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言八句

七言八句

七言四句

四言

五言

五言四句

六言四句

南嶽山茨和尚像

龍池萬如和尚像

大俞法兄騎牛小像

古鑑法兄像

自讚

超月優婆夷行樂圖

黃夫人行樂圖

倪伯屏居士像贊

寄興化沈居士

貧衲於貴邑少緣，不克久居，與居士面商箇事，悵甚。J28nB211_p0468c04泰州期中安靜，僧舍頗潔，無勞致念。居士參究雖有J28nB211_p0468c05箇入頭，然向上一路猶太遠在。須知古人一期方便，J28nB211_p0468c06直下無你迴避處，祗貴逴得便行，不存軌轍，始可捉J28nB211_p0468c07他淨名龐老敗缺。稍涉遲疑，白雲萬里，豈可今日明J28nB211_p0468c08日存想究竟？縱然悟去，堪作甚麼？古人云：莫守寒巖J28nB211_p0468c09異草青，坐卻白雲終不玅。惟居士自勉之。

與李三夫人

前承道愛，情出格外，遙憶慈容，宛如覿面。泰州居止J28nB211_p0468c12頗靜，無勞分慮，嘗欲道人看城東老母公案，地與時J28nB211_p0468c13遙，不知近日體究如何？山僧有箇頌子，聊為舉似，盍J28nB211_p0468c14以良驥追風，或借勢於鞭影也。繡戶臨芝絕品評，何J28nB211_p0468c15須開宴待瓊英？十分春色遊人醉，一種天香透骨清。J28nB211_p0468c16向者提得便行，可謂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不見有佛J28nB211_p0468c17可成、有眾生可度，來去自由，如鳥飛空，豈不暢快平J28nB211_p0468c18生耶？倘其不然，也須自加鞭策始得。

與李四夫人

向臨貴邑，未及一造高軒，至今猶耿耿也。道人智量J28nB211_p0468c21過人，辨才越眾，正好從火宅以駕白牛，入化城以躋J28nB211_p0468c22寶所。否則，不異衣秘摩尼而借光東壁也。惟道人淬J28nB211_p0468c23礪精光，猛利心志，步步轉身，頭頭脫體。山僧雖有成J28nB211_p0468c24風之手，於道人分上總屬夏行冬令，更有甚罏𩍁鉗J28nB211_p0468c25錘哉？時不待人，伏唯珍重。

與式玉王居士

雲峰雖隔百里，明眼人何異覿面？居士於日用想加J28nB211_p0468c28精進矣。雖然，一聞便悟，尚涉程途，佇思停機，白雲萬J28nB211_p0468c29里。事是恁麼事，人須恁麼人，若少留觀聽，也須朝斯J28nB211_p0468c30夕斯，念念不間，一朝迸裂，始稱大事了畢，方不孤負J28nB211_p0469a01己靈而昂藏於天地間也。近日上堂法語奉覽，餘不J28nB211_p0469a02備。

寄衡陽劉氏兄弟

別來數載，如電光中眨眼相似，世事遷流，更可知矣。J28nB211_p0469a05遙望家鄉，又不知作何景況也。貧衲竿木隨身，逢場J28nB211_p0469a06作戲，楚水吳山，殆將歷遍。所謂天地與我同根，萬物J28nB211_p0469a07與我一體，腳頭腳底，橫三豎四，那管通身泥水，百結J28nB211_p0469a08拖地。法華禪師頌云：屎臭薰天亦偶然，法華爭敢為J28nB211_p0469a09君宣。鼻中若有通天竅，一任橫行不著穿。盡大地無J28nB211_p0469a10不是箇清淨道場，了無罣礙。所念人人有一大事因J28nB211_p0469a11緣，在聖不增，在凡不減，迥脫塵根，高超言象，遇緣應J28nB211_p0469a12物，觸處圓成，萬變千奇，不離本際。祗為情生智隔，想J28nB211_p0469a13變體殊，於諸緣染，濃如膠漆，輪迴六道，無繇解脫。貧J28nB211_p0469a14衲每懷吾兄弟，未能覿面提持得出苦海，不得不如J28nB211_p0469a15許葛藤。聊申相為之誠，伏惟各自努力。珍重，珍重。

又

世人如石火電光，眨眼即是來生，時節不相饒，光陰J28nB211_p0469a18疾如駛。祗如貧衲見參請者，不論久參晚進，無非全J28nB211_p0469a19體大用，覿面提持，醍醐毒藥，隨人領解，盍為迷越裳J28nB211_p0469a20之路，聊作指南之車。若是利根上智，直下知歸，安用J28nB211_p0469a21貧衲饒舌為也？正謂人人本具。各各不無，者道靈光J28nB211_p0469a22時時獨露，一涉言詮，便成途轍。眾兄弟皆是英靈漢J28nB211_p0469a23子，也須知有此段大事，人生必要了明者。不然，生死J28nB211_p0469a24到來，前路茫茫，無本可據，憑何保得不入驢胎馬腹？J28nB211_p0469a25但願諦信無疑，則一念回光，便同本得，那時方知我J28nB211_p0469a26不汝欺。吳楚地隔，惟吾兄弟善忖度之。

