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給諫夢記

人生於世，一夢也，何夢中又有夢耶？夫夢者，幻化不J29nB232_p0318b06實之謂也，何遇而靈驗，往往先知？豈弘闡祖道，事屬J29nB232_p0318b07非常，山川召呼，神龍有以曉人耶？是以安樂公報瑤J29nB232_p0318b08田之夢，即菴于雲居，祇一粥之緣；潭龍王奉金匙之J29nB232_p0318b09食，元叟于徑山，有一十八載之住。祖庭待人，振起先J29nB232_p0318b10業，爰自豫有定數，豈與尋常泛泛住持者之來哉？丙J29nB232_p0318b11辰秋，虎林方伯李公，以金粟之席，數年住持不得其J29nB232_p0318b12人，頹然傾廢，舉余輓回說法，即下檄嘉興尹海鹽令J29nB232_p0318b13敦延。海鹽給諫查公王望，一夜夢于萬頃波中，涌出J29nB232_p0318b14一圓古鏡，約有數百億萬斤。初起似有黑氣，漸而升J29nB232_p0318b15高，光明照耀，天地一色。而空中有神，呼公出手扶持，J29nB232_p0318b16公竭力支撐，忽而覺。司門者乃傳府公有函至，發讀J29nB232_p0318b17則知請余。公曰：「異哉！疇昔之夢，乃師字也。」繇是遍告J29nB232_p0318b18當事與諸同人曰：「吾素倔強，獨知之有儒。至如諸方J29nB232_p0318b19尊宿，從未接見。今金粟之請水師也，吾非改前轍，從J29nB232_p0318b20事其道。吾視吾夢，蓋與水師有一段因緣。」遂躍然而J29nB232_p0318b21起，率諸紳迎余入院。第金粟荒涼之甚，僧規殆盡，居J29nB232_p0318b22民承閒侵擾。及余至，一番清理整頓，方復舊觀。雖怨J29nB232_p0318b23誹繼起，賴公之杵可伏。住三秋，辭退。公仍迎余出院，J29nB232_p0318b24復謂余言曰：「吾昔夢可足徵矣。師前以革弊之故，招J29nB232_p0318b25細人萋菲，豈古鏡初升，黑氣之障乎？吾力維持，豈神J29nB232_p0318b26呼出手扶特乎？此二事不足為奇。所奇者，數百億萬J29nB232_p0318b27之古鏡，而能飛騰上升，吾謂師非凡器也。且愈升而J29nB232_p0318b28愈明，吾謂師至高明而道中庸也。是以丐師一言，為J29nB232_p0318b29吾記之。」余曰：「某固陋無似之夫，何敢當為應夢之人J29nB232_p0318b30或神龍？使公知儒釋為不二，大道如虛空，虛空豈有J29nB232_p0318c01分別隔礙哉？」公唯唯，遂為記。

