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眾。「至道無難，惟憑息見。祗此息見二字，是斷生死J37nB390_p0539a05根株底刀子。何以？你若不作生死見，何處得有生死J37nB390_p0539a06來？有般底認著未開口已前是主，開口後是賓。既認J37nB390_p0539a07著未開口時是主，豈不是死見？認著開口後是賓，豈J37nB390_p0539a08不是生見？未開口已前，無問無答，無見無聞，豈不是J37nB390_p0539a09屬無？已開口後，有問有答，有主有賓，豈不是屬有？若J37nB390_p0539a10恁麼分別，有無俱在，生死全張，正落在斷常坑裏，如J37nB390_p0539a11何叫做了生脫死？我且問你：未開口已前，賓在甚麼J37nB390_p0539a12處？既開口後，主在甚麼處？正恁麼時，莫是賓主歷然J37nB390_p0539a13麼？若你何者是你自己，莫見恁麼道，便云：二邊俱不J37nB390_p0539a14著，中道不須安。逢人便喝，逢人便打，謂之洒落不認J37nB390_p0539a15物。又將古人卻物為上，逐物為下之句為証。若恁麼，J37nB390_p0539a16二邊中道總成心外之法。汝所認者，即是法外之心，J37nB390_p0539a17轉見不堪。不見退翁師祖道：『要去佛見，莫以靜處為J37nB390_p0539a18是；要去眾生見，莫以鬧處為非。』所以，我去歲在毘盧J37nB390_p0539a19除夕，曾作偈示蘊書記曰：『日日日是三十日，時時時J37nB390_p0539a20是未生時。今日大年三十日，來朝元旦拜年時。』還會J37nB390_p0539a21麼？如不會，只須自著精彩，別人替你不得，莫只認名、J37nB390_p0539a22認相、認言語。古人只叫你體會大道，不曾叫你認著J37nB390_p0539a23一切轉加生死。須知師家一言半句借路逕過，他不J37nB390_p0539a24作箇解會，他不將實法繫縛人。潼泉恁麼道，已是惡J37nB390_p0539a25口罪過不少，言多則去道遠矣。待汝打破蔡州城，殺J37nB390_p0539a26卻吳元濟時，再來與汝商量。久立，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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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夜，兩序請上堂。舉：「北禪賢禪師小參，云：『年窮歲盡，J37nB390_p0539a28無可與諸人分歲，老僧烹一頭露地白牛、炊黍米飯、J37nB390_p0539a29煮野菜根、燒骨柮火，大家喫了唱村田樂。何故？免見J37nB390_p0539a30倚他門戶傍他牆，剛被時人喚作郎。』便下座，歸方丈。J37nB390_p0539b01至夜深，維那入方丈，云：『縣中有公人勾和尚。』禪曰：『作J37nB390_p0539b02什麼？』那云：『道和尚宰牛不納皮角。』禪遂捋下頭帽擲J37nB390_p0539b03在地上，那便拾去，禪跳下禪床，攔胸擒住，叫云：『賊！賊！』J37nB390_p0539b04那將帽覆禪頂，曰：『天寒，且還和尚。』禪呵呵大笑，那便J37nB390_p0539b05出去。時法昌為侍者，禪顧昌云：『這公案作麼生？』昌云：J37nB390_p0539b06『潭州紙貴，一狀領過。』」師云：「北禪私宰耕牛，惹人聒噪，J37nB390_p0539b07雖然膽潑，未是好手。若無一箇頭帽，不知將底完事。J37nB390_p0539b08潼泉這裏年窮歲盡，亦無可與諸人分歲，只是煮瓔J37nB390_p0539b09珞粥、烹野菜根，大家喫得飽鼻鼻地，彼彼山中人共J37nB390_p0539b10說山中話。雖然，有頭水牯牛從不曾將眼覷著，任他J37nB390_p0539b11山頭山尾、溪東溪西，有時耕雲犁雨、帶水拖泥，有時J37nB390_p0539b12高臥煙霞、藏頭斂尾，不須照顧，那假鞭繩？」擊拂子，高J37nB390_p0539b13聲召眾，曰：「還見麼？頭角崢嶸芳草地，皮毛交互月明J37nB390_p0539b14中。」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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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陸府三閒闍黎元旦設齋，請上堂。拈香祝　聖畢，J37nB390_p0539b16就座。舉：「香嚴閒禪師曰：『去年貧，未是貧。今年貧，始是J37nB390_p0539b17貧。去年貧，猶有卓錐之地。今年貧，錐也無。』洞山文和J37nB390_p0539b18尚曰：『去年富，不是富。今年富，始是富。去年富，祗有一J37nB390_p0539b19領黑黲布褊衫。今年富，添得一件百衲山水袈裟。歲J37nB390_p0539b20朝抖擻呈禪客，實謂風流出當家。』」師云：「二大老，一人J37nB390_p0539b21誇富，一人張貧。彼此異趨，互分途轍。潼泉也不富，也J37nB390_p0539b22不貧。天高地厚，日月齊明。