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穆念禪師語錄目次

• 序
J36nB363_p0780a03
• 第一卷J36nB363_p0780a04
  • 住信陽州法幢山雙林禪寺語
J36nB363_p0780a05
• 第二卷J36nB363_p0780a06
  • 住鄧州丹霞山僊霞禪寺語
J36nB363_p0780a07
• 第三卷J36nB363_p0780a08
  • 再住信陽法幢山雙林禪寺語
J36nB363_p0780a09
• 第四卷J36nB363_p0780a10
  • 住汝州伏牛山雲巖禪寺語
  J36nB363_p0780a11
  •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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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卷J36nB363_p0780a13
  • 頌古
  J36nB363_p0780a14
  • 行實

住信陽州法幢山雙林禪寺語錄

康熙壬寅九月廿有三日入院，闔郡檀越、各剎耆宿、J36nB363_p0780b05及請主清之鄧公等，恭請本寺開堂。

拈疏。「從上諸聖，祕固深藏，曾未輕洩。今以當筵，華擘J36nB363_p0780b07殆盡。還會麼？設或未會，再煩上首宣過。」宣疏畢。

法座。以拄杖指云：「高而無上，廣莫可量，人人有志上J36nB363_p0780b09頭行，更不作禮須彌王。」遂陞座。

拈香祝J36nB363_p0780b10聖畢，次懷中取香拈出，云：「此一瓣香，千聖莫測，魔外罔J36nB363_p0780b11知，始從撥草瞻風，直至親蒙記莂，既爾穎露，弗敢被J36nB363_p0780b12蓋囊藏。今日事不獲已，對眾拈出，爇向爐中供養J36nB363_p0780b13本師，現住湖廣衡州府岐山仁瑞堂上，傳達磨正宗J36nB363_p0780b14曹洞第三十世上嬾下放太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J36nB363_p0780b15遂斂衣就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J36nB363_p0780b16師隨聲便喝。復召眾，云：「大眾！第一義諦適纔被山僧J36nB363_p0780b17一喝，百雜碎了也。倘有傍不甘的，出眾相見。」問荅畢。J36nB363_p0780b18乃云：「建立獅幢，故是時節有待；整理竿絲，全憑手眼J36nB363_p0780b19精明。弘開正法眼藏，揭示不二心宗，著著超今邁古，J36nB363_p0780b20頭頭絕類離群，恆沙妙義以敷揚，百千三昧而顯現。J36nB363_p0780b21可謂如理如事，無作無為，卷舒不落功勳，去來了無J36nB363_p0780b22變異。然雖如是，祝J36nB363_p0780b23聖開堂一句又作麼生？昨向鬧市頭邊過，到處文明J36nB363_p0780b24賀聖朝。」敘謝竟。復舉：「投子大同禪師因僧問：『如何是J36nB363_p0780b25一大事因緣？』子曰：『尹司空請山僧開堂。』」師云：「往往謂J36nB363_p0780b26投子得撲實之道，殊不知海龍王宮裏無凡物。是故J36nB363_p0780b27是，雙林不恁麼。今日有問：『如何是一大事因緣？』祇向J36nB363_p0780b28道：『金輪不隱的，遍界絕紅塵。』」喝一喝。結椎，曰：「諦觀法J36nB363_p0780b29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安兩序，上堂。舉：「天童長翁淨禪師謝新舊兩序上堂：J36nB363_p0780c01『開無間地獄，現閻羅大王，聚夜叉一部，列牛頭兩行。J36nB363_p0780c02與其進者，劍樹上猛火進用；與其退者，刀山裏寒冰J36nB363_p0780c03退藏。且道：理會甚事？叵耐飯飽弄箸，判斷屎急尿床。J36nB363_p0780c04其或未然，花柳春風入戲場。』」師云：「具逸群三昧，提向J36nB363_p0780c05上宗風，天童不無；以及檢點將來，未免大驚小怪。不J36nB363_p0780c06若雙林種田，博飯一味，尋常法席雖以初開，更無如J36nB363_p0780c07是奇特。承諸禪德不辭聚首寒溫，共展化儀，為人天J36nB363_p0780c08標幟，作將來龜鑒，法門之幸豈小補哉？」遂擊拂子，云：J36nB363_p0780c09「韜略兩全多意氣，安南塞北一齊收。」下座。

