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雲浮山珠林洪福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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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自己亥秋日因洪福傾頹，眾緇素等啟請重修，乃J35nB340_p0766c05於是日到院。

山門。云：「選佛場開，人天路設，是聖是凡，J35nB340_p0766c06同途同轍。」震威喝一喝，云：「師子林中獸跡稀，象王行J35nB340_p0766c07處狐蹤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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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室。云：「深密密，黑漆漆，打開漏籬窗，蹋破璿璣石。扉J35nB340_p0766c09樞聲奮管絃長，蛛網塵聯寶蓋冪。一層煙篆一層簾，J35nB340_p0766c10苔褥蒲氈富貴極。」卓拄杖便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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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旦，上堂。「珠林院裏打鼓陞堂，人天眾前祝J35nB340_p0766c12聖拈香。新年頭一句佛法，且道作麼生商量？」擊拂子，J35nB340_p0766c13云：「天地玄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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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夏，上堂。「前四十五日，天是天，地是地。後四十五日，J35nB340_p0766c15山是山，水是水。正當四十五日，恭惟各各道體輕安，J35nB340_p0766c16起居萬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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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明為師蒼峨圓寂，請上堂。問：「坐脫立亡即不問，生J35nB340_p0766c18生死死事如何？」師云：「葛藤千處斷，布袋兩頭開。」進云：J35nB340_p0766c19「既生既死，又向什麼處安身立命？」師云：「頂橫麗日，足J35nB340_p0766c20蹋冰輪。」進云：「恁麼來去無生死，死生任去來。」師云：「喫J35nB340_p0766c21棒有分。」乃云：「捨妄歸真，棄波求水；厭常喜異，遠火尋J35nB340_p0766c22煙。火與煙、波與水、真與妄、異與常，是什麼捏目生花、J35nB340_p0766c23抱臧叫屈？不見道：菩提煩惱無非本地風光，生死涅J35nB340_p0766c24槃盡是真常流注。出出沒沒，亙古亙今，蓋色騎聲，輝J35nB340_p0766c25天鑑地。老僧恁麼告報，還知蒼峨上座去處麼？」驀拈J35nB340_p0766c26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云：「千峰勢到嶽邊止，萬派聲歸J35nB340_p0766c27海上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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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嚴，上堂。「陽臺夢枕，花縣繁興，人世好留，光陰太速。J35nB340_p0766c29所以經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J35nB340_p0766c30作如是觀。』我良憲周居士自向者裏知得落處，視死J35nB340_p0767a01如生、視生如死，斬斷葛藤，轉身掉背。既然如是，資薦J35nB340_p0767a02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以拂子拂一拂，云：「三世門中留J35nB340_p0767a03不住，九蓮臺上悟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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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居士看經，請上堂。「世尊不說說，三藏一十二部熾J35nB340_p0767a05然說；迦葉不聞聞，一切修多羅經灼然聞。聞無聞，說J35nB340_p0767a06無說，趙州轉藏下禪床，珠林轉藏登於座。者半藏，那J35nB340_p0767a07半藏？婆子施錢唯經行，居士施錢唯看經。」豎拂子，云：J35nB340_p0767a08「即此便是云何梵，即此便是啟請因，即此便是轉法J35nB340_p0767a09輪，即此便是流通分。」擲下拂子，展兩手，云：「更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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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夏，上堂。舉：「世尊因自恣日，文殊三處度夏，迦葉欲J35nB340_p0767a11白椎擯出，纔拈椎，乃見百千萬億文殊，盡其神力，椎J35nB340_p0767a12不能舉，世尊遂問迦葉：『汝擬擯那箇文殊？』迦葉無對。」J35nB340_p0767a13師云：「迦葉全提正令，奈無殿後之謀；文殊慣用奇兵，J35nB340_p0767a14不覺賊身已露。只如世尊道：『汝擬擯那箇文殊？』迦葉J35nB340_p0767a15無對。又作麼生？」靠拄杖，云：「放過一著。」

住巴縣青巖寶蓮院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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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在珠林，受湖巖請入院。上堂，詣佛殿云：「聖不自聖，J35nB340_p0767a18佛不自佛。」拈坐具云：「大展三拜，禮之常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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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座。以拄杖指云：「大眾！者箇喚作法座即觸，不喚作J35nB340_p0767a20法座即背，不觸不背喚作甚麼？」擊一擊，遂陞。拈香祝J35nB340_p0767a21聖畢，末後拈香云：「此瓣香隨身風味，就手馨香，日種J35nB340_p0767a22金爐，時飄華座，乃第四回拈出，爇向爐中，特申供養J35nB340_p0767a23見住夔州府梁山縣萬竹山福國禪寺本師破山老J35nB340_p0767a24和尚，用酬醉佛樓前父子心，無端惡殺當人情，令人J35nB340_p0767a25跳出膠盆外，猶帶膠盆毒氣腥。」斂衣就座。上首白椎J35nB340_p0767a26竟，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夜半花前月。」進云：「如J35nB340_p0767a27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孤身露地眠。」進云：「如何是人J35nB340_p0767a28境兩俱奪？」師云：「縱不斬頭，何處覓活？」進云：「如何是人J35nB340_p0767a29境俱不奪？」師云：「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僧禮拜，師J35nB340_p0767a30便打，乃云：「平地生風閑語話，漣涎涕唾口喃喃，舌頭J35nB340_p0767b01無骨帶阿鋒，總教赤絲隨處斷。」良久，云：「大眾還會麼？