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堂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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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期上堂，僧問：「垂鉤四海，意在鯤鯨，撒縵天網，希擒J26nB178_p0138b05鸞鳳。和尚即今豎拂拈椎圖個什麼？」師云：「且喜蝦蟆J26nB178_p0138b06跳上來。」進云：「對面不相識，全承此恩力。」師云：「瞞老僧J26nB178_p0138b07不得。」問：「古人道，一微塵中轉大法輪。即今徑山堂上J26nB178_p0138b08者一轉又作麼生？」師云：「八面玲瓏。」進云：「人人鼻孔遼J26nB178_p0138b09天，個個腳跟著地，到者裏為什麼不肯住？」師云：「未解J26nB178_p0138b10轉身吐氣在。」問：「千花亂發開香院，尊尊都是泥菩薩，J26nB178_p0138b11請問那一尊不是泥菩薩？」師云：「縱目所觀。」乃云：「今日J26nB178_p0138b12徑山啟期底意，與諸方常例不同，蓋者裏天空地闊、J26nB178_p0138b13山高水長，如鵬搏萬里扶搖自在。朝陽峰下祥光滿J26nB178_p0138b14目，晏坐當軒八面玲瓏，缽盂峰頂香積成堆，更有大J26nB178_p0138b15人擁護其間係五峰名。頭頭彰寶所，一一顯真機，心目所J26nB178_p0138b16知，手足所到，無非是格外乾坤，古佛家風。從緣薦得，J26nB178_p0138b17匝地優曇，就體消停，荊棘橫生，所以學道人貴乎緣J26nB178_p0138b18境會心、從心了境，心境一如方名解脫。始信古人謂，J26nB178_p0138b19通玄峰頂不是人間，心外無法滿目青山。忽然灑落J26nB178_p0138b20時又作麼生？山月如銀牽我興，閒行不覺到峰西。」卓J26nB178_p0138b21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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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通殿請上堂，僧問：「獨踞寶華弘祖道，五家宗旨請J26nB178_p0138b23師分。」師云：「逐一問將來。」進云：「驅耕奪食，玄要齊施，如J26nB178_p0138b24何是臨濟宗？」師云：「擊塗毒鼓。」進云：「上下和平，針來線J26nB178_p0138b25去，如何是曹洞宗？」師云：「斷碑橫古路。」進云：「關山嶮巇，J26nB178_p0138b26劍刃施為，如何是雲門宗？」師云：「紅旗閃爍。」進云：「暗合J26nB178_p0138b27機輪，不留朕跡，如何是溈仰宗？」師云：「把芥投針。」進云：J26nB178_p0138b28「山色溪聲，全身獨露，如何是法眼宗？」師云：「凌霄峰頂，J26nB178_p0138b29不是人間。」乃云：「觀音大士悟圓通，聲色堆頭不用聾，J26nB178_p0138b30今日主人忽覿面，卻來請我演宗風。且宗風又作麼J26nB178_p0138c01生演？」遂豎拂子云：「此不是色。」又擊香几云：「斯亦不是J26nB178_p0138c02聲。既不是聲，又不是色，且道是個什麼？透得那些關J26nB178_p0138c03竅子，普門示現剎塵中。忽有人問：『如何是普門示現J26nB178_p0138c04一句？』但答云：『後園驢喫草。』」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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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上堂，師登座云：「今日應時及節，大眾道一句看。」J26nB178_p0138c06眾下語不恰，師云：「山僧自道去也。」乃云：「今日冬至，慶J26nB178_p0138c07無不利，衲僧門下多增意氣，日添少許，長梅將鋪，梵J26nB178_p0138c08字不是東魯書，亦非西祖意，律筒灰裏煖些兒，靈焰J26nB178_p0138c09融通三昧地。且道者一氣從何處發來？參！」復舉：「當時J26nB178_p0138c10雪峰禪師在洞山會下做飯頭，一日因淘米次，洞山J26nB178_p0138c11問云：『淘沙去米？淘米去沙？』雪峰答云：『沙米一齊去。』洞J26nB178_p0138c12山云：『大眾喫個甚麼？』雪峰遂覆卻盆，洞山云：『據子因J26nB178_p0138c13緣不在此，當往德山。』後雪峰果嗣德山。據雪峰等閒J26nB178_p0138c14答一語轉一機，不契洞山宗旨，過後遂參德山，投契J26nB178_p0138c15得承嗣焉。可見雪峰與德山，龍潭一派人，非石頭後J26nB178_p0138c16裔，不辨可知。蓋德山、臨濟，施大機，發大用，掀天揭地，J26nB178_p0138c17不存窠臼，人人所共知。而在洞山，則正中妙挾、偏正J26nB178_p0138c18回互、理事兼到、針去線來，宗旨綿密，人亦須曉。今人J26nB178_p0138c19不向語脈中定宗旨，只承差誤裏為憑據，多謂雪峰、J26nB178_p0138c20德山、龍潭係石頭派下，其實不是。今更別兩轉語，以J26nB178_p0138c21見殊異，如洞山問：『淘沙去米？淘米去沙？』但答云：『鳳闕J26nB178_p0138c22垂簾蹤不見。』如云：『大眾喫個什麼？』但答云：『潭移月影J26nB178_p0138c23照幽人。』據此兩轉語，雖非洞山全旨，亦見彼宗梗概。J26nB178_p0138c24是汝諸人還知麼？」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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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臨濟祖師云：『若第一句中薦得，堪與佛祖為J26nB178_p0138c26師；若第二句中薦得，堪與人天為師；若第三句中薦J26nB178_p0138c27得，自救不了。』徑山者裏則不然，若向第三句薦得，則J26nB178_p0138c28石筍抽條；若向第二句薦得，則種麻得豆；若向第一J26nB178_p0138c29句薦得，漆桶不快。笑看臨濟強分節目，將刀割水，無J26nB178_p0138c30事望江亭上立，山河無限座中圓。」喝一喝，復舉：「當時J26nB178_p0139a01越州乾峰禪師示眾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J26nB178_p0139a02在第二。』時雲門文偃禪師在座，云：『昨日有人從天台J26nB178_p0139a03來，今日卻往徑山去。』乾峰云：『分付典座，今日不得普J26nB178_p0139a04請。』據乾峰，雖則東頭賣貴、西頭買賤，只因物價不等。J26nB178_p0139a05而雲門等閒答一語，如箭拄鋒、似函合蓋，雖則信口J26nB178_p0139a06道出，不妨用得恰好。