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隱禪師語錄目次

• 卷一J26nB178_p0103b03
  • 上堂
J26nB178_p0103b04
• 卷二J26nB178_p0103b05
  • 上堂
J26nB178_p0103b06
• 卷三J26nB178_p0103b07
  • 上堂
J26nB178_p0103b08
• 卷四J26nB178_p0103b09
  • 上堂
J26nB178_p0103b10
• 卷五J26nB178_p0103b11
  • 上堂
J26nB178_p0103b12
• 卷六J26nB178_p0103b13
  • 上堂
J26nB178_p0103b14
• 卷七J26nB178_p0103b15
  • 上堂
J26nB178_p0103b16
• 卷八J26nB178_p0103b17
  • 上堂
J26nB178_p0103b18
• 卷九J26nB178_p0103b19
  • 上堂
J26nB178_p0103b20
• 卷十J26nB178_p0103b21
  • 小參
  J26nB178_p0103b22
  • 入室
J26nB178_p0103b23
• 卷十一J26nB178_p0103b24
  • 法語
  J26nB178_p0103b25
  • 偈
  J26nB178_p0103b26
  • 書問
J26nB178_p0103b27
• 卷十二J26nB178_p0103b28
  • 問答機緣
  J26nB178_p0103b29
  • 拈古
J26nB178_p0103b30
• 卷十三J26nB178_p0103c01
  • 頌古
  J26nB178_p0103c02
  • 判古
  J26nB178_p0103c03
  • 贊
J26nB178_p0103c04
• 卷十四J26nB178_p0103c05
  • 雜著
  J26nB178_p0103c06
  • 小佛事
J26nB178_p0103c07
• 卷十五J26nB178_p0103c08
  • 紀年錄

上堂一

崇禎六年四月初七日，紳衿林朝龍、薛秉鉉、林正立、J26nB178_p0104a05夏春暉、龔士龍，請師住福建福州府福清縣黃檗山J26nB178_p0104a06萬福禪寺，於十月初五日入院，至山門云：「盡大地是J26nB178_p0104a07個解脫門，且道從何處入？」良久云：「從腳跟下入。」便進。J26nB178_p0104a08佛殿，云：「過去已過去，未來猶未來，現在作麼生坐斷？J26nB178_p0104a09主人公向何處出氣？容上座到者裏，即得大展三拜。」J26nB178_p0104a10伽藍堂，拈香云：「叢林藩籬，佛法金湯，自受靈山付囑，J26nB178_p0104a11直至而今不忘，且道以何為驗？看燒者一瓣香。」

祖師堂，云：「西天四七，東土二三，盡在者裏，日午打三J26nB178_p0104a13更。」乃舉香云：「今日不肖兒孫到來，一時捉敗。」便燒。

方丈，云：「釋迦在者裏掩室，維摩在者裏默然，古今天J26nB178_p0104a15下老和尚在者裏橫說豎說，容上座在者裏作麼生J26nB178_p0104a16施設？一棒一條痕，一掌一握血。」遂據坐。

當日，眾請上堂，師至座前拈山門疏云：「披歷佛祖肝J26nB178_p0104a18膽，提掇衲僧性命，盡在個裏，山僧不敢囊藏被蓋，特J26nB178_p0104a19向人前拈出，仰煩維那對眾宣讀。」維那宣疏畢，師指J26nB178_p0104a20法座云：「寶華王座為眾兄弟顯本分事了也，既若眼J26nB178_p0104a21見耳聞，便可休機罷釣；設或未然，容上座錦上鋪華J26nB178_p0104a22去也。」遂陞，拈香云：「者一瓣香，如天普蓋、似地普擎，爇J26nB178_p0104a23向爐中，端為祝延J26nB178_p0104a24今上皇帝聖壽，萬歲！萬歲！萬萬歲！恭願皇圖綿鞏固J26nB178_p0104a25之休、峻命衍綦隆之運。者一瓣香，包羅今古，統御人J26nB178_p0104a26寰，爇向爐中，奉為滿朝文武、天下官僚，并及福清縣J26nB178_p0104a27主、諸位高官，恭願福祿同滄海，壽筭等喬松。者一瓣J26nB178_p0104a28香，最初到處尋覓不得到手，一旦到手，便乃當陽披J26nB178_p0104a29露，不可指目末後，遇著個沒眼睛老和尚伸手一捏，J26nB178_p0104a30直得脫白無光。爇向爐中，專為現住浙江寧波府鄞J26nB178_p0104b01縣天童禪寺傳曹溪正脈三十四世本師密雲悟老J26nB178_p0104b02和尚，用酬法乳之恩。」遂斂衣就坐。僧問：「昔從黃檗去，J26nB178_p0104b03今向黃檗來，作麼生道個無來去底事。」師便喝。進云：J26nB178_p0104b04「砂盆雖破，家風猶在。」師云：「與闍黎無干。」問：「未離馬峰，J26nB178_p0104b05遍界風光騰瑞彩，纔跨猊座，眉間劍氣爍鋒鋩。黃檗J26nB178_p0104b06門庭即不問，祝聖報恩事若何？」師云：「天長地久。」進云：J26nB178_p0104b07「恁麼則一句了然超百億。」便禮拜，師噓一噓。問：「一線J26nB178_p0104b08陽春曲，繇來和者稀，如何是陽春曲？」師云：「眉毛八尺J26nB178_p0104b09長。」僧禮拜，師云：「何不再進後語？」僧歸位，問：「黃檗祖庭J26nB178_p0104b10久寂寥，蹉跎虛度幾春秋，今日蒙師呈此令，臨濟家J26nB178_p0104b11風事若何。」師便打，進云：「恁麼則昔日臨濟、今朝和尚。」J26nB178_p0104b12師云：「汝增我不得。」乃云：「全機展演，一道提持，蓋古覆J26nB178_p0104b13今，超聲越色，突出報化佛頭，拽脫娘生鼻孔，向此辨J26nB178_p0104b14的得去，便可施大機、發大用，與銅頭鐵額敲枷打鎖，J26nB178_p0104b15超宗異目碎骨取髓，天上人間解粘去縛，佛祖場中J26nB178_p0104b16抽釘拔楔，所以道：『縱橫無礙，殺活自繇，我為法王，於J26nB178_p0104b17法自在。』正當恁麼時，安家定業一句作麼生道？」拈拄J26nB178_p0104b18杖按膝，云：「橫按莫邪全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

