家罷問程。」

光朗請上堂。「睦州喚僧，趙州喫茶，雪峰輥毬，歸宗拽J37nB393_p0656a28石，經頭[米-木+八]字，國師水碗，諸佛出身處，東山水上行，總J37nB393_p0656a29是向上時節。華岩也無向上向下者幾般施設，但只J37nB393_p0656a30迎來三十，送去三十。何以如此？大鵬展翅摩霄漢，誰J37nB393_p0656b01顧崩騰六合雲？」

羅居士請上堂。舉：「龐公道：『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J37nB393_p0656b03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是誰心實？華巖則不然，十J37nB393_p0656b04方同聚會，個個效波離，缽盂兩度濕，口嘴徒生肥，是J37nB393_p0656b05法皆虛。」喝一喝。

長至，徐文高請上堂。問：「冬至佳節即不問，大興師向J37nB393_p0656b07甚麼處落腳？」師云：「高高峰頂立，深深海底行。」進云：「深J37nB393_p0656b08深海底作麼生出？」師云：「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問：J37nB393_p0656b09「秋去冬臨作麼生道？」師云：「未陞寶座，法令先行。」僧禮J37nB393_p0656b10退，師云：「狗啣赦書，諸侯避道。」乃卓拄杖一下，云：「拄杖J37nB393_p0656b11子𨁝跳，十方世界震動，嚇得山僧四大五蘊皆空。雖J37nB393_p0656b12然只得一橛，奈諸人搆副不上。設若搆副得上，與天J37nB393_p0656b13地同根，日月同體，四時循環，周流不息。且道一陽既J37nB393_p0656b14復後又作麼生？」遂橫拄杖，云：「兩手猶教短，拄杖與麼J37nB393_p0656b15長。」

佛成道日，魏居士等請上堂。卓拄杖一下，云：「世尊從J37nB393_p0656b17無量劫來，捨頭目髓腦、身肉手足、國臣妻子、象馬七J37nB393_p0656b18珍，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因甚不J37nB393_p0656b19能悟去？然後入雪山，六年苦行，夜睹明星，方纔證得。J37nB393_p0656b20要知者一著子，如剝芭蕉相似，剝了一層又一層，芭J37nB393_p0656b21蕉剝盡，其理自彰。所以香巖悟後有偈云：『去年貧，未J37nB393_p0656b22是貧；今年貧，始是貧。去年貧，猶有卓錐之地；今年貧，J37nB393_p0656b23錐也無。』仰山云：『如來禪許師弟會，祖師禪未夢見在。』J37nB393_p0656b24華岩道：『如來禪亦未夢見在。』何以如此？山盡疑無路，J37nB393_p0656b25溪回別有村。」

雲慧請上堂。舉：「龐居士道：『難難難，十擔油麻樹上攤。』J37nB393_p0656b27龐婆云：『易易易，跳下床來便立地。』靈昭云：『也不難，也J37nB393_p0656b28不易，百草頭邊祖師意。』者事且置，惟我所見有五件J37nB393_p0656b29事難：第一、施者難；第二、化者難；第三、廚中變生作熟J37nB393_p0656b30難；第四、端坐受供難；第五、食不消難。何故如此？施主J37nB393_p0656c01一粒米，重如須彌山，若還不了道，披毛戴角還。盡大J37nB393_p0656c02地人，一般穿衣喫飯、屙矢送漏還了不了？向者裏把J37nB393_p0656c03得定、作得主，拖犁拽耙也非分外，不但施主一粒米，J37nB393_p0656c04千兩黃金也得消。只如不難不易一句又作麼生道？J37nB393_p0656c05苦瓜連根苦，甜瓜徹蒂甜。」

一念請上堂。大眾集定，師拈拂子拂一拂云：「玄玄玄，J37nB393_p0656c07妙妙妙，古鏡未磨，幽微獨照。十五日已前明歷歷，十J37nB393_p0656c08五日已後黑漆漆，黑漆漆中明歷歷，明歷歷中黑漆J37nB393_p0656c09漆。正當十五日又作麼生？待汝諸人打破鏡來與汝J37nB393_p0656c10相會。」放下拂子便歸方丈。

