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覺衣禪師語錄目次

• 卷一J35nB340_p0761a03
  • 上堂
J35nB340_p0761a04
• 卷二J35nB340_p0761a05
  • 上堂
  J35nB340_p0761a06
  • 小參
  J35nB340_p0761a07
  • 機緣
J35nB340_p0761a08
• 卷三J35nB340_p0761a09
  • 法語
  J35nB340_p0761a10
  • 諸頌
  J35nB340_p0761a11
  • 諸讚
  J35nB340_p0761a12
  • 印偈
  J35nB340_p0761a13
  • 行狀
  J35nB340_p0761a14
  • 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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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眾偈
  J35nB340_p0761a16
  • 附斗菴大士錄

住重慶府長安山崇因禪寺

師因闔郡文武官紳等重建長安工畢，請就本寺開J35nB340_p0761b05堂。拈疏云：「佛祖心髓、人天眼目總不出者箇，大眾見J35nB340_p0761b06麼？不然，請維那分明露布。」

法座。以拄杖指云：「師子王登獅子座，全提正令顯家J35nB340_p0761b08風，千妖百怪藏無地，凜凜寒威震大雄。」喝一喝，遂陞J35nB340_p0761b09座。告香云：「此瓣香，無聲無臭，絕相絕名，兩間仗以成J35nB340_p0761b10儀，萬物憑之得體，洞明日月，旋幹春秋，橫遍十方，豎J35nB340_p0761b11窮三際，爇向爐中，耑申供養J35nB340_p0761b12本師釋迦文佛、西天東土歷代祖師，伏願光騰宇宙J35nB340_p0761b13非空色，瑞繞彌盧亙古今，度世不忘悲願力，法幢隨J35nB340_p0761b14處展叢林。此瓣香，根盤大地，莖塞中天，地天否泰之J35nB340_p0761b15不移，成住壞空而不變，金枝特秀，玉葉芬芳，蔭庇六J35nB340_p0761b16虛，光垂八表，爇向爐中，端為祝延　今上J35nB340_p0761b17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欽願民祿足時國祿足，J35nB340_p0761b18人心安也道心安，萬邦共慶堯天日，永扇淳風無易J35nB340_p0761b19難。此瓣香，歡騰朝野，道玅陰陽，權造化以握地柄天J35nB340_p0761b20樞，運璇璣而抱星移斗轉，仁聲大振，至化遐宣，福國J35nB340_p0761b21福民，為祥為瑞，爇向爐中，特申奉為滿朝文武、闔國J35nB340_p0761b22公卿、洎本省本府在位尊官、重建長安當期護法、鄉J35nB340_p0761b23紳文學、遠近檀越等，敬願退則得貴、得名、得祿，進則J35nB340_p0761b24尚道、尚德、尚文，勳業格人、格地、格天，壽算如岡、如陵、J35nB340_p0761b25如嶽。」末後拈香云：「此瓣香，向幾頹皮骨、幾斷情關、四J35nB340_p0761b26絕三甦、一生九死處得來，今日人天眾前不免當陽J35nB340_p0761b27拈出，爇向爐中，單為供養見住夔州府梁山縣金城J35nB340_p0761b28山金城禪寺醉佛樓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一世本J35nB340_p0761b29師破山大和尚，用酬法乳深恩，惟願棒頭喝下騰獅J35nB340_p0761b30象，語後聲前快馬牛，徹骨為人心片片，一回相見一J35nB340_p0761c01回讎。」斂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J35nB340_p0761c02義。」師云：「聲前薦得，猶落二三；句裏承當，總成窠臼。正J35nB340_p0761c03恁麼時，不屬見聞、不墮聲色，佛眼覷不及，世智莫能J35nB340_p0761c04分。第一義還有觀得者麼？」一僧纔出，師云：「劍去久矣。」J35nB340_p0761c05便打。進云：「學人猶未問話，為甚便打？」師復打，云：「刻舟J35nB340_p0761c06之流，如麻似粟。」進云：「和尚也不得壓良為賤。」師連打，J35nB340_p0761c07云：「公驗分明，不勞再勘。」問：「殿宇鼎新，法幢初建，且道J35nB340_p0761c08以何法為人？」師豎杖，云：「者箇棒棒見痕，刀刀見血。」進J35nB340_p0761c09云：「只此便是，為復別有？」師云：「別有別無，不堪供養。」問：J35nB340_p0761c10「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如何是無為法？」師云：「待汝J35nB340_p0761c11心空及第時即向汝道。」乃云：「渝州法道久荒殘，瓦礫J35nB340_p0761c12荊榛不忍看，今日山僧重拔劍，家家有路到長安。如J35nB340_p0761c13是，則荊榛自翦、瓦礫自除，寶所自通、靈根自茂，到者J35nB340_p0761c14裏河山生色、海野呈祥，智鑑高縣，宗風大振。斬新做J35nB340_p0761c15成潔白世界，平空建立光彩門庭。展開盡大地，作箇J35nB340_p0761c16選佛選祖之場；拈出一毛頭，示現度馬度牛之路。一J35nB340_p0761c17任人天魔梵、僧俗男女，豎去橫來，七通八達，饑餐渴J35nB340_p0761c18飲，健起困眠，出沒卷舒，自由自在。人人腳跟點地，常J35nB340_p0761c19光現前；箇箇鼻孔遼天，壁立萬仞。聖凡情量，不隔纖J35nB340_p0761c20毫；愚智根源，奚分增減？森羅萬象，共證般若菩提；九J35nB340_p0761c21有四生，同明正法眼藏。所以道：『十方坐斷，一道齊平；J35nB340_p0761c22心佛眾生，三無差別。』」驀拈拂子，拂一拂，云：「大眾！既然J35nB340_p0761c23河清海宴，道泰民安，林下衲僧激揚宗旨，且今日新J35nB340_p0761c24崇因到院為國開堂祝J35nB340_p0761c25聖一句作麼生道？萬古堯天輝佛日，長今舜世振宗J35nB340_p0761c26風。」敘謝不錄復舉：「三聖道：『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J35nB340_p0761c27興化道：『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師云：「二大老所謂一J35nB340_p0761c28人在高高峰頂立，一人在深深海底行，各自分疆劃J35nB340_p0761c29界，你東我西，未免遭人檢點。若是衣上座則不然，說J35nB340_p0761c30甚逢人出不出，大家都在者裏，豈特為人不為人？問J35nB340_p0762a01著各與三十棒，雖是太殺傷慈，要且門風端正。」乃拈J35nB340_p0762a02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云：「男兒別有通霄路，怎向他人J35nB340_p0762a03行處行？」上首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正心周居士等請上堂。「打口鼓子，說禪說道；著弊垢J35nB340_p0762a05衣，入水入泥。山僧今日不惜唇齒，與汝諸仁葛藤一J35nB340_p0762a06上。」遂以拂子打○相，云：「大眾見麼？若向者裏見得徹J35nB340_p0762a07去，便見三世諸佛皆在者裏放光現瑞、接物利生，歷J35nB340_p0762a08代祖師亦在者裏設化門庭、分宗列派，天下老和尚J35nB340_p0762a09也在者裏建立法幢、流通正脈，盡大地人若聖若賢、J35nB340_p0762a10若僧若俗、若男若女、若非男女，乃至四生六道、有情J35nB340_p0762a11無情、一切含識等，總在者裏資治勞生、安身立命，塵J35nB340_p0762a12塵不別、剎剎無私，萬象森羅全彰海印。者裏明得，百J35nB340_p0762a13處千處一時明；者裏透脫，百處千處一時透。何必長J35nB340_p0762a14期短限、晝三夜三，便好掀倒禪床、掉臂不顧？如或未J35nB340_p0762a15然，更聽一偈：『心城垣固少停休，理域門開坐玉樓，野J35nB340_p0762a16馬且將繩索繫，戀場獅子謾拋毬。』」