與黃樵雲居士

山埜寓姑蘇有年，每見縉紳居士參究此道者，不是J28nB211_p0469a29見地偏估，便為知解籠罩，真參實究者屈指全無。昔J28nB211_p0469a30日龐居士、楊大年、李駙馬輩，皆操履真實、見道穩密，J28nB211_p0469b01此等流亞無復再見。前造高軒，見居士行色匆匆，未J28nB211_p0469b02得盤桓為悵。邇來宗乘似盛實衰，惟居士現宰官身、J28nB211_p0469b03行法門事，勘破自己日用，不負靈山囑托。凡遇師匠，J28nB211_p0469b04慎勿輕意放過，須當取彼所長、勵我所短，則道學淵J28nB211_p0469b05源自然透頂透底。古人云：學道如入大海，轉入轉深。J28nB211_p0469b06良不誣也。山埜忝據法筵，每念德薄智淺，無益後進，J28nB211_p0469b07惟思衡嶽峰頂嘯月眠雲，以消餘業、了現報而已，其J28nB211_p0469b08餘又何慕哉？使旋草率，無任神馳。

與周雲卿居士

向承賜顧，蓬壁生輝，造次登龍，過辱寵優，謝謝。老居J28nB211_p0469b11士夙具善根，智量過人，若究心此道，應如泗洲見大J28nB211_p0469b12聖，不知有何世務紛紜，于本分事膜不相關，將謂世J28nB211_p0469b13法、佛法分作兩橛。不見僧問歸宗：「如何是佛？」宗云：「吾J28nB211_p0469b14言恐汝不信。」僧云：「和尚誠言，安敢不信？」宗云：「即汝便J28nB211_p0469b15是。」僧云：「如何保任？」宗云：「一翳在眼，空華亂墜。」請看是J28nB211_p0469b16何道理。盍迎賓送客、抱子弄孫，至於折旋俯仰之間，J28nB211_p0469b17若能直下薦得，即佛法尚不可得，況世法耶？山僧書J28nB211_p0469b18至此，不覺擲筆大笑。且道笑箇甚麼？言多去道轉遠，J28nB211_p0469b19惟居士就焚之。

悼祖風辭

喃喃語

當知學道，如牧牛法。慎勿縱緩，犯人苗稼。生死心當J28nB211_p0469c11切，世緣殊可罷。看箇話頭，心心無間。當離憒鬧，安處J28nB211_p0469c12寂靜。宜遠雜遝，志圖見性。宜寡言詞，多語者賤。宜省J28nB211_p0469c13緣慮，多事者亂。無見小利壞良心，無因小害損善念。J28nB211_p0469c14毋見人非，退己善根。毋自作孽，退人道意。毋以微善J28nB211_p0469c15而不作，毋以小惡而不禁。聞善言當拱聽，臨禍患當J28nB211_p0469c16安詳。見不平毋動氣，遇侮慢毋動嗔。處友必須乎澹，J28nB211_p0469c17絕交毋出惡聲。聞過莫憚改，聞諫當自醒。非切己事J28nB211_p0469c18莫往，有益善者當行。人家無伴，慎勿久坐。在處逢人，J28nB211_p0469c19不宜戲論。當大事毋急卒，遇小事毋輕忽。無要緊事J28nB211_p0469c20莫舉，無利益事莫談。好事宜先人後己，過失宜責己J28nB211_p0469c21恕人。無訐露人隱事，無障昧人美行。毋為事難而辭，J28nB211_p0469c22毋為患難而退。毋以妄身作業，不可縱性壞事。口不J28nB211_p0469c23宜傳人非，耳不宜聽人短。見諍宜息，見難急救。重義J28nB211_p0469c24疏財，損己利物。出言須和氣，行事宜誠實。問辨當虛J28nB211_p0469c25己，論事須達理。捨戲玩具，遠惡律儀。莫親邪辟人，莫J28nB211_p0469c26習惡知解。貧乏無苟求，從容無妄費。理不可自是，事J28nB211_p0469c27不可固執。凡事宜方便，為人無刻薄。語默宜尊重，舉J28nB211_p0469c28止貴安詳。當親良友，宜擇明師。見人須謙遜，交易宜J28nB211_p0469c29平穩。奉己宜約，待老宜寬。在下者宜慈愛，不慈愛同J28nB211_p0469c30廢物。在上者須孝敬，不孝敬類犬馬。當患道德不充，J28nB211_p0470a01毋以聲利自累。當治心於未萌，毋順情以致亂。究道J28nB211_p0470a02研真，老病應當益壯。親師擇友，曉夕不可憚勞。切忌J28nB211_p0470a03胸中存物，虛室自然生白。切莫意下染塵，鏡清斷不J28nB211_p0470a04匿髮。當觀此身不久，腐爛應不移時。自心因塵而有，J28nB211_p0470a05無塵體亦無依。觀身量等虛空，則不見有身而為生J28nB211_p0470a06死，而生死亦同虛空。安心還同法界，則不見有心而J28nB211_p0470a07為起滅，而起滅亦同法界。當信悟道在剎那，不費纖J28nB211_p0470a08毫力。若假纖毫力，即同有作。意慢則心輕，信微則志J28nB211_p0470a09弱。夙障深厚，實難湊泊。天下無愚人，不納言者愚。天J28nB211_p0470a10下無真病，不受藥者病。病愈而藥不除，其病轉深也。J28nB211_p0470a11言納而愚猶在，其言不聖也。然則余固非聖，其言皆J28nB211_p0470a12私淑諸聖也。有心當世者，不以人廢言可也。

竹拄杖頌

示眾禪者偈

為恒持禪人火

擎火炬，云：「精進持淨戒，猶如護明珠，一朝親撲落，縱J28nB211_p0470b14橫總是渠。」擲下，云：「山僧為汝重指出，一朵青蓮輝地J28nB211_p0470b15爐。」

為新玄道者火

拈火炬，喝一喝，云：「玄來多少時也？依舊腳跟立地，有J28nB211_p0470b18口祗解脫空，到處逢場作戲，等閒得路便還家，樹倒J28nB211_p0470b19藤枯如粉碎。且道：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攛炬，云：「直下J28nB211_p0470b20來也，急著眼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