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關禪師語錄
雪關禪師語錄卷之三
雪關禪師語錄卷之三
J27nB198_p0456c02J27nB198_p0456c03 J27nB198_p0456c04 J27nB198_p0456c05妙行語錄
J27nB198_p0456c06崇禎丙子春，司理海岸黃公、中丞集生余公，洎武林J27nB198_p0456c07眾縉紳居士請師重興妙行禪寺，以三月念五日進J27nB198_p0456c08院。三門。「八字打開，旋風百匝，先在其中，猶遲八刻。咦！J27nB198_p0456c09且從者裏入。」
J27nB198_p0456c10天王殿。「不動而升，普光明殿！帝網幢前，與麼相見。」
J27nB198_p0456c11伽藍殿。「明月為廊，清風作殿！拈起鋤頭，從頭翻轉。然J27nB198_p0456c12雖如是，善建者不拔。」
J27nB198_p0456c13祖師殿。「萬派千枝，源頭一線，信手拈花，無人能薦。」咄J27nB198_p0456c14云：「展。」
J27nB198_p0456c15佛殿。「玉殿苔封不帶埃，珠林寶網鏡光開，世尊猶自J27nB198_p0456c16拈花笑，且道笑箇甚麼？咦！笑有箇人重來。」上堂，J27nB198_p0456c17指法座云：「作禮燈王，借此寶座，大家有分，得坐便坐。」J27nB198_p0456c18遂陞座，拈香祝J27nB198_p0456c19聖竟，斂衣就座。維那白椎畢，師乃云：「生平不學楊岐J27nB198_p0456c20老，破院風光卻儼然；今日又來湖墅寺，起爐搭灶豎J27nB198_p0456c21空拳。棗柏大士道：『法無定相，遇緣即宗。』山僧在博山，J27nB198_p0456c22出門不知有虎跑底事；在虎跑，開堂不知有妙行底J27nB198_p0456c23事。即今受請而來，都著一毫念頭預為不得，此喻彌J27nB198_p0456c24陀一坐具地因緣成，既有壞廢必當興，倘藉眾緣或J27nB198_p0456c25可濟事。然則緣之一字安排不得，躲避不得，所以云：J27nB198_p0456c26『萬般從此道，一味信前緣。』」拈拄杖云：「秪有拄杖子不J27nB198_p0456c27屬因緣、本無成壞，亦不用安排躲避，卻能為一切眾J27nB198_p0456c28生之所憑靠。山僧登山涉水、拄地撐天，全承渠力，豈J27nB198_p0456c29更由誰？倚在禪床角，則聲臭俱無；拈出法堂前，則乾J27nB198_p0456c30坤攪動。諸人還知麼？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J27nB198_p0457a01佛恩。」卓拄杖下座。
J27nB198_p0457a02黃海岸居士封翁八十誕，會城眾宰官居士請上堂，J27nB198_p0457a03海岸居士問：「壽等虛空是何人？」師云：「量過虛空者。」進J27nB198_p0457a04云：「虛空如何過？」師云：「出門先辨路，轉步按飛雲。」進云：J27nB198_p0457a05「恁麼則過了也。」師云：「切忌撞倒煙樓。」士禮拜云：「還須J27nB198_p0457a06老漢始得。」師云：「普！」良久乃云：「海岸居士，兩任浙中司J27nB198_p0457a07理，投錢飲水，清畏人知，決讞平反，視民如子。其尊翁J27nB198_p0457a08自崑居士，亦嘗令建德，先後美政俱擅，循良可見，趨J27nB198_p0457a09庭義方，別有家傳。今首夏初三日，乃封翁八十華誕，J27nB198_p0457a10武林眾士紳，想其人、頌其德，無以效華封之祝，因各J27nB198_p0457a11以衣裓盛諸香花，詣妙行禪院請轉法輪，以祝封翁J27nB198_p0457a12無量之壽。山僧道：以法為親，以慧為命，不但父子同J27nB198_p0457a13條，亦乃祖佛齊證。如脅尊者八十出家、老趙州八十J27nB198_p0457a14行腳，全憑者箇風流，趁入花叢矍鑠。非特此二老也，J27nB198_p0457a15一切諸佛諸祖以及自崑居士、海岸居士，亦無不憑J27nB198_p0457a16者箇而入大光明藏，成就世出世間諸大功德也。功J27nB198_p0457a17德且置，秪如今日因齋慶讚一句又作麼生道？無根J27nB198_p0457a18樹子無今古，果熟香飄溢壽筵。珍重。」
J27nB198_p0457a19鄭三渠、方清寰二居士設齋請上堂，僧問：「高高山頂J27nB198_p0457a20立時如何？」師云：「巖顛驚石墜。」進云：「深深海底行時如J27nB198_p0457a21何？」師云：「水怒浪花翻。」進云：「推倒香臺子去也。」師云：「扶J27nB198_p0457a22起聖僧來。」僧禮拜。師乃云：「鶯聲乍囀百花洲，又覺薰J27nB198_p0457a23風徂麥秋；時節將人雙眼換，箇中誰不被遷流？諸仁J27nB198_p0457a24者！秪可恁麼過日子，不可這等過時光，此乃壽昌師J27nB198_p0457a25翁語脈。若搆得，任汝七縱八橫；如或不然，開口被栗J27nB198_p0457a26棘蓬礙、舉步被金剛圈礙、動念被須彌山礙。設有箇J27nB198_p0457a27不被礙底出來，又作麼生？還知麼？鴦掘摩羅持缽到，J27nB198_p0457a28忽然產婦便生兒。」
J27nB198_p0457a29侍御葉慶繩居士請上堂，僧問：「如何是曹谿路？」師云：J27nB198_p0457a30「撩起便走。」進云：「滑腳難行時如何？」師笑云：「誰教你撩J27nB198_p0457b01起便走？」進云：「恁麼則不去也？」師云：「行步平正，其疾如J27nB198_p0457b02風。」又僧問：「如何是金剛杵？」師云：「不降汝這小魔。」進云：J27nB198_p0457b03「忽遇大魔王來時如何？」師云：「消得龍王多少風。」
J27nB198_p0457b04余龍、江雲江兩居士設齋請上堂，僧問：「如何是藏身J27nB198_p0457b05沒蹤跡？」師云：「天寒方袖手。」進云：「如何是沒跡莫藏身？」J27nB198_p0457b06師云：「春至好扶犁。」進云：「因甚道吾在藥山二十餘年J27nB198_p0457b07纔明此事？」師云：「久煉成鋼。」進云：「師住博山二十餘年，J27nB198_p0457b08明此事否？」師云：「幸自可憐生，搜甚破[袖-由+((臘-月)-?+?)]底？」僧問：「倩女J27nB198_p0457b09離魂時若何？」師云：「月淡花移影。」進云：「未審他是業識、J27nB198_p0457b10是意生？」師云：「風搖水作波。」進云：「畢竟是一箇是兩箇？」J27nB198_p0457b11師云：「形影不須彰，便脫狐窠臼。」進云：「脫卻後如何？」師J27nB198_p0457b12云：「急急如律令。」又僧問：「請師答話。」師云：「賣精光漢。」師J27nB198_p0457b13舉：「昔世尊經行次，指一片地云：『此處宜建梵剎。』帝釋J27nB198_p0457b14尊天隨拈一莖草插地上云：『建梵剎已竟。』諸天散花J27nB198_p0457b15讚歎！山僧道：劃破虛空，箇箇具經天緯地之手；撮來J27nB198_p0457b16大地，人人有插草建剎之能。因甚麼昔日靈山，不消J27nB198_p0457b17費力。今朝妙行，特地興工？且道一遲一速有何差別？」J27nB198_p0457b18擊拂子云：「妙用難思議，功須無作成。珍重。」