師誕辰，實慧請上堂。問：「和尚壽誕，將甚麼報父母劬J37nB393_p0656c12勞？」師拈拂子拂一拂，云：「向者裏薦得，四恩普報。」進云：J37nB393_p0656c13「未出母胎又如何？」師云：「度人已畢。」進云：「出母胎又如J37nB393_p0656c14何？」師云：「遍界不曾藏。」問：「世尊不說說，說個甚麼？」師云：J37nB393_p0656c15「八角磨盤空裏走。」進云：「迦葉不聞聞，聞個甚麼？」師云：J37nB393_p0656c16「三腳驢子弄蹄行。」進云：「者老漢道會賣弄。」師云：「踏殺J37nB393_p0656c17闍黎。」乃云：「一向為諸禪侶徹困腳底，無力拄杖靠倒J37nB393_p0656c18須彌，四大海水洋溢兩眼，徹骨照人心光普天匝地，J37nB393_p0656c19一任佛祖到來，誰敢當鋒獨立？不會三家村裏，只解J37nB393_p0656c20誑惑兄弟，饑時喫飯飽隨眠，齁鼾一覺無消息，有人J37nB393_p0656c21問我解何宗？棒頭有眼明如日。與麼說話，還報得四J37nB393_p0656c22恩三有麼？咄！咄！咄！」

光銳母難，請上堂。問：「王居士設齋供養和尚，大眾將J37nB393_p0656c24甚麼酬答？」師云：「天上有星皆拱北。」進云：「父母未生前，J37nB393_p0656c25如何是本來面目？」師云：「人間福海壽山高。」乃喝一喝，J37nB393_p0656c26云：「百年三萬六千朝，反復原來是者漢。在聖不增，在J37nB393_p0656c27凡不減；在胎為形，出胎為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J37nB393_p0656c28手執捉，在足運奔；智者喚為佛性，愚者喚作精魂。如J37nB393_p0656c29斯說話，也是認賊為子。且道：鴻濛未判，天地未分，父J37nB393_p0656c30母未生前，喚甚麼作佛性？」良久，云：「莫怪諸人道不得，J37nB393_p0657a01佛上座疑嘴掛壁。」便放下拄杖。

午日，印微請上堂。師云：「今日今朝五月五，放些毒氣J37nB393_p0657a03塗門戶，諸人見者也攢眉，鼻孔聞之除熱惱。盲龜跛J37nB393_p0657a04鱉盡藏蹤，虎穴魔宮牢關鎖，三世諸佛也不知，狸奴J37nB393_p0657a05白牯卻知有。佛上座與麼說話，泥裏有刺，米裏添沙。J37nB393_p0657a06若還檢點得出，蒿枝依然攢艾虎；其或未然，拳頭大J37nB393_p0657a07粽難吞吐。」喝一喝，復召大眾云：「且道是吞是吐？醍醐J37nB393_p0657a08不省即毒藥，毒藥省知是醍醐。」

邵元披剃，請上堂。問：「德山托缽即不問，如何是德山J37nB393_p0657a10末後句？」師云：「今古卜不破。」進云：「岩頭密啟其意又作J37nB393_p0657a11麼生？」師云：「我也疑著。」進云：「果然只得三年活，因甚師J37nB393_p0657a12遭徒記？」師云：「叫得孩兒解罵爺。」問：「一念紛飛，萬機鬥J37nB393_p0657a13亂，如何是鬧中取靜的事？」師云：「你靜在甚麼處？」進云：J37nB393_p0657a14「還要和尚指出看。」師便打，乃云：「生死不明，如喪考妣。J37nB393_p0657a15剃髮宜及膚，翦爪宜親體，若不明斯道，猶戽夜塘水。J37nB393_p0657a16所以大悟徹底也，亦如喪考妣。生死既明，何故如此？」J37nB393_p0657a17喝一喝，下座。