上堂。問：「如何是長安境？」師云：「塗山禹穴，字水龍門。」進J35nB340_p0762a18云：「如何是長安人？」師云：「頂天立地，鼻直眉橫。」進云：「人J35nB340_p0762a19境俱不立時如何？」師和聲便打。乃云：「拈花微笑，承虛J35nB340_p0762a20接響，斷臂安心，割肉補瘡。恁麼則佛祖玅道只平常，J35nB340_p0762a21為什麼東討西覓，咬定不肯承當？」擊拂子，云：「時節若J35nB340_p0762a22至，其理自彰。」

登先阮居士請上堂。問：「如何是最初親切句？」師云：「早J35nB340_p0762a24晨喫白粥。」進云：「如何是末後親切句？」師云：「晚來又覺J35nB340_p0762a25饑。」進云：「前後坐斷，中間不立時，且道親切句在什麼J35nB340_p0762a26處？」師云：「天共白雲曉，水和明月流。」僧拂袖歸位，師便J35nB340_p0762a27喝。問：「昨日事如何？」師云：「今朝不異。」進云：「今朝又若何？」J35nB340_p0762a28師云：「昨日一般。」進云：「昨日今朝即且置，當陽一句作J35nB340_p0762a29麼生？」師云：「橫按莫邪全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乃云：J35nB340_p0762a30「天大莫能蓋，地大莫能載，納在一毛頭，郎當大自在。J35nB340_p0762b01雖然如是，崇因恁麼說話，且道得自何來？」卓拄杖，云：J35nB340_p0762b02「擊碎破沙盆，瓦子成一塊。」

元宵，上堂。「新正十四十五，處處敲鑼擂鼓，家家燈火J35nB340_p0762b04沉沉，回陽洞明天府，內有一盞光明，七通八達鹵杵，J35nB340_p0762b05舉向拄杖頭邊，照徹銅肝鐵腑。」拈拄杖，卓一卓，喝一J35nB340_p0762b06喝，云：「些子玲瓏絕去來，輝天鑑地騰今古。」

德亮耆舊請上堂。「路本平夷，行來即險；眼分明暗，看J35nB340_p0762b08自成盲。見不及時，眉毫萬丈；行不到處，壁立千層。腳J35nB340_p0762b09跟下蹋破地竅天關，隨處通衢直捷；眼睛底刺瞎傍J35nB340_p0762b10觀正視，管取見諦精明。到此時節，掀翻漆桶，直步大J35nB340_p0762b11方，擺手出長安，逍遙諸國土去也。所以道：『不移寸步，J35nB340_p0762b12遊歷三千；弗越片時，融通今昔。』山僧恁麼告報，還有J35nB340_p0762b13消息也無？」喝一喝，下座。

上堂。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空舟逐浪。」進云：「如J35nB340_p0762b15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窮子無衣。」進云：「如何是人境J35nB340_p0762b16兩俱奪？」師驀豎拄杖。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打J35nB340_p0762b17云：「一人有慶，兆民賴之。」僧禮云：「謝師答話。」師云：「有慢J35nB340_p0762b18闍黎。」乃云：「鐵漢提鉏取礦，太陽捧日求燈，只因不識J35nB340_p0762b19自己，所以向外馳尋，生成頂天立地，長就鼻直眉橫，J35nB340_p0762b20終不履冠戴履，何勞掩耳求聲？明明為汝道破，八兩J35nB340_p0762b21原來半觔。既然如是，且道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畢J35nB340_p0762b22竟作麼生？」喝一喝，云：「本是膃肭臍，喚作海狗腎。」