J35nB340_p0767b02若會，但看金鱗隨浪靜，孤鶴任方閒，短處長，窄處寬，J35nB340_p0767b03蝦蟆騎象釋迦牽，說甚麼玅峰頂、須彌山、恆沙世界J35nB340_p0767b04赤足穿，毗盧眼底打鞦韆？且道是什麼人作略？啊！原J35nB340_p0767b05來是華藏界、閻浮提、震旦國、蜀川東、青巖頭、寶蓮院、J35nB340_p0767b06藕絲孔裏遊戲神通熊入漢。」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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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問：「如何是世尊不說說？」師和聲便打。進云：「如何J35nB340_p0767b08是迦葉不聞聞？」師復打。進云：「恁麼為人，瞎卻天下人J35nB340_p0767b09眼去在。」師云：「老僧罪過。」乃云：「朦朧千萬劫，朗麗一朝J35nB340_p0767b10期，紅日挂當陽，群陰不復暗。了了目前事，閒閒額上J35nB340_p0767b11眉，從教鼻直眼橫，休疑欠少。如何得不欠少去？」以拂J35nB340_p0767b12子拂一拂，云：「耳不從聲有，眼非借色明，定盤星在握，J35nB340_p0767b13毫髮不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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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元請上堂。問：「如何是一句具三玄？」師云：「銕蛇上樹。」J35nB340_p0767b15進云：「如何是一玄具三要？」師云：「石虎騰空。」進云：「謝師J35nB340_p0767b16答話。」師打，云：「牢牢記取。」問：「山窮水盡時如何？」師云：「兒J35nB340_p0767b17孫不著力，祖父一身貧。」進云：「畢竟如何是轉身句？」師J35nB340_p0767b18云：「但得雪消盡，自然春到來。」僧拜退，師乃云：「影響門J35nB340_p0767b19頭，乘風偃草；清平寶所，帶月連雲。直蹋三身四智之J35nB340_p0767b20佛頭，始是一治無為之樂案。爾等有萬里思歸，仍去J35nB340_p0767b21逢場作戲，而滯山滯水；雖一道齊平，復好承虛接響，J35nB340_p0767b22而間壁間牆。故逐以皓皓地之指程，直教復隱隱地J35nB340_p0767b23之家業，八方四至總屬之渠，且置之勿論。歸家穩坐J35nB340_p0767b24一句作麼生道？」靠拄杖，云：「夜深不作三更夢，還鄉曲J35nB340_p0767b25子教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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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問：「如何是水中月？」師云：「圓的圓，缺的缺。」進云：「如J35nB340_p0767b27何是鏡中影？」師云：「人是人，境是境。」進云：「月墜西山，影J35nB340_p0767b28歸何處？」師便打，乃云：「嘉州大像倒騎陝府銕牛，遊盡J35nB340_p0767b29四大神洲，末後來龜毛上結果、兔角裏成紋，汝等諸J35nB340_p0767b30人還見也麼？」豎拂子，云：「通身無向背，遍界不曾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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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八日，上堂：「開疆展土，事假征夫；垂拱端居，恩緣世J35nB340_p0767c02主。內得應命元機之治，外無違條矯制之風。率商負J35nB340_p0767c03販者，不滯關津；逐境迷心者，機抽物表。家國定父子J35nB340_p0767c04君臣之象，世界得塞空明暗之分。岑巒海嶽，日月星J35nB340_p0767c05樞，上下列而天地成，寒暑分而陰陽判。四生六道，各J35nB340_p0767c06隨其宜；萬象森羅，全承至化。老瞿曇無故的錯睹明J35nB340_p0767c07星，乍言悟道。敢問大眾：『既悟後，且世世界、法世界相J35nB340_p0767c08去多少？』」驀拈拂子，拂一拂，云：「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J35nB340_p0767c09有路透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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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老僧昨夜閒遊，山頭四顧林丘。溪西寒泉古澗，J35nB340_p0767c11橋東冰結川流。大地一場閒曠，清虛霧結綢繆。倏忽J35nB340_p0767c12金雞報曉，紅日東昇樹頭。此是時人目下菩提，衲子J35nB340_p0767c13分中又作麼生著眼？」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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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上堂。問：「年完月盡事如何？」師云：「臨頭不短。」進云：J35nB340_p0767c15「日來時去又如何？」師云：「斷處偏長。」進云：「恁麼爆竹催J35nB340_p0767c16黃道，寒梅遞早春。」師云：「青山只解磨今古，流水何曾J35nB340_p0767c17洗是非？」問：「每日陞堂，棒如雨點，喝似雷轟，去此二途，J35nB340_p0767c18別相指示。」師云：「笛敲驢背暖，曲調馬蹄寒。」進云：「恁麼J35nB340_p0767c19知音不必重重舉，達者須知暗裏驚。」師云：「汝莫知音J35nB340_p0767c20麼？」僧擬進語，師打，云：「陽春腔子句，半沒柳啣煙。」乃云：J35nB340_p0767c21「挑燈本乎破暗，拔劍為斬不平，若是恁麼人，方堪恁J35nB340_p0767c22麼事。隔簾點首於關門，打睡太煞遲疑；揜耳覆頭於J35nB340_p0767c23顧鑑，嚬呻誠非唧溜。直待令行符到，猶是下機，況乎J35nB340_p0767c24逐句迷宗，何堪種草？可中若有箇坐斷禪床角底出J35nB340_p0767c25來，折卻烏藤，掀翻露布；若再言中伏刺、句內藏鋒，又J35nB340_p0767c26是老僧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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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解制，上堂。「年來年去日蕭蕭，冷坐山堂伴寂寥，J35nB340_p0767c28怎似打開布袋口，大家隨分賞元宵。」

復住治平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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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元年蒲月朔日，師復住湖山治平禪院，雙桂專J35nB340_p0768a01使送法衣至，上堂。提起衣云：「如來拈示，迦葉笑通，達J35nB340_p0768a02磨丁寧，以之表信，黃梅囑付，語之休傳。既云表信，如J35nB340_p0768a03何休傳？」遂披云：「自家不了關誰事？殃及兒孫意太濃。J35nB340_p0768a04數載錯如剜好肉，而今瘡上又加癱。」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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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桂訃書至，上堂。拈書示眾云：「何處悲風震？訃音特J35nB340_p0768a06地來。」復展開云：「啟函消息見，免惹眾疑猜。遂度與維J35nB340_p0768a07那。」宣讀畢，乃云：「釋迦已滅度，彌勒未降生，有法誰人J35nB340_p0768a08說？有令誰人行？正當此濁惡之際，幸值我雙桂老人J35nB340_p0768a09力挽頹風，幾回末運，重光佛日，遍柱法幢，羅龍打鳳J35nB340_p0768a10於東塔錦江，倒弄顛拈於萬峰醉佛，雄踞諸剎，春秋J35nB340_p0768a11七旬，騰邁古今，寰區仰重。