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嚴費隱容禪師紀年錄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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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法門人資福行觀山陰王谷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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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官徐昌治　董行證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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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主法席門人行宗　行古重訂刻

J26nB178_p0182b05明神宗皇帝萬曆二十一年癸巳J26nB178_p0182b06

師諱通容，號費隱，閩之福清江陰里何氏子，其先J26nB178_p0182b07瞻陽望族也。父某，母翁氏俱有令德。生于癸巳五J26nB178_p0182b08月二十四日戌時。少孤，童年即脫白，不復憶覽，揆J26nB178_p0182b09之辰，逮黃檗開法，之次年，遣徒至故里，為先人營J26nB178_p0182b10窀穸，詢師所生庚甲于親族從母，具道家廟龕屏J26nB178_p0182b11後有伊父手識存焉。稽之洵然，自是及門緇素始J26nB178_p0182b12慶有據。中多瑞應，師云：「宗門不重此。」遂不復紀。

J26nB178_p0182b13二十二年甲午J26nB178_p0182b14二十三年乙未J26nB178_p0182b15二十四年丙申J26nB178_p0182b16二十五年丁酉J26nB178_p0182b17二十六年戊戌J26nB178_p0182b18

師六歲，入鄉校授讀，至孟子止，自後口中喃喃，儼J26nB178_p0182b19若偈頌，識者知其為出世之器。嘗月夜兄攜抱遊J26nB178_p0182b20歷鄰居，因指月云：「何故月亦隨我各家來遊，我欲J26nB178_p0182b21究其原。」伯仲聞之皆笑。

J26nB178_p0182b22二十七年乙亥J26nB178_p0182b23

師七歲，喪父，嘗同母哭於柩所。

J26nB178_p0182b24二十八年庚子J26nB178_p0182b25

師八歲，英異絕倫，與群兒戲拔木之巨者以角勝，J26nB178_p0182b26見者異之。故師後遇英俊角立者稍不循法，必力J26nB178_p0182b27摧之，少時拔木為之兆矣。

J26nB178_p0182b28二十九年辛丑J26nB178_p0182b29

師九歲，與眾童稚聚嬉，問童云：「山峰峭拔，何等人J26nB178_p0182b30斧削的？澗石壘磈，何等人逐來的？」又云：「天者等高，J26nB178_p0182c01忽然跌下，作麼樣處？」童皆無對，師默然疑之。

J26nB178_p0182c02三十年壬寅J26nB178_p0182c03

師十歲，兄行商三載，母孤守，至是年窶甚。蓋親兄J26nB178_p0182c04六人皆成立婚娶畢，五晜前後相繼歿，只存一兄，J26nB178_p0182c05出外為治生計。

J26nB178_p0182c06三十一年癸卯J26nB178_p0182c07三十二年甲辰J26nB178_p0182c08

師十二歲，母死，慟哭仆地。葬畢，依伯叔撫養。

J26nB178_p0182c09三十三年乙巳J26nB178_p0182c10

師十三歲，寄膳于伯叔，十日為度，周而復始，師每J26nB178_p0182c11代樵薪之役。

J26nB178_p0182c12三十四年丙午J26nB178_p0182c13

師十四歲，自二親逝後，家業漸替，諸父因星家言J26nB178_p0182c14師命不宜處俗，乃備香儀，擇吉送師于三寶寺，慧J26nB178_p0182c15山老師剃度，躬親眾務，無間晷刻。

J26nB178_p0182c16三十五年丁未J26nB178_p0182c17

師十五歲，習諸經業，晨夕不輟，多禮觀音願文，是J26nB178_p0182c18冬隨慧山師遷居福州華林寺。

J26nB178_p0182c19三十六年戊申J26nB178_p0182c20

師十六歲，與青林道友共住，朝暮盤桓禪門中事，J26nB178_p0182c21時同遊名勝，登鼓山喝水巖，口占云：「巖上草色肥，J26nB178_p0182c22巖下水流急，策杖上巖顛，山空人獨立。」時輩稱異。

J26nB178_p0182c23三十七年己酉J26nB178_p0182c24

師十七歲，建寧水災，浮屍于河。師見之悲痛，因念J26nB178_p0182c25人命無常，每攝心趺坐同禪寂云。

J26nB178_p0182c26三十八年庚戌J26nB178_p0182c27

師十八歲，會青林延浙東湛然和尚至寺度夏，師J26nB178_p0182c28參請，湛示狗子無佛性話。先是師見湛談禪，亦覓J26nB178_p0182c29《頓悟要論》私閱，湛適見，笑語人曰：「這小後生看此J26nB178_p0182c30等書，不知他作麼生解？」師不顧，覽不釋手。