為穗安居士請上堂。「無扊扅門闥，盡力扣難開；沒關J35nB340_p0762b24鍵奧堂，放身挨不入。腳下紅絲未斷，手頭瓦子欠靈，J35nB340_p0762b25一向信二疑三，致令進五退七。是以只在籬牆外打J35nB340_p0762b26之遶，不得穩密處坐一坐。諸禪德！可中若有箇通方J35nB340_p0762b27上士、勇猛丈夫，不顧危亡，拌著性命，自肯單刀直入，J35nB340_p0762b28管教坐享成功。倘或三撻不回，一任東西南北。何故？J35nB340_p0762b29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把手牽伊行不得，為人自J35nB340_p0762b30肯乃方親。」喝一喝。

圓通大士誕辰，上堂。「返耳觀心，耳中著水。返眼聽性，J35nB340_p0762c02眼裏撒沙。所返既忘，觀聽亦寂。動靜二相，了然不生。J35nB340_p0762c03二相不生，生滅自滅。生滅既滅，寂滅見前。心境一如，J35nB340_p0762c04是真三昧。」乃豎拂子，云：「大眾見麼？」擊禪床，云：「聞麼？觀J35nB340_p0762c05世音菩薩從此聞修三昧，安詳而起，向山僧拂子頭J35nB340_p0762c06上示見百億香水海、百億須彌山、百億佛國土、百億J35nB340_p0762c07眾生界。於諸界中復見百億大自在身、百億爍迦羅J35nB340_p0762c08首、百億母陀羅臂、百億清淨寶目，復放百億大寶光J35nB340_p0762c09明，交光相羅如寶絲網。於諸光中復出百億廣長舌J35nB340_p0762c10相，一時出大梵音道：『淨法界身，本無出沒。大悲願力，J35nB340_p0762c11示見受生。和光同塵，應機接物。從無住本，流出萬端。』J35nB340_p0762c12於是應以國王、宰官、居士、長者、天龍八部、人非人等，J35nB340_p0762c13乃至佛身得度者，即皆見之而為說法。如天普蓋，似J35nB340_p0762c14地普擎。統三界以為家，作四生之依怙。生凡育聖，廣J35nB340_p0762c15利群品。有感必通，無求不應。大眾！既然菩薩見如是J35nB340_p0762c16種種神變、作如是種種佛事，可謂殊勝中殊勝、奇特J35nB340_p0762c17中奇特。正當恁麼時節，畢竟如何瞻仰？」乃起身，以拂J35nB340_p0762c18子拂一拂，云：「溪聲盡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清淨身。」

師誕辰，上堂。問：「四月八日佛降誕，二月廿一祖師生，J35nB340_p0762c20且道是同？是別？」師云：「一箇鼻頭，兩孔出氣。」進云：「昔日J35nB340_p0762c21道：『惟吾獨尊。』今日道甚麼？」師便打。進云：「畢竟如何是J35nB340_p0762c22為人的的句？」師復打，乃云：「山僧適來在方丈內有一J35nB340_p0762c23句子佛法，擬欲拈出供養眾兄弟，卻被木上座一口J35nB340_p0762c24吞卻了也。如今更要別尋兩句以悉鄙衷，只是一期J35nB340_p0762c25又說不盡。何故？向下文長。」

上堂。「七尺蘆柴直下鉤，斷橋水上截西流，漁翁既不J35nB340_p0762c27藏徼倖，果是金鱗快聚頭。」以拄杖作釣勢，云：「眾中莫J35nB340_p0762c28有金鱗麼？」一僧出，師云：「不是，不是。」進云：「是，是。」師云：「是J35nB340_p0762c29箇什麼？」僧擬議，師打云：「是甚鍼眼魚，來上龍門釣？」時J35nB340_p0762c30數僧問答皆不契，師下座，一齊打散，拽杖歸方丈。

上堂。「古人道：『若立一塵，家國興盛，野老顰蹙；不立一J35nB340_p0763a02塵，家國喪亡，野老安帖。』山僧三十年前傾倉罄橐，祇J35nB340_p0763a03得箇窮唇寡舌、雪骨冰肌，即今雖住箇院子，與眾兄J35nB340_p0763a04弟說話，窮也不得、富也不得，有也不得、無也不得。何J35nB340_p0763a05故？若富貴，則眾星飛彗，未免雙月同宮；若貧窮，雖四J35nB340_p0763a06海宴清，要且孤君即位。大眾且道：『有無雙遣、富貧不J35nB340_p0763a07立一句作麼生道？』」拈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云：「大士淨J35nB340_p0763a08缾陳瓦子，彌勒布袋破葫蘆。」

上堂。「生來不會掜扭，祇記得箇小九。二五原來一十，J35nB340_p0763a10三三豈不見九？不解誇經賣紀，弗覺分妍辨醜。」卓拄J35nB340_p0763a11杖，云：「只有一句佛法，家犬明明是狗。」

解制，澤明劉居士請上堂。「九旬禁足，三月護生，聖制J35nB340_p0763a13告圓，委在今日。恁麼則金剛圈、栗棘蓬一時吞跳，龍J35nB340_p0763a14象堂、獅子窟八字打開，行者自行、坐者自坐、去者自J35nB340_p0763a15去、住者自住，一任東西南北舒卷縱橫，自在自由，無J35nB340_p0763a16罣無礙。雖然如是，且盡大地是箇解脫無底深坑，動J35nB340_p0763a17則墮坑落塹，不動亦墮塹落坑。試問諸禪德：動的是？J35nB340_p0763a18不動的是？」便下座。

