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雪哲禪師語錄
古雪哲禪師語錄卷十三
古雪哲禪師語錄卷十三
J28nB208_p0367a02 J28nB208_p0367a03頌古
J28nB208_p0367a04世尊睹星
世尊拈華
直指拈華已自彎，頭陀何事獨高攀？而今覿露投機J28nB208_p0367a09句，萬象森羅盡破顏。
殃崛尊者救產難
谿清白石出，天寒紅葉稀，山路元無雨，空翠溼人衣。
七賢女遊屍陀林，一女指屍云：「屍在者裏，人向甚J28nB208_p0367a13處去？」一女云：「作麼？作麼？」諸姊諦觀，各各契悟，遂感J28nB208_p0367a14帝釋散華，云：「聖姊有何所須？我當終身供給。」女云：J28nB208_p0367a15「我家四事七珍悉皆具足，唯要三般物：一要無根J28nB208_p0367a16樹子一株、二要無陰陽地一片、三要叫不響山谷J28nB208_p0367a17一所。」帝釋云：「一切所須，我悉有之。若者三般，我實J28nB208_p0367a18無得。」女云：「汝若無此，爭解濟人？」帝釋罔措，遂同往J28nB208_p0367a19白佛。佛云：「憍尸迦！我諸弟子大阿羅漢不解此義，J28nB208_p0367a20唯有諸大菩薩乃解此義。」
三般皆滯貨，不值半文錢，堪笑七賢女，賺殺散華天。
《楞嚴經》云：「若離前塵有分別性，即真汝心。若分別J28nB208_p0367a23性離塵無體，斯則前塵分別影事。塵非常住，若變J28nB208_p0367a24滅時，此心則同龜毛、兔角，則汝法身同於斷滅，其J28nB208_p0367a25誰修證無生法忍？」
若執分別性，缽盂口上重添柄；若離分別性，掘地覓J28nB208_p0367a27天還落阱。二途不涉契無生，覿體全彰明似鏡，妍媸J28nB208_p0367a28現時毫髮清，胡漢不來光自淨。絕是非，泯凡聖，龜毛J28nB208_p0367a29端裏攝乾坤，兔角杖頭行正令。慶喜兄！信不信？滿握J28nB208_p0367a30醍醐灌頂門，何事夢憨猶未醒？
百丈禪師再參馬祖，祖豎起拂子，丈云：「即此用？離J28nB208_p0367b02此用？」祖挂拂子於舊處，乃云：「你已後將何為人？」丈J28nB208_p0367b03取拂子豎起，祖云：「即此用？離此用？」丈亦挂拂子於J28nB208_p0367b04舊處，祖震威一喝，丈耳聾三日。後黃檗聞舉便吐J28nB208_p0367b05舌。
一喝西江水逆流，惡聲從此播神州。耳聾吐舌成何J28nB208_p0367b07事？笑倒雲門六不收。
百丈禪師每上堂，有一老人常隨眾聽法，一日獨J28nB208_p0367b09留，丈問：「立者何人？」老人云：「某非人也，於過去迦葉J28nB208_p0367b10佛時曾住此山，有學人問：『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J28nB208_p0367b11無？』某云：『不落因果。』遂墮五百生野狐身。今請和尚J28nB208_p0367b12代一轉語。」丈云：「汝但問。」老人便問：「大修行人還落J28nB208_p0367b13因果也無？」丈云：「不昧因果。」老人於言下大悟，脫野J28nB208_p0367b14狐身。
江南塞北一毛頭，鼙鼓何緣戰未休？解用不須霜刃J28nB208_p0367b16劍，鉛刀拈出鬼神愁。
南泉禪師因東西兩堂爭貓兒，遂提起貓兒示眾，J28nB208_p0367b18云：「道得即不斬，道不得即斬卻也。」眾無對，泉便斬J28nB208_p0367b19卻。
拈起當機下一刀，兩堂窮命悉難逃，誰知箇裏乾坤J28nB208_p0367b21闊？百沸鐺中走活貓。
鹽官國師一日喚侍者云：「將犀牛扇子來。」者云：「破J28nB208_p0367b23也。」官云：「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者無對。
扇子破，索犀牛，可惜當機不解酬。若是金毛獅子子，J28nB208_p0367b25攔胸便與一拳頭。
浮桮和尚因凌行婆問：「盡力道不得底句分付阿J28nB208_p0367b27誰？」桮云：「浮桮無賸語。」婆云：「未到浮桮，不妨疑著。」桮J28nB208_p0367b28云：「更有長處，不妨拈出。」婆斂手哭云：「蒼天中更添J28nB208_p0367b29冤苦。」桮無語，婆云：「語不知偏正，理不識倒邪，為人J28nB208_p0367b30即禍生。」後有僧舉似南泉，泉云：「苦哉！浮桮被者老J28nB208_p0367c01婆摧折一上。」婆聞，笑云：「王老師猶少機關在。」澄一J28nB208_p0367c02禪客逢見行婆，便問：「怎生是南泉猶少機關？」婆乃J28nB208_p0367c03哭云：「可悲！可痛！」一罔措，婆云：「會麼？」一合掌而立，婆J28nB208_p0367c04云：「跂死禪和，如麻似粟。」