上堂。「劫初的旨，未舉以前先露布；就中宏範，立鍼枯J36nB363_p0780c11骨作龍吟。歷歷宣揚而有據，明明揭示以無私。若也J36nB363_p0780c12會得，不獨奉塵奉剎，指經天地，亦可與竺乾旦國分J36nB363_p0780c13憂增色。雖然如是……」，卓拄杖，云：「數盡落霞對明月，撥開J36nB363_p0780c14松影露青天。」

上堂。「即心即佛，釘樁搖艣；非心非佛，畫蛇添足。不是J36nB363_p0780c16心，不是佛，不是物。」喝一喝，云：「要識真祥麟，祇有一隻J36nB363_p0780c17角。參！」

上堂。「法無定相，遇緣即宗。所以拄杖拈起也，豎窮三J36nB363_p0780c19際，含裹十虛；放下也，萬機休罷，退藏於密。三世諸佛、J36nB363_p0780c20歷代祖師，到這裏不敢正視你輩。黃瓜茄子，那裏得J36nB363_p0780c21知？」

上堂。舉：「普化禪師居常入市，振鐸曰：『明頭來，明頭打；J36nB363_p0780c23暗頭來，暗頭打；四方八面來，旋風打；虛空來，連架打。』J36nB363_p0780c24一日，臨濟令僧捉住，曰：『總不恁麼來時如何？』化拓開，J36nB363_p0780c25曰：『來日大悲院裏有齋。』僧回，舉似臨濟，濟曰：『我從來J36nB363_p0780c26疑著這漢。』」師云：「普化三昧，臨濟不知；臨濟若知，不致J36nB363_p0780c27暗箭相待。臨濟三昧，普化不知；普化若知，肯躲跟於J36nB363_p0780c28大悲院裏？雙林恁麼批判，二老三昧要且不知；雙林J36nB363_p0780c29若知，何處見有普化？臨濟又曰：『普化箇漢，掣風掣顛，J36nB363_p0780c30將謂有多少奇特，被人輕輕一拶，馬腳便恁露出。』」

上堂。「德山入門便棒，崖州萬里；臨濟入門便喝，萬里J36nB363_p0781a02崖州。雙林總不恁麼，你等如何納款？」良久，云：「水中擇J36nB363_p0781a03乳，須是鵝王。」

元旦，上堂。僧問：「爆竹騰聲，震惺已萌春色；新桃布彩，J36nB363_p0781a05豁開未朕幽玄。漏洩真機即不問，如何是新年頭佛J36nB363_p0781a06法？」師云：「家家門前火把子。」進云：「鏡清道有，意旨如何？」J36nB363_p0781a07師云：「庭前石作舞。」進云：「明教道無，又作麼生？」師云：「虛J36nB363_p0781a08空笑點頭。」進云：「雙林即今是有佛法耶？是無佛法耶？」J36nB363_p0781a09師云：「你試卜度看。」僧擬進語，師打，云：「龍頭蛇尾漢。」乃J36nB363_p0781a10云：「臘盡春回，片片晴霞凝上界；懸桃爆竹，重重錦縫J36nB363_p0781a11豁當陽。堤柳舒眸，窺破東王正令；巖梅發笑，漏洩劫J36nB363_p0781a12外真機。塵塵三昧以全彰，處處祥光而奪目。然雖如J36nB363_p0781a13是，且正恁麼時，君臣道合，海晏河清一句又作麼生？」J36nB363_p0781a14遂揮拂子，云：「金輪盤轉山河固，寶印當空社稷寧。」

上堂。舉：「六僧參黃檗，五僧作禮，一僧提起坐具作一J36nB363_p0781a16圓相。檗曰：『吾聞有一獵犬甚惡云云。』」師云：「用烏荳子J36nB363_p0781a17換人眼睛，黃檗手段有之。然這僧，棒則喫，要且不甘。J36nB363_p0781a18何謂是伊陣後興師？當斷不斷。雙林若在，待他擬開J36nB363_p0781a19口時一喝便行，非但截斷黃檗舌頭，亦不致今時人J36nB363_p0781a20向聲色邊逐塊。」