只如：『昨日有僧從天台來，今日J26nB178_p0139a07卻往徑山去。』既到徑山，又作麼生？披蓑側立凌霄外，J26nB178_p0139a08引水澆蔬妙喜前。」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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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八，眾請上堂，師登座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劍去J26nB178_p0139a10久矣，爾方刻舟。古人恁麼提持，只要人向石火電光J26nB178_p0139a11中識得，透見得徹，則二六時中豁落見聞，超方獨脫，J26nB178_p0139a12等閒念一聲佛，則漱口三日，更有佛之一字吾不喜J26nB178_p0139a13聞，此皆老成人之所造詣，非尋常浮泛者所能臻到。J26nB178_p0139a14現前耆舊多是遍參諸方、久親知識，契得自己、不向J26nB178_p0139a15他求，豈非見月休觀指，歸家罷問程。況近日更發無J26nB178_p0139a16上大志，增進最勝妙行，不遠數百里外，堅請山僧到J26nB178_p0139a17者裏，舉揚個事，續佛慧命，以見佛祖標格、叢林典型，J26nB178_p0139a18可謂各出一隻手，共掇破沙盆。喚什麼作破沙盆便J26nB178_p0139a19是？數千年前釋迦老子在雪山修道六年，於臘月八J26nB178_p0139a20夜明星現時，忽然大悟，便耀古騰今，普天匝地，至今J26nB178_p0139a21七花八裂，收拾不得，便是此個消息也。且道釋迦老J26nB178_p0139a22子即今在什麼處？來也，在山僧拂子頭上說道：南天J26nB178_p0139a23台，北五臺，與雙徑峰頭共轉法輪。不知法輪又作麼J26nB178_p0139a24生轉？」遂以拄杖卓一卓，云：「莫行心處路，休挂本來衣，J26nB178_p0139a25何須正恁麼，切忌未生時。直得御愛峰起舞，南山塔J26nB178_p0139a26𨁝跳，天雨四花，地搖六震，無論耆年妙德，隨其根性，J26nB178_p0139a27悉得解脫。更有末後一句又作麼生？不因高突寒崖J26nB178_p0139a28坐，爭得梅花雪裏開。」又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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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今朝十五，月輪當午，晝暗夜明，眼聞耳睹，不擊J26nB178_p0139a30自鳴，橫空鐵鼓，善財合掌，龍女起舞。透過妙玄關，無J26nB178_p0139b01計禦石虎，直下便翻身，再喫十兩醋。且道是什麼滋J26nB178_p0139b02味？」乃云：「苦。」復舉：「當時有僧問古德云：『如何是大乘？』古J26nB178_p0139b03德答云：『井索。』進云：『如何是小乘？』答云：『錢貫。』據古德恁J26nB178_p0139b04麼答話，雖則事無理外之事，爭奈天下事如麻。若問J26nB178_p0139b05山僧：『如何是大乘？』但答云：『四兩輕。』『如何是小乘？』但答J26nB178_p0139b06云：『千斤重。』忽有人出來云：『為什麼如是倒置？』復答云：J26nB178_p0139b07『交。』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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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上堂，拈香祝　聖畢，乃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J26nB178_p0139b09聖躬康樂甚，百姓喜無垠，衲僧林下客，修祝報君親。J26nB178_p0139b10且作麼生說個報底意旨？無盡江山圖畫裏，至人受J26nB178_p0139b11用萬年春。伏願行其仁、布其德，八方歌有道之君，風J26nB178_p0139b12以時、雨以時，四海樂無虞之化。」復舉：「宋太宗皇帝一J26nB178_p0139b13日幸相國寺，見僧看經，問曰：『看什麼經？』僧云：『仁王經。』J26nB178_p0139b14帝曰：『既是寡人經，為什麼在卿手裏？』僧無對，後雪竇J26nB178_p0139b15顯禪師代云：『皇天無親，惟德是輔。』」師云：「如太宗皇帝J26nB178_p0139b16正是覿體承當、寰中作主，踏毘盧頂上行，於法門為J26nB178_p0139b17百世聖人也。若雪竇則臣奉於君、子順於父，不順非J26nB178_p0139b18孝，不奉非輔，可謂善投其機者矣。若問山僧云：『既是J26nB178_p0139b19寡人經，為什麼在卿手裏？』但答云：『長時信受奉行。』雖J26nB178_p0139b20非越格之談，其亦不曾違背。現前大眾還知麼？」遂卓J26nB178_p0139b21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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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上堂，「一期之中還有摸著佛祖巴鼻底麼？出來，J26nB178_p0139b23山僧為汝證據。」僧出問：「大人燕坐凌霄畔，迥出千峰J26nB178_p0139b24榜樣高，雲水盡從今日去，危樓紺殿許誰操？」師云：「留J26nB178_p0139b25闍黎在者裏。」進云：「草鞋似虎，獨步大方。」師云：「未可少J26nB178_p0139b26賣弄。」僧禮拜，云：「大眾聽取者一轉語。」師云：「不可放過。」J26nB178_p0139b27乃云：「始之啟期也，雲積霞委，眉毛撕結，欲悟心宗；今J26nB178_p0139b28之解期也，虎驟龍驤，隨處接物；若也不結制又不解J26nB178_p0139b29制，則孤光萬里，不挂片雲。神光立雪，達磨安心，好肉J26nB178_p0139b30剜瘡，至於擎叉輥毬、打地面壁，總是氈拍板。如是則J26nB178_p0139c01古往今來天下老古錐，說個起期結制，無乃量兔角J26nB178_p0139c02為短長，較龜毛是有無，不亦太多事乎？爭如還他光J26nB178_p0139c03風霽月，海晏河清，人人灑灑落落，不亦快哉？到者裏J26nB178_p0139c04更云如何是佛？但展兩手云：『了。』雖然如是，此去前途J26nB178_p0139c05有人問：『如何是徑山境？』不可忘卻，百萬松杉雙徑杳，J26nB178_p0139c06三千樓閣五峰寒。」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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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典座上堂，僧問：「青天轟霹靂，陸地起波濤即不問，J26nB178_p0139c08歸鄉絕跡事如何？」