一舉似趙州，州云：「我若見J28nB208_p0367c05者臭老婆，問教口啞。」一云：「未審和尚怎生問他？」州J28nB208_p0367c06便打，一云：「為甚卻打某甲？」州云：「似者跂死漢，不打J28nB208_p0367c07更待何時？」連打數棒。婆聞，卻云：「趙州合喫婆手裏J28nB208_p0367c08棒。」後僧舉似趙州，州哭云：「可悲！可痛！」婆聞，乃合掌J28nB208_p0367c09嘆云：「趙州眼光爍破四天下。」州令僧問：「如何是趙J28nB208_p0367c10州眼？」婆豎起拳頭。僧回，舉似州，州作偈云：「當機覿J28nB208_p0367c11面提，覿面當機疾，報汝凌行婆，哭聲何得失？」婆以J28nB208_p0367c12偈答云：「哭聲師已曉，已曉復誰知？當時摩竭令，幾J28nB208_p0367c13喪目前機。」
使盡機關用盡心，無輸贏處話輸贏。俊鷹不打籬邊J28nB208_p0367c15雀，黃鳥紛紛覓友聲。
丹霞禪師至慧林寺，遇天寒，取木佛燒火向。院主J28nB208_p0367c17訶云：「何得燒我木佛？」霞以杖撥灰云：「吾燒取舍利。」J28nB208_p0367c18主云：「木佛何有舍利？」霞云：「如無舍利，更取兩尊燒。」J28nB208_p0367c19主自後眉須墮落。
不是風顛不是寒，肝腸如火熱團團。若非碧落浮雲J28nB208_p0367c21盡，爭見孤蟾出翠巒？
大顛禪師因韓文公問師：「春秋多少？」顛提起數珠，J28nB208_p0367c23云：「會麼？」公云：「不會。」顛云：「晝夜一百八。」公不曉，遂回。J28nB208_p0367c24次日再來，至三門見首座，舉前話問：「意旨如何？」座J28nB208_p0367c25叩齒三下。及見顛，理前問，顛亦叩齒三下。公云：「元J28nB208_p0367c26來佛法無兩般。」顛云：「是何道理？」公云：「適來問首座J28nB208_p0367c27亦如是。」顛乃召首座：「是汝如此對不？」座云：「是。」顛便J28nB208_p0367c28打趁出院。
碧桃紅杏鬥芳菲，蝴蝶尋春上下飛，祇見落華吹莫J28nB208_p0367c30雨，不知春色在南支。
齊安禪師因僧問：「如何識得自己佛？」安云：「一葉明J28nB208_p0368a02時消不盡，松風韻罷怨無人。」「如何是自己佛？」安云：J28nB208_p0368a03「艸前駿馬實難窮，玅盡還須畜生行。」
葉盡風停境寂寥，巖前古木赤條條，遊人更問途中J28nB208_p0368a05事，看取虛空背上毛。
臨濟禪師在黃檗會中，時睦州為首座，勉令問話，J28nB208_p0368a07濟遂去問：「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聲未絕，檗便打。J28nB208_p0368a08如是三度發問，三度被打，濟便辭檗，檗令參大愚，J28nB208_p0368a09愚問：「甚處來？」濟云：「黃檗來。」愚云：「黃檗有何言句？」濟J28nB208_p0368a10云：「某甲三度問佛法大意，三度被打，不知某甲有J28nB208_p0368a11過無過？」愚云：「黃檗恁麼老婆心，為你得徹困，更來J28nB208_p0368a12者裏問有過、無過？」濟於言下大悟，云：「元來黃檗佛J28nB208_p0368a13法無多子。」愚搊住，云：「者尿床鬼子！適來道有過、無J28nB208_p0368a14過，如今又道黃檗佛法無多子，你見箇甚麼道理？J28nB208_p0368a15速道！速道！」濟向愚肋下築三拳，愚拓開，云：「汝師黃J28nB208_p0368a16檗，非干我事。」
盡道盧醫有異方，誰知黃檗勝砒霜？命根喪盡空拳J28nB208_p0368a18在，便把砒霜毒大唐。
黃檗禪師一日普請次，臨濟隨後行，檗回頭見濟J28nB208_p0368a20空手，乃問：「钁在何處？」濟云：「有一人將去了也。」檗云：J28nB208_p0368a21「近前來，共汝商量箇事。」濟近前，檗豎起钁，云：「祇者J28nB208_p0368a22箇，天下人拈掇不起。」濟就手摯得，豎起云：「為甚麼J28nB208_p0368a23卻在某甲手裏？」檗云：「今日自有人普請。」便回寺。
乳虎雖然氣食牛，當機驗勘貴親酬，果能倒握峰前J28nB208_p0368a25钁，隨處滄波下直鉤。
臨濟禪師在黃檗普請鋤地次，見檗來，拄钁而立，J28nB208_p0368a27檗云：「者漢困那？」濟云：「钁也未舉，困箇甚麼？」檗便打，J28nB208_p0368a28濟接住棒，一送送倒，檗呼維那：「扶起我來。」那扶起J28nB208_p0368a29云：「和尚爭容者風顛漢無禮？」檗便打維那，濟钁地J28nB208_p0368a30云：「諸方火葬，我者裏活薶。」
兩箇貓兒一箇獰，通身牙爪任施呈，扶持全得風顛J28nB208_p0368b02力，老漢而今快一生。