上堂。舉：「漸源仲興禪師因寶蓋約姪來訪，源乃卷篦J36nB363_p0781a22在方丈內坐，蓋一見乃下卻簾，便歸客位。源令侍者J36nB363_p0781a23傳語曰：『長老遠涉不易，猶隔津在。』蓋遂擒住侍者，與J36nB363_p0781a24一掌。者曰：『有堂頭和尚在，莫打某甲。』蓋曰：『為有堂頭J36nB363_p0781a25老漢，所以打你。』者回舉似源，源曰：『猶隔津在。』」師云：「一J36nB363_p0781a26人慣展縱橫不犯之機，一人善行偏正回互之理，主J36nB363_p0781a27賓抑揚各得其宜，祇是不無檢點。何則？不見道：猶隔J36nB363_p0781a28津在。」

上堂。「若論此事，向未舉念以前會去，早已落二落三。J36nB363_p0781a30揚眉瞬目處參詳，白雲萬里。那更堪磨脣捋胔，弄業J36nB363_p0781b01識癡團？有甚屎臭氣？山僧一向把定繩頭，豈容走作？J36nB363_p0781b02要且今日是箇解制之期，未免放開一線現前。大眾！J36nB363_p0781b03還有具超方眼，撩起便行的麼？出來，拄杖子為你證J36nB363_p0781b04據。」

晚參。舉：「昭覺仲慶禪師上堂。良久，曰：『喫鹽添得渴。』便J36nB363_p0781b06下座。僧便問：『喫鹽添得渴時如何？』仲曰：『吠影狗子無J36nB363_p0781b07屎喫。』」師云：「全提正令，眼目人天。昭覺故善其機，祇不J36nB363_p0781b08合鏤冰作玉、指鹿為馬，致令這僧有吠影之惜。雖然，J36nB363_p0781b09若是箇漢，待他道：『喫鹽添得渴。』便乃掀倒禪床。昭覺J36nB363_p0781b10縱有八背三頭，管教措手無及。」

晚參。舉：「天寧壽禪師上堂：『驢事未了，馬事到來。忙忙J36nB363_p0781b12大地，誰是放懷？呵呵呵，歸去來，無根樹子清風起，不J36nB363_p0781b13待春回花自開。』」師云：「導之以德，齊之以禮，津津指頰，J36nB363_p0781b14流芳千古。天寧於斯可謂得之矣，祇是檢點不無所J36nB363_p0781b15惜。何故？伯牙縱有高山調，不得知音也是閒。」

上堂。「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得。」乃拈拄杖，顧J36nB363_p0781b17眾，云：「這箇是雙林拄杖子，那箇是摩尼珠？」復卓一下，J36nB363_p0781b18云：「這箇是摩尼珠，那箇是雙林拄杖子？若向這裏檢J36nB363_p0781b19點得出，北俱盧洲喫粥喫飯；若檢點不出，長連床上J36nB363_p0781b20喫粥喫飯。」

上堂。舉：「寶峰闡提惟照禪師上堂：『太陽門下，妙唱彌J36nB363_p0781b22高；明月堂前，知音蓋寡。不免舟橫江渚，棹舉清波，唱J36nB363_p0781b23慶堯年，和清平樂。如斯告報，普請承當。擬議之間，白J36nB363_p0781b24雲萬里。』」師云：「琢烹金石，淘鑄聖凡，故是作家眼目，若J36nB363_p0781b25論宗乘，向上真箇白雲萬里。何也？持籌畫策臣寮事，J36nB363_p0781b26至化無為貴轉功。」下座。