J27nB198_p0457b19余集生居士誕日，眾請上堂，師云：「山僧夜來得一夢，J27nB198_p0457b20夢見善導和尚邀住光明臺赴齋，為石頭長老祝壽。J27nB198_p0457b21時瓶匋聞尊宿亦在座，乃以缽伸手，往香積國盛取J27nB198_p0457b22香飯供養大眾。有余未也居士出眾作禮云：『今日是J27nB198_p0457b23家君誕辰，諸大師將何為壽？』善導和尚以手指虛空J27nB198_p0457b24云：『三世諸佛壽如此、黧奴白牯壽如此、石頭長老壽J27nB198_p0457b25如此，以斯上壽壽斯人，續佛慧命無窮數。』山僧道：『虛J27nB198_p0457b26空療狂子之方、黧牯換時人之眼，以此為石頭長老J27nB198_p0457b27壽，量恐未欣然在。』忽有箇傍不甘底出來道：『誾上座J27nB198_p0457b28汝壽作麼生？』山僧卓拄杖云：『此是先大師受用不盡J27nB198_p0457b29底付與雪關；雪關受用不盡送與石頭長老，接壽昌J27nB198_p0457b30之血脈、展博山之家風。』復壽以偈云：『口闊吞乾滄海，J27nB198_p0457c01手快裂破虛空；煉就銅頭銕額，穿過虎穴魔宮。』爾時J27nB198_p0457c02善導和尚從其口門放無量光明，一光有一臺，一花J27nB198_p0457c03有一佛，時諸天、龍神、乾闥婆王、阿修羅眾，各各散香J27nB198_p0457c04花奏音樂同聲讚歎！石頭長老云：『爾能布施不求天J27nB198_p0457c05福、爾能參禪不圖開悟、爾能出家不除鬚髮、爾能津J27nB198_p0457c06梁亦不疲厭，倡毘耶之作略；奪龐老之機鋒，非汝而J27nB198_p0457c07誰？』讚歎未了，忽被石頭長老倒喝一聲云：『你這一隊J27nB198_p0457c08不唧瀏漢，在這裏寱語作麼？』山僧驚醒起來，纔覺今J27nB198_p0457c09日是瓶匋聞尊宿設供，余未也居士請上堂祝壽，諸J27nB198_p0457c10兄弟！好一篇壽文，切忌作夢話會。」
J27nB198_p0457c11康藍田、芝田兩居士設齋請上堂，僧問：「喻彌陀齋僧J27nB198_p0457c12化緣有箇木杓，和尚齋僧化緣用箇甚麼？」師云：「提起J27nB198_p0457c13破布袋。」進云：「齋得幾萬僧？」師云：「大方無外。」師復云：「昔J27nB198_p0457c14喻彌陀齋三百萬僧，闢此道場與天宮鬥麗，師乃地J27nB198_p0457c15位中人，見地超曠，行果因花，成此一大功德海也。今J27nB198_p0457c16有康藍田、芝田兩居士好善樂施，以飯僧為佛事，此J27nB198_p0457c17者設齋報薦先君康思萱、先妣蕭氏一門宗族俱證J27nB198_p0457c18蓮胎。山僧要選箇無事道人出來，酬他信心齋供。且J27nB198_p0457c19道那箇是無事道人？古德道：『眼裏著不得沙，耳裏著J27nB198_p0457c20不得水，箇是無事道人。』又有道：『眼裏著得須彌山，耳J27nB198_p0457c21裏著得大海水，箇是無事道人。』雪竇道：『恁麼也不得，J27nB198_p0457c22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也總不得，箇是無事道J27nB198_p0457c23人。』山僧道：三箇無事道人，總是不唧瀏漢，要消施主J27nB198_p0457c24供養，依舊還難。且道畢竟是甚麼人消得？」師指露柱J27nB198_p0457c25云：「露柱呵呵開口笑，橫吞倒吐肚皮寬。」
J27nB198_p0457c26解制上堂，僧問：「昔日世尊在秪桓坐夏自恣，和尚今J27nB198_p0457c27日在妙行安居解制，是同是別？」師云：「我不會販滯貨。」J27nB198_p0457c28進云：「如何過得這重關？」師云：「問取把關吏。」進云：「葉落J27nB198_p0457c29歸根時如何道？」師云：「倒拔石頭根萬丈，玲瓏八角勢J27nB198_p0457c30排雲。」僧問：「解結即不問，如何是衲僧向上事？」師云：「何J27nB198_p0458a01不向下會？」進云：「向下事又作麼生？」師云：「井底蝦蟆飛J27nB198_p0458a02上天。」師乃云：「他弓莫把，他馬莫騎，一線直路，不許人J27nB198_p0458a03知。諸兄弟！清心禪堂是箇繫驢橛、祖師公案是箇葛J27nB198_p0458a04藤椿、四海禪和是一緉破草鞋、天下善知識是一味J27nB198_p0458a05斷腸草，直須斫倒繫驢橛，莊嚴無邊樓閣；拽斷葛藤J27nB198_p0458a06樁，湧出義海詞峰。擲卻破草鞋，踏遍千山萬水；拈卻J27nB198_p0458a07斷腸草，令人起死回生。果能具此知見、具此作略，不J27nB198_p0458a08妨千峰頂上，卻在十字街頭；十字街頭，卻在千峰頂J27nB198_p0458a09上，繞他華藏世界百千萬匝，依然坐一毫端不移寸J27nB198_p0458a10步。且道因甚得恁麼自在？清風饒下載，八極任軒騰。J27nB198_p0458a11珍重。」
J27nB198_p0458a12盂蘭日余集生、聞子將、方子凡、王大含、王元建、沈英J27nB198_p0458a13多眾居士請上堂，師云：「今日山僧拂子作大師子吼，J27nB198_p0458a14為四眾舉揚第一義諦，曰諸佛菩薩、聲聞、緣覺，也是J27nB198_p0458a15這橛逼塞虛空；天、人、修羅、地獄、鬼、畜，情與非情，也是J27nB198_p0458a16這橛逼塞虛空。不見道：『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唯心故J27nB198_p0458a17有千變萬化，原無許多觜臉抹粉塗脂；唯識故有四J27nB198_p0458a18聖六凡，添出差別路頭爭迷說悟。總由喪本失真，所J27nB198_p0458a19以東顛西墜，此時更有一場笑杷。殘杯冷炙，家家屋J27nB198_p0458a20裏安排；野鬼閒神，處處門頭探祀。若乃禮懺轉經，悲J27nB198_p0458a21銜風木，散花行道報答親幃，據理而論追薦先靈也J27nB198_p0458a22是好事，但向上全提未免多了一著。山僧拄杖子聞J27nB198_p0458a23說此義，卻憤然不平，亦出眾作大師子吼曰：『夫說法J27nB198_p0458a24者不壞世間法而譚實相。』六祖云：『佛法在世間，不離J27nB198_p0458a25世間覺；離世覓菩提，猶如求兔角。』審如是，春烝秋嘗J27nB198_p0458a26是世間之常典；救倒解懸乃佛法之正理。於是拄杖、J27nB198_p0458a27拂子互諍不下，山僧不免以錫解二虎之鬥云：『拄杖J27nB198_p0458a28建立，拂子掃蕩；一箇半斤，一箇八兩，各顯法門廣博，J27nB198_p0458a29無量信心者聞欣然合掌；明眼者聞拍破雙掌。』」師召J27nB198_p0458a30大眾云：「且道合掌底是？拍掌底是？」眾無對，師笑而傍J27nB198_p0458b01顧云：「賴有石頭長老與眾居士證明。」便下座。