住湖山治平禪寺語錄

師自乙未秋日，因兵燹之後，治平傾圮，僅存藏閣椽J35nB340_p0763a21柱數壁，門人佛語等請建逸居。

修造畢，上堂。「帝釋插一莖草建梵剎竟，老僧白手成J35nB340_p0763a23家只據見定，雖則不遵古規，要且不離方寸。何故？」擊J35nB340_p0763a24拂子一下，云：「同轉如來玅法輪。」

說戒，上堂。「三宗未設，無相無名；一念才生，有持有犯。J35nB340_p0763a26有持有犯，則善惡日增；無相無名，則超然獨脫。所以J35nB340_p0763a27道：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J35nB340_p0763a28於當念。當念不生，萬法無咎；毫端有別，天地縣殊。故J35nB340_p0763a29昔六祖大師云：『不思善，不思惡。正恁麼時，阿那箇是J35nB340_p0763a30汝本來面目？』」驀豎拂子，召眾，云：「還委悉麼？若向者裏J35nB340_p0763b01委悉得去，便見各人安身立命、染淨不著處，亦見古J35nB340_p0763b02人劈腹剜心、橫身為物處，並及五教三宗不勞分布，J35nB340_p0763b03彈指領略去也。若猶未委，老僧不免為諸沙彌別通J35nB340_p0763b04方便。」說戒竟，下座。

上堂。傳衣，云：「夫戒者，非是以衣具杖缽於行持處整J35nB340_p0763b06樣莊模，然要在喜怒哀樂之未發時棄塵合覺，久之J35nB340_p0763b07塵根淨盡，自然覺性見前。若得邪妄拔除，管教真機J35nB340_p0763b08獨露。到此時節，何事不辦？何戒不持？日用尋常頭頭J35nB340_p0763b09在道，語默動靜著著符宗。然雖如是，此猶是漸次階J35nB340_p0763b10梯，未是衲僧巴鼻。可中若有箇漢向鐘未鳴、鼓未響J35nB340_p0763b11已前和聲嚼碎話頭，退步蹋翻地角，衣上座也只得J35nB340_p0763b12點頭不輒。何故？自從能點過，少見姓熊人。」

佛生日，圓戒，上堂。「未離兜率，遍地刀鎗；既降皇宮，干J35nB340_p0763b14戈不息。雲門一棒打殺，已是納款投降；湖山路見不J35nB340_p0763b15平，正謂隨邪逐惡。當初失腳蹋他門戶，至今水洗不J35nB340_p0763b16開。既然法令當行，豈肯推三就四？而今不免為諸大J35nB340_p0763b17德無鎧甲底與汝鎧甲、無兵器底與汝兵器，直教箇J35nB340_p0763b18箇殺佛、殺祖，斷盡自己命根；人人奪寶、奪珍，換卻人J35nB340_p0763b19天眼目。乃至旂天號地，滅賊除姦，符到令行，如日消J35nB340_p0763b20雪。縱是釋迦、彌勒，也須拱手擎拳；設使臨濟、德山，自J35nB340_p0763b21合望風斂衽。諸大德！若具者般手段，可作佛祖兒孫，J35nB340_p0763b22堪報不報之恩，一時普報了也。老僧恁麼告報，還有J35nB340_p0763b23恁麼人麼？」震威一喝，云：「出群須是英靈漢，敵勝還他J35nB340_p0763b24師子兒。」

住太公山石寶禪寺語錄

師在綦江龍潭，受蒼峨上座等請入院。

三門。云：「欲登J35nB340_p0763b27石寶奧堂，先跨石寶門戶。既然鑽仰彌堅，且道作麼J35nB340_p0763b28生入？咄！自從八字打開，至今一條大路。」

佛殿。云：「釋迦已過去，彌勒猶未來，即今新石寶，更教J35nB340_p0763b30禮阿誰？」喝一喝。

方丈。云：「若立一塵，九間僧舍熱烘烘；不立一塵，八面J35nB340_p0763c02天窗空寂寂。」指侍者，云：「立也是你，不立也是你。」

拈疏。云：「百千法門，無量玅義，覿體全彰，何須特地？然J35nB340_p0763c04雖如是，也要大家知。」

法座。以杖擊云：「石寶之座方廣而高，攀仰莫及，老漢J35nB340_p0763c06親遭，今日被者一夥沒面皮人拖拖撦撦，業網難逃，J35nB340_p0763c07且道還有具眼者麼？看石寶𨁝跳。」遂登。拈香祝J35nB340_p0763c08聖畢，末後拈香云：「此瓣香名不得、狀不得、取不得、捨J35nB340_p0763c09不得，逢強即弱、遇柔即剛，三家村裏生成、十字街頭J35nB340_p0763c10賣弄，只得聲喧海宇、價重寰區，次回拈出爇在爐中，J35nB340_p0763c11敬為見住夔州府梁山縣萬竹山福國禪寺雙桂堂J35nB340_p0763c12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一世破山大和尚，用報法乳J35nB340_p0763c13之恩。」斂衣趺坐。上首白椎竟，師云：「人不逢人，必難啟J35nB340_p0763c14乎至情之口；言非得意，亦無覿面點首之儀。今幸蒼J35nB340_p0763c15峨上座三於龍潭覓老僧至此，與諸禪德相席打令，J35nB340_p0763c16想是人已逢人、言亦得意，老僧縱無至情之口，且拄J35nB340_p0763c17杖子輕讓不得。」驀卓一卓云：「誰是覿面點首者？請出J35nB340_p0763c18與老僧話會看。」問答畢，師乃橫按拄杖，喝一喝云：「此J35nB340_p0763c19段風光會也麼？一莖拄杖縱橫拖，非他不善誇經紀，J35nB340_p0763c20無舌童兒恨話多。」