師云：「孟春猶寒，善為道路。」乃云：「巧J26nB178_p0139c09心妙手，變生成熟，鈍鏟快箸，攪酥為酪。菜鍋邊吒吒J26nB178_p0139c10沙沙，洞明根本智，案板上歷歷落落，深轉大法輪。能J26nB178_p0139c11作雲廚之主，堪繼香積之風，衲僧慧命賴以養活，高J26nB178_p0139c12賓遠到得全方面，宗風於是遠振，家法從此安立，更J26nB178_p0139c13須隨時豐儉，稱家之有無。有也，攢花簇錦，添於盛饌J26nB178_p0139c14堆頭；無也，黃虀苦菜，湊在麻麥飯中。縱清虛之極、枯J26nB178_p0139c15淡異常，亦不妨薄切嶺頭雲、活烹水底月，與四海英J26nB178_p0139c16靈衲子俊俏禪和，共享太平春，同樂無為化。故曰：『人J26nB178_p0139c17情若好，喫水也甜。』管教遐邇揚德一句作麼生道？人J26nB178_p0139c18人得飽金牛飯，全仗溈山老作家。」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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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到者裏水窮山盡，還有進步也無？」師云：「坐J26nB178_p0139c20卻白雲終不妙。」進云：「恁麼則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J26nB178_p0139c21時。」師云：「未搆向上在。」乃云：「發足雲間到徑山，殷勤請J26nB178_p0139c22法動容顏，須知直指單提事，領略更無易與難。若論J26nB178_p0139c23難也，轉圓石於千仞之岡；更說易也，瀉瓶水於百級J26nB178_p0139c24之潭。再道無難無易，大似清風明月拂幽蘭。所以昔J26nB178_p0139c25日龐居士於坐次，驀云：『難，難，拾石油麻樹上攤。』龐婆J26nB178_p0139c26接云：『易，易，百草頭邊祖師意。』靈照女云：『也不難，也不J26nB178_p0139c27易，饑來喫飯困來睡。』據他三人議論難易，大似鷸蚌J26nB178_p0139c28相敵，俱落漁人之手。阿那個是漁人？直下縱然窺得J26nB178_p0139c29破，青山之外更青山。為甚如此？只如鐵牛橫古路，一J26nB178_p0139c30馬生三寅，又作麼生會？」復云：「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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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雪上堂，問眾云：「閏二月半為什麼天又下雪？」維那J26nB178_p0140a02云：「凌霄峰頂別是一天。」知藏云：「總是春王令。」一僧云：J26nB178_p0140a03「春行冬令。」堂主云：「請尊重。」師云：「都作恁麼見解，山僧J26nB178_p0140a04亦自拈弄去也。」乃云：「時臨二月又二月，初十十一復J26nB178_p0140a05下雪，滿山渾似碧琉璃，遍界都成天兜率，山鳥山花J26nB178_p0140a06笑不開，若老若少不歡悅，不是龍宮降吉祥，便係瞿J26nB178_p0140a07曇呈醜拙。大家回光返照看，流露當陽那一著？」遂喝J26nB178_p0140a08一喝，復舉：「龐居士辭藥山，山命十禪客相送，居士指J26nB178_p0140a09空中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別處。』時有全禪客云：『落在J26nB178_p0140a10什麼處？』居士便掌，全云：『居士不得草草。』居士云：『汝恁J26nB178_p0140a11麼稱禪客，閻羅老子未肯放汝在。』全云：『居士又作麼J26nB178_p0140a12生？』居士又掌，云：『眼見如盲，口說如啞。』據龐居士雖點J26nB178_p0140a13當機，能轉諸物、不被物轉，然而又得全禪客左敲右J26nB178_p0140a14擊以見端的，所以道：不因漁父引，爭得見波濤？」便下J26nB178_p0140a15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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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上堂，師陞座云：「還有不著壽者相底麼？請出來話J26nB178_p0140a17會看。」眾不出，師云：「卻也相當。」乃云：「千山萬山，衲子團J26nB178_p0140a18圞，無法可說，口似扁擔，久參無從看破，初學何處得J26nB178_p0140a19鑽？更說今朝是生日，卻請虛空對汝談。」遂拍香几，喝J26nB178_p0140a20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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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翰林念莪韋居士為令尊聲玉翁六秩初度，請上J26nB178_p0140a22堂，師登座云：「還有與韋太尊眉毛撕結者麼？出來，老J26nB178_p0140a23僧為汝證明。」僧問：「建立綱宗須是人天師範，挽回末J26nB178_p0140a24運還他明眼王臣，今日太史韋公請登猊座，為復是J26nB178_p0140a25神通妙用？為復是法爾如然？」師云：「不妨，問得恰好。」進J26nB178_p0140a26云：「可謂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萬物睹。」師云：「重言不J26nB178_p0140a27當喫。」進云：「南湖水擊三千里，北溟鵬搏九萬程。」師云：J26nB178_p0140a28「大眾傍觀有分。」乃云：「秋桂芬芳，秋月圓明，秋霞結彩，J26nB178_p0140a29秋水連天，者是聲翁老居士出頭露面真實受用底J26nB178_p0140a30時節。據此時節，從前無數劫、以後不思議、現在超格J26nB178_p0140b01量，不妨現大人相廣作佛事，盡心竭力維持法門，與J26nB178_p0140b02往古楊大年、李駙馬、張無垢、黃山谷輩把臂共行，以J26nB178_p0140b03明佛祖向上消息。作麼生是佛祖向上消息？八角磨J26nB178_p0140b04盤，空裏獨旋。只如今日臨筵頌祝一句又作麼生道？J26nB178_p0140b05等閒吸盡西江水，翠柏蒼松莫比倫。」復舉：「當時韓退J26nB178_p0140b06之居士問大顛和尚云：『老師春秋多少？』大顛和尚提J26nB178_p0140b07數珠云：『還會麼？』退之居士云：『不會。』大顛和尚云：『晝夜J26nB178_p0140b08一百八。』」師云：「據大顛和尚，覿面提持，耀古騰今，雖佛J26nB178_p0140b09祖當前，難可啟口。惜乎不領，猶用第二機相為。雖然J26nB178_p0140b10如是，若向數目上分疏，劍去久矣，爾方刻舟。