J27nB198_p0458b02中秋月，黃元明同湖墅眾居士請上堂，師云：「心如虛J27nB198_p0458b03空逼塞，礙而無路；心如大地骨堆，起而不平。失慈悲J27nB198_p0458b04種，騶虞變狼虎之聲；除虐害心，泥犁化天宮之殿。所J27nB198_p0458b05以眾生界全是諸佛國、眾塵勞原是解脫門、淫怒癡J27nB198_p0458b06即是戒定慧、煩惱性即是菩提種。得之于心，伊蘭化J27nB198_p0458b07旃檀之樹；失之于旨，蒺藜生甘露之園。《楞嚴》亦云：『若J27nB198_p0458b08能轉物，即同如來。』妙在善轉其心，則獲一切勝妙因J27nB198_p0458b09果。今日是黃元明同湖墅眾居士設齋，恭請山僧舉J27nB198_p0458b10揚佛法，慶賞中秋。此眾居士力行善事，堪為般若靈J27nB198_p0458b11苗；多放生靈，弘開仁壽之域。肯趨向上一路，則大庾J27nB198_p0458b12嶺頭一鋪功德從此成就去也。寒山道：『吾心似秋月，J27nB198_p0458b13碧潭光皎潔；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寒山老子恁J27nB198_p0458b14麼道，輸卻山僧一籌了也。何故？看月便了，要說作麼？」J27nB198_p0458b15便下座。
J27nB198_p0458b16徽州洪惟心居士請上堂普說，僧問：「如何是功位邊J27nB198_p0458b17事？」師云：「莫混頭。」僧便喝，師云：「汝功位尚且不明，亂喝J27nB198_p0458b18作麼？」僧云：「莫將鶴唳誤作鶯啼。」師云：「是闍黎誤？是老J27nB198_p0458b19僧誤？」僧無語，師云：「秪箇誤字也不知，問甚宗旨？」僧問：J27nB198_p0458b20「如何是正中偏？」師云：「何不會取偏中正？」又問：「如何是J27nB198_p0458b21正中來？」師云：「何不會取偏中至？」又問：「如何是兼中到？」J27nB198_p0458b22師云：「汝地步尚遠在，且禮拜了退。」師乃云：「諸兄弟！參J27nB198_p0458b23禪容易，宗旨難明，若不具緇素眼到箇徹骨徹髓田J27nB198_p0458b24地，即如汝問，我若據實答汝，汝也不知；我若平空瞞J27nB198_p0458b25你，你也不曉。汝若具緇素眼，作家相見，縱是殘羹餿J27nB198_p0458b26飯，拈出倒也新鮮，不是當機如隔壁罵聾人，何曾知J27nB198_p0458b27得？即如適來這僧問功位邊事，復下一喝。山僧道『功J27nB198_p0458b28位尚且不明，一喝焉知落處？』他道『莫將鶴唳誤作鶯J27nB198_p0458b29啼。』山僧道『是闍黎誤？是老僧誤？』僧無語，山僧道『秪箇J27nB198_p0458b30誤字也不知，安可與汝論宗旨乎？』又有僧出來問『如J27nB198_p0458c01何是正中偏？』山僧道『何不會取偏中正？』又問『如何是J27nB198_p0458c02正中來？』山僧道『何不會取偏中至？』又問『如何是兼中J27nB198_p0458c03到？』山僧道『汝地步大遠在。』若是箇一得都得底漢子，J27nB198_p0458c04沒有箇曉得功又曉不得位；曉得正又曉不得偏。若J27nB198_p0458c05與麼問，未免靠人墻壁。山僧不是箇蝦蟆禪，那裏等J27nB198_p0458c06你一釣便上也？豈不見雲門參曹山問云：『密密處，因J27nB198_p0458c07甚不知有？』山云：『秪為密密，所以不知有。』門云：『此人如J27nB198_p0458c08何親近？』山云：『莫向密密處親近。』門云：『不向密密時如J27nB198_p0458c09何？』山云：『始解親近。』門云：『喏喏！』妙喜云：『濁油更著黑燈J27nB198_p0458c10心。』雲門又問云：『如何是沙門行？』山云：『喫常住苗稼者J27nB198_p0458c11是。』門云：『便恁麼去時如何？』山云：『你還畜得麼？』門云：『畜J27nB198_p0458c12得。』山云：『你作麼生畜？』門云：『著衣喫飯有甚麼難？』山云：J27nB198_p0458c13『何不道披毛戴角？』門禮拜。山僧道：人人道『雲門曹山J27nB198_p0458c14各有門庭事在。』看他雲門深明曹山意旨，恰象屋裏J27nB198_p0458c15人，所以賓主問答如水乳合。又紙衣道者來參曹山，J27nB198_p0458c16山云：『莫是紙衣道者麼？』者云：『不敢。』山云：『如何是紙衣J27nB198_p0458c17下事？』者云：『一裘纔挂體，萬法悉皆如。』山云：『如何是紙J27nB198_p0458c18衣下用？』者進前應諾，便立脫，山云：『你解恁麼去，不解J27nB198_p0458c19恁麼來。』者忽開眼問云：『一靈真性不假胞胎時如何？』J27nB198_p0458c20山云：『未是妙。』者云：『如何是妙？』山云：『不借借。』者便珍重J27nB198_p0458c21脫去。山復示頌云：『覺性圓明無相身，莫將知見妄疏J27nB198_p0458c22親；念異便於玄體昧，心差不與道為鄰。情分萬彙沉J27nB198_p0458c23前境，識鑒多端喪本真；如是句中全曉會，了然無事J27nB198_p0458c24昔時人。』紙衣乃濟北法嗣，即克符道者是也。看他生J27nB198_p0458c25死分中來去俱得，何等洒脫？秪是問處偏枯，所以曹J27nB198_p0458c26山道『未是妙』。及問『如何是妙』，山云：『不借借。』直饒紙衣J27nB198_p0458c27去得分明，曹山也不放過，故示此頌如奪命符相似。J27nB198_p0458c28若無此頌，何處討好曹山耶？所以曹洞有三種滲漏、J27nB198_p0458c29五位君臣，雖曲盡機妙，要且不落玄妙窠臼。