復舉：J26nB178_p0104b19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目顧四方，周行七步，J26nB178_p0104b20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後來雲門文偃禪師云：「我當J26nB178_p0104b21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卻貴圖天下太平。」師云：J26nB178_p0104b22「世尊衍鐵牛機，雲門明格外句，雖則各露風規，要且J26nB178_p0104b23未合本據。且道如何是本據底意？天上有星皆拱北，J26nB178_p0104b24人間無水不朝東。」以拄杖卓一卓。上首復白槌云：「諦J26nB178_p0104b25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謝詞不錄

開爐結制，上堂云：「紅爐猛燄，當前不可湊泊，鉗鎚運J26nB178_p0104b27動，貴乎直下翻身，透出威音那畔，嘗在鬧市門前，間J26nB178_p0104b28著劈頭便棒，徹底更無廉纖，因甚致得金烹大冶，玉J26nB178_p0104b29出藍田。」復云：「九十日中間，結住布袋口，日用卓卓然，J26nB178_p0104b30從新自抖擻，拶透頂門關，能為獅子吼，大地悉平沉，J26nB178_p0104c01百獸都奔走，堪入臨濟門，白棒劈脊摟。如何是獅子J26nB178_p0104c02吼？」乃喝一喝云：「薦取攙先一著子，發機不落諸人後。」J26nB178_p0104c03下座。

上堂：「十五日已前，回首俱陳跡，十五日已後，未來望J26nB178_p0104c05莫及，正當十五日，頭頭呈露，物物披真，衲僧門下，一J26nB178_p0104c06一現成，九年面壁，未解作活，六載雪山，徒受苦辛，爭J26nB178_p0104c07似明州憨布袋，逢人無事笑吟吟。」拈拄杖下座。

上堂，僧問：「高步毘盧頂，截斷威音喉，婢視釋迦，奴呼J26nB178_p0104c09彌勒，此人面目如何？」師云：「半邊鼻孔。」進云：「若然，即今J26nB178_p0104c10來也，請和尚答話。」師便打。進云：「忽若道個須彌山，又J26nB178_p0104c11作麼生？」師云：「推倒了也。」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J26nB178_p0104c12「打教髑髏穿。」「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掀翻坐具地。」J26nB178_p0104c13「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一并收下。」「如何是人境俱J26nB178_p0104c14不奪？」師云：「任汝𨁝跳。」乃云：「聲前薦取，斬釘截鐵，未免J26nB178_p0104c15猶有者個在，周遮不省，多諸饒舌，不知何劫出頭時。J26nB178_p0104c16若是靈根夙種底漢，那邊不管、者頭不拘，高高地立，J26nB178_p0104c17不與諸緣作對，不與萬法為侶，然亦者邊人，未明向J26nB178_p0104c18上事。若明向上事，不慕諸聖、不重己靈，百億部洲走J26nB178_p0104c19馬，三十三天著跌，此又無窠臼立窠臼，無得失成得J26nB178_p0104c20失。」驀拈拄杖云：「不若向者裏承當，信得及、見得徹，得J26nB178_p0104c21失一時打破、窠臼頓爾鏟除，堂堂用無岸畔，歷歷迥J26nB178_p0104c22絕階梯，三世諸佛直得退步，歷代祖師未免藏鋒，明J26nB178_p0104c23眼衲僧轉身無路，現前大眾便合休機，且道正當恁J26nB178_p0104c24麼時，超宗越格一句作麼生道？千峰勢到嶽邊止，萬J26nB178_p0104c25派聲歸海上消。」以拄杖卓一卓，下座。

上堂，僧問：「不要尋思作解，秪要單刀直入，不顧危亡J26nB178_p0104c27得失，正恁麼時，又作麼生？」師云：「腳下七華八裂。」問：「如J26nB178_p0104c28何是賓中主？」師云：「腰有數文錢。」「如何是主中賓？」師云：J26nB178_p0104c29「得錢隨手使。」「如何是賓中賓？」師云：「長年走路程。」「如何J26nB178_p0104c30是主中主？」師云：「終日不出戶。」進云：「賓主已蒙師指示，J26nB178_p0105a01賓忘主不忘事若何？」師便打。進云：「截斷兩頭去也。」師J26nB178_p0105a02云：「腳下還有葛藤在。」問：「法座未登，乾坤坐斷，輪槌影J26nB178_p0105a03落，殺活全彰。去此二途，請道一句。」師云：「眉毛插天。」進J26nB178_p0105a04云：「水歸巨海波濤靜，雲到蒼梧氣象閒。」師云：「闍黎分J26nB178_p0105a05上什麼交涉。」問：「打著昔年舊痛處，于今猶恨棒頭輕，J26nB178_p0105a06請師末後一頓。」師打云：「舊瘡瘢上著艾。」進云：「恁麼則J26nB178_p0105a07徹骨徹髓去也。」師云：「如何是徹底意？」僧一喝，師云：「喝J26nB178_p0105a08後聻？」進云：「時清休唱太平歌。」師云：「秪引一半。」乃云：「物J26nB178_p0105a09中作主，高超物表，機下開眼，照在機先，然後發一機J26nB178_p0105a10而千機萬機通透，乘一境而千境萬境齊彰，有炤有J26nB178_p0105a11用，有權有實，有賓有主，有放有收，如天普蓋、似地普J26nB178_p0105a12擎，萬象該羅、千差一貫，四方自在、八面受敵，直得盡J26nB178_p0105a13閻浮提所有草木，一一草木具無量舌相，一一舌相J26nB178_p0105a14興無量辨難，不能挫其當鋒；遍虛空界所有勝身，具J26nB178_p0105a15無量神通，一一神通顯無量妙用，亦不能動其元本。J26nB178_p0105a16所以塵說剎說熾然說，神用妙用恒沙用，都來在衲J26nB178_p0105a17僧分上皆用不著。且道，衲僧有什麼長處？莫怪從前J26nB178_p0105a18多意氣，他家曾謁聖明君。」下座。