開爐，上堂。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為什麼不識？」師云：J35nB340_p0763c22「不識，可救一半。」進云：「那一半作麼生？」師云：「問取門前J35nB340_p0763c23石土地。」問：「臨濟三玄要，雲門一字關。一字關且置，玄J35nB340_p0763c24要事如何？」師云：「穿過髑髏。」進云：「如何是第一玄？」師云：J35nB340_p0763c25「古鏡未成前。」進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古鏡已磨然。」J35nB340_p0763c26進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古鏡照無偏。」進云：「如何是J35nB340_p0763c27第一要？」師云：「拶碎虛空無朕兆。」進云：「如何是第二要？」J35nB340_p0763c28師云：「日出明明光普照。」進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瞎J35nB340_p0763c29馬瞎驢分草料。」進云：「三玄三要知端的，一字關頭又J35nB340_p0763c30若何？」師震威一喝，僧作禮，云：「臨濟與雲門鼻孔在和J35nB340_p0764a01尚處，還有分別也無？」師打，云：「一串穿卻。」問：「如何是吹J35nB340_p0764a02毛劍？」師豎拄杖，云：「好子細。」進云：「未出匣時如何？」師打，J35nB340_p0764a03云：「伏屍萬里。」進云：「出匣後如何？」師復打，云：「青天也須J35nB340_p0764a04喫棒。」乃卓拄杖，云：「通紅爐鞴、惡辣鉗鎚，鍛鍊聖凡、鑄J35nB340_p0764a05鎔魔佛，任是銅頭銕額、純鋼打成，非佛非魔、不凡不J35nB340_p0764a06聖的漢到來，老僧者裏不惜手腳、廣用炭煤，亦要幾J35nB340_p0764a07過紅爐、幾經辣手，將他舊知惡習一一銷鎔，聖量凡J35nB340_p0764a08情些毫鍛盡，管教全身打扮、脫體莊嚴，表正影端、光J35nB340_p0764a09前裕後。大眾！正當恁麼時節，就本推功一句作麼生J35nB340_p0764a10道？」復卓一卓，喝一喝，云：「試玉須經火，求珠不離泥。」

上堂。驀拈拄杖云：「道在日用，日用不知，屙矢放尿，喫J35nB340_p0764a12飯穿衣，一一全彰西來的的意。恁麼朝打三千，暮打J35nB340_p0764a13八百，畢竟明箇什麼道理？」乃卓一下云：「吾無隱乎爾。」

上堂。問：「進前一步，有犯當頭；退後一步，離宮失殿。不J35nB340_p0764a15前不後，合作麼生？」師云：「腳跟下好與三十棒。」進云：「恁J35nB340_p0764a16麼前後坐斷，不立邊際，畢竟如何棲止？」師打云：「夜半J35nB340_p0764a17無餘事，就爐枕石高。」問：「黑白未分時如何？」師云：「恰。」進J35nB340_p0764a18云：「黑白既分時如何？」師云：「露。」進云：「分與未分時如何？」J35nB340_p0764a19師云：「劄。」乃云：「推不向前，如珠走盤；約不退後，如盤走J35nB340_p0764a20珠。不是神通玅用，亦非法爾如然，自古自今，非常非J35nB340_p0764a21異。設或到得者般田地，又且如何？」鼓掌呵呵大笑云：J35nB340_p0764a22「牛角自尖，羊角自鷲。」

上堂：「蹋碎阿房蒙古石，大驚小怪走忙忙。依然只是J35nB340_p0764a24兒孫事，祖父元來不出堂。」

上堂：「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難睹，欲識大道真體，J35nB340_p0764a26不離聲色言語。」乃豎拄杖，云：「見麼？有眼同見。」卓一下，J35nB340_p0764a27云：「聞麼？有耳同聞。既然同見▆聞，此便是聲、是色。且J35nB340_p0764a28道：如何是大道真體？」復卓一卓，喝一喝，云：「萬古碧潭J35nB340_p0764a29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

上堂。「喫飯打濕口，洗面打濕手，箇事本現成，人人盡J35nB340_p0764b01知有。只不合等閑一問，問著十箇有五雙，眼似流星，J35nB340_p0764b02口似匾擔，依舊面前背後，佛法不得順手。」拍膝一下，J35nB340_p0764b03云：「只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

上堂。問：「麤細思三惑，亦用亦不用？」師云：「窮猿抱子懷J35nB340_p0764b05中熱，宿鳥無雛夜半寒。」問：「學人工夫不上，乞和尚慈J35nB340_p0764b06悲指示。」師云：「纔加防守，子盜家財；不禁門庭，父授子J35nB340_p0764b07業。參去。」乃云：「日把絲綸戲碧波，深潭巨浪意如何？直J35nB340_p0764b08須大透龍潛處，吸盡西江水一河。然而老龍潛處，勢J35nB340_p0764b09所難到，若到則喪身失命，不到則疑滯一生。若果到J35nB340_p0764b10得恁麼所在，管教老龍縮舌，頷下收珠，地覆天翻，山J35nB340_p0764b11崩海裂，然後睡龍宮、眠虎穴，當知誰箇可交涉？猛然J35nB340_p0764b12平地一聲雷，一條拄杖廣長舌。」喝一喝。