曹山云：J27nB198_p0458c30『夫取正命食者，須具三種墮。如何是三種墮？披毛戴J27nB198_p0459a01角是類墮；不斷聲色是隨墮；不受食是尊貴墮。』太陽J27nB198_p0459a02云：『此三種須明轉位始得。一曰水牯牛是類墮，是沙J27nB198_p0459a03門轉身語、是異類中事，若不曉此意即有所滯，直是J27nB198_p0459a04要你一念無私，即有出身之路；二曰不斷聲色是隨J27nB198_p0459a05墮，以不明聲色隨處墮，須向聲色有出身之路；三曰J27nB198_p0459a06不受食是尊貴墮，須知那邊了卻，來這邊行履，若不J27nB198_p0459a07虛此位，即坐在尊貴。』又僧問香嚴：『如何是道？』嚴云：『枯J27nB198_p0459a08木裏龍吟。』僧云：『如何是道中人？』嚴云：『髑髏裏眼睛。』僧J27nB198_p0459a09不領，乃問石霜：『如何是枯木裏龍吟？』霜云：『猶帶喜在。』J27nB198_p0459a10僧云：『如何是髑髏裏眼睛？』霜云：『猶帶識在。』又不領，乃J27nB198_p0459a11問曹山：『如何是枯木裏龍吟？』山云：『血脈不斷。』僧云：『如J27nB198_p0459a12何是髑髏裏眼睛？』山云：『乾不盡。』僧云：『未審還有得聞J27nB198_p0459a13者麼？』山云：『盡大地未有一人不聞。』僧云：『未審枯木裏J27nB198_p0459a14龍吟是何章句？』山云：『不知是何章句，聞者皆喪。』遂示J27nB198_p0459a15偈曰：『枯木龍吟真見道，髑髏無識眼初明；喜識盡時J27nB198_p0459a16消息盡，當人那辨濁中清？』昭覺拈云：『念不異！心不差！J27nB198_p0459a17圓融五位君臣、跳出無明三毒，便可以向枯木上摻J27nB198_p0459a18花、寒巖中吹律。』看他三箇老宿，一人透語滲漏；一人J27nB198_p0459a19透情滲漏；一人透見滲漏。若善參詳，便可玄關獨步。J27nB198_p0459a20還委悉麼？莫守寒巖異草青，坐斷白雲宗不妙。後來J27nB198_p0459a21妙喜舉昭覺前話云：『諸人還揀得出麼？若揀不出，妙J27nB198_p0459a22喜不惜眉毛為諸人說破。香嚴透語滲漏，被語言縛J27nB198_p0459a23殺；石霜透情滲漏，被情識使殺；曹山透見滲漏，被見J27nB198_p0459a24聞知覺惑殺。分明說了，具眼者辨取。』又覺範云『喜識J27nB198_p0459a25盡時消息盡，當人那辨濁中清』者，即達觀所謂『偏正J27nB198_p0459a26互縱橫，迢然忌十成；龍門須要透，鳥道不堪行。石女J27nB198_p0459a27霜中織，泥牛火裏耕；兩頭如脫得，古木一枝榮是也。』J27nB198_p0459a28諸兄弟！曹洞宗旨乃寶鏡三昧，洞見古今尊宿五臟J27nB198_p0459a29心肝，汝等參須真參，悟須實悟，不須各錮門庭擔板J27nB198_p0459a30哄過日子。你看他真臨濟即是真曹洞；真曹洞即是J27nB198_p0459b01真臨濟，他兩家宗師原共一箇鼻孔通風。祖師道：『心J27nB198_p0459b02同虛空界，示等虛空法；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既J27nB198_p0459b03云『心同虛空界，示等虛空法』，則百千法門、無量妙義、J27nB198_p0459b04諸子百家，盡在其中；既云『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J27nB198_p0459b05又何必揚我宗之是、抑他宗之非，強生分別耶？山僧J27nB198_p0459b06所以舉妙喜、雲門、覺範、昭覺諸大老語句對眾發揚，J27nB198_p0459b07也要大家知，有以見古人深明曹洞宗旨，不虛稱為J27nB198_p0459b08臨濟雲門，豈似今時說禪如兩家對壘、飲水分河？古J27nB198_p0459b09德道：『秪緣未徹，所以說是說非；蓋為不真，便乃分彼J27nB198_p0459b10分此。』汝若果到此箇地步，則不勞山僧接機，自然格J27nB198_p0459b11外相見；其或未然，真箇是莫將鶴唳誤作鶯啼。珍重。」
J27nB198_p0459b12妙行寺謝眾居士齋法語：「世間飲食，若還喫得消不J27nB198_p0459b13得，是可憂底事；維摩香積飯喫得消不得，卻是好事。J27nB198_p0459b14秪要吞得下，吐得出，便是超方出格手段，非但能消J27nB198_p0459b15四事供養，亦可消得萬鎰黃金。假饒有箇不吞不吐J27nB198_p0459b16底出來，且道將何供養？薄批明月渾閒味，細切清風J27nB198_p0459b17更是奇。」
雪關禪師語錄卷之三
J27nB198_p0459b21雪關禪師語錄卷之三
J27nB198_p0459b22J27nB198_p0459b23 J27nB198_p0459b24 J27nB198_p0459b25信州瀛山語錄
J27nB198_p0459b26 J27nB198_p0459b27初入院，示眾：「昔楊岐會禪師輔弼慈明三十餘載，師J27nB198_p0459b28資道合，雪曲賡酬，後來卻住箇荒村破院，老屋敗椽，J27nB198_p0459b29僅蔽風雨獨樂時光。衲子有請更創者，固止之曰：『爾J27nB198_p0459b30輩出家做手腳未穩，早已三五十年，何暇閒工夫事J27nB198_p0459c01豐屋耶？』翼日上堂云：『楊岐乍住屋壁疏，滿床盡撒雪J27nB198_p0459c02珍珠，縮卻項！暗嗟吁！翻憶古人樹下居。』觀此老銅筋J27nB198_p0459c03銕骨，久經大冶紅爐，雪膽冰肝，堅耐歲寒，節操故能J27nB198_p0459c04砥柱法門，力振慈明之道；中興臨濟之宗，令人千載J27nB198_p0459c05景仰。山僧雖乏古人風致，然亦頭腦相似，忝依博山J27nB198_p0459c06二十餘年，媿無輔弼之才；濫膺椎拂之任。今力盡神J27nB198_p0459c07疲，稍尋箇小歇場，強來住此瀛山破院，籬穿壁壞，日J27nB198_p0459c08炙風吹，且與諸昆仲喫些麤茶淡飯，過此時光，要且J27nB198_p0459c09不曾將佛法兩字挂在唇齒，今日不免為大眾聊拈J27nB198_p0459c10一偈，要與楊岐合拍。瀛山乍住壁籬疏，月滿床兮雪J27nB198_p0459c11滿廬；受用不嫌真淡泊，家風親見趙州無。」