臨濟禪師一日在黃檗僧堂裏睡，檗入堂見，以拄J28nB208_p0368b04杖打版頭一下，濟舉首見是檗，卻又睡，檗又打版J28nB208_p0368b05頭一下，卻往上間，見首座坐禪，乃云：「下間後生卻J28nB208_p0368b06坐禪，汝在者裏妄想作麼？」座云：「者老漢作甚麼？」檗J28nB208_p0368b07又打版頭一下，便出去。
臥龍與鳳雛，都盧在一罔。海宇既澄清，茅廬不須訪。
黃檗禪師因入廚下，問飯頭：「作甚麼？」頭云：「揀眾僧J28nB208_p0368b10飯米。」檗云：「一頓喫多少？」頭云：「二石五。」檗云：「莫太多J28nB208_p0368b11麼？」頭云：「猶恐少在。」檗便打。頭舉似臨濟，濟云：「我與J28nB208_p0368b12汝勘者老漢。」纔到侍立，檗舉前話，濟云：「飯頭不會，J28nB208_p0368b13請和尚代一轉語。」檗云：「汝但舉。」濟云：「莫太多麼？」檗J28nB208_p0368b14云：「來日更喫一頓。」濟云：「說甚來日？即今便喫。」隨後J28nB208_p0368b15便掌，檗云：「者風顛漢又來者裏捋虎須。」濟喝一喝J28nB208_p0368b16便出。
逆水興波是巨鼇，盲鰍何事亦滔滔？鉤頭已得吞舟J28nB208_p0368b18物，今古從他說價高。
臨濟禪師半夏上黃檗，見檗看經，濟云：「我將謂是J28nB208_p0368b20箇人，元來是揞黑豆老和尚。」住數日便辭，檗云：「汝J28nB208_p0368b21破夏來，何不終夏去？」濟云：「某甲暫來禮拜和尚。」檗J28nB208_p0368b22便打趁令去。濟行數里，疑此事，卻回。終夏，復辭檗，J28nB208_p0368b23檗云：「甚處去？」濟云：「不是河南，便歸河北。」檗便打，濟J28nB208_p0368b24約住與一掌，檗大笑，乃喚侍者：「將百丈先師禪版J28nB208_p0368b25几案來。」濟云：「侍者將火來。」檗云：「不然，子但將去，已J28nB208_p0368b26後坐斷天下人舌頭去在。」
楔出楔，機奪機，疑不決，去還歸。虎須倒捋緣何事？棒J28nB208_p0368b28下從來有孝兒。
臨濟禪師一日謂普化、克符二上座云：「我欲於此J28nB208_p0368b30建立黃檗宗旨，汝且成禠我。」二人珍重下去。三日J28nB208_p0368c01後，普化問：「和尚三日前說甚麼？」濟便打。三日後，克J28nB208_p0368c02符問：「和尚前日打普化作甚麼？」濟亦打。至晚，小參，J28nB208_p0368c03云：「有時奪人不奪境，有時奪境不奪人，有時人境J28nB208_p0368c04俱奪，有時人境俱不奪。」
奪人不奪境
煙昏昏復霧濛濛，涿鹿貔貅有應龍，斬卻蚩尤歸細J28nB208_p0368c07柳，軒轅從此代神農。
奪境不奪人
咸陽庫藏既全封，帝璽分明屬沛公，不戮已降誠大J28nB208_p0368c10度，三章重約見英雄。
人境兩俱奪
席卷山河數百州，雄雄六國一時休，蓬萊高誓渾閒J28nB208_p0368c13事，肯著盧公入海求。
人境俱不奪
垂衣而治是陶唐，風不鳴條雨不傷，如日如雲咸帝J28nB208_p0368c16德，萬邦何處弗歌揚？
臨濟禪師因僧問：「如何是真佛、真法、真道？」濟云：「佛J28nB208_p0368c18者，心清淨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處處無礙淨光J28nB208_p0368c19是。三即一，皆是空名而無實有。如真正學道人，念J28nB208_p0368c20念不間斷。自達摩大師從西土來，祇是覓箇不受J28nB208_p0368c21人惑底人。後遇二祖，一言便了，始知從前虛用工J28nB208_p0368c22夫。山僧今日見處，與祖佛不別。若第一句中薦得，J28nB208_p0368c23堪與祖佛為師；若第二句中薦得，堪與人天為師；J28nB208_p0368c24若第三句中薦得，自救不了。」
第一句
驅盡耕夫牛，奪卻飢人食，夜半捉金烏，晴空轟霹靂。
第二句
閒步出深村，橫吹無孔笛，點鐵悉成金，還丹祇一粒。
第三句
水煮乾蘆菔，一餐喫一碗，不是嬾逢迎，臂長衫袖短。
三玄三要
第一玄，抬頭不見天，萬里無寸艸，千峰月正圜。
J28nB208_p0369a03第二玄，靈符肘後縣，當機纔顧佇，鼻孔一時穿。
J28nB208_p0369a04第三玄，猢猻夜簸錢，燈籠纔拍掌，露柱便擎拳。
J28nB208_p0369a05第一要，秋山逢野燒，颯颯露金風，翩翩飛鐵鷂。
J28nB208_p0369a06第二要，殺活機輪票，言下捉獰龍，風前擒虎豹。
J28nB208_p0369a07第三要，隨流皆得玅，霧起見龍吟，風生聞虎嘯。
四喝
有時喝似金剛劍，海竭山崩天地轉，一任銅頭鐵額J28nB208_p0369a10來，直下分身成兩段。
J28nB208_p0369a11有時一喝如師子，踞地咆哮百獸死，凜凜威風遍界J28nB208_p0369a12彰，全力不施聲自美。