小參

秉拂，小參。問：「昨夜陰雲挂碧天，今宵明月照法筵，燈J37nB393_p0657a20籠露柱也欽羨，異目嚬呻野干潛。野干潛且置，獅子J37nB393_p0657a21嚬呻時若何？」師云：「裂破肝膽。」進云：「未出窟時如何？」師J37nB393_p0657a22云：「裂破肝膽。」乃云：「此個事雖則人人本有、個個不無，J37nB393_p0657a23秪要志向堅確。若是個漢，不顧危亡者，久久自有入J37nB393_p0657a24處；其或用心不切，即如水浸石也。光佛始初參學之J37nB393_p0657a25時，如蚊子上鐵牛，及至後見本師和尚，一日落堂，問J37nB393_p0657a26云：『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光佛云：『話J37nB393_p0657a27頭忘卻了。』又問云：『罔明初地菩薩因甚出女子定得？』J37nB393_p0657a28光佛云：『猶有話頭在。』又問：『女子具甚麼手眼得近佛J37nB393_p0657a29座？』光佛遂作女子拜。又云：『我與汝作揖，又作麼生？』光J37nB393_p0657a30佛又作女人拜，和尚便打，光佛不覺通身汗下，礙膺J37nB393_p0657b01冰消。大眾會麼？光佛若不志堅，怎能到此？雖然如是，J37nB393_p0657b02若論佛法，尚未夢見在。何故如此？路遠夜長休把火，J37nB393_p0657b03大家吹滅暗中行。」卓拄杖，下座。

解七，小參。問：「如何是解的道理？」師云：「恰似紅爐上著J37nB393_p0657b05一點雪。」乃卓拄杖，云：「要做祖師門下客，參須真參、悟J37nB393_p0657b06須實悟，自不被天下老和尚舌頭所瞞。若非真參、實J37nB393_p0657b07悟，不但花費眼前日子，亦且辜負平生。古人不食不J37nB393_p0657b08寢、引錐自刺，總為生死大事未明；既得明已，方纔行J37nB393_p0657b09腳。古人既是丈夫，今人也亦應爾。一七中，諸位兄弟J37nB393_p0657b10脅不至席，與古人行徑不異，非佛上座可得而稱喜。J37nB393_p0657b11何▆如此？但得雪消盡，自然春到來。」

元旦，眾請起七，小參。問：「頂門著楔鉗鎚舊，腦後加錐J37nB393_p0657b13爐鞴新。」師云：「腦後的聻？」進云：「真金若不重重鍊，怎得J37nB393_p0657b14真金赤焰輝？」師云：「也須得箇轉身始得。」乃舉拂子，云：J37nB393_p0657b15「適纔思索得兩句佛法來，與諸師起七商量，倏爾忘J37nB393_p0657b16卻，即今想也想不起來，縱然記得古人公案、諸子百J37nB393_p0657b17家、奇言玅句，到者裏一點也用不著。所以道：『一一皆J37nB393_p0657b18從胸中流出，自然蓋天蓋地。』包裹太虛，拈搥豎拂，指J37nB393_p0657b19東畫西，橫說豎說，無一不是，其或涉于思惟，當面錯J37nB393_p0657b20過。且道：錯過的又是甚麼？」喝一喝，云：「莫將閑學解，埋J37nB393_p0657b21沒祖師心。」

解七，小參。乃以拂子打圓相，云：「見麼？若向者裏薦得，J37nB393_p0657b23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十二類眾生、有情無情總出不J37nB393_p0657b24得。者裏有時現大，包天裹地，沖滿太虛，在坑滿坑，在J37nB393_p0657b25谷滿谷；有時現小，眼聲耳色，出入往還，行住坐臥，穿J37nB393_p0657b26衣喫飯，屙屎送尿，待客迎賓。與麼看來，總是自家受J37nB393_p0657b27用。所謂無邊剎海，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J37nB393_p0657b28不離於當念。如斯會得，無禪可參，無七可解，優游自J37nB393_p0657b29在，一任縱橫；其或未然，莫被拂子換卻眼睛。」便放下J37nB393_p0657b30拂子。