上堂。舉：「趙州和尚云：『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J35nB340_p0764b14不度水，真佛內裏坐。』」師云：「趙州古佛尋常揭示一機J35nB340_p0764b15一境，眼光爍破四天下，只者一轉卻有半邊照不著。J35nB340_p0764b16若據石寶見處又且不然，金佛須度爐，木佛須度火，J35nB340_p0764b17泥佛須度水，真佛無方所。眾中若有箇英俊衲子聞J35nB340_p0764b18恁麼舉，判出來道：『長老！你者些說話正是有半邊照J35nB340_p0764b19不著。』」卓拄杖一下，云：「將謂鬍鬚赤，更有赤鬚鬍。」

佛成道，上堂。「六年忍餓苦辛勤，一點明星刺眼睛，剛J35nB340_p0764b21道瞿曇成正覺，依前日午打三更。」

上堂。「火柴頭一時𨁝跳，觸碎了灶神眉毛，無底甑怨J35nB340_p0764b23氣沖天，爆竹頭攤聲失笑，莫怪石寶倒語顛言，恐爾J35nB340_p0764b24不是聰明神道。若果是箇神道，免教鐘磬椎惡鬧。」以J35nB340_p0764b25拄杖打地，云：「再與你燒一分錢，休當神前酒臺盤，莫J35nB340_p0764b26謂相逢不相識，枕石漁翁網覆顏。」喝一喝。

上堂。問：「如何是學人不動心處？」師云：「討什麼碗？」乃云：J35nB340_p0764b28「父子情同，渾無彼此；君臣道合，杳絕疏親。治國齊家，J35nB340_p0764b29上呼下應，入則如藤倚樹，出則似箭離弦，不惟貫革J35nB340_p0764b30九重，而且萬機直透，有時弓矢雙收，更教連鋩墮地。J35nB340_p0764c01且道利害在什麼處？」震威喝一喝，云：「王令已行天下J35nB340_p0764c02遍，將軍塞外絕煙塵。」

上堂。值竹爆聲，師云：「爆竹一聲，乾坤失色。吟龍嘯虎，J35nB340_p0764c04都盧卷舌。頑虛墮地，金剛腦裂。倏忽掉首，虹橋便折。J35nB340_p0764c05有交涉處沒交涉，沒交涉處有交涉，浮雲過去空消J35nB340_p0764c06歇。衣長老恁麼告報，且道是什麼時節？」以拄杖向空J35nB340_p0764c07劃◎云：「別別，廣寒宮裏一輪月。」

上堂。問：「日前蒙和尚道：『爆竹一聲，乾坤失色。』必定利J35nB340_p0764c09害在什麼處？」師便喝，僧亦喝，師云：「好喝。」僧無語，師便J35nB340_p0764c10打，乃云：「把斷要津，不通凡聖，了無縫隙，迥絕安排，四J35nB340_p0764c11天王驚步不前，八金剛側身退後，三世諸佛、歷代祖J35nB340_p0764c12師到此計盡神疲，千生萬受。而今不免放開線道，曲J35nB340_p0764c13引旁通，十字縱橫，千差合轍，更教三乘十地出入自J35nB340_p0764c14由，四聖六凡去來無礙。然雖如是，敢問大眾：把住放J35nB340_p0764c15行即且置，一毫頭上見乾坤句子作麼生道？」卓拄杖J35nB340_p0764c16一下，云：「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聖賢如電拂。」

除日，上堂。「昨日、今日、明日，過去、見在、未來，總是一般J35nB340_p0764c18時節，何須強用安排？衲僧鼻孔依舊，山頭巖石崔嵬。J35nB340_p0764c19雖然如是，莫道無事好。」乃豎拂子，云：「擾亂春風卒未J35nB340_p0764c20休，明年更有新條在。」

上堂。「㲯毿草野兔狐巢，獨坐孤峰地不毛，神女襄王J35nB340_p0764c22歸甚處？不乘御輦步虹橋。大眾！此四句可盡臨濟老J35nB340_p0764c23人生平伎倆，就中有一句能縱能奪、能殺能活，若會J35nB340_p0764c24得，不妨向方丈裏通箇消息。」

元宵，解制，上堂。問：「三陽開道泰，萬卉盡霑恩，更有臨J35nB340_p0764c26行句，如何舉似人？」師便打，進云：「恁麼擺手出長安去J35nB340_p0764c27也。」師復打，云：「未可容易。」僧拂袖便出，師震威一喝，乃J35nB340_p0764c28云：「無解無結，九十日畫地為牢；有證有修，二六時釘J35nB340_p0764c29樁搖艣。釘樁搖艣的，灼然寸步不移；畫地為牢的，不J35nB340_p0764c30妨走盡天下。走盡天下，寸步不移，是什麼虛空掘洞、J35nB340_p0765a01好肉剜瘡？點簡將來，總成計較。殊不知，日不待火而J35nB340_p0765a02熱、風不待月而涼，鳧短鶴長、松直棘曲，本不相貸，何J35nB340_p0765a03假外求？雖然，若不到元宵，安知有燈夜？」乃起身，橫按J35nB340_p0765a04拄杖，喝一喝，云：「道人何碌碌？心切為誰癡？一箇頑石J35nB340_p0765a05寶，慶賽許多時。」卓拄杖，下座。

住江津縣圓通禪寺語錄

師在石寶，受明也何居士等請入院。指三門云：「迢遙J35nB340_p0765a08萬里，不滯郵亭，截斷歧途，於斯迥別。」乃喝一喝云：「直J35nB340_p0765a09饒跨斷黃金限，也須平地喫交來。」