祗餘一頂袈裟在，遞代相J37nB390_p0539b23傳無舊新。信手拈來撩亂搭，忍辱柔和似不曾。法王J37nB390_p0539b24寶座親登陟，為祝　皇王億萬春。」拈拄杖卓一下，曰：J37nB390_p0539b25「此是祖花孫重，父業子承。且道還有欣誇也無？」喝一J37nB390_p0539b26喝，曰：「四海浪平龍穩睡，九天雲盡鳳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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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酉人日，毘盧瑛監寺設齋，請小參。舉：「雲門道：『直得J37nB390_p0539b28盡乾坤無纖毫過患猶是轉句，不見一色始是半提，J37nB390_p0539b29更須知有向上全提時節。』作麼生是全提的句？」一僧J37nB390_p0539b30云：「不得春風力，怎見百花香？」師云：「猶是轉句。」一僧云：J37nB390_p0539c01「掀翻海嶽求知己，撥轉乾坤見太平。」師豎起拂子云：J37nB390_p0539c02「試向這裏撥看。」僧一喝，師云：「何曾撥得？」一僧出，禮拜J37nB390_p0539c03歸位，師云：「大似真。」乃曰：「瑛監寺去歲發心欲於元旦J37nB390_p0539c04辦齋，山僧不許，初二、初三亦不許，那至人日？昨夜知J37nB390_p0539c05客來報：『明日要請上堂。』山僧曰：『我這裏正徹困，上甚J37nB390_p0539c06麼堂？』再乞不已，許他小參。一夜思量無啟口處，至早J37nB390_p0539c07粥後供過，童子謂曰：『已掛小參牌了也。』我曾問副寺J37nB390_p0539c08師：『如何是小參？』寺曰：『吃粥。』『如何是大參？』寺曰：『吃飯。』山J37nB390_p0539c09僧道：『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乃問童子：『汝作麼生J37nB390_p0539c10會？』童曰：『是真底。』山僧便劈面一掌，童忙然，山僧叱曰：J37nB390_p0539c11『去！』童便珍重去。且道淆訛在甚麼處？於此明得，全提J37nB390_p0539c12半提自知下落，乃至德山棒、臨濟喝、柏樹子、麻三斤、J37nB390_p0539c13乾矢橛、俱胝指、石鞏弓，一一如觀掌果。於此不明，咫J37nB390_p0539c14尺之間何啻千里萬里？」復舉：「本仁禪師上堂曰：『老僧J37nB390_p0539c15尋常不欲向聲前色後鼓弄人家男女，何故？且聲不J37nB390_p0539c16是聲、色不是色。』僧問：『如何是聲不是聲？』仁曰：『喚作色J37nB390_p0539c17得麼？』『如何是色不是色？』仁曰：『汝喚作聲得麼？』僧作禮，J37nB390_p0539c18仁曰：『且道為汝說、答汝話？若向者裏會得，有箇入處。』」J37nB390_p0539c19師拈拄杖卓一下，云：「機輪轉處誰堪委？縱是張良恐J37nB390_p0539c20損神。」又卓一卓，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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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城托缽，小參。舉：「阿難入廛托缽，世尊曰：『當依七佛J37nB390_p0539c22儀式。』阿難問曰：『如何是七佛儀式？』世尊喚阿難，阿難J37nB390_p0539c23應諾，尊曰：『托缽去。』」師舉畢，乃大咳一聲，眾罔措，復曰：J37nB390_p0539c24「若更問如何是七佛儀式，待歸來時為汝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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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度寺西印闍黎領周新宇、唐玉卿、嚴美吾、袁玉林J37nB390_p0539c26居士設齋，請上堂。師曰：「有情之本，依智海以為源；含J37nB390_p0539c27識之流，總法身而為體。識得此體，聖凡一體；識得此J37nB390_p0539c28源，河海一源。其或不然，未免為蛇添足去也。」拈拄杖J37nB390_p0539c29卓一下，曰：「男兒自有衝天志，不向如來行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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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上堂。問：「東風拂盡凍雲天，春在枝頭眾鳥喧，百J37nB390_p0540a01匝千重即不問，衝關奪角請師宣。」師云：「一任輕帆過J37nB390_p0540a02洞庭。」進云：「教中道：『若謂如來有所說法，即為謗佛。』和J37nB390_p0540a03尚即今是有說耶？無說耶？」師豎起拂子。