今日若J26nB178_p0140b11有人問山僧：『韋太尊春秋多少？』山僧但舉拄杖子云：J26nB178_p0140b12『與者個同年。』」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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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還有探竿在手者麼？出來與老僧相見。」居士出J26nB178_p0140b14眾，喝一喝，師云：「熱碗鳴聲。」進云：「今日因緣也須道破。」J26nB178_p0140b15師云：「落第二頭也。」進云：「此個門風誰人會得？」師云：「被J26nB178_p0140b16他轉卻去也。」士擬議，師便喝。仲連汪居士問：「昨日有J26nB178_p0140b17人從天台來，卻往徑山去，此意如何？」師云：「此是第二J26nB178_p0140b18機。」進云：「如何是第一機？」師云：「昨日向汝道。」進云：「官不J26nB178_p0140b19容針，私通車馬，是如何？」師云：「昨日有人天台來，今日J26nB178_p0140b20卻往徑山去。」乃云：「數日施櫓棹，忽然到吳江，歷逢諸J26nB178_p0140b21檀護，相與建法幢。法幢建也，五峰雙徑繞，鐘鼓響鏗J26nB178_p0140b22鏘，八十餘燈復起焰，龍騰鳳舞賴名邦。只如法喜相J26nB178_p0140b23交一句又作麼生道？太湖一片深秋月，徹夜無雲照J26nB178_p0140b24上方。」復舉：「當時晦堂和尚問黃山谷居士云：『公是讀J26nB178_p0140b25書人，只如孔子云：「吾無隱乎爾。」又作麼生會？』山谷擬J26nB178_p0140b26開口答，晦堂便云：『不是。』山谷於是疑之不已。明日晦J26nB178_p0140b27堂同山谷閒行次，時木樨花盛開，晦堂云：『是什麼香？』J26nB178_p0140b28山谷曰：『木樨花香。』晦堂云：『吾無隱乎爾。』山谷直下便J26nB178_p0140b29悟。據晦堂，拈木樨花塞卻山谷鼻孔，則固是然，黃山J26nB178_p0140b30谷因是自得之旨。山僧今日不妨舉出，要與現前諸J26nB178_p0140c01大護法眉毛一動。且道意旨如何？」遂舉拂子云：「半把J26nB178_p0140c02柳絲收不得，和煙搭在玉闌干。」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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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爐上堂，白椎竟，師云：「殘言剩語不勞拈出，格外新J26nB178_p0140c04鮮一任舉揚。」僧問：「火不能燒，水不能溺，和尚如何施J26nB178_p0140c05設？」師云：「開口不在舌頭上。」進云：「又道羅籠不肯住，呼J26nB178_p0140c06喚不回頭那？」師云：「是汝恁麼解。」進云：「新羅鷂子飛天J26nB178_p0140c07外，豈是人間死鵲兒。」師云：「只可自瞞。」問：「涉水登途特J26nB178_p0140c08進山，請師陞座別無言，當陽乞賜鉗鎚手，點鐵成金J26nB178_p0140c09作麼宣？」師云：「金不博金。」進云：「恁麼則一言超往古，迥J26nB178_p0140c10脫聖凡情。」師云：「未到恁麼田地。」進云：「寂光遍覆三千J26nB178_p0140c11界，不間閒忙動靜中。」師云：「者是什麼所在，許汝說道J26nB178_p0140c12理？」士云：「謝和尚。」師云：「知即得。」乃云：「一年一度，丁丁卓J26nB178_p0140c13卓，大地翻身，虛空撲落，露出眼端，十方寥廓，許是達J26nB178_p0140c14道人，渾身多線索，縛他物外猢猻子，船子玄沙摸不J26nB178_p0140c15著。秪如今日為人一句又作麼生道？鴛鴦繡出從君J26nB178_p0140c16看，不把金針度與人。」喝一喝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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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問：「山高路嶮絕旋還，多少仙人在此間？煆煉紅J26nB178_p0140c18爐金彈子，出爐消息為誰宣？」師便打，云：「會麼？」進云：「俊J26nB178_p0140c19鷹快鷂飛天外，跛鱉盲龜天外飛。」師云：「只是籬邊打J26nB178_p0140c20之遶。」進云：「百尺竿頭放馬，大洋海底打毬。」師便喝，乃J26nB178_p0140c21云：「凌霄峰頂，峭拔孤危，清虛上下，寥廓四維，目極萬J26nB178_p0140c22里，浩蕩無為。逢人吐一語，清風明月是其韻度，遇緣J26nB178_p0140c23顯一機，泉流花發以見血脈。更有奇怪石頭無量個，J26nB178_p0140c24火燒松樹百千般，若作深山佛法論量，眼目未開，更J26nB178_p0140c25擬人間境致話會，自救不了。再引一偈發明其意：穿J26nB178_p0140c26雲透石不辭勞，到底方知出處高，溪澗豈能留得住，J26nB178_p0140c27終歸大海作波濤。雖然如是，且道源頭在什麼處？若J26nB178_p0140c28向者裏會得，一任東去西去，其或未然……」卓拄杖云：「且J26nB178_p0140c29住，且住。」又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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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山河大地是法身，則法身有相，法身非山河大J26nB178_p0141a01地，則法身無相，有相無相，千形萬狀，等閒吸盡滄溟J26nB178_p0141a02水，蝦蜆魚龍何處藏？放出薰風一線涼，四維上下浩J26nB178_p0141a03蕩蕩。且道是甚意旨？綠樹陰濃夏日長，樓臺倒影入J26nB178_p0141a04池塘，水晶簾動微風起，滿架薔薇一院香。雖則泥裏J26nB178_p0141a05洗土，且看石牛放卵。」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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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六十歲，雲臺蔡居士同眾請上堂，師拈香畢，云：「還J26nB178_p0141a07有敲唱同時者麼？請出來與老僧相見。」僧問：「曇花現J26nB178_p0141a08瑞即不問，初生一句請師道。」師云：「㘞聲裏聽取。」進云：J26nB178_p0141a09「恁麼則撐天拄地去也。」師云：「且莫碗鳴聲。」進云：「忽然J26nB178_p0141a10突出娘生手，共▆空王無量春。」師云：「又亂撒沙。」僧拂J26nB178_p0141a11袖歸位，師云：「囌嚕囌嚕。」問：「流光日日射西東，野水寒J26nB178_p0141a12山盡思濃，萬派松杉同共默一，莖白髮老春風。