居士夏春暉、龔士龍等請上堂。僧問：「身居學海，意出J26nB178_p0105a20雲霄，花無戀影之心，境不留人之跡，正恁麼時是何J26nB178_p0105a21境界？」師云：「獨步大方。」進云：「如何是黃檗境？」師云：「十二J26nB178_p0105a22峰高。」「如何是境中人？」師云：「頂天立地。」「如何是人中意？」J26nB178_p0105a23師云：「自家薦取。」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人亡境寂事J26nB178_p0105a24如何？」師云：「頂門霹靂。」乃云：「眉橫錦繡披一念，於古今J26nB178_p0105a25目機銖兩，融古今於一念，非彼非此、非遠非近，即廛J26nB178_p0105a26離廛、居世出世，遊歷宗家舉揚佛事，道骨參天仁風J26nB178_p0105a27洽爾，人天贊之有分、緇白誦固無窮，然而更要信得J26nB178_p0105a28當人自己分上有一段描不成畫不就底奇特事，佛J26nB178_p0105a29祖窮之不到、人天贊猶莫及，坐斷要津、不通階級。所J26nB178_p0105a30以發明奇特事須是恁麼人，要是恁麼人方明奇特J26nB178_p0105b01事。既若發明得去，則與山僧拄杖子同條合命。且拄J26nB178_p0105b02杖子初無多少奇特，秪是風標獨立、斬釘截鐵，喚作J26nB178_p0105b03山僧拄杖子，卻是現前眾居士，喚作現前眾居士，卻J26nB178_p0105b04是山僧拄杖子，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正恁麼時，J26nB178_p0105b05歸根復本一句作麼生道？萬物盡資和氣力，靈苗豈J26nB178_p0105b06藉四時推。」以拄杖卓一卓，下座。

上堂，驀拈拄杖云：「覿面提持個一著，當人要在親領J26nB178_p0105b08略，轉身移步若能行，荊棘林中活卓卓。」遂舉臺山婆J26nB178_p0105b09子話畢，師云：「據者婆子，一手用錐、一手用鉤，雖則光J26nB178_p0105b10利一時，究竟勞而無功。者僧不著草鞋，赤腳行路固J26nB178_p0105b11自快便，不識泥中有刺。趙州因水和麵，背地揉個鬼J26nB178_p0105b12面，致人生疑，難免明眼者笑。後來又有玄覺徵云：『前J26nB178_p0105b13來僧也恁麼道，趙州去也恁麼道，什麼處是勘破婆J26nB178_p0105b14子處？』」師云：「不妨是賊識賊，據者四個不唧瀏漢，若到J26nB178_p0105b15山僧門下，都與三十棒。何以如此？要見賞罰分明。」便J26nB178_p0105b16下座。

聖節上堂，拈香云：「者一瓣香，最尊無比、最高無上，爇J26nB178_p0105b18向爐中，端為奉祝J26nB178_p0105b19今上皇帝今日御誕，萬福駢臻，伏願J26nB178_p0105b20聖壽與天地同久，聖明共日月齊光。」問：「香爇金爐誠J26nB178_p0105b21一瓣，祝聖一句作麼生？」師云：「嘗將日月為天眼。」進云：J26nB178_p0105b22「山河大地同秋月，法性凝然湛海清。」師云：「好把須彌J26nB178_p0105b23作壽山。」進云：「人人行化日，個個闡宗風。」師云：「好個消J26nB178_p0105b24息。」進云：「卻被和尚道著。」師云：「卻不恁麼。」僧一喝，歸位，J26nB178_p0105b25師乃云：「大哉！J26nB178_p0105b26聖君今日降宸，多方休慶，萬海康寧，步步優曇生，面J26nB178_p0105b27面祥雲應，演無為之化，行不言之令，若貴若賤，均蒙J26nB178_p0105b28陶鑄，或隱或顯，咸叨福蔭，佛法賴以綱持，人心得以J26nB178_p0105b29歸正，所謂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覆載之J26nB178_p0105b30恩不易酬，炤臨之德忠難盡，僧眾丹心報我J26nB178_p0105c01皇，壽嶽穹窿千萬仞。」下座。

上堂，問：「今日居士請陞堂，畢竟說什超方底句。」師云：J26nB178_p0105c03「拋出栗棘蓬。」進云：「說底既蒙師指示，龍吟霧起事如J26nB178_p0105c04何？」師云：「今日念七。」乃云：「祖師門下不形露布，據令行J26nB178_p0105c05持惟敲毒鼓，若是伶俐衲僧，三千里外聞恁麼道，便J26nB178_p0105c06乃騰躍而去，不妨慶快；倘乎進前，要人鼓兩片皮、掉J26nB178_p0105c07三寸舌，者也周繇，分明斷送窮命。然而如何得活？放J26nB178_p0105c08曠嘗如癡兀人，他家自有通人愛。」便下座。

上堂：「冬至一陽生，君子道長、小人道消，衲僧分上，須J26nB178_p0105c10向無陰陽地上拶一句，將來蓋天、蓋地、蓋陰、蓋陽、蓋J26nB178_p0105c11寒、蓋暑、蓋人、蓋物，覿面全提，不露龜紋，略開爪縫便J26nB178_p0105c12道：『天是天，地是地，陰是陰，陽是陽，寒是寒，暑是暑，人J26nB178_p0105c13是人，物是物。』秪要人回光返炤究本尋源，眼不自見，J26nB178_p0105c14耳不自聞，鼻不自嗅，舌不自嘗，身不自觸，意不自覺，J26nB178_p0105c15便知天不是天，地不是地，陰不是陰，陽不是陽，寒不J26nB178_p0105c16是寒，暑不是暑，人不是人，物不是物，全體豁然獨露、J26nB178_p0105c17見聞闃爾無寄，然後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以丈六J26nB178_p0105c18金身作一莖草，擲大千於方外，納須彌於芥子，不是J26nB178_p0105c19神通妙用，亦非法爾如然，要且不從別處傳來，秪在J26nB178_p0105c20當人無陰陽地上流出。且無陰陽地上一句作麼生J26nB178_p0105c21道？」拋拄杖云：「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復舉：「僧問古J26nB178_p0105c22德云：『如何是冬來意？』古德云：『京中出大黃。』山僧有一J26nB178_p0105c23偈略為表揚：有問冬來意，京中出大黃，頭頭渾坐斷，J26nB178_p0105c24獨露句超方。今日忽有人問山僧，如何是冬來意？山J26nB178_p0105c25僧便答道：朔風凜凜。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便下座。