天中節，上堂。僧問：「法鼓大震，四眾駢闐。天中佳節即J36nB363_p0781b28不問，如何是轉功就位？」師云：「芳草渡頭尋不見，月華J36nB363_p0781b29影裏見還明。」進云：「如何是轉位就功？」師云：「寶閣凌空J36nB363_p0781b30金鐸響，怪松崎嶮鶴聲高。」進云：「如何是功位齊施？」師J36nB363_p0781c01云：「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鍼度與人。」進云：「如何是J36nB363_p0781c02功位齊隱？」師云：「寶殿無人空侍立，不種梧桐免鳳來。」J36nB363_p0781c03進云：「恁麼則雙收雙放全生殺，為雨為霖遍大千。」師J36nB363_p0781c04云：「知音不在頻頻舉，達者須知暗裏驚。」僧禮拜。乃云：J36nB363_p0781c05「書符捻訣，迺太平之奸賊；採藥驅疫，實亂世之英雄。J36nB363_p0781c06欲除赤口白舌，自有這道真言，寧藉老聃律令？況無J36nB363_p0781c07閒神野鬼，祇可尋常粥飯，汾陽酒肉奚為？」以拂子劃J36nB363_p0781c08一劃，云：「若向這裏摩挲兩眼，洞豁幽微，許你天上天J36nB363_p0781c09下磅礡古今，競龍舟於逆浪，奪錦標於機先，駕嶮衝J36nB363_p0781c10波，任意瀟灑。」遂顧左右，云：「莫有這般人麼？如或未然，J36nB363_p0781c11各自歸堂，試檢點看。」

上堂。「人將語試，金將火試。」驀拈拄杖，云：「且道：這箇又J36nB363_p0781c13將甚麼試？」良久，云：「不是苦心人不知。」

示眾。舉：「龍牙居遁禪師一日在帳中坐。僧問：『不是無J36nB363_p0781c15人，不欲全露，請師全露。』牙撥開帳，曰：『還見麼？』曰：『不見。』J36nB363_p0781c16牙曰：『不將眼來。』」師云：「一等直撻根源，就中龍牙猶較J36nB363_p0781c17些子。雖然，還委伊道不將眼來的意旨麼？髑髏無喜J36nB363_p0781c18識，枯木有花開。」

上堂。「更以異方便，助顯第一義。」喝一喝，云：「釋迦老子J36nB363_p0781c20面皮猶少黃黑在。何謂？近日王令森嚴，那許得錢私J36nB363_p0781c21佃？」

上堂。舉：「雪峰一日普請，自負一束藤，路逢一僧，峰便J36nB363_p0781c23拋下。僧擬取。峰便蹋倒。歸舉似長生曰：『我今日蹋這J36nB363_p0781c24僧快。』生曰：『和尚替這僧入涅槃堂始得。』峰便休去。雪J36nB363_p0781c25竇曰：『長生大似東家人死，西家人助哀，也好與一蹋。J36nB363_p0781c26白雲白雪峰，外面贏得五百，家中失卻一貫。』」師云：「雪J36nB363_p0781c27峰打草，意在驚蛇。長生雖見義勇為，未免一釣便上。J36nB363_p0781c28雪竇檢點，故是分明吐舌，要且祇得一半。還知白雲J36nB363_p0781c29端的處麼？青山祇解摩今古，流水何曾洗是非？」

上堂。「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即神。」乃豎J36nB363_p0782a01拂子，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懷州牛喫禾，益州馬J36nB363_p0782a02腹脹。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又作麼生？」喝一喝，云：J36nB363_p0782a03「莫瞌睡好。」

結制，上堂。問：「爐鞴弘開，烹凡育聖。設遇無面目漢，如J36nB363_p0782a05何烹育？」師云：「立地教死。」進云：「恁麼則龍袖拂開全體J36nB363_p0782a06現，象王行處絕狐蹤。」師云：「切忌詐明頭。」乃舉：「法昌遇J36nB363_p0782a07禪師上堂：『法昌今日開爐，行腳僧無一箇，惟有十八J36nB363_p0782a08高人，緘口圍爐打坐。不是規矩嚴難，免見諸人話墮。J36nB363_p0782a09直饒口似秤鎚，未免燈籠勘破。不知道絕功勳，妄自J36nB363_p0782a10脩因證果。』喝曰：『但能一念回光，頓脫三乘羈鎖。』」師云：J36nB363_p0782a11「這老孟八得恁麼啀啀喍喍，你怕佛法爛卻那？惜哉！J36nB363_p0782a12惜哉！大眾！彼住世時，宗風彌布，祖燄熾然，尚乃狼藉J36nB363_p0782a13若是，何況今時也？雙林眾雖不多，且喜悉皆樸實，堂J36nB363_p0782a14規家法，定來有年。今值啟法之元，不惜脣吻，再為道J36nB363_p0782a15破。散香便行，靜香便坐。板鳴喫飯，梆響出坡。折旋俯J36nB363_p0782a16仰，亦任施為。只是不許緘口圍爐，見神見鬼，妄為蛇J36nB363_p0782a17足。何故？山僧這裏祇貴要人參冷冰冰底禪。」