正當J26nB178_p0141a13恁麼時，如何是老來風流處？」師云：「大眾同灑落。」進云：J26nB178_p0141a14「六十年來陞座，千年龍樹當陽，且道為個什麼？」師云：J26nB178_p0141a15「老僧從來無剩語。」問：「劫雲已前和尚向什處安身立J26nB178_p0141a16命？」師云：「老僧也不知。」進云：「明知漚影原來寂，且指虛J26nB178_p0141a17空作壽年。」師云：「又向水中撈明月。」進云：「恁麼則低頭J26nB178_p0141a18禮拜。」師云：「自知較一半。」僧禮拜，乃云：「四方衲子及我J26nB178_p0141a19法屬，不遠千里而來，如雲臻霞委，將謂老僧六十歲J26nB178_p0141a20壽獻芹祝慶，殊不知老僧不住壽者相，忘卻花甲子，J26nB178_p0141a21大似偶來松樹下，高枕石頭眠，山中無曆日，寒盡不J26nB178_p0141a22知年。有時獨上凌霄，吟清風、嘯明月。有時沿溪澗，看J26nB178_p0141a23魚躍、逐鳥飛。更有時偶來無事倚松立，笑問客從何J26nB178_p0141a24處來。如此逍遙物外，不▆世相何似。且道者老漢安J26nB178_p0141a25身立命在什麼處？青山笑我無窮樂，終日不聞世上J26nB178_p0141a26風。」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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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到龍池山掃幻師翁塔，明一上座請就顯親寺上J26nB178_p0141a28堂，「佛祖之道迥絕異同，提持向上石火罔通，契其機J26nB178_p0141a29者如芥投針，會其源者似流入水，透脫超方、踏翻大J26nB178_p0141a30海，須彌頂上立，多把栗蓬賣。其或未然，聽不出聲，見J26nB178_p0141b01不超色，都在心性上埋沒、玄妙中留礙，挨拶到驢年，J26nB178_p0141b02依然不慶快。且作麼生說個慶快底句？蝦蟆吞卻珊J26nB178_p0141b03瑚月，格外風光天地泰。」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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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問：「長安雖鬧，我國晏然，如何是晏然一句？」師云：J26nB178_p0141b05「大家靜悄悄。」進云：「獅子點頭，崖上翻身。」師云：「誰是其J26nB178_p0141b06人？」僧一喝，師云：「又亂統那。」乃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J26nB178_p0141b07不許夜行，投明須到。面面高山不屬塵，遍界青青豈J26nB178_p0141b08是草，靈符懸肘後，正眼照恒沙。等閒拈一粒粟，不妨J26nB178_p0141b09是鐵牛機，尋常施一大用，顯發向上關，透得過者龍J26nB178_p0141b10騰滄海，透不過者鳥度長空。到者裏更說什麼紅塵J26nB178_p0141b11世內、清虛界外？分明是個解脫無盡法門，只要二六J26nB178_p0141b12時中光回自得，管教受用無窮。雖然如是，思不出位J26nB178_p0141b13一句又作麼生道？黃河水溢黃河水，紫蓋雲連紫蓋J26nB178_p0141b14山。」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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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燈菴檀越敬川張居士請上堂，師登座云：「座中若J26nB178_p0141b16有仙陀客，不用文殊下一椎。還有仙陀客麼？不妨出J26nB178_p0141b17來與老僧相見。」僧問：「西來大意即不問，覿面相承事J26nB178_p0141b18若何？」師云：「今日好清風。」進云：「棋逢敵手方堪著，琴遇J26nB178_p0141b19知音始可彈。若問個中消息子，前三三與後三三。」師J26nB178_p0141b20云：「阿師滿口道了也。」僧喝一喝，師云：「又恁麼那。」居士J26nB178_p0141b21問：「折蘆江上客，流派五家宗即不問，透法身一句是J26nB178_p0141b22如何？」師云：「南山起雲，北山下雨。」進云：「和尚堪與人天J26nB178_p0141b23為師，只如佛祖為師一句作麼生道？」師云：「合取口。」進J26nB178_p0141b24云：「恁麼則昔日世尊，今朝和尚。」師云：「老僧耳聾。」士禮J26nB178_p0141b25拜歸眾，師乃云：「古人道，若得一回汗出，則以一莖草J26nB178_p0141b26作瓊樓玉殿；若不得一回汗出，縱有瓊樓玉殿，被一J26nB178_p0141b27莖草覆卻。古人恁麼道，只要人一回汗出，以見悟源，J26nB178_p0141b28爭如敬川與眾道友不用一回汗出，故不見瓊樓玉J26nB178_p0141b29殿、茅廬草舍之別，肯將囊資共建此菴，供養眾僧在J26nB178_p0141b30內修行，初不見有能施之心，亦不見有所施之物，能J26nB178_p0141c01所兩忘，法法圓融，雖在塵勞中人，不妨隨流合妙，遇J26nB178_p0141c02緣可宗，與我佛祖之意不相違背。只如佛祖之意如J26nB178_p0141c03何指點？金磚不出井，白雲常在山，個中如契會，不用J26nB178_p0141c04更喃喃。」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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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師登座云：「無影枝頭一點春，阿誰拈得？」龍文法J26nB178_p0141c06姪孫出問：「山前一片閒田地，叉手叮嚀問祖翁。如何J26nB178_p0141c07是叮嚀教誡底意？」師云：「高著眼看。」進云：「幾度買來還J26nB178_p0141c08自賣，為憐修竹引清風。未審契券甚麼人寫？」師云：「看J26nB178_p0141c09他少賣弄。」進云：「直得諸佛拍手，演祖點頭。」師云：「干汝J26nB178_p0141c10甚事？」文云：「且禮和尚一拜。」師云：「山僧何曾受？」問：「向上J26nB178_p0141c11有一句子，從上諸祖未曾道著，且道如何是未曾道J26nB178_p0141c12著底句？」師云：「大似瞞頇。」進云：「禮拜去也。」師云：「輕輕便J26nB178_p0141c13捉敗。」乃云：「動動林中鳥，遊遊水上魚，不知何所以，活J26nB178_p0141c14潑更無拘。月來思焦兔，鳥語見唐人，灑脫春光裏，煥J26nB178_p0141c15然天地新。此兩首偈，若機悟得去，攢花簇錦流露將J26nB178_p0141c16來，奇言妙語活脫而至，更說有百千三昧無量妙門，J26nB178_p0141c17分明都是個爛草堆。