儀真地藏禪寺重興記

地藏寺重興落成矣，請記於諸名公。諸公咸謂余知J29nB232_p0318c04文義，識道理，當自記，庶鬼神呵護，使事傳而不朽。余J29nB232_p0318c05應之曰：嗚呼！天下豈有不朽之事哉？同泰之宮，非不J29nB232_p0318c06固矣，至今化為烽燧；永寧之塔，非不堅矣，亦乃遷於J29nB232_p0318c07谷王。且蒙莊有曰：「藏舟於壑，藏山於澤，謂之固矣。然J29nB232_p0318c08而夜半有力者負之而走，昧者不知也。」蓋世人不知J29nB232_p0318c09造物之機，達生之理，徒守形蹟之久長，不亦謬而且J29nB232_p0318c10惑乎？故吾聖人於無常幻化之中，指出真常不滅之J29nB232_p0318c11道，使人人知白雲有變，青山不老，春夢喚回，覺性恒J29nB232_p0318c12在。然而欲資明斯道，必乃藉其勝場。勝場不立，曷以J29nB232_p0318c13闡之？譬如人之心性，寄於一身，離身無以見乎心性。J29nB232_p0318c14夫心性者，道也；人身者，場也。由此觀之，無場不能顯J29nB232_p0318c15發乎斯道。是以天下寺廟，乃聖人出世開道之勝場J29nB232_p0318c16也。歷代王臣賢士，莫不竭其力為金湯焉。至如兇頑J29nB232_p0318c17不肖之人，望其塔廟，聞其梵音，莫不敬信之心生焉。J29nB232_p0318c18為其聖人窮精極神，開覺斯民者如此，而人傾誠荷J29nB232_p0318c19感，知有由來，亦如此也。儀真地藏寺，考邑志，刱立於J29nB232_p0318c20宋建炎間淮海肇禪師。至明太祖洪武十三年，敕建J29nB232_p0318c21為地藏禪寺，賜主僧號曰文彬，歲以崑山衛糧屬寺J29nB232_p0318c22所需。至成祖遷北平，厥糧寢，僧徒散，寺散漸廢。嘉靖J29nB232_p0318c23二十八年，後軍王公汝立重修。天啟二年，中翰汪公J29nB232_p0318c24鑣又修。迨　國朝順治庚寅，操江李公棲凰再修。然J29nB232_p0318c25興修至再，多是補偏葺壞而已。康熙壬寅，寺僧松石J29nB232_p0318c26見寺漸至剝蝕，不勝興嗟。遂持幣牘走楚，力延於余。J29nB232_p0318c27謂余重闢荊南天王，有合叢林規度。且四朝煙沒之J29nB232_p0318c28天王，又在狼窩虎穴之場中，計日而就。故殷殷懇請。J29nB232_p0318c29余憐其誠，慨然而來。至乙巳，因事仍返轍江陵。庚戌，J29nB232_p0318c30念功業未成，再鼓鑾江之棹。辛亥，乃得新安許君繼J29nB232_p0319a01先毅然荷肩，重建萬佛大閣，并嚴飾毘盧、大悲、萬佛J29nB232_p0319a02等像，而供具悉備。幢幡飄颻，樓閣門開，光射諸天矣。J29nB232_p0319a03然寺繼此而振興，實許君引導之力。明年，王君春宇J29nB232_p0319a04重修大雄之殿。是年，劉君燿宇重建地藏寶殿。又明J29nB232_p0319a05年，參戎吳公介臣、鳩鹺使王公興周、運副何公調之，J29nB232_p0319a06暨劉德鎮等重修山門，仍新金剛之像。而應供之堂、J29nB232_p0319a07香積之廚久廢，余攃其址而新之，以為叢林輔翼。一J29nB232_p0319a08時叢林煇映，不減洪武敕建無恙時。且此寺建自宋J29nB232_p0319a09及今，幾五百餘年。禪燈不照，斯道罔聞。甲乙相傳，十J29nB232_p0319a10方靡屬。嗟乎！如此寧不徒有其場，孤負山靈哉？今余J29nB232_p0319a11承乏茲山，建立滹沱宗旨。遂拈棒喝，聊作指南。況賢J29nB232_p0319a12宰官、士大夫輩，有外護干城者、有登堂倡和厥道者，J29nB232_p0319a13咸是一時氣運浸昌，非敢曰人能弘道。且古有曰：盛J29nB232_p0319a14乃衰之兆也。吾甚懼之。唯望後來主是席者，力而輓J29nB232_p0319a15之。庶聖人說法有場，而斯民之覺性亦乃恆明。則余J29nB232_p0319a16與修建諸公之心，均不朽矣。