J28nB208_p0369a13有時一喝如探竿，淺深真贗辨何難？主賓若自知時J28nB208_p0369a14節，把手相將笑未闌。
J28nB208_p0369a15有時喝不作喝用，鎮日喃喃口不動，拈起新羅鷂子J28nB208_p0369a16看，卻是丹山五色鳳。
四賓主
賓中賓，子在陳，思量起，愁殺人。
J28nB208_p0369a19賓中主，子得母，驀相逢，不相睹。
J28nB208_p0369a20主中賓，降絲綸，天之下，盡吾臣。
J28nB208_p0369a21主中主，氣如虎，正令行，無佛祖。
臨濟禪師聞德山垂示，云：「道得也三十棒，道不得J28nB208_p0369a23也三十棒。」乃令洛浦去問：「道得為甚麼也三十棒？J28nB208_p0369a24待伊打汝，接住棒送一送，看他作麼生。」浦如教而J28nB208_p0369a25問，山便打，浦接住棒一送，山便歸方丈。浦回，舉似J28nB208_p0369a26濟，濟云：「我從來疑著者漢。雖然，汝還見德山麼？」浦J28nB208_p0369a27擬議，濟便打。
賊，賊，摰電之機誰識得？一支箭入紫雲端，三十棒分J28nB208_p0369a29華嶽色。阿呵呵，見也麼？同風千里從來事，路上行人J28nB208_p0369a30蹉過多。
臨濟禪師示眾，云：「我於黃檗先師處三度問佛法J28nB208_p0369b02的的大意，三度被打，如蒿支拂相似。如今更思一J28nB208_p0369b03頓，誰為下手？」時有僧出云：「某甲下手。」濟度與拄杖，J28nB208_p0369b04僧擬接，濟便打。
萬仞崖頭跌一交，通身粉碎沒纖毫，起來獨立崖頭J28nB208_p0369b06上，推落兒孫是幾遭？
臨濟禪師上堂次，兩堂首座相見，同時下喝。僧問J28nB208_p0369b08濟：「還有賓主也無？」濟云：「賓主歷然。」復召眾，云：「要會J28nB208_p0369b09臨濟賓主句，問取堂中二首座。」
綠楊深處子規啼，華滿支頭月滿谿，玉女憑闌人共J28nB208_p0369b11見，不知嫂嫂是兄妻。
臨濟禪師將入滅，謂眾云：「吾滅後，不得滅卻吾正J28nB208_p0369b13法眼藏。」三聖云：「爭敢滅卻和尚正法眼藏？」濟云：「已J28nB208_p0369b14後有人問你，向他道甚麼？」聖便喝，濟云：「誰知吾正J28nB208_p0369b15法眼藏向者瞎驢邊滅卻？」
臨濟正法眼，是甚破沙鍋？瞎驢邊滅卻，清光轉更多。
睦州禪師喚僧，僧回首，州云：「擔版漢。」
喚轉頭來，便云擔版。𠠢利衲僧，無處著眼。照用並行J28nB208_p0369b19兮電光煇，機輪活潑兮有何限？陳睦州！陳睦州！善鼓J28nB208_p0369b20弄人何日休？
俱𦙆和尚，凡有人參問，唯豎一指。有一供過童子，J28nB208_p0369b22每見人問事，亦豎指。人謂胝云：「和尚！童子亦會佛J28nB208_p0369b23法，凡有問，皆如和尚豎指。」胝一日潛袖刀子問童J28nB208_p0369b24云：「聞你會佛法，是不？」童云：「是。」胝云：「如何是佛？」童便J28nB208_p0369b25豎指，胝以刀斷其指，童叫喚走出。胝召童，童回首，J28nB208_p0369b26胝云：「如何是佛？」童舉手不見指，豁然大悟。
兒童學語亦堪憐，何苦逢人結惡緣？縱使一時遭毒J28nB208_p0369b28手，奈何十指不完全。
香嚴禪師上堂，云：「若論此事，如人上樹，口銜樹支，J28nB208_p0369b30手不攀支，腳不蹋支，樹下忽有人問西來意，不對J28nB208_p0369c01則違他所問，若對又喪身失命，當恁麼時，作麼生J28nB208_p0369c02即得？」時有虎頭上座出眾，云：「樹上即不問，未上樹J28nB208_p0369c03請和尚道。」嚴乃呵呵大笑。
竹邊拾得蜣蜋彈，樹上高縣瑪瑙盤，南海波斯相見J28nB208_p0369c05了，呵呵笑得舌頭乾。
道吾禪師因趙州來豫，著豹皮褌，把吉獠棒，在三J28nB208_p0369c07門前等候。纔見州來，便高聲唱喏而立。州云：「小心J28nB208_p0369c08祇候著。」吾又唱喏一聲而去。
吉獠棒，豹皮褌，小心祗候立三門，不得潘郎低眼看，J28nB208_p0369c10奴奴賣俏是裝村。
大隨禪師菴側有一龜，僧問：「一切眾生皮裏骨，者J28nB208_p0369c12箇眾生為甚骨裏皮？」隨拈艸鞋覆龜背上，僧無語。
德山禪師一日因飯遲，拓缽，下堂。時雪峰作飯頭，J28nB208_p0369c16纔見便問：「者老漢！鐘未鳴、鼓未響，拓缽向甚麼處J28nB208_p0369c17去？」山便低頭歸方丈。峰舉似巖頭，頭云：「大小德山J28nB208_p0369c18不會末後句。」山聞，令侍者喚頭來問：「你不肯老僧J28nB208_p0369c19那？」頭密啟其意。山來日上堂，果與尋常不同，頭於J28nB208_p0369c20僧堂前撫掌大笑，云：「且喜老漢會末後句。雖然如J28nB208_p0369c21是，祇得三年。」後三年果遷化。