正當恁麼時，得意一句作麼生J26nB178_p0141c18道？笑眼豁開沙界外，半竿風雨樂瀛洲。」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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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師登座，震聲一喝云：「臨濟老祖云：『我有時奪人J26nB178_p0141c20不奪境，有時奪境不奪人，有時人境兩俱奪，有時人J26nB178_p0141c21境俱不奪。』臨濟老祖分明敲出虛空髓，揭卻腦門蓋，J26nB178_p0141c22兩處俱掀翻，多把風流賣。又云：『我有時先照後用，有J26nB178_p0141c23時先用後照，有時照用同時，有時照用不同時。』臨濟J26nB178_p0141c24老祖在世，以棒喝接人，如電激雷轟、雷轟電激，火蛇J26nB178_p0141c25燒面，迴避不及。又云：『有一無位真人，常在汝等面門J26nB178_p0141c26出入，未證據者看看。』真人既稱無位，不知在何處安J26nB178_p0141c27身立命？八角磨盤空裏走，金毛獅子變作狗，擬欲將J26nB178_p0141c28身北斗藏，應須合掌南辰後。」舉拂子云：「臨濟老祖來J26nB178_p0141c29也，急著眼覷。」喝一喝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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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果寺當家知一公請上堂，師登座，擊香几云：「一番J26nB178_p0142a01提起一番新，還有新鮮見識底人麼？請出來與老僧J26nB178_p0142a02相見；如無，老僧自拈去也。雙徑峰頭，壁立萬仞，超果J26nB178_p0142a03門風，平沙水月，兩處風規，了無沾著。所以道，動若行J26nB178_p0142a04雲，止猶谷神，既無心于彼此，那有象可去來？去來不J26nB178_p0142a05以象，動靜不以心，則唯施大機、發大用，與法門龍象J26nB178_p0142a06解粘去縛。一番提起一番新，一度用來一度快，不容J26nB178_p0142a07淺見衲僧會，只許通方作者知。又有恁麼人麼？且莫J26nB178_p0142a08眼搭[睊-月+虫]。」遂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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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祿寺雲臺蔡居士七旬華誕，送米百擔徑山供眾，J26nB178_p0142a10請師就宅中上堂，僧問：「福如東海即不問，壽比南山J26nB178_p0142a11事若何？」師云：「海屋重添籌。」進云：「一點白雲常作伴，如J26nB178_p0142a12來千古鎮儒林。」師云：「汝肯證明。」進云：「大庾嶺頭提不J26nB178_p0142a13起，何必錦上又鋪花？」師云：「汝自眼花。」乃云：「今日是蔡J26nB178_p0142a14居士從心華誕之辰，瑞氣騰空、慶雲繞座，皈依老僧J26nB178_p0142a15有年，與諸方善知識交遊，必有自得，灑落無留礙，空J26nB178_p0142a16洞何窮際，四方豁達，八面玲瓏，兩到徑山，一回天童，J26nB178_p0142a17亦至龍池，常往金粟請揚法要、飯食眾僧。看破世緣，J26nB178_p0142a18猶如夢幻，雖在閻浮提內，不被閻浮所埋沒，而在紅J26nB178_p0142a19塵世上，不為紅塵所染著，日應萬緣，神思不昧，可謂J26nB178_p0142a20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即此堅密身，便是常住法J26nB178_p0142a21身，亙古今而不磨，歷萬劫以長在，靈機顯煥，光明燭J26nB178_p0142a22天。當時有龐居士悟得此意，便作偈云：『日用事無別，J26nB178_p0142a23唯吾自偶諧，頭頭非取捨，處處沒張乖。朱紫誰為號，J26nB178_p0142a24丘山絕點埃，神通并妙用，運水及搬柴。』也好龐居士J26nB178_p0142a25向者裏悟去，蔡居士亦須向此透脫一番。尋常云：『福J26nB178_p0142a26如東海，壽比南山。』較之常住法身，何啻天淵？只如今J26nB178_p0142a27日臨筵慶祝一句又作麼生道？劫外靈芝多秀茂，陰J26nB178_p0142a28陽不涉自長春。」遂拍香几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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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序耆舊同大眾請師進新建大方丈，師據立云：「眾J26nB178_p0142a30木成林，眾鐵為釜，方丈雖成，多賴諸昆仲各出隻手J26nB178_p0142b01以就規模。老僧坐在者裏，不過恢弘祖道，指點人天，J26nB178_p0142b02流傳正脈，接續後賢，昔日風雲多際會，今朝復見好J26nB178_p0142b03因緣。」遂喝一喝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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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上堂，師登座云：「老僧開堂周足已二十年，今日有J26nB178_p0142b05一句奇特之語，欲答奇特之問。還有奇特之人發奇J26nB178_p0142b06特之問麼？出來與老僧摩捋看。」僧問：「栴檀林內必居J26nB178_p0142b07麒麟，猛虎巢中更有金毛，只如鼻孔遼天底，又作麼J26nB178_p0142b08生接他？」師云：「老僧者裏不納。」進云：「裂破虛空成粉碎，J26nB178_p0142b09頓明腦後一輪天。」師云：「費力作麼？」乃云：「舉手攀南斗，J26nB178_p0142b10將身倚北辰，出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古人恁麼說J26nB178_p0142b11話，大似發明徑山底意。蓋徑山者裏縱目浩蕩、放步J26nB178_p0142b12渺然，千山萬山都在腳下，奇雲怪霧多挂山腰。起期J26nB178_p0142b13結制，如泛虛舟在於滄溟，談禪說道，似吹玉笛入於J26nB178_p0142b14青霄。霜花結彩，野老謳歌，瓊漿布地，樵夫起舞，更有J26nB178_p0142b15一般奇特之處，還曉得麼？萬里江河飄玉帶，一輪紅J26nB178_p0142b16日輥金球。」