至節，上堂。「群陰剝盡，書雲篆生於魯國；一陽復生，弱J36nB363_p0782a19線紋添於漢宮。雖然，節令無私，祇要時人薦取。所以，J36nB363_p0782a20洞山展辣手，掇果棹於此日，移花兼蝶至；石霜施婆J36nB363_p0782a21心，揭牓文於堂前，買石得雲。饒這一隊漢，雖則君臣J36nB363_p0782a22道合，緯地經天，若是雙林，各與三十拄杖。何故？」拈拄J36nB363_p0782a23杖，云：「雙林門下，令不虛行。」

上堂。舉：「嶽麓海禪師因僧問：『進前三步時如何？』麓曰：J36nB363_p0782a25『撞頭磕額。』曰：『退後三步時如何？』麓曰：『墮阬落塹。』曰：『不J36nB363_p0782a26進不退時如何？』麓曰：『立地死漢。』」師云：「投之以木桃，報J36nB363_p0782a27之以瓊瑤，理故然矣，祇是不合嚴冷太殺。雙林即不J36nB363_p0782a28然。『進前三步時如何？』『混不得。』『退後三步時如何？』『類不J36nB363_p0782a29齊。』『不進不退時如何？』『兒孫得力，室內不知。』」

解制，上堂。「十五日已前，水向石邊流出冷；十五日已J36nB363_p0782b01後，風從花裏過來香；正當十五日，土曠人稀，相逢者J36nB363_p0782b02少。箇事超越無量無邊香水海、不可思議境界，佛祖J36nB363_p0782b03到這裏也須目瞪口呿。然雖如是……」豎拂子，云：「石筍抽J36nB363_p0782b04條枝葉茂，冰河發燄亙天紅。」下座。

上堂。舉：「大愚守芝禪師問侍者曰：『問訊了一邊立地，J36nB363_p0782b06是甚麼道理？』曰：『不會。』愚曰：『過這邊立。』侍便過。愚曰：『無J36nB363_p0782b07端！無端！』」師云：「撥著便轉，侍者不妨伶俐。檢點大愚，真J36nB363_p0782b08箇無端。何故？不合老老大大教壞人家男女。」

上堂。「青山疊疊，綠水潺潺。和風析不萌之枝，幽鳥獻J36nB363_p0782b10無生之果。夜明簾外，帶雪烏雞堪報曉；古鑒光中，無J36nB363_p0782b11毛鷂子已衝霄。當斯之時，言詮不到，意路難知，直饒J36nB363_p0782b12現目連、鶖子之神通，祇得渺然一望。然則檢點將來，J36nB363_p0782b13我王庫裏無如是刀。」

晚參。舉：「大慈寰中禪師上堂：『山僧不解荅話，祇能識J36nB363_p0782b15病。』時有僧出，慈便歸方丈。」師云：「大慈可謂識病，只是J36nB363_p0782b16藥頭未驗，致令這僧一場業地。」

上堂。「太陽溢目，萬里不挂片雲，從教四序推遷，箇裏J36nB363_p0782b18殊無盈晦。然雖如是，且古佛與露柱交參，新羅共占J36nB363_p0782b19波鬥額又作麼生？」乃喝一喝，云：「切忌鑽龜打瓦。」