復棲賢大師

吾門有十科，有善說法者、解空者、神通者、多聞等者，J29nB232_p0319a20所謂十大弟子各有一能，要求兼而全者，莫如吾佛，J29nB232_p0319a21故號曰能仁。儒門亦有四科，有德行者、言語者、政事J29nB232_p0319a22者、文學者，亦謂十大弟子各長一端，要求兼而全者，J29nB232_p0319a23莫如尼山，故號曰至聖。又如人之子弟，有起家者、刱J29nB232_p0319a24業者、守成者、蕩廢者，要求繼志述事，纘緒鴻業，為人J29nB232_p0319a25百年天下之基者，莫如武王。嗚呼！吾祖庭、吾法道，亦J29nB232_p0319a26未嘗不望如武王之為人之興隆也。棲賢法席，先人J29nB232_p0319a27興建唱道之區，亦天童徑山法流燈照之所，我肯忘J29nB232_p0319a28於祖宗之地，廢同腐艸，坐視而不念及之耶？即吾弟J29nB232_p0319a29值此落莫不寧之秋，雖則不能興修振舉，且有志不J29nB232_p0319a30令蕩廢而能守成之，此為弟子者一能矣。若蒙者退J29nB232_p0319b01鼓久打，年來已完地藏樓臺殿閣之功，亦覓得恆產J29nB232_p0319b02幾畝，免令終朝乞食，或鼾鼾睡到日三竿，試問兒童J29nB232_p0319b03是何時？此我勇退之一能也。然吾弟當體先人志，堅J29nB232_p0319b04意住守，庶忠臣孝子而名充矣。但未知何時入楚登J29nB232_p0319b05祖堂，與諸弟一共話也。悵悵！

復陸侍御鶴田諱光旭

門下所舉　世祖皇帝被圓照一拳，甚有悟處，乃判J29nB232_p0319b08曰：正是一拳擊碎五鳳樓。門下可謂知言也。即今當J29nB232_p0319b09湖有一戲珠樓，貧道思欲一拳擊碎，第未知此樓還J29nB232_p0319b10受此拳否？雖則臨河不可賣水，然亦可使波瀾蕩漾，J29nB232_p0319b11平興三尺，則五鳳戲珠，能不突出天外哉？而圓照金J29nB232_p0319b12粟，又豈不為執鞭之人哉？呵呵！區區寱語，奚足舉似？

又

聞湖珠樓久之，今為親面，果然八面玲瓏，清風襲人。J29nB232_p0319b15貧道欲彩插當頭，華鋪錦上，所以一拳拳碎此珠樓，J29nB232_p0319b16一踢踢翻當湖水，大家出手展家風，雲峰雲峰何以J29nB232_p0319b17已？門下又云：借貧道四大作珠樓，一拳何處下手？貧J29nB232_p0319b18道四大是珠樓，皮袋一靈光不收，拳短打人都不著，J29nB232_p0319b19不如自打見風流。堪笑了元枝外節，輸人玉帶當機J29nB232_p0319b20籌。雖然，古德有曰：盡大地無寸土。不知此樓安立何J29nB232_p0319b21處？者裏不會，貧道一拳盡大地都要打碎，又況此樓J29nB232_p0319b22不在大地中而受此拳耶？今問門下：四大本空，如何J29nB232_p0319b23作得珠樓？者裏道得十成，也贈一領雲山衲衣。其若J29nB232_p0319b24沉吟，將雲峰華園輸我退寓。

復楊進士慈菴諱耀祖，時士，金陵醫王。

來諭左右底生死大事，總要貧道了卻。今說箇喻子，J29nB232_p0319b27以明斯事。譬如貧道是箇楊太醫，左右是箇簡親王，J29nB232_p0319b28王有病命醫，太醫無有不竭其力、用其心者，唯王但J29nB232_p0319b29覓方之多、藥之廣，又不恆服，亦不善服，又不忌口，亦J29nB232_p0319b30不忌身，或見少效，又去食東家湯、西家散，是以藥亦J29nB232_p0319c01雜，病亦亂，如此欲求病瘳身安，不亦難乎？且總歸之J29nB232_p0319c02太醫手段不高。嗟乎！太醫亦無可奈何，今願王乃識J29nB232_p0319c03醫者意也。須知有病自家醫，勿求方多藥廣，然不須J29nB232_p0319c04一粒可以回生，是以真實告之曰：參則真參，悟須實J29nB232_p0319c05悟。