滯殼迷封也大差，數聲羌笛為誰家？至今三月桃華J28nB208_p0369c23浪，雷電轟轟送爪牙。
德山禪師一日謂巖頭云：「我者裏有兩僧入山住J28nB208_p0369c25菴多時，汝去看他怎生？」頭遂將一斧去，見兩人在J28nB208_p0369c26菴內坐，頭乃拈起斧，云：「道得也一下斧，道不得也J28nB208_p0369c27一下斧。」二人殊不顧，頭擲下斧，云：「作家，作家。」歸舉J28nB208_p0369c28似山，山云：「汝道他如何？」頭云：「洞山門下，不道全無。J28nB208_p0369c29若是德山門下，未夢見在。」
把住封疆水莫通，將軍空自逞英雄，饒伊起倒能生J28nB208_p0370a01殺，爭奈蠻王不展鋒。
巖頭禪師值沙汰，隱為渡子，凡見人來，舉棹示之。J28nB208_p0370a03忽有婆子抱一孩兒來問：「呈橈舞棹即不問，且道：J28nB208_p0370a04婆手中兒甚處得來？」頭便打，婆云：「婆生七子，六箇J28nB208_p0370a05不遇知音，祇者一箇也不消得。」便拋向水中。
祇者一箇也不消，二月春風利似刀，兩隻黃鸝鳴翠J28nB208_p0370a07柳，一行白鷺上青霄。
高亭禪師參德山，隔江纔見，便云：「不審。」山乃搖扇J28nB208_p0370a09招之，亭忽開悟，乃橫趨而去，更不回顧。
一搖鞭影便橫趨，不是追風天馬駒，未動步前擒德J28nB208_p0370a11嶠，肯將形跡落江湖？
寶壽禪師開堂，三聖推出一僧，壽便打，聖云：「恁麼J28nB208_p0370a13為人，非但瞎卻者僧眼，瞎卻鎮州一城人眼在。」壽J28nB208_p0370a14擲下拄杖，歸方丈。
赤手全提入鬧藍，是誰不受瞎驢謾？無孔笛逢氈拍J28nB208_p0370a16版，一唱一和韻高寒。
雲門禪師因僧問：「達摩面壁，意旨如何？」門云：「廿七。」
雲門廿七，達摩面壁。若到翠巖，拳打腳踢。
保福禪師問僧：「殿裏底是甚麼？」僧云：「和尚試定當J28nB208_p0370a20看。」福云：「釋迦佛。」僧云：「和尚莫謾人好。」福云：「卻是你J28nB208_p0370a21謾我。」又問飯頭：「鑊闊多少？」頭云：「和尚試量看。」福以J28nB208_p0370a22手作量勢，頭云：「和尚莫謾人好。」福云：「卻是你謾我。」J28nB208_p0370a23又問僧：「汝作甚麼業得恁麼長大？」僧云：「和尚短多J28nB208_p0370a24少？」福卻蹲身作短勢，僧云：「和尚莫謾人好。」福云：「卻J28nB208_p0370a25是你謾我。」
楊子江心泛小舟，隨波逐浪恣悠悠，等閒撒下漫天J28nB208_p0370a27罔，蝦蟹魚龍一并收。罔中徒𨁝跳，天外孰昂頭？漁歌J28nB208_p0370a28聲罷秋風冷，萬頃蒼茫動客愁。
鼓山國師赴閩王請，雪峰門送，回至法堂。云：「一隻J28nB208_p0370a30聖箭直射九重城裏去也。」孚上座云：「待我勘過始J28nB208_p0370b01得。」遂趁至中路問：「師兄向甚麼處去？」山云：「九重城J28nB208_p0370b02裏去。」孚云：「忽遇三軍圍繞時如何？」山云：「他家自有J28nB208_p0370b03通霄路。」孚云：「恁麼則離宮失殿去也。」山云：「何處不J28nB208_p0370b04稱尊？」孚拂袖便回，峰問：「如何？」孚云：「好隻聖箭，中路J28nB208_p0370b05折了也。」遂舉前話，峰云：「奴渠語在。」孚云：「者老凍膿J28nB208_p0370b06猶有鄉情在。」
虎生三子，必有一豹。象骨巖高，徒勞𨁝跳。
鵝湖禪師一日不赴堂，侍者來請赴堂齋，湖云：「我J28nB208_p0370b09今日在莊上喫油餈飽。」者云：「和尚不曾出入。」湖云：J28nB208_p0370b10「你但去問取莊主。」者纔出門，忽見莊主歸，謝和尚J28nB208_p0370b11到莊喫油餈。
喫得油餈飽未休，旁觀證據有莊頭，幾多受餓餈邊J28nB208_p0370b13客，滿口垂涎似水流。
明招禪師一日天寒上堂，眾纔集，招云：「風頭稍硬，J28nB208_p0370b15不是汝安身立命處，且歸暖室商量。」便歸方丈，眾J28nB208_p0370b16隨至，立定，招云：「纔歸暖室，便見瞌睡。」以拄杖一時J28nB208_p0370b17趁下。
寒風吹不入，暖室豈能藏？可憐謙獨眼，兩處錯商量。
翠巖可真禪師嘗參慈明，因之金鑾同善侍者過J28nB208_p0370b20夏，善與語，知其未徹，叱之。真因還石霜，明問：「如何J28nB208_p0370b21是佛法大意？」真云：「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明喝J28nB208_p0370b22云：「頭白齒豁，猶作者箇見解，如何脫離生死？」真悚J28nB208_p0370b23然，求指示。明云：「汝問我。」真理前問，明震聲云：「無雲J28nB208_p0370b24生嶺上，有月落波心。」真於言下大悟。