J27nB198_p0459c12端陽上堂：「江天空闊鳥低飛，鼉鼓喧闐競渡時；兩岸J27nB198_p0459c13高聲齊喝彩，看誰奪得錦標歸？諸禪德！弄潮作戲尚J27nB198_p0459c14且不顧危亡；破釜焚舟必先鼓其銳氣，何況生死大J27nB198_p0459c15事？若不努力打徹，決了何期？心苟怯弱，終為落節之J27nB198_p0459c16人；志意堅強，纔是勝敵之手。虎鬥龍爭即不問，急水J27nB198_p0459c17拋篙一著又作麼生？截流須是香河象，小小狐兒過J27nB198_p0459c18水疑。」
J27nB198_p0459c19中秋上堂：「雲掩中秋月，雨打上元燈；幾多痴俗漢，坐J27nB198_p0459c20待月華明。殊不知，人人分上都有一輪明月，風吹不J27nB198_p0459c21動、雲罩不著，修羅不能掌、妖蟆不能吞，非匠斧之所J27nB198_p0459c22修成，豈羅縠之可能隔？山僧今夜放愛月光三昧，與J27nB198_p0459c23諸兄弟同賞中秋。還有見此月輪麼？自從斫卻娑婆J27nB198_p0459c24樹，真箇清光分外明。」
J27nB198_p0459c25禪堂成，上堂：「伐無影樹、燒不泥磚、炊無米飯、起沒柱J27nB198_p0459c26樓，縱有經天作略、緯地才能，也須大家出一隻手相J27nB198_p0459c27助始得。昔世尊與帝釋經行次，指一片地云：『此處宜J27nB198_p0459c28建梵剎。』帝釋插一莖草云：『建梵剎已竟。』慚媿！昔人插J27nB198_p0459c29一莖草便云建剎已成。誾上座連日普請大眾，拖泥J27nB198_p0459c30運磉、帶雨升梁，因甚麼勞逸不同？還知麼？菩提畫棟J27nB198_p0460a01連霄起，兜率飛甍控日扶；謾道天人惟插草，須知勞J27nB198_p0460a02盡始安居。」
J27nB198_p0460a03浴佛上堂，師云：「釋迦老子解捏怪，向無生處說生；破J27nB198_p0460a04院道人不曾生，無生可說。釋迦老子會裝巧，向無滅J27nB198_p0460a05處說滅；破院道人不曾滅，無滅可說。與麼則釋迦老J27nB198_p0460a06子全身墮在生滅；破院道人全身跳出生滅？且道跳J27nB198_p0460a07出底是？墮落底是？不見道：『他人住處我不住，他人行J27nB198_p0460a08處我不行；不是與人難共住，大都緇素要分明。』」
J27nB198_p0460a09除夕上堂，師云：「欲識佛法，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J27nB198_p0460a10其理自彰。諸禪德！今夜是除夕，明旦是元朝，時節已J27nB198_p0460a11至，作麼生是自彰之理？」拈拄杖云：「山僧二十年前，如J27nB198_p0460a12箇木偶相似，寒不知寒、熱不知熱，桃符換，不管春來；J27nB198_p0460a13爆竹響，那知臘盡？雖則如痴似懵，要且世法瞞我一J27nB198_p0460a14點不得。二十年後，寒即知寒、熱便知熱，迎新歲也貼J27nB198_p0460a15門神；送殘冬還燒榾柮，要且佛法瞞我一點不得。如J27nB198_p0460a16今說知也得，說不知也得，說知不知總得。何故？不萌J27nB198_p0460a17枝上，從來暗辯春秋；無影峰前，幾番明占氣候。諸禪J27nB198_p0460a18德！秪如年更歲換、臘去春來，在諸人分上，還是知耶？J27nB198_p0460a19是不知耶？若道知，未免喚作毛道凡夫，謾道花枝偏J27nB198_p0460a20有色，空勞鶯語為誰嬌？若道不知，坐在淨白窠臼，秪J27nB198_p0460a21為冰堅難躍鯉，卻緣水淺不藏龍。去此二途畢竟作J27nB198_p0460a22麼生？還會麼？鶻臭布衫都脫卻，穿婆帔子拜婆年。」
J27nB198_p0460a23上堂，僧問：「如何是函蓋乾坤句？」師云：「開合渾無縫。」進J27nB198_p0460a24云：「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云：「吞盡不曾乾。」進云：「如何J27nB198_p0460a25是隨波逐浪句？」師云：「穿過髑髏寒。」進云：「三句外，請和J27nB198_p0460a26尚道。」師云：「一句全收萬象閒。」進云：「今日下堂有何佛J27nB198_p0460a27法示人？」師云：「滿口道盡，不許人聞。」僧問：「如何是瀛山J27nB198_p0460a28境？」師云：「千峰頂上疊青螺。」進云：「如何是境中人？」答云：J27nB198_p0460a29「不露眉毛。」進云：「獅子未出窟時如何？」師云：「絕哮吼。」進J27nB198_p0460a30云：「出窟後如何？」師云：「吼盡沒人知。」進云：「學人秪求向J27nB198_p0460b01下一著，望師指示。」師云：「你少那一著？」師復云：「明暗相J27nB198_p0460b02參，便知函蓋乾坤句；萬機寢跡，便知截斷眾流句；得J27nB198_p0460b03來得往，便知隨波逐浪句。向此三句領略分明，非但J27nB198_p0460b04透過雲門三關，亦乃透得臨濟三玄，不作干戈相待；J27nB198_p0460b05徹見洞宗五位，妙握樞紐圓旋，不落思議，寧容穿鑿？J27nB198_p0460b06豈不見跛腳阿師道：『高低一顧，萬象齊彰，擬議之間，J27nB198_p0460b07橫屍萬里。』秪如不涉擬議底人是何境界？關津容易J27nB198_p0460b08過，祖道不通風。」
J27nB198_p0460b09結制上堂，僧問：「昔時黃龍，今日瀛山，法席不同，法門J27nB198_p0460b10不二，如何是不二之談？」師云：「眉毛分八字。」進云：「分後J27nB198_p0460b11如何？」師云：「壘壘見青山。」進云：「見後如何？」師云：「拈卻著。」J27nB198_p0460b12進云：「青山青翠翠，綠水綠盈盈。」師云：「除卻山水之外，J27nB198_p0460b13道一句來！」進云：「此去博山不遠。」師云：「未夢見瀛山在。」J27nB198_p0460b14進云：「門裏出身易即不問，如何是身裏出門難？」師云：J27nB198_p0460b15「一線通天別有門。」進云：「好箇無生曲，繇來和者稀。」師J27nB198_p0460b16云：「誰是其人？」僧禮拜歸眾。僧問：「如何是正中偏？」師云：J27nB198_p0460b17「當門見路。」進云：「如何是偏中正？」師云：「把鏡照顏。」進云：J27nB198_p0460b18「如何是正中來？」師云：「珠簾倒卷。」進云：「如何是兼中至？」J27nB198_p0460b19師云：「露刃橫抽。」進云：「如何是兼中到？」師云：「風流人不J27nB198_p0460b20見，頭戴玉簪花。」進云：「五位已蒙師指示，談不及處乞J27nB198_p0460b21師宣。」師云：「山僧柱杖子不曾發令，你喫得幾棒？」進云：J27nB198_p0460b22「恁麼則人天皆仰，四眾咸尊去也？」師云：「不在多言。」