不憶報緣克畢，能事既終，J35nB340_p0768a12攝化歸真，家堂穩坐。所以道：『一出一沒，不可徒然；示J35nB340_p0768a13死示生，豈同小補？』既然如是，且今日不肖徒照衣舉J35nB340_p0768a14哀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以袈裟拭目云：「珊瑚枕上兩J35nB340_p0768a15行淚，半是思君半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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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上堂。指法座云：「寰中天子停機日，塞外將軍洗J35nB340_p0768a17甲時，老衲偷閒曾幾載，正當開啟太平期。」遂陞座。拈J35nB340_p0768a18香祝　聖畢，云：「金鱗幾度入渝江，不遇垂鉤空自忙，J35nB340_p0768a19雖聽數聲漁父曲，無非天籟弄晴楊。所以道：從門入J35nB340_p0768a20者不是家珍，口耳得來終非至寶，若能親到親證，管J35nB340_p0768a21教特牛墮胎。眾中莫有墮胎者麼？」問：「如何是賓？」師云：J35nB340_p0768a22「本自同根，煎染不一。」進云：「如何是主？」師云：「天上陽穿J35nB340_p0768a23隙，阿房暗不侵。」進云：「如何是主賓交互句？」師云：「昨日J35nB340_p0768a24穿籬筍，今朝成竹林。」乃云：「一向不恁麼，阬殺摩天鵠J35nB340_p0768a25滯岸不前；今既恁麼，駭殺蹇腳驢退身三步。何故聻？J35nB340_p0768a26本自不勞渠過眼，猛然蹋著羨希奇，饅頭撒下銕酸J35nB340_p0768a27餡，硬破蹄心㘞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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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月明簾外急舒毫，萬化中天影莫逃，盡夜看來J35nB340_p0768a29知幾度，清晨涌出一輪高。」驀豎拄杖，云：「大眾！此箇境J35nB340_p0768a30界便是我大檀越申芝吳居士來山傾誠營供、飯僧J35nB340_p0768b01請法，薦伊慈親高氏高昇淨域、托化蓮邦的祥瑞也。J35nB340_p0768b02是汝諸人曾見也麼？若也曾見，便知日生月落悉是J35nB340_p0768b03神通，地轉天旋總成玅用，展演見前佛事，發明向上J35nB340_p0768b04宗猷，一道靈光，古今不易。既然如是，敢問亡故先靈J35nB340_p0768b05超然獨脫一句作麼生道？」卓拄杖，云：「還委悉麼？地獄J35nB340_p0768b06天堂留不住，魔宮佛界孰能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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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值雨雷大作，乃云：「報爾金鱗見也無，風雷相送J35nB340_p0768b08到龍都，一聲劈歷衝三汲，免受漁翁破網拘。」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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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督國英李公祈禳，請上堂。師拈疏示眾，云：「言言錦J35nB340_p0768b10繡，字字珠璣，畢竟中間所云何事？」維那讀畢，乃云：「鬱J35nB340_p0768b11鬱世界，剎剎紛埃，風霜冷眼自天暉，必假仁人掃灑，J35nB340_p0768b12自我大檀越培之。李公奉命入蜀二十餘年，撫勦雙J35nB340_p0768b13彰，才德並著，祛邪氛祲，威不露而魍魎潛消；斧削荒J35nB340_p0768b14荊，劍不揮而茅茨自翦。救民水火，如病得醫，若非天J35nB340_p0768b15假斯人，安能挽我蠶叢？大造所謂大人境界、大人作J35nB340_p0768b16用，故能運乾坤於掌握、懷日月於胸襟，開疆展土破J35nB340_p0768b17天荒，衛國安民護法藏。既然如是，且道今日運星祈J35nB340_p0768b18禳一句作麼生道？」驀起身，以拂子打圓相，震威喝一J35nB340_p0768b19喝，云：「撥轉金輪稱五福，永安磐石祝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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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問：「玉符居士營齋，請和尚陞座，且道以何相為？」J35nB340_p0768b21師橫按拄杖，云：「芒鞋蹋蹋牽高興，拄杖條條不放輕。」J35nB340_p0768b22進云：「恁麼則覓火和煙得，擔泉帶月歸。」師云：「著。」僧禮J35nB340_p0768b23拜，師乃云：「一道坦然平展路，來來往往人無數，芒鞋J35nB340_p0768b24腳底貴從容，竹杖頭邊宜穩固，為聖為賢自此修，成J35nB340_p0768b25佛成祖由斯悟，眾生不悟即凡夫，凡夫能悟即真佛，J35nB340_p0768b26即此便是真清淨，即此便是不染污，即此便能出愛J35nB340_p0768b27纏，即此便能離苦趣，直歸家舍樂長春，切勿中途而J35nB340_p0768b28退屈。咄咄咄，莫輕忽，珍重爾曹努力行，是則名為究J35nB340_p0768b29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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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問：「一念紛飛，萬機鬥亂，如何是鬧中靜？」師云：「天J35nB340_p0768c01明烏宿風間樹。」進云：「如何是靜中鬧？」師云：「夜半鶴鳴J35nB340_p0768c02雲外松。」進云：「不涉鬧靜二緣，如何得平展去？」師喝一J35nB340_p0768c03喝，云：「莫謂縣巖無蟻住，須知水急有魚遊。」乃云：「日暖J35nB340_p0768c04風和，遍看山花似錦；雲開月朗，細聆鳥語如簧。塵塵J35nB340_p0768c05剎剎露真規，物物頭頭呈玅貌，總一毫而光吞六合，J35nB340_p0768c06普萬有而瑩貫十虛，聲聲演不二之義門，色色證玅J35nB340_p0768c07嚴之極果，縱橫理事，收放主賓，日月雙推，乾坤合徹，J35nB340_p0768c08正當恁麼時節，還知恁麼事麼？」驀拈拂子，拂一拂，云：J35nB340_p0768c09「觸目菩提誰解薦？彌空般若孰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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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乘薙髮，請上堂。「歌館叢中快有餘，長安沒箇出其J35nB340_p0768c11途，幾離儌倖還行險，數愛英雄不丈夫。冷眼謾看花J35nB340_p0768c12裏夢，熱腸惟戀淡中疏，古今一著贏棋子，無限人來J35nB340_p0768c13只任輸。幸我良玉洪居士點簡分明，看得諦當，就黑J35nB340_p0768c14白未分前一著子、一把把定，將者一局撒手掀翻，孑J35nB340_p0768c15身抖擻，來到湖山，還他一場利害。咄！叢密雲深處，寥J35nB340_p0768c16寥卻有人，䰐鬖都勦絕，高涌一頭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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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成道日，輿若請上堂。「雪山六載，苦行千般，夜睹明J35nB340_p0768c18星，一場好笑。敢問大眾：且道老僧笑個什麼？」驀拈拄J35nB340_p0768c19杖，卓一卓，云：「已經打失兩莖眉，始見明星紅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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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日，資亡請上堂。