腦後一槌百雜碎，嶺雲谿月兩悠悠。解醫何必需參J28nB208_p0370b26桂？鴆毒投來病亦瘳。
翠巖文悅禪師，初參大愚芝，芝問：「來何所求？」悅云：J28nB208_p0370b28「求心法。」芝云：「法輪未轉，食輪先轉，後生家趁色力J28nB208_p0370b29健，何不為眾乞食？我忍飢不暇，何暇為汝說禪乎？」J28nB208_p0370b30悅不敢違。未幾，芝移席翠巖，悅納疏罷，復過翠巖J28nB208_p0370c01求開示，芝云：「佛法未到爛卻。天寒，宜為眾乞炭。」悅J28nB208_p0370c02亦奉命。能事畢，復造方丈，芝云：「堂司乏人，今以煩J28nB208_p0370c03汝。」悅受之不樂，恨芝不去心地，坐後架，桶箍忽散，J28nB208_p0370c04自架墮落，忽然開悟，頓見芝用處，走搭伽黎上寢J28nB208_p0370c05堂，芝迎笑云：「且喜維那大事了畢。」
海若幾回愁渴殺，卻從河伯覓蹄涔。忽然蹋著來時J28nB208_p0370c07路，始覺通身浸碧潯。
翠巖璣禪師因張無盡丞相過訪，問：「如何是翠巖J28nB208_p0370c09境？」璣云：「門近洪崖千尺井，石橋分水繞松杉。」張深J28nB208_p0370c10喜之。
五祖演禪師因白雲忌日，示眾：「去年正當恁麼時，J28nB208_p0370c14多前年三件事；今年正當恁麼時，多去年七件事。J28nB208_p0370c15此十件事，數不過者甚多，何也？去卻七三存一事，J28nB208_p0370c16是去年說是今日。急如箭，黑如桼，無言童子口吧J28nB208_p0370c17吧，無足僊人劈胸趯。」乃云：「交。」
圜悟禪師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J28nB208_p0370c21門云：『東山水上行。』若是天寧即不然，設問：『如何是J28nB208_p0370c22諸佛出身處？』但向道：『熏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時J28nB208_p0370c23大慧在座下，聞舉大悟。
日出巖房暖，風來殿閣涼。翛然行復坐，正體露堂堂。
大慧禪師嘗握竹篦問僧云：「喚作竹篦則觸，不喚J28nB208_p0370c26作竹篦則背，不得有語，不得無語。」僧擬議，慧便打。
南蠻鼙鼓諠無極，北狄旌旂拂未闌。巨闕一揮天下J28nB208_p0370c28定，堂堂擺手出長安。
大慧禪師一日遣謙上座通張無垢書，謙云：「我參J28nB208_p0370c30禪二十餘年，無入頭處，更作此行，決定荒廢，意欲J28nB208_p0371a01無行。」友人宗元者叱云：「不可在路便參禪不得也。J28nB208_p0371a02去，吾與汝俱往。」謙不得已而行，在路泣語元云：「我J28nB208_p0371a03一生參禪，殊無得力處，今又途路奔波，如何得相J28nB208_p0371a04應去？」元云：「你但將諸方參得底、悟得底，圜悟、玅喜J28nB208_p0371a05為你說得底，都不要理會。途中可替事，我盡替你，J28nB208_p0371a06祇有五件事替你不得，你須自家支當。」謙云：「五件J28nB208_p0371a07者何事？」元云：「著衣、喫飯、屙屎、放尿，馱箇死屍路上J28nB208_p0371a08行。」謙於言下領旨，不覺手舞足蹈。
一道神光，亙古不昧，本自圜成，何須特地？卓爾獨彰J28nB208_p0371a10兮，誰悟？誰迷？坦然無事兮，何難？何易？飢即餐，倦即睡，J28nB208_p0371a11自家玅用誰能替？一自同參點破歸，至今不負孃生J28nB208_p0371a12鼻。
翠巖守真禪師通嗣法天、目禮、書禮，上堂。云：「洪崖J28nB208_p0371a14井邊，翠巖寺裏，山遮半月，江礙斜陽。不是諸佛眼J28nB208_p0371a15睛，亦非祖師巴鼻。」召專使，云：「會麼？歸去滕王閣上J28nB208_p0371a16卷起珠簾，看取十八灘頭煙波鼎沸。」
煙波鼎沸幾時休？法乳皆從太白流。誰謂老真無一J28nB208_p0371a18字？山遮半月古今幽。
高峰禪師因雪巖問：「日間浩浩，作得主麼？」峰云：「作J28nB208_p0371a20得。」巖云：「睡夢中作得主麼？」峰云：「作得。」巖云：「正睡著J28nB208_p0371a21時，無夢無想、無見無聞，主人公在甚麼處？」峰無對。J28nB208_p0371a22一日，因枕子墮地作聲，忽大悟，乃云：「如在羅罔中J28nB208_p0371a23跳出。」
夢想見聞俱坐斷，主人面目甚分明。不因枕子敲殘J28nB208_p0371a25月，爭得殊方定太平？
千巖長禪師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巖云：「野J28nB208_p0371a27馬入牛闌。」「達摩未來時如何？」巖云：「在西天。」「來後如J28nB208_p0371a28何？」巖云：「在東土。」