示眾。「語是謗，默是誑，語默向上有事在，不得動著，動J36nB363_p0782b21著三十棒。」

晚參。舉：「殃崛摩羅尊者持缽至一長者家，其家婦人J36nB363_p0782b23正值產難云云。」師云：「批判古今，不無囫圇，而直捷者J36nB363_p0782b24罕，以及狗尾續貂又何妨？檢點長者，家醜外揚。殃崛J36nB363_p0782b25被人驅使，據令而行。各與三十拄杖。瞿曇乃三界至J36nB363_p0782b26尊，不合隨人起倒，亦好與三十拄杖。幸喜婦人當下J36nB363_p0782b27分娩，救得一半。還會麼？花明閨閤知春秀，月落無勞J36nB363_p0782b28報曉雞。」

上堂。「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無門常湛然，卷舒日J36nB363_p0782b30南午。不輥雪峰毬，不打禾山鼓，相聚喫莖齏，唱箇下J36nB363_p0782c01山虎。」擲拄杖，云：「黃閣簾垂功照忘，粼粼鐵鋸三台舞。」

上堂。「適纔溈山水牯惡發，觸殺臨濟瞎驢，驚起雲門J36nB363_p0782c03扇子，𨁝跳上兜率陀天，打破彌勒世尊寶華王座。汝J36nB363_p0782c04等諸人還信得及麼？」揮拂子，云：「相逢欲說渾家事，又J36nB363_p0782c05被風吹別調中。」

上堂。舉：「寶峰示聰藏主法語五則。其第五曰：『有情故J36nB363_p0782c07情滲漏，有見故見滲漏，有語故語滲漏。設得見無、情J36nB363_p0782c08無、語無，拽住便問他：「你是何人？」』」師云：「善言言者，言所J36nB363_p0782c09不能言，其為言也；善跡跡者，跡所不能跡，其為跡也。J36nB363_p0782c10寶峰恁麼，可謂言跡殆盡。要且不盡其為言跡，也祇J36nB363_p0782c11不合拽住已彰言跡，又烏得其為不滲漏乎？」

上堂。「大用現前，不存規則，指東作西，呼南為北。洞山J36nB363_p0782c13麻三斤，雲門乾屎橛，露柱與燈籠，驀地笑不徹。大眾！J36nB363_p0782c14且道：笑箇甚麼？」遂拈拄杖，云：「若是陶淵明，攢眉便歸J36nB363_p0782c15去。」

上堂。「佛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欲令一切眾生開J36nB363_p0782c17示悟入佛之知見，大小世尊祇解瞻前，不解顧後。若J36nB363_p0782c18論大事因緣，人人本有，豈獨佛乎？崑石禪德於壬寅J36nB363_p0782c19秋敦請山僧於斯遯跡，豈非大事因緣？今復領此一J36nB363_p0782c20方緇素入山飯僧，復迎山野陞於斯座，豈非大事因J36nB363_p0782c21緣？眾禪德不遠千里來扣雙林，剋究精研於己躬下J36nB363_p0782c22事，豈非大事因緣？乃至諸沙彌即今登壇受具，入比J36nB363_p0782c23丘數，豈非大事因緣？作麼生是開示悟入佛之知見？」J36nB363_p0782c24良久，豎拂子，云：「還委悉麼？急須今生疾打徹，莫教沉J36nB363_p0782c25劫受災殃。」

上堂。舉：「玉泉承皓禪師示眾：『晷運推移，布褌赫赤，莫J36nB363_p0782c27怪不洗，無來換替。』薦福璨曰：『薦福當時若見，即向道：J36nB363_p0782c28「少賣弄。」』」師云：「責人之心責己，恕己之心恕人，斯可不J36nB363_p0782c29負其為衲僧。薦福恁麼道，大似以己防人，謂不負可J36nB363_p0782c30乎？雖然賣弄玉泉故是，檢點，怪伊不得。何也？未到赤J36nB363_p0783a01骨律，不免話貧窮。」

上堂。「穆穆雍雍妙協通，萬年松下撞金鐘。超然一色J36nB363_p0783a03無遺隱，不坐同風落大功。然雖如是，且朕兆不立，心J36nB363_p0783a04法雙忘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泥牛吼破澄潭月，木J36nB363_p0783a05馬嘶乾四海雲。」