以拄杖指靈龕，云：「生向湖山結J35nB340_p0768c21道場，靈同龍象坐繩床，一番定案人天眼，千古因緣J35nB340_p0768c22花雨香。」復卓一卓，云：「大眾！此是我大檀越總督李公J35nB340_p0768c23生時插隻手來，搖醒湖山嬾漢，流芳法道，昌隆祖風，J35nB340_p0768c24九旬刻限，制解期圓，密廕功臣，暗扶王化即不無，即J35nB340_p0768c25今制解期圓末後一句作麼生道？撻散水銀休擬議，J35nB340_p0768c26顆顆流星到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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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九年十二月初八日，師在藏經閣受重慶鎮臺J35nB340_p0768c28陳公、比丘印密等請，就治平禪寺起建華嚴期會，上J35nB340_p0768c29堂。以拄杖指法座，云：「即此座，非他座，三乘結就，五蘊J35nB340_p0768c30合成，八德砌以玲瓏，六和莊而壯麗。」拽杖便陞，拈香J35nB340_p0769a01祝　聖畢，末後拈香，云：「此瓣香，業根透海，冤幹牚天，J35nB340_p0769a02只因途轍靈山，致惹老不自在，六回拈出爇向爐中，J35nB340_p0769a03供養本師破山先老和尚，用酬法乳，所願再駕慈航J35nB340_p0769a04東土，休圖那畔逍遙，眾生未盡莫辭勞，處處垂鉤下J35nB340_p0769a05釣。」斂衣就座，白椎竟，遂以拂子作釣勢，云：「有麼？有麼？」J35nB340_p0769a06問：「華嚴會上童子五十三參無一法可得，今日學人J35nB340_p0769a07秖參和尚，和尚無法可說，某甲亦無法可得，到者裏J35nB340_p0769a08還有格外提持句子麼？」師云：「他年陳草料，不中飽驢J35nB340_p0769a09餐。」乃云：「華嚴性海深廣無涯，海出一漚作大佛事，於J35nB340_p0769a10一漚中現無量佛剎微塵數世界海，於一一世界海J35nB340_p0769a11中建無量佛剎微塵數寶王剎，於一一寶王剎中有J35nB340_p0769a12無量佛剎微塵數如來，一一如來度無量佛剎微塵J35nB340_p0769a13數眾生，即今一一向老僧拄杖頭上，見千丈毗盧遮J35nB340_p0769a14那身為諸人說法去也。」以拄杖打圓相，云：「見麼？」卓一J35nB340_p0769a15卓，云：「聞麼？若或不見不聞，聽取老僧一頌：『性海汪洋J35nB340_p0769a16涌碧波，詳將層浪細看過，層層俱有瞿曇氏，信是諸J35nB340_p0769a17人面目麼？』」喝一喝，云：「者事且置，只今祝國祐民一句J35nB340_p0769a18作麼生道？四海晏清天子福，八荒寧靜宰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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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宇牛公誕辰，請上堂。「不搖唇，不鼓舌，機先按定，正J35nB340_p0769a20恁麼時，恰好安身。就中還有機先按定者麼？請出相J35nB340_p0769a21見。」一僧出，云：「問道非道，不問真道時如何？」師云：「老僧J35nB340_p0769a22者裏不得閒。」進云：「某也不得閒。」拂袖而出。傍僧出，云：J35nB340_p0769a23「如何是不得閒處？」師云：「風吹山且動，浪打石猶行。」進J35nB340_p0769a24云：「果是不得閒。」師便喝，乃云：「壽域漸增過五嶽，老僧J35nB340_p0769a25親手為添籌，饒他花甲從頭數，滄海桑田始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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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日，上堂。問：「一年三百六十日，如何是舊年尾？」師良J35nB340_p0769a27久，云：「還會麼？」進云：「如何是新年頭？」師策眉視之，僧便J35nB340_p0769a28喝，師便打，乃云：「今朝為眾封年，一歲始終結案，三百J35nB340_p0769a29六十飯錢，不消閻老打算，山野親筆勾消，一任穿衣J35nB340_p0769a30喫飯，新語切莫開緘，貴了舊年公案，臨時地步梢頭，J35nB340_p0769b01靜聽老僧判斷。」復云：「古天古地古巴國，古水古山古J35nB340_p0769b02道場，老弟老兄老鼻孔，老人老衲老生薑，他年辣性J35nB340_p0769b03依然在，舊日婆心尚未忘，一肚枯腸成幾節，更加蠱J35nB340_p0769b04毒與砒霜，者回結案親收拾，轉眼千紅萬紫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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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誕辰，法智劉居士請上堂。「花開花卸，鬱茂凋殘，新J35nB340_p0769b06年舊歲，月缺月圓，星辰轉度，天地循環，此乃成住壞J35nB340_p0769b07空之象，勿以老僧預其數焉。且如年年此日、歲歲今J35nB340_p0769b08天，因甚麼刻定此日生辰？一眾忙然，惹得寒暑相煎，J35nB340_p0769b09日昳月遷。殊不知老僧轉眼初禪、瞬目二禪、彈指三J35nB340_p0769b10禪，一任三減三增、三增三減，萬年一念、一念萬年。今J35nB340_p0769b11日恁麼說話，管甚麼銅狄摩穿滄海桑田？」喝一喝，云：J35nB340_p0769b12「周天花甲從頭數，數到臨時精扯誕，祇剩多年老鼻J35nB340_p0769b13孔，元來不是孃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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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督部院蔡公設齋，請上堂。「特為殘黎拯救來，好生J35nB340_p0769b15訣子就機開，療痾道濟真甘雨，剿逆神威不怒雷。蒞J35nB340_p0769b16楚風新巴子國，臨川香噴燕京階，蠶叢大造還源已，J35nB340_p0769b17數載哀鴻竟不哀。如是，則知兵燹以來，天下之苦過J35nB340_p0769b18於蜀，蜀中之苦過巴渝，百里無一毫炊爨之煙，萬人J35nB340_p0769b19存二三狼狽之子，僅存皮骨，殆盡脂膏，若非大力量、J35nB340_p0769b20大手眼人，元運莫能挽也。幸我J35nB340_p0769b21當今皇上天眼天耳，遙見遙聞，青錢萬選，甌卜一人，J35nB340_p0769b22得我大檀越蔡公蒲團久頓，情性天然，未出神京，嘉J35nB340_p0769b23聲遠振，既臨川楚，槁木皆春，萬里江山無為而治，把J35nB340_p0769b24數十年不展之愁眉豁然自開。大眾！既然如是，且即J35nB340_p0769b25今海宴河清、民安物阜一句作麼生道？」喝一喝，云：「毫J35nB340_p0769b26端得把乾坤奠，鬼祟邪魔心膽顫，一粒靈丹處處圓，J35nB340_p0769b27補天浴日家常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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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誕日解制，楊珍居士請上堂。舉文殊指善財南遊J35nB340_p0769b29遍參知識機緣畢，乃云：「獨指南方得甚便？煙烽烽地J35nB340_p0769b30對眉煎，潛通識海層層浪，暗度情關步步玄。樓閣未J35nB340_p0769c01因三界隔，玅峰豈用兩眉鑽？吻唇咂舌搖金汞，刳骨J35nB340_p0769c02剜心覓破錢，翻轉芒鞋穿底看，腳頭細辯百城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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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成道日，上堂。「皇宮降跡，日月不敢並其明；七步周J35nB340_p0769c04行，蓮花得以襯其足。指天指地，鼓舌搖唇，分明是平J35nB340_p0769c05地上搭天梯，就水下垂鉤線耳。位尊九五，猶不足以J35nB340_p0769c06安身；必超三界，始可得而駐足。由是揮剛劍，斷繫足J35nB340_p0769c07之紅絲；布白雲，捧玉轡之神足。逾城子夜，地步稍以J35nB340_p0769c08寬深；仙梵殊途，劈頭俱皆蹋碎。魔軍百萬，欲加害而J35nB340_p0769c09不能；苦行六年，自圓因而果滿。帝釋敷座，天女散花，J35nB340_p0769c10泥蓮河下水清清，天上明星曄灼灼。且道是什麼時J35nB340_p0769c11節？自燒自煉自烹時，天鼎坤池火候奇，煮爛一鍋黃J35nB340_p0769c12葉子，人天喫飽祖師饑。」