上堂，兩僧並出擬問，師云：「一得一失。」僧罔措，師便打。J26nB178_p0105c27問：「雪嶺六年，埋沒本來眼，悟星子夜，鈍置天下人，釋J26nB178_p0105c28迦老子捉敗了也，和尚如何出氣？」師云：「想汝也跳不J26nB178_p0105c29出。」僧一喝，師便打，乃云：「臘八午夜，一天星刺破瞿曇J26nB178_p0105c30眼裏睛，透漏頂門關上竅，方知滿目是真人，故云：『奇J26nB178_p0106a01哉！大地眾生皆具有如來智慧德相，良繇妄想執著J26nB178_p0106a02而不證得。』卻又拗直作曲，未免話作兩橛，致人真與J26nB178_p0106a03妄相持、執與證相背，生情取捨，依舊輪迴。今日曇域J26nB178_p0106a04上座設齋，山僧因齋慶讚，不唯拗曲作直，亦是據款J26nB178_p0106a05結案。」驀拈拄杖云：「人人萬仞壁立，個個眼橫鼻直，都J26nB178_p0106a06教如此承當，參學無事不畢。」卓拄杖，下座。

元旦上堂，拈香祝J26nB178_p0106a08聖畢，問答不錄，師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君王J26nB178_p0106a09得一以治天下平，今日正是君王得一天下平底時J26nB178_p0106a10節，故無論域中海外四方八表，莫不朝拱無為，草木J26nB178_p0106a11叢林山川溪谷悉皆擁抱瑞氣，遍界含靈共沐恩光，J26nB178_p0106a12野外衲僧均蒙至化，直是堯風永扇、舜日高明，到處J26nB178_p0106a13村歌社舞，隨方禮樂文明，戶戶納慶迎祥，人人歡顏J26nB178_p0106a14悅色，固無敢昧赤忠，咸皆知恩有地。秪如報恩祝J26nB178_p0106a15聖一句作麼道？瑞瓣檀燒金鼎上，仰祝皇躬億萬年。」J26nB178_p0106a16下座。

春日上堂，僧問：「物有榮枯，歲有新舊，如何是不變遷J26nB178_p0106a18境界？」師云：「八八六十四。」問：「等閒識得東風面，萬紫千J26nB178_p0106a19紅總是春，如何是春？」師云：「百草頭上見端倪。」乃云：「溪J26nB178_p0106a20河解凍，草木初醒，四野燒痕漸綠，滿園麥色逐青，路J26nB178_p0106a21上佳人作舞，林間好鳥弄音，拂拂和風襲面，融融旭J26nB178_p0106a22日鋪金，會則途中受用，不會世諦傳新。如何是途中J26nB178_p0106a23受用底意？」驀豎拳，云：「不知是什麼。」便下座。

解制，居士葉進晟、進昱請上堂。問：「滿堂香煙馥郁，四J26nB178_p0106a25海衲子奇逢，今日法筵之中，如何是解制之譚？」師云：J26nB178_p0106a26「山門八字開。」進云：「不解不結一句又作麼生？」師云：「鼻J26nB178_p0106a27孔仍舊。」乃云：「有解有結，特地乖張；非結非解，無繩自J26nB178_p0106a28縛；有既不拘，無亦不管，亦是墮坑落塹。直須離四句、J26nB178_p0106a29絕百非，撥得一線路去，始知當陽一著，個個圓成向J26nB178_p0106a30上，全機人人具足，便可卸其枷杻、罷卻干戈，天下橫J26nB178_p0106b01行、大方獨步，處處為祥為瑞、在在顯奇顯特，永使正J26nB178_p0106b02宗流傳，堪報佛祖恩德。秪如今日功圓行滿一句作J26nB178_p0106b03麼生道？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卓拄杖，下座。

上堂：「一種平懷，還他無事禪客，多般施設，須是通方J26nB178_p0106b05作者，把住時水泄不通，放行也八面玲瓏。且道從上J26nB178_p0106b06曾有恁麼人麼？試舉看。」遂舉女子出定話畢，師判云：J26nB178_p0106b07「世尊敲鎖鑰，女子動關捩，文殊與罔明遭他岐路，使J26nB178_p0106b08人多不會，所以說道理者多，明端的者少。聊為頌出：J26nB178_p0106b09牢關把住擊難開，略放繩頭任你來，堪笑婆娘關捩J26nB178_p0106b10子，等閒做處惹人猜。」

上堂，問：「融日昭明，獨曜人天正眼，和風淡蕩，直扇佛J26nB178_p0106b12祖肝腸，正當恁麼時，幾個知音者？」師云：「捲簾當白晝。」J26nB178_p0106b13進云：「四海浪平龍睡穩，九天雲靜鶴飛高。」師云：「移榻J26nB178_p0106b14對青山。」乃云：「衲僧分上無字可吐，驀露一機見聞莫J26nB178_p0106b15睹，雪峰輥毬、玄沙看虎、睦州擔板、禾山打鼓、魯祖面J26nB178_p0106b16壁、雲門道普，看來一隊老古錐，五五分明二十五，若J26nB178_p0106b17道是向上，未免如糞土，若道屬露布，咬嚼辭難吐。畢J26nB178_p0106b18竟意旨如何？試玉須經火，求珠不離泥。」卓拄杖，下座。