又

尊翰云：舉筆落文字，開口成雙橛。既舉筆、開口都不J29nB232_p0319c08是，又去支離講解耶？先德有言：依他作解，障自悟門。J29nB232_p0319c09今之直下不能脫手者，過在胸中有如許集物。譬如J29nB232_p0319c10古鏡不明，乃因面上有垢，若去其垢，鏡自明矣。況又J29nB232_p0319c11集其塵垢，欲求其明，豈可得乎？左右察之，以為何如？

又

人之生於世也，不可一日無飲食，苟缺之，則思念之J29nB232_p0319c14心不能須臾忘也。且資身小事，尚須臾不忘，況立吾J29nB232_p0319c15人之大事者，何可須臾忘之？苟不須臾相忘，道在是J29nB232_p0319c16矣。

簡查都諫王望諱培繼

恭惟台臺足下，儒門柱石、釋氏金湯，具清白眼而持J29nB232_p0319c19世、開佛祖胸以護僧。德澤萬品，東南一人，此諸方所J29nB232_p0319c20仰重，非不肖海之私言也。茲維先師翁費隱容和尚J29nB232_p0319c21示寂，辛丑春火浴後，舍利無算，齒牙俱不壞。諸弟子J29nB232_p0319c22分布舍利，閩楚浙四山建塔，金粟即其一也。金粟舍J29nB232_p0319c23利，塔上一十七年無銘，而舍利光明，闇然不彰。今海J29nB232_p0319c24不揣顓愚，謹撰行狀一冊，懇求台臺董狐之手，布施J29nB232_p0319c25一銘。放出舍利光明，照天照地，垂鎮金山，千秋瞻仰。J29nB232_p0319c26伏冀大悲不吝，欣然賜允。祖庭幸甚！不肖幸甚！

與許檀越頤民嵩期伯仲

昔韓昌黎為絳州刺史，馬彙作行狀曰：司徒公之薨J29nB232_p0319c29也，刺史刺臂血書佛經，期以報德。又曰：居喪有過人J29nB232_p0319c30行，是以掇其大者書之。然則吾人一身，絲毫不可相J29nB232_p0320a01犯，況其欲刺而出血耶？蓋誠明之性，發於至極之用，J29nB232_p0320a02故無所吝惜也。賢伯仲連月為終天莫報之德，昦天J29nB232_p0320a03罔極之思，悴形勞神，不無苦矣。雖是人子本分，哀情J29nB232_p0320a04似亦過之，益見誠明之性，發於至極之用也。雖未刺J29nB232_p0320a05血書經，七七日內，經聲琅琅，梵唄鏗鏗，投誠運悲，聖J29nB232_p0320a06真感格，令先君藉此已逍遙樂國矣。如此，寧不勝其J29nB232_p0320a07刺血書經者？蓋在一誠而感，不在形跡異同為孝。賢J29nB232_p0320a08伯仲誠明之行，可謂達孝矣。山僧貧道，不能光大孝J29nB232_p0320a09幕，唯其言而闡揚之，伏冀照察不一。