小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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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牂牁宗明院，小參。「至道無傳，燈燈續焰；真經不語，J35nB340_p0769c15句句明宗。黃梅夜囑，與之衣缽休行；舍衛時言，喻之J35nB340_p0769c16浮筏過渡。所謂前陳後伏，大顯微收，只麼以心印心，J35nB340_p0769c17即相非相。古云：『不與萬法為侶，豈從諸聖告窮？人人J35nB340_p0769c18鼻直眼橫，各各頂天蹋地，既無授受，何有敲推？截斷J35nB340_p0769c19葛藤，掀翻窠窟。』如斯告報，只要知歸，取捨自持，縱橫J35nB340_p0769c20在我。苟或未然，但恐光陰易去，夢幻難忘，大限到來，J35nB340_p0769c21千生萬受。敢問大眾：如何是不落生受一句？長鯨一J35nB340_p0769c22吸海水盡，森森露出珊瑚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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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林庵，小參。「生佛未興前，毛端吞巨海；陰陽既判後，J35nB340_p0769c24芥子納須彌。芥納毛吞即且置，獨超物外底如何？」震J35nB340_p0769c25威一喝，云：「腦後見腮，莫與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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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恩寺結夏，小參。「甚大因緣愜好時，預敲口鼓報渠J35nB340_p0769c27知，一朝勒逼眉毛急，莫道山僧送話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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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小參。「秋情太殺斟酌，百物枝頭寥落，即今更請J35nB340_p0769c29陞堂，陞堂無法可說，各各𥌮眼瞠眉，人人知本識末，J35nB340_p0769c30見此月在雲間，何待指標重重道破？阿呵呵，休蹉過，J35nB340_p0770a01密移些子射光寒，舉步分明親蹋著。大眾！且道蹋著J35nB340_p0770a02箇甚麼？」乃起身，喝一喝，云：「大石頭，大石頭，小石頭，小J35nB340_p0770a03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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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機靜主請小參。「真機離世語，世語即真機，雨滴檐J35nB340_p0770a05前石，風來樹上枝。離離離更即，即即即還離，離即生J35nB340_p0770a06分別，堪宜又不宜？」拍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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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州屏山胡居士請小參。「法不孤起，仗境方生，境既J35nB340_p0770a08弗存，法從何立？乾矢橛、麻三觔，鎮州蘆菔頭、庭前柏J35nB340_p0770a09樹子又作麼生？」卓拄杖，云：「一串穿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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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琯居士請小參。「沙裏淘金易，火內生蓮難，在家修J35nB340_p0770a11至道，超然難易間。夫在家之家有幾許？有桑戶捲樞J35nB340_p0770a12之家、有塵勞業識之家、有錦村繡砦之家、有洞府蓬J35nB340_p0770a13島之家，未審居士在何等家？修何等道？」眾惘然。師拈J35nB340_p0770a14拄杖劃此⊕相，云：「若向者裏直撞橫行，七穿八穴得J35nB340_p0770a15去，方可謂華藏乾坤不能籠罩之真正在家人也。還J35nB340_p0770a16委悉麼？脫或未然，聽取一頌：『酒店淫坊彌勒院，村歌J35nB340_p0770a17社舞釋迦禪，是非善惡靈方寸，坐臥經行別宴然。橫J35nB340_p0770a18駕泥牛耕火宅，倒騎銕馬弄金鞭，逢人唱首還家曲，J35nB340_p0770a19管甚閻羅粥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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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山小參。舉：「世尊因普眼菩薩欲見普賢，乃至三度J35nB340_p0770a21入定，遍觀三千大千世界，覓普賢不能得見，而來白J35nB340_p0770a22佛，佛云：『汝但於靜三昧中起一念，便見普賢。』普眼於J35nB340_p0770a23是纔起一念，便見普賢向虛空中乘六牙白象。」師拈J35nB340_p0770a24云：「月過空亭，玲瓏八面；風臨老樹，動蕩千枝。一明一J35nB340_p0770a25切明，不待千燈室朗；一透一切透，何須九曲蟻穿？三J35nB340_p0770a26千界畢竟何方駐足？一念中又於甚處瞠眉？世尊替J35nB340_p0770a27盲人點眼，神方立效；普眼就討火帶柴，光焰齊彰。咄！J35nB340_p0770a28涅槃城裏再詳詳，差別門中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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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小參。「年盡、月盡、日盡、時盡、聲色往來人事盡盡，J35nB340_p0770a30更有一箇孤孤迥迥、鹵鹵奔奔、囫囫圇圇、秀秀俊俊，J35nB340_p0770b01十聖呼之無名、三賢喚他不應，直至驢年總不得盡，J35nB340_p0770b02在汝諸人分中顛三倒四、七縱八橫，是汝諸人莫有J35nB340_p0770b03曾得一見者麼？」拈拄杖一時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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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參。「老漢今日聊具三轉語，當堂拋出，供養眾兄弟J35nB340_p0770b05們消遣歲月。」乃云：「明鏡能應物見形，為甚自照不得？J35nB340_p0770b06頑石可取火焚山，為甚自燒不得？眼目有照鑑之功，J35nB340_p0770b07為甚自見不得？若能於此三轉語中消息得去，且喜J35nB340_p0770b08他與老漢共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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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寶，小參。