僧J27nB198_p0460b23問：「大冶紅爐煉聖煉凡，體非凡聖作麼生煉？」師云：「烹J27nB198_p0460b24金雖有彩，治玉本無瑕。」進云：「意旨如何？」師云：「重疊關J27nB198_p0460b25山千萬層。」僧問：「曇瞿現世，地湧金蓮，和尚今日有何J27nB198_p0460b26祥瑞？」師云：「火裏青蓮朵朵鮮。」進云：「還有為人處也無？」J27nB198_p0460b27師云：「隨家豐儉。」進云：「分明踏在瀛山上，看到瀛山早J27nB198_p0460b28已遲。」師云：「屋後青松繞翠屏。」進云：「向上玄津，更乞師J27nB198_p0460b29指。」師云：「今日不向汝道。」進云：「為何不道？」師云：「案山未J27nB198_p0460b30曾點頭在。」僧禮拜。師乃云：「諸禪德！調心正直，不落中J27nB198_p0460c01邊，正是入門要領，入門之後，更須知有轉位就機乃J27nB198_p0460c02正不立玄；轉機就位乃偏不附物；機位俱隱乃正偏J27nB198_p0460c03不立；機位俱轉乃偏正互融。妙在知婉知直、能剛能J27nB198_p0460c04柔，處險不墮、即危常安，然後臨機應物，不滯一隅。凌J27nB198_p0460c05行婆云：『語不知偏正、理不識倒邪，為人則禍生。』看他J27nB198_p0460c06是箇婆子，宛有丈夫作略，所以南泉趙州盡力把當J27nB198_p0460c07亦不奈何。不似而今人，依門傍戶尚且巴搆不上，又J27nB198_p0460c08安易自己傑出手眼乎？我這裏粘帶不是、乾淨亦非，J27nB198_p0460c09要箇直腰曲背的漢子，向此門裏覷箇四通八闢，然J27nB198_p0460c10後向十字街頭揚聲大叫『土曠人稀，相逢者少。』諸禪J27nB198_p0460c11德！參須真參、悟須實悟，莫守頑期，結解如故，格外明J27nB198_p0460c12宗，豈落今言中，取則聊稽古；直饒超越古今，瀛山拄J27nB198_p0460c13杖子未肯點頭相許。何故？」卓拄杖一下云：「行盡石頭J27nB198_p0460c14苔路滑，承渠恩力始知恩。」便下座。
附各剎上堂法語
J27nB198_p0460c16寶方黃海岸居士請上堂，舉：「傅大士云：『空手把鋤頭，J27nB198_p0460c17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這老兒家玄J27nB198_p0460c18則玄矣！且問他空手把鋤畢竟成何事業？壽昌先師J27nB198_p0460c19翁則不然，一生秪將一把沒柄鋤頭，闢虛空而翻世J27nB198_p0460c20界；更穿一領無縫簑衣，遮須彌而蓋華藏，非但成三J27nB198_p0460c21大梵剎，且又掘開百萬人天腦門，厥功偉哉，非可傋J27nB198_p0460c22述。雖然，山僧恁麼實供，也是揚今抑古，未免笑破天J27nB198_p0460c23下衲僧鼻孔。殊不知傅大士是箇不唧瀏漢，恃他是J27nB198_p0460c24補處慈尊，多端捏怪，將謂瞞盡天下人，豈料今日被J27nB198_p0460c25誾上座和贓捉敗了也。諸禪德！還知壽昌師翁前身J27nB198_p0460c26麼？傅大士即是；要知傅大士後身麼？壽昌師翁即是。J27nB198_p0460c27且道以何為證？從來肥瘦雖差別，靠下鋤頭便一般。」J27nB198_p0460c28海岸居士問云：「和尚還識傅大士否？」師云：「居士從甚J27nB198_p0460c29麼處來？」進云：「和尚證明。」師云：「同在雙林寺裏，還記得J27nB198_p0460c30否？」進云：「從天降下時如何？」師云：「高山雖凜聳，平步莫J27nB198_p0461a01崎嶇。」進云：「從地湧出時如何？」師云：「蓮花開朵朵，下載J27nB198_p0461a02起清風。」進云：「壽昌佛法分付博山，博山佛法分付阿J27nB198_p0461a03誰？」師云：「謝居士證據。」士禮拜云：「且喜博山佛法有幸！」J27nB198_p0461a04師云：「莫塗汙人好。」
J27nB198_p0461a05中天寺上堂：「造極登峰事若何？魔宮虎穴盡穿過；白J27nB198_p0461a06雲深處無人到，誰共吟風嘯月歌？天台韶國師云：『通J27nB198_p0461a07玄峰頂，不是人間；心外無法，滿目青山。』既是滿目青J27nB198_p0461a08山，何處不是通玄峰頂？既是心外無法，何處別有人J27nB198_p0461a09間？所以道：『一切智智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J27nB198_p0461a10若曉得這般說話，便知山僧未離博山，初步身已遍J27nB198_p0461a11坐道場，雖居中天寺裏，跡亦週遊華藏。何故？盡大地J27nB198_p0461a12是此箇峰頭，藏博山於中天寺裏亦得；遍剎塵是吾J27nB198_p0461a13家國土，置中天于博山寺裏亦得。諸禪德！還知此山J27nB198_p0461a14來歷麼？乃國初儀忠禪師道場，舊曰『天堂』，先大師易J27nB198_p0461a15名『中天寺』，囑累剡兄率眾住持。山僧今日到來，秪見J27nB198_p0461a16門庭清迥蒼翠鬱，盤立千仞而不危，自是沉沉氣象；J27nB198_p0461a17環眾山而荅響，分明落落圓音。烹茶分活水，泉眼常J27nB198_p0461a18流；倚樹聽幽禽，松竽疊奏。山川既能助道，此地必爾J27nB198_p0461a19毓靈，將來龍象駢臻，叢席恢擴，深有望矣！雖然，秪如J27nB198_p0461a20今日熊希亮居士設齋，懇請山僧登座特為舉揚，且J27nB198_p0461a21道將何為證？」良久云：「眉毛拖地渾無影，舌底舒光孰J27nB198_p0461a22可量。」
J27nB198_p0461a23西禪上堂：「閩山矗秀參天漢，閩水通靈接海潮；不獨J27nB198_p0461a24朝端多宰輔，從來法窟產英豪。歷觀全閩尊宿，聲光J27nB198_p0461a25半列傳燈；遍覽諸祖道場，剎竿盡標名勝。門庭此際J27nB198_p0461a26灰冷奚堪？豈是宗風寥落，大都不肯承當？若也肯心J27nB198_p0461a27頓發，阿誰欠少毛頭？不見當時此山有長慶稜禪師，J27nB198_p0461a28苦心參究，坐破七箇蒲團，因捲簾大悟，便解道：『也大J27nB198_p0461a29差！也大差！捲起簾來見天下，有人問我解何宗？拈起J27nB198_p0461a30拂子劈口打。』玄沙是伊親兄，於時不肯放過，他便頌J27nB198_p0461b01云：『萬象之中獨露身，唯人自肯乃方親；多年誤向途J27nB198_p0461b02中覓，今日拈來火裏水。』沙乃深肯之。諸禪德！快須打J27nB198_p0461b03起精彩，莫錯過時光，提一句無義味話頭，疑情頓發，J27nB198_p0461b04參教徹頭徹尾，討箇自肯底時節，始不讓長慶好手J27nB198_p0461b05能拈火裏冰也。今日乃華雨上人與性端林居士及J27nB198_p0461b06眾宰官等特請山僧上堂，欲振興西禪祖席，故不免J27nB198_p0461b07為大眾說箇因緣。昔龐居士學道，沉十萬家私於湘J27nB198_p0461b08水，帶累靈照女做一長柄笊籬，至今撈漉不出。若人J27nB198_p0461b09撈漉得出，直下已竟檀波；其或未然，好把一文來乞J27nB198_p0461b10我，剎竿扶起大家看。」