與許邑侯酉山諱三禮

昨在貴署所論無極等說，蓋素聞左右振鐸海昌，弘J29nB232_p0320a12宣聖學。茲以楊子丕顯，因為良晤，不意一言挫服，遂J29nB232_p0320a13欲歸余為師。余則何以當師哉？唯芻蕘不禁，總恃哲J29nB232_p0320a14人無我，君子同風。所論更有未盡者，今筆之簡端，再J29nB232_p0320a15陳青覽。聖人曰：天命之謂性。此天者，謂何天耶？若蒼J29nB232_p0320a16蒼之天，虛無浩杳，芒乎無知，何能賦吾人之性？殊不J29nB232_p0320a17知此天者，乃吾人之本源，無極之正體也。一貫之宗，J29nB232_p0320a18不出於此；無隱之道，豈外是乎？然吾人終日戴此天、J29nB232_p0320a19履此地，施為種種，弄巧百端，竟不知此天，寧不惜哉？J29nB232_p0320a20所以立吾人之性，號召萬物，主盟乾坤，而靈靈蕩蕩，J29nB232_p0320a21無有盡藏。至如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乃是太極J29nB232_p0320a22邊事，亦是粗蹟，茲故不論。又左右云：人之視聽異於J29nB232_p0320a23禽獸者，以其非理勿視，非理勿聽，而禽獸雖有視聽，J29nB232_p0320a24則不知其視聽之所以左右，可謂見道之淵源，察物J29nB232_p0320a25之真情者矣。然人之視聽非止異於此，人之眼見色J29nB232_p0320a26能分青黃赤白黑，耳聽聲能辨宮商角徵羽，而頭頭J29nB232_p0320a27洞徹、物物了明，然則禽獸何能爾焉？既是頭頭物物J29nB232_p0320a28有如此明白，是乃伊誰之力？又伊誰使之而靈通變J29nB232_p0320a29化耶？陽明不曰：吾人有良知，吾人有良能。分色之深J29nB232_p0320a30淺，辨音之清濁，詎非此良知良能乎？若協於一體，布J29nB232_p0320b01於四肢，八面玲瓏，千手難敵矣。且禽獸之視聽在無J29nB232_p0320b02極之初，未嘗不與人同，奈何展轉蒙昧，是乃異於人J29nB232_p0320b03也。又明德之體任亙萬古今，而本體光明閃灼，毫無J29nB232_p0320b04變異，雖吾人為物欲所染，用明而明，一旦光明洞燭，J29nB232_p0320b05究竟與明德本體全無有損益。蓋明德之體活活鱍J29nB232_p0320b06鱍，散之則為萬事，斂之則一物不存，是何物而能損J29nB232_p0320b07益此明德哉？

天童悟金粟容棲賢敬三世祖圖

天童崛起，金粟親傳。棲賢承統，瓜瓞綿綿。滹沱派遠J29nB232_p0320b11兮，波翻大地；東山苗裔兮，華發爭妍。信源流之有自，J29nB232_p0320b12果發用而多玄；實本大以葉茂，始裕後而光前。播宗J29nB232_p0320b13風兮，人天仰止，得路而還；驅邪見兮，法門正大，不致J29nB232_p0320b14以顛。太白嶙峋兮，巍巍乎獨振寰中；金山勢迥兮，氣J29nB232_p0320b15吞雲漢，孰可比肩？郢陽月皎兮，娟娟乎夜映晴川。祖J29nB232_p0320b16翁父子誇雄傑，道標垂示萬斯年。

天童金粟棲賢師并楊公五世圖

不是賓主四人，亦非君臣五位，等閒坐在一處，說道：J29nB232_p0320b19山西是吾祖發祥之地，豈可忘之？西河弄獅子，乃昭J29nB232_p0320b20祖之家也；滹沱施棒喝，乃玄祖之家也。茲以楊公描J29nB232_p0320b21歸山西，所謂祖父從來不出門，歸家盡是兒孫事。楊J29nB232_p0320b22公，汝何幸亦入此隊中，豈大年重來，輓吾道將墜地J29nB232_p0320b23耶？

康僧

金陵為吳主求舍利長干之塔，實師初立；南海岸上J29nB232_p0320b26施茶湯金粟之席，為師始興。願大悲深幾萬里，迢迢J29nB232_p0320b27來自康居國。雖非達摩傳心印，澤惠叢林稱聖僧。

五聖金粟繭紙箋藏，今僅存四十餘軸，或云宋賜，或云五聖書。

廓然云無誰識有，五靈通顯赫山門。力輔現偉衣冠J29nB232_p0320b30者五人，入寺書箋藏經，至今金粟珍惜，稱為奇觀。我J29nB232_p0320c01住此山親試驗，卜筮如在掌中看。靈從何來聖何起，J29nB232_p0320c02一點丹心徹夜寒。

自贊楚菴璨監院請

者箇漢，無可比，福不及中峰，慧難方玅喜，二十年來J29nB232_p0320c05跨大步，齷齪之聲無所取。興天王，住金粟，赤手平空J29nB232_p0320c06喧宇宙。楚禪楚禪有何云？當家種艸天然骨。