乃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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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旦上堂，師登座，拈香祝　聖畢就座，云：「元旦資始，J26nB178_p0142b18諸物咸亨，J26nB178_p0142b19皇帝萬歲，百姓康寧，化外衲僧窮快活，笑看世界萬J26nB178_p0142b20年新。吹無孔笛，撫沒絃琴，一曲兩曲何人會，雪是天J26nB178_p0142b21花許證明。忽有人問：『如何是新年頭佛法？』以上供通，J26nB178_p0142b22並是詣實。」乃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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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上堂，問：「活埋三載出塵埃，頓地張牙口半開。請J26nB178_p0142b24問如何是口半開底句？」師云：「一期佛事多謝汝。」進云：J26nB178_p0142b25「如今略借風雲力，普天匝地一聲雷。」師云：「那半隻口J26nB178_p0142b26未開在。」僧便喝，師乃呵呵，遂云：「草鞋獰似虎，拄杖活J26nB178_p0142b27如龍，銅頭鐵額漢，盡在我山中。玄關妙鎖，一腳踢通，J26nB178_p0142b28超方獨步，八面玲瓏，明眼相逢如問著，缽盂無底起J26nB178_p0142b29清風。問汝大眾：如何是無底缽盂？試道道看？」有二僧J26nB178_p0142b30同答，師俱不諾，云：「既道不著，且住，且住。」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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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春期請上堂，僧問：「向上一路，千聖不傳，今日起期J26nB178_p0142c02作何話會？」師云：「人人一分饆䭔子。」進云：「恁麼則一聞J26nB178_p0142c03巴峽猿啼後，不是愁人也斷腸。」師云：「喫驚作麼？」進云：J26nB178_p0142c04「自有一雙窮相手，不曾容易舞三台。」師云：「又識得汝J26nB178_p0142c05也。」乃云：「春山疊亂，青春水漾，虛碧寥寥天地間，獨立J26nB178_p0142c06望何極？還會麼？到此境界，不是多種亦非是一，透脫J26nB178_p0142c07無方，孤明歷歷。若有恁麼人，參學事亦畢；其或未然，J26nB178_p0142c08朝也看，暮也看，看到山窮水盡時，突出那吒眼一隻。」J26nB178_p0142c09復舉：「當時僧問雪竇顯禪師云：『如何是諸佛本源？』顯J26nB178_p0142c10云：『千峰寒色。』進云：『未委向上更有也無？』顯云：『雨滴巖J26nB178_p0142c11花。』」師云：「據雪竇答兩轉語，一轉參天立地，一轉隨波J26nB178_p0142c12上下，會得也，則遇緣即宗；會不得也，露布今古。山僧J26nB178_p0142c13恁麼批判，是汝諸人也須理會始得。只如今日起期J26nB178_p0142c14一句作麼生道？一自隨雲歸洞後，從教斧爛不知年。」J26nB178_p0142c15遂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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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問：「如何是突露消息？」師云：「苔痕上階綠。」進云：「最J26nB178_p0142c17上靈機如何吐露？」師云：「草色入簾青。」又問：「無邊身菩J26nB178_p0142c18薩來時如何相見？」師云：「八角磨盤空裏走。」乃云：「水遠J26nB178_p0142c19峰高是徑山，衲僧到此覓禪參，多賴松江兩居士，連J26nB178_p0142c20年辦供不憚煩。既然如是，衲僧分上將何酬答？即山J26nB178_p0142c21萬疊水千灣，廓落無依淨灑灑，眼開不見物遮瞞。所J26nB178_p0142c22以道，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頭頭非取捨，全露法J26nB178_p0142c23王身。恁麼語話，理極情忘，堪酬施主之德。只如今日J26nB178_p0142c24普同應供一句作麼生道？那個臺無月，誰家樹不春？」J26nB178_p0142c25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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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四月春已過，山房冷似冰，如何說此法，林木翠J26nB178_p0142c27彌新。鳥啼幽谷聲聲明，太古之音，花開滿路枝枝動，J26nB178_p0142c28格外風規，雖然聲色流布，不妨借路還鄉；若是過關J26nB178_p0142c29底人聞恁麼道，便乃咳嗽一聲，掉臂而去。且道過關J26nB178_p0142c30底端的在什麼處？信步翩翩天地闊，揚眉不落二三J26nB178_p0143a01機。」喝一喝，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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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法座完解制請上堂，僧問：「末後一句始到牢關，把J26nB178_p0143a03斷要津不通凡聖，今日放行如何分付？」師云：「驀直去。」J26nB178_p0143a04進云：「男兒自有沖天志，豈向他人行處行。」師云：「老僧J26nB178_p0143a05不信汝。」進云：「莫埋沒學人好。」師云：「風光在什麼處？」僧J26nB178_p0143a06一喝，師乃哂之。問：「言前有句非為薦，陣後揮戈落二J26nB178_p0143a07三，不落言詮棒喝如何得別轉玄途？」師云：「汝將謂別J26nB178_p0143a08有那。」進云：「恁麼則一點水墨兩處成龍。」師云：「又如此J26nB178_p0143a09錯會。」問：「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秘在形山。」舉J26nB178_p0143a10坐具云：「今日呈似和尚。」師云：「休錯認。」僧擬議，師云：「落J26nB178_p0143a11二三了也。」乃云：「法座初成法化新，舉揚宗旨示多人，J26nB178_p0143a12法門廣大毛星現，見處分明用處親。所以三世諸佛J26nB178_p0143a13坐于此座，歷代祖師登于此座，天下老和尚亦升此J26nB178_p0143a14座，此座分明是佛祖之標格、宗門之洪範，大凡善知J26nB178_p0143a15識出世，此法此座斷不可無。然而徑山，江南首剎、天J26nB178_p0143a16下祖庭，古時八十餘員善知識於此轉大法輪，想其J26nB178_p0143a17規模氣象自然畢備，奈何山運旋還，祝融氏行權之J26nB178_p0143a18後，堪輿家定向不同，以致地基淺狹，法堂無處建造。