進云：「恁麼則J37nB390_p0540a04嘗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花香。」師云：「且緩緩。」乃J37nB390_p0540a05云：「今朝正月半，打鼓普請看。一日三上堂，分明呈舊J37nB390_p0540a06面，露柱掛燈籠，山門穿佛殿，嶺梅造次開，池水斟酌J37nB390_p0540a07泮，萬別與千差，吾道一以貫。」拈拄杖，卓一卓，云：「放出J37nB390_p0540a08南山白額，驚散狐狼野干。」拈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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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大德為師亮如五旬誕辰，請陞座。喝一喝曰：「於J37nB390_p0540a10此明得，其壽也廣，其德也隆，其福也厚，其孝也至。三J37nB390_p0540a11世諸佛無不於此度生，歷代祖師無不於此說法，天J37nB390_p0540a12下老和尚無不於此建立宗旨，乃至接引後昆老幼J37nB390_p0540a13貴賤男女僧俗無不於此立命安身，受用自在。一切J37nB390_p0540a14智智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釋迦老子說到J37nB390_p0540a15這裏，已是隨波逐浪。山僧不妨多處添些。」擊拂子曰：J37nB390_p0540a16「雲外已來硃頂鶴，庭前久立翠髯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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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陵廣德聶善人請陞座。「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J37nB390_p0540a18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五蘊空處用無盡，用無盡J37nB390_p0540a19處力有餘，力有餘處生死滅，生死滅處眼中楔。眼中J37nB390_p0540a20既不容楔，則無戲論之法，亦無驚異之談，湛寂虛凝，J37nB390_p0540a21了無依倚。雖居塵勞火宅，恒修般若正因；雖處窮谷J37nB390_p0540a22深山，不捨度生之念。一毫頭上分身，萬象叢中獨露，J37nB390_p0540a23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大中現小，小中現大，上合十方J37nB390_p0540a24諸佛同一慈力，下合一切眾生同一悲仰。雖然如是，J37nB390_p0540a25要且不是衲僧行履處。且如何是衲僧行履處？」以拄J37nB390_p0540a26杖架肩，云：「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便下J37nB390_p0540a27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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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酉仲春十三日，為先老和尚小祥，陞座。拈香曰：「此J37nB390_p0540a29一瓣香，以萬丈廬山為其始，高厚莫及；以千仞黃鵠J37nB390_p0540a30為其終，寬廣有餘。爇向爐中供養，孤危不立、道出常J37nB390_p0540b01情嘯堂大和尚。」斂衣就座。曰：「去年今日實不去，捻指J37nB390_p0540b02光陰三百日；今年今日實不來，相將攜手上花臺。殷J37nB390_p0540b03勤報與諸禪客，現成面目莫疑猜。作麼生是現成面J37nB390_p0540b04目？」良久曰：「萬古長空風月在，一回相見一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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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陵紫芝菴又唯、襄仁二當家，同非隱法師設齋，請J37nB390_p0540b06上堂。乃云：「窮玄究妙，徒費精神，向上提持，望空啟告。J37nB390_p0540b07二途不涉，誰是知音？棒喝交馳，難為作者。直饒迦文J37nB390_p0540b08始祖四十九年橫說、豎說、廣說、略說，頓、漸、偏、圓、秘密、J37nB390_p0540b09不定，皆為逗機之談，未是真實之說。」遂拈起拄杖曰：J37nB390_p0540b10「看！看！偏也，圓也，頓也，漸也，是秘密，是不定。」