四月八日上堂：「最初一句明揭正眼，現在一機直示J26nB178_p0106b20根繇，黃金殿上作主，紅塵堆裏出頭，要人覿面領略，J26nB178_p0106b21更莫向外別求，所以指天指地，人天標格；唯我獨尊，J26nB178_p0106b22全體自由。如是，則個個丰姿瀟灑，人人徹底風流，取J26nB178_p0106b23新羅國與占波鬥，額拽南贍部作北俱盧洲，固是當J26nB178_p0106b24人之常分，更不假借于他籌。雲門小廝兒謾云打殺J26nB178_p0106b25諸方老凍儂徒用錐鉤，者個風頭極是孤硬，一隊蠅J26nB178_p0106b26子何處鑽偷。」遂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上堂，良久云：「聲前一句子，欲要大家知。」便下座。

生日製法衣，送請上堂，僧問：「大廋嶺頭提不起，和尚J26nB178_p0106b29如何得此衣？」師云：「信受奉持。」進云：「昔日靈山付囑，今J26nB178_p0106b30朝黃檗重拈，未審分付阿誰？」師云：「闍黎證明。」乃云：「靈J26nB178_p0106c01山會上迦葉親承，少室峰前神光面稟，所以師師授J26nB178_p0106c02受，祖祖相傳，以至天下老和尚莫不以此為個表信，J26nB178_p0106c03且信又作麼生表？」提袈裟角示云：「若向者裏信得及J26nB178_p0106c04去，點紅綴紫顯成格外風光，鋪花織錦正是太平春J26nB178_p0106c05象。若聖若凡都在者領袈裟，地上信手拈來，千丈盧J26nB178_p0106c06舍那身披之不短，丈六老比丘僧搭亦非長，雖然長J26nB178_p0106c07短無殊，要且離言思想。山僧如此舉揚，一任人天瞻J26nB178_p0106c08仰。」復提袈裟角。示云：「還會麼？薦取當人元本物，至真J26nB178_p0106c09壽量自延長。」下座。

上堂，「萬安城裏善女人，黃檗山中請陞座，不說分明J26nB178_p0106c11違所請，說則特地成話墮，爭似自家達本源，亙古歷J26nB178_p0106c12今秪者個，秪者個透本來宗，師姑原是女人做。」復舉：J26nB178_p0106c13「昔有僧智通，在歸宗會下，忽一夜，連叫曰：『我大悟也。』J26nB178_p0106c14眾駭之。明日，宗上堂曰：『昨夜大悟底僧出來。』智通出J26nB178_p0106c15曰：『某甲。』宗曰：『汝見甚麼道理，便言大悟？試說看。』通曰：J26nB178_p0106c16『師姑原是女人做。』宗異之。」師云：「者僧悟得自己，不從J26nB178_p0106c17他覓，黜生死流，裂愛見網，不妨氣概驚群，風光凜冽。J26nB178_p0106c18山僧恁麼批判，汝諸人分上還甘麼？若也甘去，三條J26nB178_p0106c19椽下七尺單前一任無事；若也不甘，畢竟意旨如何？J26nB178_p0106c20試道看。」一僧拍掌，又一僧云：「道過了也。」師皆不諾，下J26nB178_p0106c21座。

秋日上堂，一僧拂坐具，云：「一葉落也天下秋，如何是J26nB178_p0106c23今日為人句？」師云：「蟋蟀鳴幽砌。」進云：「覿面歷然今古J26nB178_p0106c24煥。」師云：「悠然見遠山。」乃云：「秋風起，秋雲飛，他鄉客思J26nB178_p0106c25故歸，思到故家田地穩，面門獨耀示全機。既爾，則此J26nB178_p0106c26界他生，無越初念得失，去來不隔條線。所以道：一塵J26nB178_p0106c27起，大地收，一葉落，天下秋。契入者個行戶，始信古人J26nB178_p0106c28謂：若論佛法，自有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如忘忽憶，如J26nB178_p0106c29迷忽悟，覿體絕承當，當陽無背向，歷落栗棘蓬，拋拾J26nB178_p0106c30金剛圈，直得須彌岌崿、大海波騰、露柱攢眉、燈籠起J26nB178_p0107a01舞。」喝一喝，云：「若不喝住，幾乎打葛藤無有了時也。且J26nB178_p0107a02忽憶忽悟一句作麼生道？眼空宇宙渾無物，大座當J26nB178_p0107a03軒孰敢窺。」下座。

迎薰薛居士請上堂，僧問：「如何是道不盡底句？」師云：J26nB178_p0107a05「面前大案山。」僧喝，師云：「腳跟未點地。」乃云：「現成三昧，J26nB178_p0107a06書案頭十分顯露；本有風光，枕蓆邊百匝千重。及乎J26nB178_p0107a07越戶庭出福州入黃檗，分明彼此心眼相炤，各證據J26nB178_p0107a08而已，更命山僧登于此座，說個什麼即得，未免借古J26nB178_p0107a09人鼻孔為薛居士出氣。釋迦老子云：『未離兜率已降J26nB178_p0107a10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釋迦大似布袋盛錐，固自J26nB178_p0107a11藏鋒不得。又雪峰祖師云：『望州亭與汝相見了也，烏J26nB178_p0107a12石嶺與汝相見了也，僧堂前與汝相見了也。』然三處J26nB178_p0107a13既皆相見，秪如雪峰未出世時又作麼生體悉？若向J26nB178_p0107a14者裏透脫得去，則知山僧與薛居士空劫之前早已J26nB178_p0107a15眉毛廝結，威音那畔亦曾握手共行。且道有何憑準？」J26nB178_p0107a16良久云：「識得舊時真面貌，相逢相見總無偏。」卓拄杖，J26nB178_p0107a17下座。