上堂。「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難睹。欲識大道真體，J36nB363_p0783a07不離聲色言語。」以拄杖擊香几，云：「這豈不是聲？」復呈J36nB363_p0783a08起，云：「這豈不是色？大眾！祇如聲色未立時，大道真體J36nB363_p0783a09落在甚麼處？若能見得徹處，便見松青竹翠、鳥語鶯J36nB363_p0783a10啼，歷歷分明，渾無間隔。其或未然……」，擲拂子，云：「打鼓普J36nB363_p0783a11請看。」

晚參。舉：「德山宣鑒禪師因臨濟侍立次，山曰：『今日困。』J36nB363_p0783a13濟曰：『這老漢寱語作麼？』山便打，濟便掀倒禪床，山休J36nB363_p0783a14去。」師云：「二尊宿抑揚，故是胸藏韜略，氣吞佛祖。檢點J36nB363_p0783a15將來，要且各失一隻眼。」

立冬，上堂。「朔風送韻，黑帝起舞。古榦悉昂頭，霜花開J36nB363_p0783a17池浦。物物體全彰，誰識箇中主？」卓拄杖，云：「若是當年J36nB363_p0783a18李將軍，定解藍田射石虎。」

晚參。舉：「曹山慧霞禪師，因僧侍立，山曰：『道者可殺熱。』J36nB363_p0783a20曰：『是。』山曰：『祇如熱向甚麼處迴避？』曰：『向鑊湯爐炭裏J36nB363_p0783a21迴避。』山曰：『鑊湯爐炭裏作麼生迴避？』曰：『眾苦不能到。』」J36nB363_p0783a22師云：「曹山擲釣，意在鯨鼇。這僧祇管貪餌，不顧身危。J36nB363_p0783a23雖時候比各有方，柰迴避之處未是。何故？那邊不住J36nB363_p0783a24空王殿，怎肯耘苗向日輪？」

上堂。「佛法要妙，非智所測。祖道幽玄，豈同情解？」遂豎J36nB363_p0783a26拂子，云：「喚作拂子則觸，不喚作拂子則背。這裏薦得，J36nB363_p0783a27一任南天台、北五臺，盞子撲落地，碟子成七塊；其或J36nB363_p0783a28未然，有寒暑兮促君壽，有鬼神兮妒君福。」

上堂。「驅耕夫牛，奪饑人食，未為作略。踢翻大海，摑倒J36nB363_p0783a30須彌，亦是小家。若到雙林門下，正好朝打三千，暮打J36nB363_p0783b01八百。且道；利害在甚麼處？」遂卓拄杖，喝一喝，下座。

上堂。「少室單傳，衲僧巴鼻，漢語胡言，光風霽日，到雙J36nB363_p0783b03林門下猶未是直捷向上在。大眾！且作麼是直捷向J36nB363_p0783b04上一句？」良久，云：「填溝塞壑無人會，雨過夜塘秋水深。」J36nB363_p0783b05下座。

上堂。「舉一不得舉二，鐵壁銀山皆粉碎。放過一著落J36nB363_p0783b07在第二，赤手空拳祇這是。陝府鐵牛喫大棒，嘉州大J36nB363_p0783b08象淚如雨。淚如雨，為君舉，歷歷分明須薦取。」喝一喝。J36nB363_p0783b09復舉女子出定因緣，師云：「本是一片皇風，無乃分疆J36nB363_p0783b10列界，以致今日又怎得不為剖析？文殊出不得，掬水J36nB363_p0783b11月在手；棄諸出得，弄花香滿衣；女子，雲在嶺頭閒不J36nB363_p0783b12徹；瞿曇，水流澗下忒忙生。祇如雙林恁麼批判，還有J36nB363_p0783b13互相證據者麼？」遂擊拂子，云：「打麵還他洲土麥，唱歌J36nB363_p0783b14須是帝鄉人。」