「即心即佛也不是，非心非佛也不是，不是J35nB340_p0770b10心、不是佛、不是物也不是，畢竟如何即是？」卓拄杖一J35nB340_p0770b11下，云：「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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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室後，夜參。「更深夜久無餘事，石寶爐中火正煬，剛J35nB340_p0770b13得幾團零落銕，一回鍛鍊一回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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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節，小參。「君子道長，地轉天旋；小人道消，陽升陰伏。J35nB340_p0770b15只如洞山道：『有一物黑似漆，常在動用中，動用中收J35nB340_p0770b16不得，過在甚麼處？』畢竟意旨如何？」擊拂子，云：「今日更J35nB340_p0770b17添一線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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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參。示眾云：「石寶巖前無朕兆，石寶堂前多語笑，石J35nB340_p0770b19寶門前風浩浩。大眾！者三句下薦得，臨濟三玄、三要、J35nB340_p0770b20四賓主、四料揀、四照用一串穿卻；脫或不然，更聽一J35nB340_p0770b21頌。」乃豎拄杖云：「和雲涌出一輪高，別有姮娥獨寂寥，J35nB340_p0770b22黑月杳無人影到，坐琉璃殿眾星朝。」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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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通小參。「明明白白又糊塗，過在躊躇不丈夫，觀罷J35nB340_p0770b24一盤棋局子，始知有著到頭輸。」舉拂子，云：「既是明明J35nB340_p0770b25白白，因甚更有糊塗？若要發明己躬，端的似盤棋局。J35nB340_p0770b26何也？秦楚兩陣布將排兵，填然鼓之，兵刃既接，動著J35nB340_p0770b27兵去、馬去、車去、砲去。若秦輸，則秦界楚人；若楚輸，則J35nB340_p0770b28秦人楚界。極著將至，彼不敢先、此不敢先、先亦不敢J35nB340_p0770b29先，隱隱地上有箇殺機圍著、照著，令彼將者左右支J35nB340_p0770b30離，動轉不得，猛然一陣呵呵大笑，云：『贏了，贏了。』此是J35nB340_p0770c01鬥勝不鬥劣著子。圓通者裏又且不然，卻是鬥劣不J35nB340_p0770c02鬥勝局式。何也？十方義聚，互為主賓，打坐參禪，共成J35nB340_p0770c03道業。未會之際，直須將者著子向那四威儀中或在J35nB340_p0770c04長連床上擺布明白，然後見去、聞去、知去、覺去，有無J35nB340_p0770c05俱去，去也亦去。設或到得者般田地，還知優劣倒斷J35nB340_p0770c06處麼？」喝一喝，云：「不會十八國臨潼鬥寶，且觀秦始皇J35nB340_p0770c07六國并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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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參：「見成面目，父母生前，眼橫鼻直，立地頂天，語默J35nB340_p0770c09動靜，俯仰折旋，手舞足蹈，收放得便，身衣口食，日用J35nB340_p0770c10自然。觀音、勢至、文殊、普賢說什麼千手千眼？此便是J35nB340_p0770c11前三後三。」噓一聲，云：「何須更去別求玄？著著金鍼投J35nB340_p0770c12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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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林小參。「吾有一機，非世所知，迷人不悟，悟人不迷。J35nB340_p0770c14為甚如此？」摑拄杖，云：「止止不須說，我法玅難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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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夜，小參。「老僧今夜特具一則因緣，要與諸人分歲J35nB340_p0770c16打上葛藤，以完舊年前件。汝等諸人只是不得錯聽，J35nB340_p0770c17又不得錯會。」擊拂子一下，云：「分明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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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夜，小參。「歲到臨頭方入室，卻除問答別傳神，家常J35nB340_p0770c19不用叮嚀眼。請續後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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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宅對靈小參。師卓杖云：「結地冰霜，羅空玉翠，去去J35nB340_p0770c21來來，進進退退，怎似我首四譚老先生？其生也，錦江J35nB340_p0770c22增造化；既沒也，巴國俱沉吟。更於何處覓菩提？當知J35nB340_p0770c23剎塵皆淨土。說什麼玅峰頂、須彌山？且恆沙世界撮J35nB340_p0770c24來納在一微塵際裏，猶剩方隅。如是，又何患乎我大J35nB340_p0770c25檀越不是菩提場中人物也耶？既然，且道得何證據？」J35nB340_p0770c26復卓拄杖云：「一腔八德水，徹體六和清，滿目青黃皆J35nB340_p0770c27玅像，譚公何處不稱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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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宅對靈。「死死生生，生生死死，亙古亙今。南柯華胥J35nB340_p0770c29所謂道，此般消息甚分明，今古人多較不清。死去俄J35nB340_p0770c30然驚滿室，生來依舊喜盈門。旅庭快樂終成假，客舍J35nB340_p0771a01歡娛總未真。珍重者回長不夜，無勞撥燦五更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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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蕊實李居士對靈。「既來也，那畔莫羈；歸去也，者邊J35nB340_p0771a03難繫。去去來來，神通遊戲，掉轉面皮，證真三昧。不去J35nB340_p0771a04不來，只者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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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見宗對靈。「嗟哉釋子見宗，記莂正此相逢，猛然頓J35nB340_p0771a06脫凡世，心光爍破長空，直教一真不露，自然萬德圓J35nB340_p0771a07融。所謂道：寒來暑往空般算，生死分明幻泡容，若問J35nB340_p0771a08此番歸甚處，金邦蓮燦一枝紅。」