中秋上堂，「中秋時節不寒不熱，透體清涼，遍界朗徹，J26nB178_p0107a19清風明月古猶今，流水高山無間歇，人人合知有，不J26nB178_p0107a20用多饒舌。」復舉：「盤山云：『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光非炤J26nB178_p0107a21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復是何物？』盤山大似喫官酒、J26nB178_p0107a22臥官街，當地死、當地埋。洞山云：『光境未忘復是何物？J26nB178_p0107a23也是風頭撥剌、夢裏惺惺。』大慧云：『白鷺下田千點雪，J26nB178_p0107a24黃鸝樹上一枝花。』縱救得來，未免平地上死人無數。J26nB178_p0107a25又我本師密雲老人云：『孟八郎漢又恁麼去也。』點掇J26nB178_p0107a26即不堪。還有不涉古人前輩舊轍底麼？」遂舉拳作鵓J26nB178_p0107a27鳩鳴，云：「谷谷孤。」便下座。

上堂，「言先定奪機不脫灑，句下精通多成管見，慈悲J26nB178_p0107a29林裏駐腳，事涉殊途，純如界內安身，理非究竟，佛祖J26nB178_p0107a30禪道故是生冤家，玄妙知解值甚破草鞋。到者裏，從J26nB178_p0107b01前無可寶惜，直下脫體風流。且離功就位一句作麼J26nB178_p0107b02生道？騰身一擲太虛外，鼻孔依然搭上唇。」卓拄杖，下J26nB178_p0107b03座。

上堂，僧問：「鐵牛之機即不問，如何是祖師心印？」師云：J26nB178_p0107b05「螺螄吞大象。」進云：「恁麼則坐斷千差去也。」師便打，僧J26nB178_p0107b06轉身云：「四顧無人。」師云：「顢頇作麼？」乃云：「十五日已前，J26nB178_p0107b07千手挽不來，十五日已後，千眼望莫及，正當十五日，J26nB178_p0107b08有心沒處覓，所以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J26nB178_p0107b09不恁麼總不得。」以拄杖卓一卓，云：「向者裏轉一機通J26nB178_p0107b10一路，則知十五日已前也如是，十五日已後也如是，J26nB178_p0107b11正當十五日亦復如如是，所以恁麼也得，不恁麼也J26nB178_p0107b12得，恁麼與不恁麼總得。且道意旨如何？一擘華山分J26nB178_p0107b13兩路，萬年流水不知春。」復舉：「臨濟栽松次，黃檗云：『深J26nB178_p0107b14山裏栽許多松作麼？』濟云：『一與山門作境致，二與後J26nB178_p0107b15人作標榜。』以钁頭築地三下，檗云：『雖然如是，子已喫J26nB178_p0107b16吾三十棒了也。』濟又築地三下，噓兩聲，檗云：『吾宗到J26nB178_p0107b17汝，大興於世。』」師云：「山僧偶有一頌，說似大眾：拶著當J26nB178_p0107b18頭便舉伊，分明覿面展全機，饒伊據令如雷急，更撥J26nB178_p0107b19些兒獨步歸。」下座。

重陽上堂，「今朝九月初九，衲僧要脫窠臼，眼開不用J26nB178_p0107b21登高，平步大觀宇宙，秪如五臺山上雲蒸飯，佛殿階J26nB178_p0107b22前狗尿天，是什麼香臭？者裏剖析得出，彈指圓成八J26nB178_p0107b23萬門，門門不必頻根究。還會麼？山河大地，明暗色空，J26nB178_p0107b24一一仍舊。」喝一喝，云：「又是從頭灸。」下座。

上堂，「向上一著，千差坐斷，信手拈來，當陽顯煥。」遂舉J26nB178_p0107b26拂子云：「還見麼？」又擊香几，云：「還聞麼？既見則孤明歷J26nB178_p0107b27歷，既聞則聲聲不亂，歷復歷、亂不亂，大道縱橫通一J26nB178_p0107b28貫，僧俗根源固本如，當人莫作差異看。且作麼生說J26nB178_p0107b29個不差異底意？丈夫立地自堂堂，覿面全真沒涯岸。」J26nB178_p0107b30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上堂，僧舉坐具，云：「覿面離披無過者意，當陽殺活不J26nB178_p0107c02外此機，和尚還見麼？」師云：「放下著。」問：「舉一不得舉二，J26nB178_p0107c03今朝是一，便請和尚舉。」師拈拄杖，云：「會麼？」進云：「慣得J26nB178_p0107c04其便。」師便打，乃云：「今朝初一，好個消息，若還不會，又J26nB178_p0107c05是明日，所以道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J26nB178_p0107c06山僧舉一了也，是汝諸人如何委悉？」便下座。

開爐，僧玄生請上堂，拈拄杖卓一卓，云：「者裏是個爐J26nB178_p0107c08鞴，還有當爐不避火者麼？出來與山僧相見。」問：「靈山J26nB178_p0107c09拈起一枝花，趙州指出庭前柏，從上傳來的的旨，大J26nB178_p0107c10地山河俱漏泄。正恁麼時，連年結制作什麼？」師云：「要J26nB178_p0107c11汝舌頭自斷。」乃云：「就地開大爐鞴，信手用惡鉗鎚，任J26nB178_p0107c12是超佛越祖，頂門更與一錐。所以若聖若凡、若智若J26nB178_p0107c13愚，都向者個爐鎚上煆煉淨盡，無復遺餘。試問匠首，J26nB178_p0107c14者個爐鎚從什麼處得來？」遂舉拳，云：「還會麼？」復云：「虛J26nB178_p0107c15玄大道無生即生，騰騰任運、任運騰騰，伸腳踏倒當J26nB178_p0107c16年聖僧，釋迦沒處出氣，達磨又往西天。」喝一喝云：「猛J26nB178_p0107c17火著油煎。」下座。

上堂，問：「一句迥然開祖胄，三玄戈甲振叢林，埋兵掉J26nB178_p0107c19鬥即不問，單刀直入是如何？」師便打，進云：「狼煙掃盡J26nB178_p0107c20乾坤靜，壯士長征奏凱歸。」師云：「未是猛漢。」乃云：「今朝J26nB178_p0107c21十月十五，日輪正是當午，孤明爍破太虛，更無絲雲J26nB178_p0107c22點污，頂門普歷光輝，從本不涉迷悟。」喝一喝，下座。