又雲澤旵侍者請

參禪不過明理，讀書不過知義，理義之道，學者通之，J29nB232_p0320c09何故自謂天上天下唯汝獨尊？是以居楚人謂汝為J29nB232_p0320c10楚狂，居吳人謂汝性大，此何謂耶？咄！鷽鳩奚識老鵬J29nB232_p0320c11之舉哉？

題莊翰林觀音畫象

圓通秀謂黃山谷曰：「汝以豔語動天下人淫心，不止J29nB232_p0321a01馬腹，正恐生泥犁耳。」山谷由此而懼。茲澹菴以翰林J29nB232_p0321a02之學，不施於無用之處，顓畫觀音大士法象一藏，使J29nB232_p0321a03天下人瞻之仰之，寧非山谷懼而改作耶？雖然，大士J29nB232_p0321a04無相，隨類現身，眾生沒在諸苦，睹此有以拯拔，此又J29nB232_p0321a05澹菴濟世之一端也，有心者其宜審之。

題真如寺募冊

鹽之城南四十里，有寺曰真如，在崇山峻嶺、茂林修J29nB232_p0321a08竹間。傳聞建立於吳晉時，為浙西一大名剎。奈歲月J29nB232_p0321a09侵久，風雨飄颻。瓊樓玉殿，鄰于瓦礫；金容象好，盡被J29nB232_p0321a10雲封。嗟乎！山之不靈，有若斯耶？茲智上人向余乞言，J29nB232_p0321a11以勸鹽之樂善君子，一解錦囊，以襄厥事，即名山佛J29nB232_p0321a12國，頓見光煇矣。其若泥多佛大之說，又何須區區而J29nB232_p0321a13再告焉？丁巳午日，金粟寓人題於天寧寺之千佛閣J29nB232_p0321a14下。

祭雲澤旵侍者文

康熙十七年十月朔五日，旵歿。三朝金粟寓人謹治。J29nB232_p0321a17以時羞之奠，告汝旵侍者之靈。嗚呼！汝從吾于儀之J29nB232_p0321a18地藏，年僅十七歲，學而穎異，朝夕克勤，過人之資，期J29nB232_p0321a19汝成立。而復從吾住鹽之金粟，汝年已二十四歲，學J29nB232_p0321a20日益精，志日益立，稠人廣眾，咸以悅心，上林新篁，不J29nB232_p0321a21同散木，況陸沉下版，冰檗備嘗。吾不獨以侍者參得J29nB232_p0321a22禪向人告，亦常曰：「旵侍者如此行去，他日福緣未易J29nB232_p0321a23量也。」孰意過勞，遂爾而亡。嗚呼！秀而不實者有矣夫！J29nB232_p0321a24且顏氏子四八而歿，尚稱短命，今汝又折八歲，其造J29nB232_p0321a25物者之相奪，使汝不能成器乎？今吾屬望已矣也，天J29nB232_p0321a26何喪我哉！天何喪我哉！然汝昔之所學，有未足處。今J29nB232_p0321a27吾指汝到家，唯汝有靈，鑒徹斯事，始謂吾不負汝也。J29nB232_p0321a28通身無縫罅，大塊是文章，在世即世，隨處優游，亦始J29nB232_p0321a29謂汝不負吾也。嗚呼！唯汝有靈，其知我言耶？其不知J29nB232_p0321a30我言耶？尚饗。

金粟即事八首

與廣陽楊慈菴居士法名原濟

寄武昌黃明震居士

次許石園令公惠山泉韻

令公諱維祚，及晤我輩中人，又擬泉贈之北人。

贈孫孝穆學士

寄示天主念法孫

示先覺

赴金粟以地藏委楚菴住持

與查王望諫議乞師翁金粟塔上之銘

遊陸鶴田侍御雲峰園次壁間晦山禪師韻

慈菴署中靈芝忽生，阿弟、阿郎時赴秋闈題贈。

壽新安許繼先檀護六旬

贈奇兵營吳介臣參戎

壽吳封翁

喜張中宿登堂道話

題東明孝節

壽蔣母八十

雲澤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