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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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學人著力句？」師云：「著力還從放下來。」僧J35nB340_p0771a11云：「如何是學人轉身句？」師云：「轉身不悟落疑猜。」僧云：J35nB340_p0771a12「如何是學人親切句？」師云：「饑時喫飯困時睡。」僧云：「畢J35nB340_p0771a13竟如何？」師以手開合，示云：「捏聚分明又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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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云：「點露不盈谿。」僧云：「出世後J35nB340_p0771a15如何？」師云：「片雲難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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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昨日今朝總不問，即時即刻事如何？」師震威一喝。J35nB340_p0771a17僧擬進語，師云：「假雞謾唱函關曲，分明走了孟嘗君。」J35nB340_p0771a18僧禮云：「謝和尚方便。」師云：「非汝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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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喚作一大事則觸，不喚作一大事則背，不觸不背J35nB340_p0771a20喚作甚麼？」師隨聲便打。僧云：「打即任打，畢竟如何是J35nB340_p0771a21不觸不背的句？」師復打云：「昨日漫天下大雨，今朝括J35nB340_p0771a22地起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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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如何是學人腳跟下事？」師云：「蹋著好。」僧云：「蹋著後J35nB340_p0771a24如何？」師云：「特地一場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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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古人道：『虎以肉為食，因甚不食其子？』意旨如何？」師J35nB340_p0771a26云：「火龍宮裏足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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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坐，有僧向前作禮，問云：「如何是體中玄？」師云：J35nB340_p0771a28「一輪雲漢間。」僧云：「如何是句中玄？」師云：「星稀半月圓。」J35nB340_p0771a29僧云：「如何是玄中玄？」師云：「流影過前川。」僧云：「如何是J35nB340_p0771a30第一要？」師云：「正。」僧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淡。」僧云：「如J35nB340_p0771b01何是第三要？」師云：「印。」僧欲開口，師拈拄杖，云：「向者裏J35nB340_p0771b02道將一句來。」僧擬議，師連打，云：「玄！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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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父母未生時如何？」師云：「苔青樵子徑。」僧云：「已生後J35nB340_p0771b04如何？」師云：「笛暖牧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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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三世諸佛到者裏總放他不過。」師云：「汝具甚麼眼？」J35nB340_p0771b06僧便喝，師作怕勢，云：「咦！」僧無語，師劈頭一棒，云：「龍頭J35nB340_p0771b07蛇尾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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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方便有多門，和尚向那一門垂手？」師云：「近前來，與J35nB340_p0771b09汝道。」僧近前，師搊住云：「道！道！」僧忙然，師拓開云：「門外J35nB340_p0771b10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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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如何是不生不滅句？」師云：「龜毛結果。」僧云：「如何是J35nB340_p0771b12無去無來句？」師云：「兔角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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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不參禪，不持戒，四大分張時，將什麼抵敵？」師云：「只J35nB340_p0771b14得撫掌恭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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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祖師西來，當為何事？」師云：「討賤。」僧云：「隻履西歸，復J35nB340_p0771b16為何事？」師云：「賣貴。」僧云：「只如不來不去，還有事麼？」師J35nB340_p0771b17云：「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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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如何是然燈前？」師云：「清淨本然。」「如何是然燈後？」師J35nB340_p0771b19云：「山河大地。」僧云：「如何是正然燈？」師云：「不得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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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虎以肉為食，因甚不食其子？」師云：「食。」僧云：「他本不J35nB340_p0771b21食，何得言食？」師云：「血瀝瀝吞，血瀝瀝吐。」僧云：「食後如J35nB340_p0771b22何？」師云：「不食便飽，食則便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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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青草渡頭橫夜月。」僧云：J35nB340_p0771b24「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百歲農夫不遇春。」