上堂，「當頭便棒，全行正令，一語酬機，旁通消息，賓主J26nB178_p0107c24和會處流傳的旨，殺活齊彰時佛祖不容，去住風標，J26nB178_p0107c25獨立收放，不拖泥水。且流傳的旨一句作麼生道？一J26nB178_p0107c26條拄杖黑如漆，是聖是凡劈脊摟。」復舉：「臨濟祖師將J26nB178_p0107c27終，示眾云：『吾滅後不得滅卻吾正法眼藏。』事因叮囑J26nB178_p0107c28起。三聖出云：『爭敢滅卻和尚正法眼藏。』攔頭把柁。臨J26nB178_p0107c29濟云：『已後有人問汝，作麼對他？』鉤到不疑之地。三聖J26nB178_p0107c30便喝。盡大地人亡鋒結舌。臨濟云：『誰知吾正法眼藏，J26nB178_p0108a01向者瞎驢邊滅卻。』蛇口佛心。臨濟尋常，如鐵牛踞地，J26nB178_p0108a02無敢摩其鋒角；末後被個不孝之子，直推向萬丈深J26nB178_p0108a03坑，至今翻身不得。還有相扶者麼？」舉拂云：「芍藥花開J26nB178_p0108a04菩薩面，棕櫚葉散夜叉頭。」喝一喝，下座。

臘八上堂，「今朝正是釋迦老子眼睛突出底時節，然J26nB178_p0108a06眼睛既突出也，則眼不自見亦不他見，既無自他之J26nB178_p0108a07見，則無差別之殊，亦無男女相現，如是則個個常光J26nB178_p0108a08獨露，人人脫塵離念。秪如眼端上一句作麼生道？三J26nB178_p0108a09要印開朱點窄，未容擬議主賓分。」復舉：「楞嚴經云：『見J26nB178_p0108a10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師云：「黃面瞿J26nB178_p0108a11曇說到者裏似乎極頭，但猶欠個轉身，未免致人失J26nB178_p0108a12措。且作麼生說個轉身底意？是處是慈氏，無門無善J26nB178_p0108a13財。」下座。

歲旦上堂，拈香祝J26nB178_p0108a15聖畢，按拄杖云：「斬新條、行新令，衲僧不許拶前近，直J26nB178_p0108a16須如眼處聞聲、耳中見色，方與他覿體相稱，張公喫J26nB178_p0108a17酒李公顛，繁興永處那伽定。」卓拄杖，下座。

天晴上堂，僧問：「細草抽芽，萬物發生，當人笑顏不開，J26nB178_p0108a19和尚作麼生道？」師云：「旭日發生鋪地錦。」進云：「某甲未J26nB178_p0108a20夢見在。」師便打云：「嬰兒垂髮白如絲。」乃云：「廓然天地J26nB178_p0108a21清如洗，散盡陰雲見古臺，物物頭頭全體露，衲僧正J26nB178_p0108a22眼自應開。」下座。

解制上堂，「豁開戶牖，當軒者誰？獨超萬象，歷落諸物。J26nB178_p0108a24恁麼會得，則無制可結，亦無制可解，九十日前全體J26nB178_p0108a25如是來，九十日中全體如是住，九十日後全體如是J26nB178_p0108a26去，直得淨裸裸、赤灑灑、沒可把，稱提十分光彩，隨用J26nB178_p0108a27千差截斷。且正當恁麼時，超方獨步一句作麼生道？J26nB178_p0108a28出群須是英靈漢，敵勝還他獅子兒。」下座。

久雨上堂，「淫雨不晴，大地黯黑，衲僧無處搏量，且學J26nB178_p0108a30維摩一默，直待天官正驗來，遍界明明是者賊。咄！」便J26nB178_p0108b01下座。

結冬開爐請上堂，僧問：「自從鏟斷葛藤窠，曾向三爐J26nB178_p0108b03親煆過，今日純剛為一塊，請師重振舊規模。」師云：「弄J26nB178_p0108b04泥團漢。」問：「如何是結制本分事？」師云：「點過冷地坐。」僧J26nB178_p0108b05云：「恁麼答話未在。」師云：「汝又作麼生？」僧擬開口，師便J26nB178_p0108b06打，乃云：「黃檗今日結制，不依修證舊例，顯發莫大威J26nB178_p0108b07光，免得諸人鈍置。所以道：以大圓覺為我伽藍，身心J26nB178_p0108b08安居平等性智，放去則八面玲瓏，收來則四稜蹋地，J26nB178_p0108b09若也不收不放，直下如紅爐火聚，將欲如何若何，早J26nB178_p0108b10已喪身失命。還會麼？圓覺伽藍渾我體，虛空爐鞴自J26nB178_p0108b11鎔中。」下座。

上堂，西堂亙信問：「寶座纔登，百匝千圍，未出方丈，還J26nB178_p0108b13有為人也無？」師云：「截斷汝舌頭。」進云：「恁麼則兩重公J26nB178_p0108b14案。」師云：「斬釘又截鐵。」進云：「風行草偃一句，作麼生道？」J26nB178_p0108b15師云：「闍黎自領去。」信喝一喝歸位，師乃云：「問話且置，J26nB178_p0108b16直饒問如雲興、答似瓶瀉，於當人己躬事殊覺轉遠，J26nB178_p0108b17所以言無展事，語不投機，承言者喪，滯句者迷。若要J26nB178_p0108b18不承言、不滯句，秪要當人略迴光相著眼自看。且正J26nB178_p0108b19當恁麼時，契證一句作麼生道？從來千聖不相識，造J26nB178_p0108b20次凡流豈可明。」卓拄杖，下座。

冬至上堂，僧問：「一句不涉陰陽，請師道。」師云：「石頭生J26nB178_p0108b22煖氣。」進云：「謝師指示。」師云：「大地冷湫湫。」乃云：「今年此J26nB178_p0108b23日是冬至，衲子須當明祖意，柏樹庭前翠又青，歷盡J26nB178_p0108b24陰陽無變異。」以拂子畫十此相，下座。