野馬入牛闌，踢蹋任君看。西天并東土，當央受熱謾。J28nB208_p0371a30忽然謾不得，撞頭磕額乾坤窄。
九曲慶祥禪師因僧問：「險惡道中以何為津梁？」祥J28nB208_p0371b02云：「以此為津梁。」僧云：「如何是此？」祥云：「築著鼻孔。」
險中以此為津梁，劍樹刀山信步行。築著鼻頭猶不J28nB208_p0371b04會，覆盆休怪月無光。
唯菴然禪師上堂，眾纔集，菴顧視左右，云：「分明記J28nB208_p0371b06取。」便下座。
和麩糶麵老唯菴，醜態全彰面不慚，若是久經行市J28nB208_p0371b08客，禪床好與便掀翻。
海雲簡禪師參中和璋，問：「某甲不來而來，作麼生J28nB208_p0371b10相見？」和云：「參須實參，悟須實悟，莫打野榸。」雲云：「某J28nB208_p0371b11甲因擊石火迸散，乃知眉橫鼻直。」和云：「吾此處別。」J28nB208_p0371b12雲云：「如何通信？」和云：「牙是一具骨，耳是兩片皮。」雲J28nB208_p0371b13云：「將謂別有。」和云：「錯。」雲便喝，云：「艸賊大敗。」和休去。
死款供來猶似鈍，生機拶出始驚人，衝開百匝漫天J28nB208_p0371b15罔，玉轉珠回著著親。
笑巖禪師一日於金沙灘陽濱塌地而坐，二僧侍J28nB208_p0371b17側，時忽見一沙門執錫緣濱而來，貌古奇雅，逼前J28nB208_p0371b18卓立，朗聲問云：「仁者可識從上相承密論密義不？」J28nB208_p0371b19巖云：「密則非論，論則非義。」門退後一步，以錫橫肩J28nB208_p0371b20上，翹一足，云：「是甚麼義？」巖於地上書一「更」字。門以J28nB208_p0371b21錫畫地，一畫闊兩脛，立上，復以錫橫按腹上，亞身J28nB208_p0371b22而視，云：「是甚麼義？」巖於地上書一「嘉」字。門卓錫地J28nB208_p0371b23上，以兩手叉腰，翹一足，切齒怒目，作降魔勢，云：「是J28nB208_p0371b24甚麼義？」巖於地上書一「之」字。門分手指天地，復旋J28nB208_p0371b25繞一匝，云：「是甚麼義？」巖於地上書一「尢」字。門進前J28nB208_p0371b26一步，叉手作女人拜，復分手指侍僧，云：「是甚麼義？」J28nB208_p0371b27巖於地上書一「蚕」字。門旋繞三匝，於前作禮，立於J28nB208_p0371b28巖右，巖於地上書一「[佛/(佛*佛)/魔]」字，云：「會麼？」門擬進語，巖云：J28nB208_p0371b29「設到此地，更須知有[魔/(魔*魔)/佛]者箇時節始得。」門忽歡喜，J28nB208_p0371b30合爪歎云：「咦！真摩訶衍薩婆若上士耶？」乃作禮，浩J28nB208_p0371c01然而去。侍僧皆驚喜罔測，問云：「彼是何所沙門？所J28nB208_p0371c02為復何義耶？」巖良久，云：「還識此人不？」俱云：「不識。」巖J28nB208_p0371c03云：「此是應真賢聖所呈，乃金剛王變相三昧及三J28nB208_p0371c04昧王三昧用來勘吾，然彼亦將有新證。」
大義離言說，最密而最顯。激揚向上機，須具超方眼。J28nB208_p0371c06紛紛變相辦來端，一一分疏珠走盤。珍重巍巍穿耳J28nB208_p0371c07客，魔佛應知一體觀。金剛王，三昧王，分明觸處露堂J28nB208_p0371c08堂。
龍池傳禪師因僧問：「如何是奇特事？」池云：「蝦蟆捕J28nB208_p0371c10大蟲。」僧云：「恁麼則不奇特也。」池云：「貓兒捉老鼠。」僧J28nB208_p0371c11禮拜，池便喝。
一句已彰奇特事，三玄何待更安排？禪和縱爾承當J28nB208_p0371c13得，電火光中又活薶。
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門云：「東山水上行。」J28nB208_p0371c15又僧問龍池：「如何是諸佛出身處？」池云：「西河火裏J28nB208_p0371c16坐。」
東山水上行，赤腳波斯入大明；西河火裏坐，焦尾大J28nB208_p0371c18蟲當路臥。潦倒放癡憨，不知成話墮。不話墮，鬼面神J28nB208_p0371c19頭能幾箇？咦！
壽昌經禪師上堂，云：「臘月三十日，年年即有之，要J28nB208_p0371c21似今朝夜，世間是罕希。大眾！且道：今夜有甚長處？」J28nB208_p0371c22一僧云：「殘雪方開徑，春風送客歸。」昌云：「未在。」僧云：J28nB208_p0371c23「和尚作麼生？」昌云：「汝不鑑乎？」僧云：「公孫遺布被，大J28nB208_p0371c24禹衣輕裘。」昌云：「鑑猶未真在。」