J26nB178_p0143a19山僧于此住持，濫膺斯任，觀此壇場，甚不得已，就此J26nB178_p0143a20殿裏建此法座，以表佛在此殿，法亦在此殿，僧也在J26nB178_p0143a21此殿，三寶共堂一體同觀，可謂大光明殿莊嚴畢備，J26nB178_p0143a22一任天下龍象取足觀瞻，共得法喜之樂，然後回視J26nB178_p0143a23從前，結制解制俱成剩語矣。只如夫說法者如法而J26nB178_p0143a24說一句作麼生道？法海波瀾無盡相，須彌屹屼古今J26nB178_p0143a25存。」遂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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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臨濟綱宗事若何？」師云：「殺活臨時。」進云：「惡J26nB178_p0143a27辣兒孫作麼生祗待？」師云：「朝打三千暮八百。」進云：「謝J26nB178_p0143a28老祖供養。」師云：「明頭且莫詐。」乃云：「祖道淵源，不倚不J26nB178_p0143a29偏，在人而人，在天而天，頭頭應現，物物如然。如此提J26nB178_p0143a30持，又作麼生契會？」遂拍香几云：「不可以有心求，亦不J26nB178_p0143b01可以無心待，有心求則屬妄想，無心待則屬杳茫，有J26nB178_p0143b02既莫憑，無亦勿守，則虛而靈寂，而妙上契諸佛法印，J26nB178_p0143b03下合眾生心性，然後以一微塵作無邊勝用，以無邊J26nB178_p0143b04勝用作一微塵提持，不是壓良為賤，亦非扶賤為貴，J26nB178_p0143b05且道意旨如何？明破則不堪。」復舉：「當時趙州和尚遊J26nB178_p0143b06方到臨濟祖師院，在後架洗腳次，濟便問：『如何是祖J26nB178_p0143b07師西來意？』州曰：『恰遇山僧洗腳。』濟近前作聽勢，州曰：J26nB178_p0143b08『會即便會，啗啄作什麼？』濟便歸方丈，州曰：『三十年行J26nB178_p0143b09腳，今日錯為人下註腳。』據臨濟，探竿在手，要驗淺深，J26nB178_p0143b10趙州覿面提持，更無隱諱。雖然如是，檢點將來，也只J26nB178_p0143b11得一半。且道如何是那一半？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J26nB178_p0143b12金針度與人。」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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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方伯夫人請上堂，僧問：「樹凋葉落即不問，體露金J26nB178_p0143b14風事如何？」師云：「覿面看。」進云：「雲散家家月，春來樹樹J26nB178_p0143b15花。」師不理，乃舉：「《易》云：『積善之家必有餘慶。』聞陶老夫J26nB178_p0143b16人生平積善，眾慶畢集，千金寶樹秀於庭前，百斛明J26nB178_p0143b17珠耀于堂奧，山峨峨是其壽相，水溶溶是其性靈，更J26nB178_p0143b18向宗門投慧種，旃檀林裏一枝新。」復舉：「昔日有個俞J26nB178_p0143b19道婆賣油餈為業，參瑯琊覺禪師令看臨濟無位真J26nB178_p0143b20人話，一日忽聞丐者唱蓮花樂云：『不因柳毅傳書信，J26nB178_p0143b21何緣得到洞庭湖。』忽然大悟，遂拋餈盤于地上，其夫J26nB178_p0143b22云：『汝顛耶？』婆與一掌云：『非汝境界。』乃見瑯琊覺，覺云：J26nB178_p0143b23『如何是無位真人？』婆應聲云：『有一無位真人，六臂三J26nB178_p0143b24頭努目嗔，一劈華山分兩路，萬年流水不知春。』」師云：J26nB178_p0143b25「據古人，一言半句皆從胸襟中逼拶將來，掀天揭地，J26nB178_p0143b26縱無窮億世，能令人仰止。山僧今日亦願陶老夫人J26nB178_p0143b27將此無位真人話密密提撕，一旦豁然，于生死地頭J26nB178_p0143b28有自立分，纔不枉今日命僧到徑山請法也。切宜勉J26nB178_p0143b29之。」復咄咄，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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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居士請上堂，僧問：「踞虎頭、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J26nB178_p0143c01旨，如何是第一句？」師云：「驪龍頷下見明珠。」進云：「識得J26nB178_p0143c02一，萬事畢，因甚猶有重關不透？」師云：「又是兩句。」僧禮J26nB178_p0143c03拜云：「且道是一句是兩句？」師云：「應須識羞。」僧便喝，師J26nB178_p0143c04云：「亂統禪流。」乃云：「肯把禪期擔子肩，三年供養故周J26nB178_p0143c05全，方來衲子多生喜，法脈因茲得遠傳，五峰凌漢空J26nB178_p0143c06今古，雙徑沿溪步聖賢，珍重現前操道者，拋三放兩J26nB178_p0143c07要機圓。」復舉：「當時天衣懷禪師作投機偈云：『一二三J26nB178_p0143c08四五六七，萬仞峰頭獨足立，驪龍頷下奪明珠，一言J26nB178_p0143c09勘破維摩詰。』且道維摩詰作麼生勘破？休坐無為寂J26nB178_p0143c10滅床，發機須用千鈞力。」喝一喝，拍香几，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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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左敲右擊，天寒日短，兩人共一碗；前呼後應，風J26nB178_p0143c12吹日灸，自古破砂盆。此兩則話會得也，師姑原是女J26nB178_p0143c13人做；會不得也，說法還須老比丘。更有𡀖囉娘，須突J26nB178_p0143c14出貓兒始得。」復舉：「當時俞道婆參無位真人，話開悟J26nB178_p0143c15之後，凡見僧來便云：『兒兒。』時，佛燈禪師特往勘驗，婆J26nB178_p0143c16子亦云：『兒兒。』佛燈云：『爺在什麼處？』婆便轉身拜露柱。」J26nB178_p0143c17師云：「據俞道婆拜露柱，雖然無語，其聲如雷。且道意J26nB178_p0143c18旨如何？明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喝一喝，J26nB178_p0143c19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