上堂，師驀豎拂子云：「三世諸佛總在者裏，歷代祖師J26nB178_p0108b26亦在者裏，天下老和尚也在者裏，乃至四生九有十J26nB178_p0108b27二髏生都在者裏。既都在者裏，則者裏喚作三世諸J26nB178_p0108b28佛不得，喚作歷代祖師不得，喚作天下老和尚不得。J26nB178_p0108b29既都喚他不得，則者裏堂皇闊略不是邊隅，籠罩聲J26nB178_p0108b30色、迥絕見知，眼見則瞎、耳聽則聾、鼻嗅則爛、舌嘗則J26nB178_p0108c01縮、身觸則背、意覺則迷，從教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J26nB178_p0108c02下老和尚，乃至四生九有十二類生，都無影響，毘盧J26nB178_p0108c03頂上坐臥，須彌腳下翻身，十字縱橫不可攔。攩若是J26nB178_p0108c04出格底漢，聞恁麼道，便與山僧一槌粉碎，不妨痛快。J26nB178_p0108c05若向言中取則、句裏尋思，又是墮坑落塹，不能超群J26nB178_p0108c06越隊。正當恁麼時，還有出格底漢麼？」時，西堂亙信遂J26nB178_p0108c07走出堂，師云：「未是俊俏。」又云：「還有麼？」時，一眾俱喝，師J26nB178_p0108c08云：「山僧失利。」下座。

上堂，「年年此日臘月八，盡說釋迦悟奇特，黃檗乘時J26nB178_p0108c10驗眾人，星前底意瞥不瞥？苟瞥也，一度拈來一度新；J26nB178_p0108c11若不瞥，一回飲水一回噎。秪如不依倚一句作麼生J26nB178_p0108c12道？風光本有非差別，遍界明明是者賊。」喝一喝，下座。

上堂，「個事人人自現成，無勞肯綮動修因，波吒路上J26nB178_p0108c14多差互，覿體承當是本人。」卓拄杖，下座。

解制上堂，「打開門戶，全體顯露，突出聲色，迥無遮護，J26nB178_p0108c16問著當頭即打伊，正令全提超佛祖，若將鼻孔被人J26nB178_p0108c17穿，莫怨山僧不分付。」便下座。

上堂，「個事本來人人具足，秪緣不悟向外馳逐，驀念J26nB178_p0108c19返本還元，凡情聖解頓絕，一亙孤光逼太阿，千手大J26nB178_p0108c20悲難指目。所以當初青原行思禪師往參六祖，問曰：J26nB178_p0108c21『當何所務即不落階級？』祖云：『汝曾作什麼來？』原云：『聖J26nB178_p0108c22諦亦不為。』祖云：『落何階級？』原云：『聖諦尚不為，何階級J26nB178_p0108c23之有？』祖深器之。故學道人要在二六時中迴光返炤，J26nB178_p0108c24至于真妄不立、聖凡無寄，脫體了然，不被物轉，便與J26nB178_p0108c25他古人把臂共行，頓繇自在。且正當恁麼時，橫身宇J26nB178_p0108c26宙一句作麼生道？龍袖拂開全體現，象王行處絕狐J26nB178_p0108c27蹤。」卓拄杖，下座。

上堂，「大道之體，迥然獨露，萬象平吞，千機頓赴，譬喻J26nB178_p0108c29雪覆千山，孤峰不異；春回四野，草木匪虧。完全固、無J26nB178_p0108c30沁漏，透脫八面玲瓏，從教倒騎牛兮入佛殿，驅露柱J26nB178_p0109a01也出山門火，燄裏安身，不妨清涼徹骨，虛空中走馬，J26nB178_p0109a02卻在平實地上。為復是本來如然？為復是功夫造就？」J26nB178_p0109a03驀拈拄杖，云：「棒頭點出一毫端，脫體超方不覆藏。」復J26nB178_p0109a04舉：「昔日兩僧參法眼禪師。師云：烏龜撞壁。法眼以手J26nB178_p0109a05指簾，起模畫樣。兩僧遂去捲簾，逐塊不少。法眼云：『一J26nB178_p0109a06得一失。』鉤頭有餌。再為一頌：撥動當前那一機，蝶飛J26nB178_p0109a07蜂噪亂香枝，涼風忽陣飄殘露，撲面寒生杳不知。」下J26nB178_p0109a08座。

上堂，問：「一腔風雨落花天，喬木聲聲喚杜鵑，說法堂J26nB178_p0109a10中龍象擁，請師一句利人天。」師云：「清風敲翠竹。」進云：J26nB178_p0109a11「不是官商曲調，亦非教外別傳，再請師和。」師云：「明月J26nB178_p0109a12挂蒼松。」進云：「恁麼則獅子窟中產俊猊，鸑鷟迸出丹J26nB178_p0109a13山穴。」師云：「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僧隨喝云：「這老J26nB178_p0109a14漢瞞人不少在。」師云：「且莫杓卜聽虛聲。」乃云：「佛法多J26nB178_p0109a15時口懶開，從他日炙與風吹，今朝施主相催逼，又向J26nB178_p0109a16人前舉一回。且作麼生？」舉遂驀豎拂子云：「者個若是，J26nB178_p0109a17則頭上安頭；者個不是，則斬頭覓活。捨此二途又作J26nB178_p0109a18麼委悉？」復以拂子打十字相，云：「太湖三萬六千頃，月J26nB178_p0109a19在波心說向誰。」下座。

辭眾上堂，「大道絕中邊，不分前後際，至真非內外，誰J26nB178_p0109a21論去來蹤。覓去來蹤不得，總十方是個坐具，地求前J26nB178_p0109a22後際無有，藏大千於一粒粟中，全此全彼、全內全外，J26nB178_p0109a23來也循途合轍、去猶據本歸宗，所以道：去去實不去，J26nB178_p0109a24途中好善為，來來實不來，路上莫虧危。既知者個端J26nB178_p0109a25的，時節到來自合開交。且臨行一句作麼生道？」以拄J26nB178_p0109a26杖架肩云：「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下座J26nB178_p0109a27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