僧云：「如J35nB340_p0771b25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阿房聲色歸何處？」僧云：「如何J35nB340_p0771b26是人境俱不奪？」師云：「長街盡是賣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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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居士入來，師云：「作麼？」士云：「特來化齋。」師劈面一J35nB340_p0771b28掌，云：「喫箇飽去。」士云：「恐不中喫。」師又掌，云：「還嫌少在。」J35nB340_p0771b29士點首，師示偈云：「急水灘頭龍擺尾，大火聚裏虎翻J35nB340_p0771b30身，湖山風味天然別，一掌頻吞劫外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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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縣令楊公入山，師見來便面壁坐，楊公即向外坐，J35nB340_p0771c02師云：「公作甚麼？」楊云：「和尚向內，弟子向外。」師云：「誰賓J35nB340_p0771c03誰主？」楊云：「向內者保其任，向外者洩其機。」師連掌云：J35nB340_p0771c04「知解宗徒，如麻似粟。」楊乃稽首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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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化狄公請署內，禮次，問：「明明歷歷意如何？」師云：「闊。」J35nB340_p0771c06狄云：「猛然不識又如何？」師云：「愜。」狄云：「白盪盪底意又J35nB340_p0771c07如何？」師云：「是誰著眼？」狄云：「不識。」師云：「是誰不識？」狄云：J35nB340_p0771c08「權喚作是心。」師云：「即今心在什麼處？」狄展兩手，師搊J35nB340_p0771c09住云：「將謂！將謂！」狄大笑，師打一摑云：「元來！元來！」狄遂J35nB340_p0771c10作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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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沙居士請師齋次，乃舉：「同光帝問興化云：『朕治中J35nB340_p0771c12原，獲一至寶，只是無人酬價。』化云：『借陛下寶看。』帝以J35nB340_p0771c13兩手舒襆頭角，化云：『君王之寶，誰敢酬價？』且道消息J35nB340_p0771c14在甚麼處？」士答偈云：「一機且自借吾師，白白青青未J35nB340_p0771c15帶泥，驀地一聲劈歷響，得便宜處失便宜。」師伸手云：J35nB340_p0771c16「便宜且置，還我寶來。」士便喝，師掌云：「中原之寶被你J35nB340_p0771c17盜了也。」士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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侶奭居士侍師夜話，尋自點燭出，師云：「轉來話在。」士J35nB340_p0771c19息燭對之，師云：「自說了也。」頃復徵云：「老僧道自說了J35nB340_p0771c20也，且問汝說甚麼？」士拈燭擲之，師云：「放汝三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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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一日榜僧堂云：「圓通門下不得噴嚏，如噴嚏者，必J35nB340_p0771c22要薦取一轉語；若噴嚏而無語者，罰油三觔。」三日後，J35nB340_p0771c23師睡起，自噴嚏一聲，斗庵入來問云：「和尚作麼？」師云：J35nB340_p0771c24「符到奉行。」庵遂禮拜，師拈棒打云：「汝想老僧油那？」庵J35nB340_p0771c25大笑云：「大眾！邏臧人喫棒。」便出，師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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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僧新到，師云：「甚處來？」僧云：「古谿來。」師云：「古谿正漲，J35nB340_p0771c27金鱗何不變去？」僧云：「未以為家。」師云：「辜負雲霄月，徒J35nB340_p0771c28勞向古谿。」僧云：「吞卻時如何？」師云：「吞卻且置，誰是金J35nB340_p0771c29鱗？」僧答數語不愜，師打云：「更參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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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古人道：『從天降下則貧窮，從地涌出則富貴。』富貴J35nB340_p0772a01貧窮即且置，天生地涌事如何？」師云：「銕蛇三橛斷，六J35nB340_p0772a02處毒流霞。」僧佇思，師喝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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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僧新到，師云：「甚處來？」僧云：「江南來。」師豎拄杖云：「江J35nB340_p0772a04南還有者箇麼？」僧云：「有。」師云：「擔得來也無？」僧豎一拳，J35nB340_p0772a05師便打，僧無語。師云：「販私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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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一萌未動，何處是春？」師云：「藕為蓮生開地竅。」僧云：J35nB340_p0772a07「萬卉已萌，春歸何處？」師云：「荷因華發達池香。」僧禮拜，J35nB340_p0772a08師云：「猶欠一問。」僧滯立，師震威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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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未下禪床時，已落第二義。如何是第一義諦？」師和J35nB340_p0772a10聲便打。僧云：「落七落八了也。」師復打云：「汝道落在第J35nB340_p0772a11幾？」僧無語，師又打云：「日午樵夫登峻嶺，夜深漁父宿J35nB340_p0772a12蘆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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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如何是世尊不說說？」師云：「八角磨盤圓似鏡。」僧云：J35nB340_p0772a14「如何是迦葉不聞聞？」師云：「繞攻神箭直穿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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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如何是寶蓮境？」師云：「柳絮曳回漁父曲。」僧云：「如何J35nB340_p0772a16是寶蓮人？」師云：「梅華吐出狀元詩。」僧云：「人境俱不立J35nB340_p0772a17當陽句若何？」師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