J27nB198_p0461b11興濟堂上堂：「來從淵關來，去從淵關去；來去自奔波，J27nB198_p0461b12淵關渾如故。不見祖師道：『萬法本閒，惟人自鬧。』若知J27nB198_p0461b13鬧底即是閒底，便是燈花燦爛色不關情；若知閒底J27nB198_p0461b14即是鬧底，便見簫鼓駢闐聲非礙耳！何以故？有物為J27nB198_p0461b15物，則被物物礙膺；塵本非情，則可塵塵合道。」舉起拂J27nB198_p0461b16子云：「拂子是塵，喚甚麼作道？拂子是道，喚甚麼作塵？」J27nB198_p0461b17擲下拂子云：「還知麼？關津雖放過，不許販私鹽。」
J27nB198_p0461b18雙漈寺上堂：「夫信心難生，人能具真信心者，即是成J27nB198_p0461b19佛種子，譬如良田雖具，若無嘉苗焉能登獲？佛性皆J27nB198_p0461b20有，若無信心焉能悟入？雖然如是，且道闡提成佛，還J27nB198_p0461b21具信心也無？一超直入猶嫌近，搥碎香臺不坐蓮。珍J27nB198_p0461b22重。」
J27nB198_p0461b23開元寺上堂：「古德云：『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踢踢翻鸚J27nB198_p0461b24鵡洲；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慚媿！古人J27nB198_p0461b25露手露腳，鼓粥飯氣，太似箇白拈賊。殊不知天關未J27nB198_p0461b26轉、地軸未旋，徒爾驚群，難極底蘊。山僧則不然，展開J27nB198_p0461b27坐具包群象，抖擻袈裟裏太虛；六臂三頭誇好漢，輪J27nB198_p0461b28王未與髻中珠。何故？大方無軌則，應物任偏圓。」
J27nB198_p0461b29董巖上堂：「道人用處，如風行空，理透徹而意自玄；機J27nB198_p0461b30虛閒而神自王。羅籠不住，方能與住境而潛通；呼喚J27nB198_p0461c01不回，正好回身魂而遍覆。一任神駒蹴踏；還如靈鶴J27nB198_p0461c02翱翔，玄路縱橫，不觸鳥道，蓋得無心於事，無事於心，J27nB198_p0461c03自然虛而靈、寂而妙，不拘修證，寧滯作為？諸禪德！繩J27nB198_p0461c04頭緊把，自然直透重關；活眼通身，方好懸崖撒手。且J27nB198_p0461c05道懸崖撒手底人是何作略？天容包覆載，器水逐方J27nB198_p0461c06圓。」
J27nB198_p0461c07天心寺上堂：「茱萸禪師云：『理隨事變，寂寥非內；事得J27nB198_p0461c08理融，寬廓非外。』事理若無融貫，心境決定差違。差違J27nB198_p0461c09則說理偏枯，行事莽蕩；融貫則得心自在，觸境安閒。J27nB198_p0461c10若非從真操實履中來，未免作機鋒問答，𨁝跳擲舞J27nB198_p0461c11如見神鬼相似，此皆業識未曾陶鑄、情解依然莽鹵，J27nB198_p0461c12所以異論橫生是非倒置。諸仁者！參須真參，悟須實J27nB198_p0461c13悟，未能超越人天，切莫欺罔佛祖。且道如何是不欺J27nB198_p0461c14佛祖底人？豁開雙眼淨，電火爍難追。」
J27nB198_p0461c15勝果寺上堂：「在昔菩提眷屬，因緣曠劫難量；鶴勒化J27nB198_p0461c16多鶴眾，龍樹親作龍王。淨藏王官轉父，善權示現多J27nB198_p0461c17方；惟有古靈揩背，果然好所佛堂。師度弟子雖廣，弟J27nB198_p0461c18子度師何妨？烈漢打翻筋斗，大家載上慈航；殊因必J27nB198_p0461c19招勝果，奇哉選佛開場。且道開場選底是甚麼佛耶？J27nB198_p0461c20泥塑木彫是佛耶？三十二相是佛耶？十力不共是佛J27nB198_p0461c21耶？妙覺圓證是佛耶？咄！莫寱語好。」驀拈拄杖云：「喚你J27nB198_p0461c22作佛，猶較些子。何故？生成不假重彫琢，信手拈來自J27nB198_p0461c23放光。」
J27nB198_p0461c24常山惠安禪院元節上堂：「遙望三門到惠安，征夫行J27nB198_p0461c25旅盡開顏；箇中不涉程途者，木馬泥牛暗度關。度關J27nB198_p0461c26則從，且道把關底是誰？不見道：『頂門豎亞摩醯眼，肘J27nB198_p0461c27後斜懸奪命符。』諸兄弟！此惠安禪院乃先檀越定齋J27nB198_p0461c28詹公捐資重建，移書博山請萬融圓公住持，以故金J27nB198_p0461c29湯世胄代不乏人，法社雲仍森然挺秀。今日眾護法J27nB198_p0461c30中，五詹公等恭請山僧上堂，激揚斯道、掖誘群機，可J27nB198_p0462a01謂靈根有種，慣栽火裏優曇；神駿不羈，何勞手中鞭J27nB198_p0462a02影？然雖如是，山僧今日到來，畢竟將何佛法布施大J27nB198_p0462a03眾？」良久云：「水中補月，元宵分外光輝；錦上鋪花，片地J27nB198_p0462a04皆含春色。」復笑云：「三十年後此話大行。珍重。」