劉光漢等為亡考，請對靈小參。至靈前：「是生耶？是滅J37nB393_p0657c02耶？若道生，諸人覷他不見；若道滅，又在畫上示現。華J37nB393_p0657c03巖長老則不然，兩頭俱坐斷。」拈拂子，拂一拂，云：「見麼？J37nB393_p0657c04設若於斯見得，劉仲先生亦未曾生，滅亦未曾滅，在J37nB393_p0657c05我拂子頭上示現金剛不壞之身，華藏世界無邊香J37nB393_p0657c06水海一時遊。還會麼？」喝一喝，云：「從今識得娘生面，西J37nB393_p0657c07天唐土以為家。」復云：「劉仲先年年到華岩供佛及僧，J37nB393_p0657c08且道有何功德？」以拂子打○，云：「今生種下來生種，八J37nB393_p0657c09識田中定有收。」

維那等請小參。陞座，告香畢，豎起拳，云：「若喚作拳頭，J37nB393_p0657c11卻是巴掌；喚作巴掌，卻是拳頭。諸人若不喚作巴掌、J37nB393_p0657c12拳頭，辜負自心；若喚作拳頭、巴掌，出不得華岩手裏。J37nB393_p0657c13且道：喚作甚麼？」便下座。

小參。舉起竹篦，云：「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J37nB393_p0657c15不觸不背喚作甚麼？」大眾著語不契，師云：「此則公案，J37nB393_p0657c16大慧和尚恒以此驗天下衲僧，無一人出得他的圈J37nB393_p0657c17圚。華巖把得便用，當作佳珍，美似醍醐，惡如鴆毒。雖J37nB393_p0657c18然如是，更有一人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覓他起J37nB393_p0657c19處不得，畢竟在甚麼處？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

除夕，晚參。舉：「趙州道：『老僧使得十二時，汝等諸人被J37nB393_p0657c21十二時使。』仔細點檢將來，趙州見處如山之高、水之J37nB393_p0657c22深，不被情物所轉，隨意拈來把得便用。光佛也便使J37nB393_p0657c23得父母所生六根，不被六根所使。或時眼見色，隨他J37nB393_p0657c24貪色；耳聞聲，隨他貪聲；鼻嗅香，隨他貪香；舌嘗味，隨J37nB393_p0657c25他貪味；身觸冷煖細滑，隨他貪冷煖細滑；意能妄想J37nB393_p0657c26分別，隨他妄想分別。或時眼見色，不貪色；耳聞聲，不J37nB393_p0657c27貪聲；鼻嗅香，不貪香；舌嘗味，不貪味；身覺觸，不貪觸；J37nB393_p0657c28意思法，不貪法。或時眼是眼、耳是耳、鼻是鼻、舌是舌、J37nB393_p0657c29身是身、意是意，有時恁麼、有時不恁麼，如人常在家，J37nB393_p0657c30愁甚麼家中事不辦？大眾！總在者裏喫茶，豈不是在J37nB393_p0658a01家耶？既是在家，三十夜到來將甚麼作把柄？」喝一喝，J37nB393_p0658a02云：「年窮歲盡諸塵盡，放下疑情莫亂猜，不點孤燈常J37nB393_p0658a03照室，一聲爆竹送春來。」

茶話

舉：「北禪賢禪師烹露地白牛，與諸人分歲。雖然，美則美J37nB393_p0658a06矣，只是不解藏蹤匿跡，所以傷鋒犯手，卻被維那檢J37nB393_p0658a07點。何似我華巖，錢亦不燒，紙亦不掛，桃符亦不換，平J37nB393_p0658a08懷過歲，安樂度時，只說一句淡話，與眾人分歲。少間，J37nB393_p0658a09到方丈裏續麻。」

茶話。「本師和尚初住華巖，長年三八考工、七滿入室，J37nB393_p0658a11不將世諦語言文字牢籠當世衲子，只教覿體承當、J37nB393_p0658a12了明大事，所以諸方讚仰者何也？總是徹骨為人也。J37nB393_p0658a13光佛今年免彊出頭，也無長處激勵大眾，但舉船子J37nB393_p0658a14道：『垂絲千尺，意在深潭，離鉤三寸，子何不道？』畢竟道J37nB393_p0658a15個甚麼？」喝一喝。

茶話。師云：「世諦中喫了酒說酒話，林下人喫茶說茶J37nB393_p0658a17話，且道酒話與茶話是同是別？各下一轉語看。」眾無J37nB393_p0658a18對。師云：「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