佛殿。云：「城東不欲見面，趙州不喜聞名。今朝覿體相J35nB340_p0765a11呈，且道如何禮覲？」展具，云：「釋迦鼻直，彌勒眼橫。」便拜。

方丈。云：「從上諸佛祖、天下老和尚，入者裏不得，出者J35nB340_p0765a13裏不得。為甚如此聻？」卓拄杖，云：「窄。」

拈疏。云：「此中箇消息，從來不覆藏，形名曾未兆，文彩J35nB340_p0765a15已全彰。大眾見麼？若猶未見，更請維那宣揚。」

法座。以拄杖指云：「須彌王座，威震三千，嵯峨特達，孰J35nB340_p0765a17敢躋攀？新圓通至此，且道作麼生履踐？」喝一喝，云：「舉J35nB340_p0765a18步當陽親坐斷，脫體無依威更嚴。」遂陞座。拈香祝J35nB340_p0765a19聖畢，末後拈香云：「此瓣香，時開意氣，日振英風，抽火J35nB340_p0765a20球之電於機先，篆相好之毫於此際，此乃第三回拈J35nB340_p0765a21出，專申奉為見住夔州府梁山縣萬竹山雙桂堂上J35nB340_p0765a22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一世破山老和尚，以酬法乳之J35nB340_p0765a23恩。」斂衣敷坐。上首白椎竟，問：「大開爐鞴，鍛鍊聖凡，就J35nB340_p0765a24中有一箇非凡非聖，作麼生辨別？」師云：「勘破了也。」進J35nB340_p0765a25云：「意氣不從天地得，英雄那待四時推？」師云：「卻較些J35nB340_p0765a26子。」乃舉：「簡堂機禪師住圓通，上堂云：『圓通不開生藥J35nB340_p0765a27舖，單單只賣死貓頭，不知那箇無思算，喫著通身冷J35nB340_p0765a28汗流。』大眾！者老漢恁麼說話，想是藥餌不行，故以死J35nB340_p0765a29貓頭坐守冷舖。新圓通者裏，生藥舖不開，死貓頭不J35nB340_p0765a30賣。」拈拄杖，卓一下，云：「只據一條白棒，可名萬病一鍼，J35nB340_p0765b01饒他怪症多般，但向頂𩕳一劄，直教膏肓絕疾，立斷J35nB340_p0765b02命根，自然穴脈疏通，病元蕩盡。到斯時節，絕後再甦，J35nB340_p0765b03表裏通痊，頂底無恙，通身放下，徹體安和，豈不慶快J35nB340_p0765b04生平、玲瓏八面哉？呵呵！然雖如是，眾兄弟後五日到J35nB340_p0765b05諸方去，莫道老僧是白鬼太醫好。何故？」復卓拄杖，云：J35nB340_p0765b06「劍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救病出金缾。」

有知行者為祖雲徹圓寂請上堂。喝一喝，云：「琉璃殿J35nB340_p0765b08上騎金馬，明月堂前脫戰袍，撦碎一條煙火褲，毗盧J35nB340_p0765b09眼底玅峰高。」復喝一喝。

佛涅槃，上堂。「雙腳露出，金棺自舉。三昧火焚，灰飛煙J35nB340_p0765b11滅。總是如來入般涅槃時節。正與麼時，如何是法住J35nB340_p0765b12法位，世間相常住？」

補陀大士誕辰，上堂。「以耳返觀，鐘依舊是鐘、鼓依舊J35nB340_p0765b14是鼓；以眼返聽，水依舊是水、山依舊是山。不見道：『觀J35nB340_p0765b15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卻是饅頭。』還委悉麼？」

佛語柴頭生日追嚴，請上堂。問：「佛法禪宗即不問，休J35nB340_p0765b17言死後與生前。柴頭今日請陞座，為報嚴慈證覺仙，J35nB340_p0765b18和尚憑何指教？」師云：「錦上更添花。」進云：「即今雙親在J35nB340_p0765b19什麼處？」師豎拄杖，云：「者裏見大人相去也。」進云：「過去J35nB340_p0765b20先亡蒙指示，慶生一句作麼生？」師云：「大木過眉堪作J35nB340_p0765b21棟，烏藤入手便成龍。」進云：「正所謂一龍治雨，萬彙霑J35nB340_p0765b22恩。」師云：「不勞重讚歎。」僧禮拜，師乃云：「一口吸盡西江J35nB340_p0765b23水，一默全收不二門。雖然發用不同時，大抵總歸於J35nB340_p0765b24一致。」以拄杖劃一劃，云：「大眾！還委悉麼？者裏委悉得J35nB340_p0765b25去，龐公不後、淨名不先；如或未然，正好向者不先不J35nB340_p0765b26後裏許撥轉今昔關頭、掀翻生死窠窟。到得與麼田J35nB340_p0765b27地，便知我元良范老居士生也口吞佛祖、死也眼蓋J35nB340_p0765b28乾坤，與淨名龐公在孤峰頂上相逢卻在十字街頭J35nB340_p0765b29握手、在十字街頭握手卻在孤峰頂上相逢，任運自J35nB340_p0765b30由，縱橫無礙。然雖如是，只恐冤家路窄，撞著佛語柴J35nB340_p0765c01頭不肯放過。何故聻？」卓拄杖，云：「將此深心奉塵剎，是J35nB340_p0765c02則名為報恩者。」

蒼峨維那生日追嚴，請上堂。「生亦不曾生，死亦不曾J35nB340_p0765c04死，生死本來空，萬法皆如此。大眾！古人恁麼裂碎舌J35nB340_p0765c05頭，將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盡底一時話破了也。還會J35nB340_p0765c06得麼？若也會得，地藏走冥司即易；儻或不然，釋尊陞J35nB340_p0765c07忉利卻難。因甚如此？」以拄杖劃○，云：「參。」