J27nB198_p0462a05鼓山恒如上座請示眾：「洞山老人道：『嗟見今時學道J27nB198_p0462a06流，千千萬萬認門頭；恰似入京朝聖主，得到潼關即J27nB198_p0462a07便休。』此謂參禪人業識麤浮，不知三種滲漏；智眼暗J27nB198_p0462a08濁，莫辯五位綱宗，惟認光影門頭當作自己。汾陽禪J27nB198_p0462a09師亦云：『五位參尋切要知，纖毫纔動即差違。』彼乃濟J27nB198_p0462a10下兒孫，尚且於此留心，則知洞上宗風重玄複妙，未J27nB198_p0462a11易搆會耳！有般底，不曾踏破一緉草鞋，便說到家話J27nB198_p0462a12頭；不曾參箇禪字，便稱大了事人，可謂夏虫不知有J27nB198_p0462a13水也。余初謁博山先和尚，蒙擊發此事，如中毒相似，J27nB198_p0462a14寢食都無意味，晝則就蒲團打坐、夜則繞殿柱而行，J27nB198_p0462a15經八箇月，漸覺身心澄瑩，昏散併一。偶見槽廠拽磨，J27nB198_p0462a16忽然磨鼻拽脫，遂爾省入。即詣方丈呈一偈曰：『直下J27nB198_p0462a17相逢處，繇來絕覆藏；舌頭元是肉，嚼破也無妨。』師云：J27nB198_p0462a18『子可參得禪也，吾助汝喜。』且示偈曰：『渠儂沒巴鼻，至J27nB198_p0462a19理絕商量；未及朝天子，回機卻有妨。豁開無礙眼，放J27nB198_p0462a20出玉毫光；欲知真聖諦，野老卜豐穰。』予讀之駭然曰：J27nB198_p0462a21『和尚道未及朝天子，回機卻有妨，若不是深入閫奧，J27nB198_p0462a22穿過魔佛境界，所謂得到潼關即便休者也。』因矢志J27nB198_p0462a23久依，服役無違。師一日問曰：『汝還看話頭麼？』對曰：『常J27nB198_p0462a24看。』師曰：『汝作麼生看？』曰：『話頭舉起如大闡提漢殺人J27nB198_p0462a25放火相似。』師曰：『直須殺盡燒盡，敢保大事了畢。』一日J27nB198_p0462a26侍座次，師指衲衣謂予曰：『此是壽昌老漢底，我曾以J27nB198_p0462a27一偈博得，子能似我，我當不惜。』予乃孟浪應曰：『莫是J27nB198_p0462a28師翁睡著，被和尚竊來。』師笑曰：『汝試竊看？』予曰：『某甲J27nB198_p0462a29不止一首，當用五頌。即援筆立成曰：掀翻海嶽渾閒J27nB198_p0462a30事，撥轉乾坤未是奇；到得縱橫無滯用，一重衣剝一J27nB198_p0462b01重衣。一重衣剝一重衣，電卷星飛尚爾遲；若也解拈J27nB198_p0462b02穿日箭，青山綠水付全提。青山綠水付全提，下載清J27nB198_p0462b03風幾箇知？不是靈雲遭躡後，玄沙善用蓋頭機。玄沙J27nB198_p0462b04善用蓋頭機，人不風流也大癡；剔起眉毛何處去？金J27nB198_p0462b05毛獅子變狐啼。金毛獅子變狐啼，明眼宗師自在時；J27nB198_p0462b06萬戶千門俱透過，特來和尚領全衣。』師閱罷置案曰：J27nB198_p0462b07『據子見處，天下人把你不住，我這裏未肯點頭在。』予J27nB198_p0462b08曰：『何謂也？』師曰：『汝偈皆佳，但患風骨太露。須知宗門J27nB198_p0462b09語句，如滿口含水，不曾道出水字。』仍示偈曰：『春雨淋J27nB198_p0462b10不去，桃花綻倒枝；枯椿驚犬吠，柳絮陷淤泥。啄月非J27nB198_p0462b11關鳥，刮毛不用皮；笑吹無孔篴，正好韻新詩。』復誨曰：J27nB198_p0462b12『汝根利，當鈍汝利，使死卻全心始得。』予再拜受教，即J27nB198_p0462b13閉關六載，思古人已明未明如喪考姚之語，遂不看J27nB198_p0462b14經書、不作偈頌，亦不喜見人，唯坐一火箱上兀如朽J27nB198_p0462b15株。常置大鏡一面，日對跏趺，纔覺業識心起，無明種J27nB198_p0462b16子發現，便指鏡中人唾罵。憶得《華嚴》云：『絕心生死，伐J27nB198_p0462b17心稠林，浣心垢濁。』此語不是說得乾淨，因從頭向腳J27nB198_p0462b18下褫剝千迴，整頓百轉。對治既久，覺這頭業畜兒不J27nB198_p0462b19撻自馴，且收放得其自繇矣！師一日見予所作〈雪關J27nB198_p0462b20歌〉，因擊節稱善，乃為予開關，偈曰：『始行大事六年雪，J27nB198_p0462b21頓入圓明一片水；今日幸親無縫塔，掣開關鎖萬千J27nB198_p0462b22層。』時大樹堂初起，長期海內英衲咸集，師命予秉拂。J27nB198_p0462b23晚率眾入室，師問曰：『堂中首座人天眼目，如何是人J27nB198_p0462b24天眼目？』答曰：『頂門上。』師曰：『還假鑒照也無？』曰：『君不見。』J27nB198_p0462b25曰：『不虛參見作家來。』予乃掩耳而出。自是機籌屢示J27nB198_p0462b26酬唱繁多，茲不能殫舉。一日受瀛山請，師乃堅留，予J27nB198_p0462b27因問和尚：『把住時如何？』師曰：『放開一線。』曰：『放開時如J27nB198_p0462b28何？』師曰：『把住不容行。』曰：『如何是放行中把住？』師曰：『闍J27nB198_p0462b29黎看腳下。』曰：『如何是把住中放行？』師曰：『拂子在我手J27nB198_p0462b30裏。』曰：『大善知識也要讓人出得羅籠入得羅籠。』師曰：J27nB198_p0462c01『爭奈老僧何？』曰：『衝霄須彩鳳，透網是金鱗。』師便休。諸J27nB198_p0462c02禪德！山僧二十年前有師家幾分作略，所以自己不J27nB198_p0462c03肯自己，親炙既久，深蒙導誘方得完全。如今禪客參J27nB198_p0462c04禪不消些子氣力直下承當，何等容易？山僧卻經許J27nB198_p0462c05多時節虛費鹽醬，何等為難？豈不見《楞嚴》云：『除其助J27nB198_p0462c06因、刳其正性、違其現業。』此乃真操實履邊事；若將機J27nB198_p0462c07鋒問答棒喝等情印去，便蹉過此意耳！諺云：『山河易J27nB198_p0462c08改，稟性難移。』若非按下雲頭，向自家一副爐韝陶鍊J27nB198_p0462c09幾番過來，拿不住本命元辰，未免依舊是無明用事，J27nB198_p0462c10敢保一生習氣變化不得，日用中被他境緣業力奪J27nB198_p0462c11卻，安能轉得業力境緣耶？向這裏放過了，又安能窮J27nB198_p0462c12諸三昧透徹上關？要到鳥啼無影樹，花發不萌枝亦J27nB198_p0462c13難乎哉！山僧年來住箇荒村破院，本欲藏拙，無奈先J27nB198_p0462c14師累及業債難逃，秪得家醜外楊。今朝被恒如上座J27nB198_p0462c15搜索將來，大似貧兒思舊債，不覺滿面慚惶。慚惶且J27nB198_p0462c16置，諸禪德！你道宗乘中事，容易得底是究竟耶？難得J27nB198_p0462c17底是究竟耶？」乃撫掌大笑云：「滯貨多年不值錢，他家J27nB198_p0462c18自有通人愛。珍重。」
J27nB198_p0462c19龍居永慶禪堂示眾：「植根不固，必無銕幹；虯枝力量J27nB198_p0462c20不克，焉易摧峰抒海？貴在深參極究、歷遠窮高，事鏡J27nB198_p0462c21與理鏡齊彰、行到與說到俱暢，然後圓機普應不滯J27nB198_p0462c22一隅，信手拈來信口道著，若以淺識劣根剽竊稱禪，J27nB198_p0462c23將甌盛水空擬大洋。」
雪關禪師語錄卷之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