隨卓一卓，J37nB390_p0540b11「三段不同，收歸上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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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拈拄杖卓一下，云：「恁麼會得，正是眼中撒沙、耳J37nB390_p0540b13裏注水；不恁麼會，亦如敲冰索火、緣木求魚。潼泉恁J37nB390_p0540b14麼道，何異身外尋身、夢中說夢？誰知道無迷悟，發證J37nB390_p0540b15由師，運萬行之因、華嚴一身之極果，或尋師於窮谷、J37nB390_p0540b16或禮友於市廛，循途覺尊，漸進知尊，直須燒卻青龍J37nB390_p0540b17鈔，始解呵佛罵祖，不惜桶底脫，自然蓋地函天。」乃大J37nB390_p0540b18喝一喝，云：「還會麼？出群本是英靈漢，敵勝還他獅子J37nB390_p0540b19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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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參。「六祖云：『非風動，非幡動，仁者心動。』曾覺云：『非心J37nB390_p0540b21動。』」師曰：「既非風、幡、心動，畢竟作麼生動？」一僧云：「現成J37nB390_p0540b22行貨，不欠分文。」師展手，云：「布施一文來。」僧禮拜，師打，J37nB390_p0540b23云：「元來將不出。」良久，乃曰：「非風動，非幡動，等閒藉沒J37nB390_p0540b24空王俸；是風動，是幡動，蛇死從來須活弄。曹溪路上J37nB390_p0540b25覓疏親，勸君莫作辰朝夢。」喝一喝，曰：「前路艱危，伏惟J37nB390_p0540b26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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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仲夏，雲南沅江府駐鎮總戎王公起龍、太守潘J37nB390_p0540b28公士秀請師就本郡萬德禪寺為四眾說三檀大戒J37nB390_p0540b29畢，仍請陞座。問答竟，師乃豎起拄杖招眾曰：「看看，自J37nB390_p0540b30從威音王那畔更那畔，無有威音王名字，卓有這箇，J37nB390_p0540c01頭頭無礙、法法全該，不用思量，十分成現，及至拈花J37nB390_p0540c02微笑、畫樣起模，斷臂安心、分枝布葉，今日落在萬德J37nB390_p0540c03手裏，了無顧惜。」卓一卓曰：「恁麼放去，如天普蓋。」又卓J37nB390_p0540c04一卓曰：「恁麼收來，似地普擎。」連卓兩卓曰：「不收不放，J37nB390_p0540c05地厚天高；全放全收，天迴地轉。離此四句且作麼生J37nB390_p0540c06承當？」良久，乃大喝一喝云：「你若肩背有力，盡情擔取J37nB390_p0540c07去。」復舉：「僧問乾峰：『十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J37nB390_p0540c08頭在什處？』峰以拄杖畫一畫曰：『在這裏。』」師云：「可惜一J37nB390_p0540c09路涅槃門被乾峰一時畫斷，不但這僧踏腳不上，至J37nB390_p0540c10令十方婆伽梵進退無由。若問萬德：『路頭在什處？』但J37nB390_p0540c11向他道：『看腳下。』若是眼清腳健底，敢保得路便行。後J37nB390_p0540c12來這僧舉似雲門，門曰：『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觸著J37nB390_p0540c13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雲門慈悲，特J37nB390_p0540c14殺八字打開，叵耐這僧依然不能入作。」召眾云：「還知J37nB390_p0540c15麼？二大老總被這擔板漢一齊看破了也。且道：畢竟J37nB390_p0540c16路頭在什麼處？咄！平地上抬腳不起底有甚麼限？」便J37nB390_p0540c17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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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參。「未跨門限，早與三十。已入門來，合喫多少？」僧才J37nB390_p0540c19出，師便打。僧一喝，師又打。一僧曰：「早已喫棒了也。」師J37nB390_p0540c20曰：「把髻投衙。」