雲門澄禪師因僧問：「如何是法身？」門云：「背倚秦望J28nB208_p0371c28山。」「如何是法身向上事？」門云：「有口道不得。」僧云：「道J28nB208_p0371c29了也。」門云：「好狗不逐塊。」
背倚秦望山，腳蹋滄溟水。覿面為君通，銀盆盛雪子。
天童本師悟和尚，二十七歲，在俗上山作務，見積J28nB208_p0372a02薪有省。年三十，棄妻出家，祇覺生死到來，畢竟不J28nB208_p0372a03穩當，每請益龍池，池唯加罵詈。至三十七歲，池命J28nB208_p0372a04監院事。一日自城歸，過銅棺山頂，豁然大悟，忽覺J28nB208_p0372a05情與無情煥然等現。趨見池，呈所得，池印之。
龍池師翁一日喚本師和尚入室，云：「老僧昨夜起J28nB208_p0372a09來走一回，把柄都在手裏了，汝當為我扶持佛法。」J28nB208_p0372a10尚云：「若據某甲扶佛法，任他○○○○○，都來總J28nB208_p0372a11與三十棒，莫道分明為賞罰。」池休去。
僧問本師和尚：「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尚云：「百萬軍J28nB208_p0372a15中斬顏良。」「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尚云：「取了荊州放J28nB208_p0372a16魯肅。」「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尚云：「殺卻陳友諒，并吞J28nB208_p0372a17數十州。」「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尚云：「當今天下太平，J28nB208_p0372a18國王萬歲。」進云：「料揀已蒙師指示，全提向上事如J28nB208_p0372a19何？」尚以拄杖連擉，云：「退去！退去！」
宗旨分明為舉揚，箭鋒相直豈尋常？可憐逐塊韓盧J28nB208_p0372a21子，猶把虛空較短長。
僧問本師和尚：「如何是三寶？」尚云：「一頓餬餅兩頓J28nB208_p0372a23粥。」云：「不問者三飽。」尚云：「老僧日日奉持。」
梵語唐言字不同，未經翻譯兩難通。東風昨夜枝頭J28nB208_p0372a25發，吹出山華片片紅。
石簣陶會元參本師和尚。問：「弟子久於此事留心，J28nB208_p0372a27何以迥無入處？」尚云：「居士即今在什麼處？」陶云：「有J28nB208_p0372a28何方便令得入否？」尚涌身，云：「但恁麼入。」陶欣然作J28nB208_p0372a29禮。
日日黃金殿上行，不知身在九重城，忽聞環珮丁當J28nB208_p0372b01響，始覺頭頭奉聖明。
僧問本師和尚：「如何是禪？」尚云：「一棒打得髑髏穿。」J28nB208_p0372b03云：「更有問時如何？」尚云：「足方頭頂圓。」云：「更有問又J28nB208_p0372b04如何？」尚云：「口裏舌頭鑯。」云：「更有問又如何？」尚打云：J28nB208_p0372b05「你若喚作禪，入地獄如箭射。」
滔天沃日未為闊，浸爛虛空始是深，堪笑不毛山裏J28nB208_p0372b07漢，頻將折箸探滄溟。
元公黃司理參本師和尚，問：「風清月白時如何？」尚J28nB208_p0372b09云：「大家在者裡。」黃云：「弟子有時做到風清月白時J28nB208_p0372b10候、有時做到山崩海裂時候，畢竟那頭是？」尚云：「總J28nB208_p0372b11不是。」黃云：「如何即是？」尚便打，黃釋然作禮。
十里涼亭五里橋，桃華落盡李華飄，可憐未到家鄉J28nB208_p0372b13日，西望長安路轉遙。
▆▆錢相國參本師和尚，問：「如何是如來大意？」尚J28nB208_p0372b15云：「居士今日從甚處來？」錢云：「從人行過底路來。」尚J28nB208_p0372b16云：「恁麼則不如來了。」錢從此領旨。
玉殿沉沉絕往還，六臣何處覲龍顏？一回指出曹溪J28nB208_p0372b18路，千古名喧太白山。
居士問本師和尚：「如何是無上菩提道？」尚云：「俗人J28nB208_p0372b20頭戴僧官帽。」
露柱進燈籠裏立，烏雞向白雪中飛，未曾親入天童J28nB208_p0372b22室，誰識全提玄要機？
居士問本師和尚：「持咒念佛，還了得生死不？」尚云：J28nB208_p0372b24「了不得。」云：「畢竟如何了得？」尚打云：「向者裏會得便J28nB208_p0372b25了。」云：「和尚還有生死不？」尚云：「你若有時我也有，你J28nB208_p0372b26若無時我亦無。」
丹砂洞內訪神仙，問盡仙方丹未傳，卻向仙家尋玉J28nB208_p0372b28婦，笑看秋水對長天。
古雪哲禪師語錄卷十三
燦燦疏星午夜晴，閻浮幾箇獨惺惺？老胡夢裏雖先J28nB208_p0367a06覺，無奈金沙翳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