上堂。舉：「巖頭全奯禪師值沙汰，於鄂洲渚邊撐渡，兩J36nB363_p0783b16岸各掛一板。有過渡者擊板一下，巖曰：『阿誰？』或曰：『要J36nB363_p0783b17過那邊去。』巖乃舞棹迎之。一日，有婆抱兒，乃問：『呈橈J36nB363_p0783b18舞棹即不問，且道：婆手中兒甚處得來？』巖便打。婆曰：J36nB363_p0783b19『婆生七子，六箇不遇知音，只這一箇也不消得。』便拋J36nB363_p0783b20向水中。」師云：「大小巖頭被箇婆子輕輕摟搜一上。」又J36nB363_p0783b21云：「古今尊宿盡謂嚴頭只這箇也不消得處，何不更J36nB363_p0783b22與一棒？是則是，祇不可循途守轍。豈巖頭弗具斯眼？J36nB363_p0783b23也須知別有箇道理在。若是雙林，見他道：『只這箇也J36nB363_p0783b24不消得。』但呵呵大笑。婆子果有通方眼目，必當別作J36nB363_p0783b25箇解會，以及子母一如，管教不恁狼藉。」

因事久未陞座，眾職事請小參。「無端逼上華王座，教J36nB363_p0783b27我如何為指南？不是雙林無法說，古風蕭索痛難言。J36nB363_p0783b28大眾！且道：因甚致得？」遂擲拄杖，云：「亦任大家看。」

晚參。舉：「世尊因耆婆善別音響，至一塚間見五髑髏，J36nB363_p0783b30乃敲一髑髏，問耆婆：『此生何處？』曰：『此生人道。』又敲一J36nB363_p0783c01髑髏，問：『此生何處？』曰：『此生天道。』又別敲一髑髏，問：『此J36nB363_p0783c02生何處？』耆婆罔知生處。」師云：「世尊、耆婆，一挨、一拶，一J36nB363_p0783c03呼、一諾，可謂至善。何及末後一敲而措無所知？大似J36nB363_p0783c04邯鄲學唐步。雖然，到這裏，莫道耆婆，直饒瞿曇也須J36nB363_p0783c05退身三舍。且道：利害在甚麼處？」以手加額，云：「貓。」

上堂。舉：「報恩行秀禪師示眾。『去則留住，住則遣去。不J36nB363_p0783c07住不去，渠無國土，何處逢渠？在在處處。且道：是甚麼J36nB363_p0783c08物得恁麼奇特？』」師舉畢，良久，乃云：「夜來枕得桐華月，J36nB363_p0783c09無限清光只自怡。」下座。

晚參。「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上下既無，且道：彌勒J36nB363_p0783c11在甚麼處？」顧左右，擲拄杖，云：「道得的，拏取去。」

上堂。「不披毛，不戴角，異類回途事若何？青州恁麼抑J36nB363_p0783c13揚，可謂頭角岌岌。蹤跡諸方久獲，只是未見回途之J36nB363_p0783c14妙。雙林不顧危亡，今日為伊端的。」遂起身，云：「叱！叱！」便J36nB363_p0783c15下座。

晚參。舉：「欽山與道士論義。士立義曰：『粗言及細語，皆J36nB363_p0783c17歸第一義。』欽曰：『道士是佛家奴。』士曰：『太粗生。』欽曰：『第J36nB363_p0783c18一義何在？』士無語。」師云：「欽山恁麼論，也則是亂世英J36nB363_p0783c19雄。若約衲僧門下，喫棒亦未相許。何故？不見道：寧可J36nB363_p0783c20有智人前取首，不可無智人前得勝。」

受丹霞請，退院，上堂。舉：「水菴禪師辭淨慈曰：『六年灑J36nB363_p0783c22掃皇都寺，瓦礫翻成釋梵宮。今日功成歸去也，杖頭J36nB363_p0783c23八面起清風。』」師云：「水菴和尚恁麼道，非但孤風凜然，J36nB363_p0783c24亦且頭正尾正，誠為千古龜鑒。雖然，雙林亦有一偈，J36nB363_p0783c25不是攖鋒敵勝，為要應箇時節。」乃云：「選佛場開已七J36nB363_p0783c26春，匡衡曾未憚艱辛。雖今別把風帆掛，無媿蒼天無J36nB363_p0783c27媿人。」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