僧一喝，師曰：「蝦跳何曾出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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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佛法二字，匙挑不上，筯攪不開，風吹不入，雨洒J37nB390_p0540c22不濕。孤迥迥，活潑潑，取之無能，捨之不得。有時遍天J37nB390_p0540c23涯而無朕跡，有時無朕跡而遍天涯。不是神通妙用，J37nB390_p0540c24亦非法爾如然。脫下貼肉布衫，頭頭赤體全提；不坐J37nB390_p0540c25百尺竿頭，著著渾彰大用。向赫日裏崩雷，晴空中走J37nB390_p0540c26電。斷大小乘於井索錢貫，塞有無漏於笊籬木杓。透J37nB390_p0540c27聲色於聲色，超死生於死生。水到渠成，風行草偃。正J37nB390_p0540c28恁麼時，如何受用？」喝一喝，曰：「打麵還他州土麥，唱歌J37nB390_p0540c29須是帝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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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新戒，晚參。拈起拄杖，曰：「看！看！過去諸如來，斯門已J37nB390_p0541a01成就。」左邊卓一卓，曰：「且向這邊立。未來修學人，當依J37nB390_p0541a02如是學。」右邊卓一卓，曰：「且向這邊立。現在諸菩薩，今J37nB390_p0541a03各入圓明。」中間卓一卓，曰：「且向正中立。」豎起拄杖，曰：J37nB390_p0541a04「更有一人居何位次？識得此人，不但一生參學事畢，J37nB390_p0541a05抑令戒體當處圓成，便能截生死流、登無為岸，梯航J37nB390_p0541a06九有、津濟四生。」隨擲下拄杖，云：「佛子住此地，則是佛J37nB390_p0541a07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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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參。拈拄杖扣空，云：「敲空作響，誰是知音？」復擊禪床，J37nB390_p0541a09云：「擊木無聲，徒勞側耳，嚇得無位真人七顛八倒，扶J37nB390_p0541a10也扶不起、把也把不定。試問諸人：如何與伊作主？妃J37nB390_p0541a11無，山僧今日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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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一九與二九，相逢不出手。三九與四九，騎馬冰J37nB390_p0541a13上走。撞著跨虎豐干，笑我衣穿露肘。滿面慚惶忍不J37nB390_p0541a14禁，急喚春光早回首。柳漸舒眉，桃漸開口。萬卉敷榮，J37nB390_p0541a15眾竅哮吼。文殊普賢，齊奔競走。咄咄！休奔走。此身已J37nB390_p0541a16在長安，莫問咸陽到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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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寺法印闍黎五旬初度設齋，請上堂，乃曰：「初二J37nB390_p0541a18日已前，囫圇無縫罅；初二日已後，洞達沒遮欄；正當J37nB390_p0541a19初二日，八面靈瓏，十方通暢。進一步，日照寒光澹；退J37nB390_p0541a20一步，山遙翠色新。折旋契其祖意，俯仰順於時宜，大J37nB390_p0541a21好恁麼時節，何妨多處添些？潼泉本色住山，毫無蓄J37nB390_p0541a22積，豎劈洞山貼秤底橫織段錦，文義交加；細披雲門J37nB390_p0541a23奉持底高飣滿盛，滋味具足，三世諸佛、歷代祖師一J37nB390_p0541a24總吞吐不下。山僧親從神通大光明藏來，有箇方便，J37nB390_p0541a25使天下衲僧領文義於光彩門頭、識滋味於舌根之J37nB390_p0541a26下，這般說話也是慶讚因齊。祗如不落數量一句作J37nB390_p0541a27麼生道？」驀豎拂子，曰：「清光恒遍炤，天命又重新。」揮拂J37nB390_p0541a28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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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成道日說菩薩大戒，景陵圓智道人設齋，請上堂。J37nB390_p0541a30「黃面老人昨夜三更失卻火，天明起來失卻井，上大J37nB390_p0541b01人全無依倚，丘乙己沒處躲根。