結制，上堂。「連連兩度展爐鎚，銕額銅頭也皺眉，煉得J35nB340_p0765c09通紅冰雪冷，自然有箇好便宜。」

上堂。「看孔著楔，量體裁衣，差之一毫，失之萬里。教外J35nB340_p0765c11別傳之旨，無故的看穿兩隻眼睛；劫前未兆之機，平J35nB340_p0765c12白地走滑一雙腳板。不見道：聞聲悟道底，如龍得水；J35nB340_p0765c13見色明心底，似虎靠山。雖然，敢問大眾：心絕見聞，道J35nB340_p0765c14非聲色，畢竟如何說箇悟明道理？」拈拂子，拂一拂，云：J35nB340_p0765c15「冬瓜直儱侗，瓠子曲彎彎。」

上堂。「富豪公子太無端，日向安中討不安。捨卻自家J35nB340_p0765c17真寶藏，沿門逐戶告艱難。」

上堂。「山青水綠，鵲噪鴉鳴，滿耳滿目，全色全聲，冬寒J35nB340_p0765c19夏熱，夜暗晝明，頭頭物物，剎剎塵塵，一一全彰佛祖J35nB340_p0765c20大光明藏、向上宗乘。雖然如是，在汝諸人分上合作J35nB340_p0765c21麼生發明？切忌指賊為親。」

上堂。「即心即佛，頭上安頭；非佛非心，斬頭覓活。去此J35nB340_p0765c23二途，如何諦當？諸禪德！到者裏，前不遘村、後不迭店，J35nB340_p0765c24天地不能蓋載、日月無可照臨，不可以知知、不可以J35nB340_p0765c25識識，去來無以象、動靜不以形，淨裸裸、絕承當，赤灑J35nB340_p0765c26灑、無回互，沒依倚、絕對待，至於善惡淨穢、明暗色空、J35nB340_p0765c27知覺見聞、取捨得失，一一安置一邊，除卻兩頭三處，J35nB340_p0765c28尋箇穩密潔白所在，便請馬簸箕說箇心佛道理看。J35nB340_p0765c29如或未然，聽取一頌：即心即佛止啼錢，非佛非心矢J35nB340_p0765c30上尖；古殿杳無人去住，當堂笤帚教誰拈？」

上堂。「者事原來沒可奇，古今著著見成的，功名富貴J35nB340_p0766a02延賓酒，生死輪迴伴客棋。酒發悶來猶慕酒，棋輸卻J35nB340_p0766a03去又思棋，到頭一著隨君看，玅在呵呵大笑時。迦葉J35nB340_p0766a04微笑、彌勒長笑、寒山一笑、虎溪三笑，雖然笑處不同，J35nB340_p0766a05要且用來是一。即今鄭居士請老僧說法，縱是長說J35nB340_p0766a06短說、有說無說、順說逆說、權說實說，子細點簡將來，J35nB340_p0766a07也只好付之一笑。何故？」遂鼓掌呵呵大笑。

上堂。「吾有一機，瞬目視伊；若人不會，別喚沙彌。如來J35nB340_p0766a09禪，祖師意，畢竟作麼生分析？」豎拂子，云：「會麼？要會便J35nB340_p0766a10會，疑則別參。」

上堂。「佛法二字，不是口閑觜賤；拄杖一條，豈特腳癢J35nB340_p0766a12手蘇？入水入泥，廝煎廝炒，為人竭力，倒腹傾腸。若箇J35nB340_p0766a13靈利衲僧，只消一撥便轉，可憐孟八郎漢抵死三撻J35nB340_p0766a14不回。三撻不回即且置，一撥便轉底如何？」拍几，云：「動J35nB340_p0766a15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

上堂。「喫飯穿衣靈造化，迎賓待客有誰師？大悲千眼J35nB340_p0766a17通身是，日用何嘗忽一絲？」

上堂。「得大機，施大用，擊碎驪龍明月珠；明大智，顯大J35nB340_p0766a19能，敲出鳳凰五色髓。胸中藏日月，掌內握乾坤，運竭J35nB340_p0766a20世樞機，跨通方閫域。光生萬象，瑩潤十虛，品彙茲彰，J35nB340_p0766a21人天正眼。圓通恁麼告報，還知恁麼人麼？」震威喝一J35nB340_p0766a22喝，云：「成住壞空千萬變，惟渠些子自如如，分明不是J35nB340_p0766a23鄰村漢，天上人間大丈夫。」

解夏，上堂。問：「聖制告圓即不問，金毛出窟意如何？」師J35nB340_p0766a25云：「唬殺人。」進云：「和尚也須照顧。」師云：「羞殺人。」僧便喝，J35nB340_p0766a26師便打。問：「學人欲得歸家，未審前途遠近？」師云：「如許J35nB340_p0766a27之年，猶在問路。」進云：「要行三汊路，特問去來人。」師打，J35nB340_p0766a28云：「進退三千里，當陽一步收。」問：「白髮青眉，為甚改頭J35nB340_p0766a29換面？」師云：「荒鬱鬱中蟻走馬。」進云：「絲來線去，何多傀J35nB340_p0766a30儡鞦韆？」師云：「浪翻翻地鱉騎龜。」問：「放去塞滿乾坤，收J35nB340_p0766b01來無芥子許。乾坤芥子且置，不收不放時如何？」師云：J35nB340_p0766b02「大家在者裏。」進云：「恁麼制解期圓，如何是末後一句？」J35nB340_p0766b03師云：「牛頭南，馬頭北。」乃云：「有佛處不得住，山高海闊；J35nB340_p0766b04無佛處急走過，地迥天空。只如做金使金、做銀使銀J35nB340_p0766b05又作麼生？見月休觀指，歸家罷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