爾小生孟孟浪浪，何J37nB390_p0541b02曾知覺？行者起來，敲鐘伐鼓，截路攔街，山僧大步連J37nB390_p0541b03忙趕上，一手和贓捉敗。」喝一喝，云：「聲聞、緣覺、諸佛、菩J37nB390_p0541b04薩，民非水火不生活，日用現行一一皆從這裏去。贓J37nB390_p0541b05物既在，你敢大膽？既到公堂，且作麼生判斷？」復喝一J37nB390_p0541b06喝，云：「可知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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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到德山訪，山學和尚當日率武陵眾居士請上堂。J37nB390_p0541b08問：「大振宗風即不問，威音那畔事如何？」師云：「且過這J37nB390_p0541b09邊著。」進云：「水向石邊流出冷，風從花裏過來香。」師云：J37nB390_p0541b10「那裏得者消息來？」僧禮拜，師棒，云：「切忌錯承當。」乃云：J37nB390_p0541b11「衲僧行履，若片雲舒卷無心；道者家風，似野鶴飛騰J37nB390_p0541b12絕跡。掀翻海岳，未遇賞音；掇轉乾坤，欣逢知己。制毒J37nB390_p0541b13龍、調正象，有我法兄和尚；提正眼、振頹綱，直接德山J37nB390_p0541b14老人。某暫到來，命陞此座，辭既不獲，只得客聽主裁。J37nB390_p0541b15若論佛法，豈肯唐突大眾？」乃拈拄杖，卓一卓，云：「還委J37nB390_p0541b16悉麼？只有天在上，更無山與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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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陵胡夫人五旬誕辰，請上堂。「漠漠水田，白鷺類之J37nB390_p0541b18弗齊；陰陰夏木，黃鸝混即知處。法身無相，南山翠聳J37nB390_p0541b19千尋；法眼無瑕，東海碧澄萬丈。塵塵華藏莊嚴，剎剎J37nB390_p0541b20寶王國土。於斯明得，自他不隔毫端；於斯未明，始終J37nB390_p0541b21不離當念。祗如慶祝一句畢竟作麼生道？九皋鳴鶴J37nB390_p0541b22聲聞遠，雙桂齊榮日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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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參。「佛之心，天高地厚。祖之髓，源遠流長。」良久曰：「還J37nB390_p0541b24見佛祖心髓麼。」擊拂子一下。「自從春色來嵩少，五葉J37nB390_p0541b25芬芳香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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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上堂。拈香祝　聖畢，以拂子點空，曰：「元旦舉筆，J37nB390_p0541b27萬事俱吉。一毫端上，文彩全彰。百億山河，花攢錦簇。J37nB390_p0541b28湖南北龍吟霧起，淛東西虎嘯風生。明良歌有道，喜J37nB390_p0541b29起贊無為。雨暘時若，物阜民豐。使天下強項禪流，人J37nB390_p0541b30人唱箇過頭大諾。展胸懷，拓機用，朝宗萬派，電卷千J37nB390_p0541c01機，總在今日發其端，濟其美。」乃喝一喝，曰：「但願春風J37nB390_p0541c02齊著力，一時吹入我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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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玉卿蕭居士設齋，請上堂。「諸方或有禁冬而放J37nB390_p0541c04夏、或有禁夏而放冬，雖然各取時宜，未免榮枯有異。J37nB390_p0541c05潼泉從來以乾坤為爐韝、以山林作炭擊、以三光為J37nB390_p0541c06火星、以四時為鎚煆、以佛祖為軌範、以凡聖為淬礪，J37nB390_p0541c07直須鎔盡規模，方堪人作。結時何曾雙手拽得入？解J37nB390_p0541c08時何嘗盡力推得出？縱饒恁麼擔荷得去，正是搖櫓J37nB390_p0541c09釘樁，未具參學眼在。設有伶俐衲僧別資一路，撩起J37nB390_p0541c10便行，三千里外也被潼泉拄杖子穿卻鼻孔。」卓杖，下J37nB390_p0541c11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