J26nB178_p0183a01三十九年辛亥J26nB178_p0183a02

師十九歲，每與青林對機會無話墮，林對眾云：「此J26nB178_p0183a03公譬如畫龍，若一點睛，便當飛去。」師聞青林談及J26nB178_p0183a04雲門，有僧指南墮指參禪，不覺發憤，遂起參訪之J26nB178_p0183a05志，不白師友而去。初往江西信州博山路，經董巖，J26nB178_p0183a06遇普輝者謂師曰：「子欲參博山，請自乃師始。」師如J26nB178_p0183a07其言竟，謁壽昌和尚，舉所看狗子無佛性話請決，J26nB178_p0183a08昌云：「任汝恁麼看。」于是朝夕參此話，旬餘值昌陞J26nB178_p0183a09座，見一僧出眾對機，愈益鼓勵，不遑寢食，至五鼓J26nB178_p0183a10身世俱空，話頭脫落，排闥入方丈，云：「今日看破和J26nB178_p0183a11尚家風了也。」昌云：「你有甚麼見處？」師便喝，昌云：「是J26nB178_p0183a12事不恁麼。」師遶一匝，昌云：「秪如世尊拈花意旨如J26nB178_p0183a13何？」師拂袖便出。於是日用自作主宰，不起知見。一J26nB178_p0183a14日負畚器從昌至田中，舉古人道：「空手把鋤頭，和J26nB178_p0183a15尚為什麼又有手把鋤？」昌云：「你見麼？」師便拋擔歸J26nB178_p0183a16寺。後黃海岸司理杭州時，移師書，有先壽昌極口J26nB178_p0183a17稱師根性猛利，蓋指此也。時有元著關主自負有J26nB178_p0183a18見，問師如何是無縫塔，師拍手一下，著云：「汝不學J26nB178_p0183a19老實些。」師云：「念關主年老，放汝三十棒。」著忿而呵J26nB178_p0183a20叱，師遂辭去。

J26nB178_p0183a21四十年壬子J26nB178_p0183a22

師二十歲，由光澤縣往博山憩天龍菴，適博山和J26nB178_p0183a23尚亦寓此，師一見便問：「步來，車來？」山云：「汝管我作J26nB178_p0183a24麼？」師云：「不涉途路要和尚道。」山不理，師又問：「至道J26nB178_p0183a25無難，惟嫌揀擇是如何？」山云：「我行路辛苦，不能為J26nB178_p0183a26汝說。」師云：「和尚今日被藕絲牽倒了也。」便退，茶次J26nB178_p0183a27又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山云：「汝那裏學者J26nB178_p0183a28虛頭來？」師將山連座一推幾乎倒地，山與眾俱駭J26nB178_p0183a29笑，師云：「大眾門外漢，笑箇什麼？」夜分，山遣侍者邀J26nB178_p0183a30師徵決所自，師述見壽昌和尚因緣，山云：「一個棺J26nB178_p0183b01材，兩個死漢。」師求指決，山即教參話頭，隨至博山J26nB178_p0183b02住三月。復參湛和尚于雲門，湛一見便問：「汝是華J26nB178_p0183b03林寺底？」師一喝，湛云：「我卻老實問汝。」師便人事，湛J26nB178_p0183b04問：「汝從那裏來？」師豎扇，湛舉德山托缽話徵云：「德J26nB178_p0183b05山因甚不會末後句？」師一喝，湛云：「莫掠虛好。」師云：J26nB178_p0183b06「今日親見和尚。」遲明進方丈，湛云：「我在華林時，汝J26nB178_p0183b07尚小，如今那裏來者些伎倆？」師作舞而出，湛舉夾J26nB178_p0183b08山荅境話，法眼道：「我二十年秪作境會，如何是他J26nB178_p0183b09不作境會的意？」師以手掩湛口，湛便休。一日，湛舉J26nB178_p0183b10凌行婆見浮杯公案徵云：「如何是他語不知偏正，J26nB178_p0183b11理不識倒邪處？」師隨下語不愜，至四五日種種呈J26nB178_p0183b12伎，湛皆不肯，忽憶靈雲見桃花悟道，玄沙卻云：「諦J26nB178_p0183b13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凌行婆亦如是也。舉J26nB178_p0183b14似湛，湛向傍人云：「此子會也。」師作禮退。

J26nB178_p0183b15四十一年癸丑J26nB178_p0183b16

師二十一歲，與湛和尚論牧牛話不契，往天台住J26nB178_p0183b17黃經洞獨居七日，脅不至席，因無水棄去。途遇指J26nB178_p0183b18南師，同過苕水見古卓師，卓問：「有句無句如藤倚J26nB178_p0183b19樹是如何？」師云：「一盲引眾盲。」卓問：「樹倒藤枯句歸J26nB178_p0183b20何處聻？」師云：「相牽入火坑。」一日卓舉東坡悟道偈J26nB178_p0183b21云：「溪聲便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清淨身，夜來八萬J26nB178_p0183b22四千偈，他日如何舉似人。」問西堂鏡宗云：「此菴為J26nB178_p0183b23甚卻道是門外漢？」宗云：「東坡認聲色邊事。」卓即肯J26nB178_p0183b24之，師云：「東坡既認聲色邊事，他後二句云『夜來八J26nB178_p0183b25萬四千偈，他日如何舉似人』，又是什麼意旨？」宗無J26nB178_p0183b26語，師遂過雙髻，見雪庭老師問：「久嚮雪庭，到來秪J26nB178_p0183b27見日頭。」荅語不契，復回雲門。值越中梅墅坐不語，J26nB178_p0183b28期湛和尚領眾，師作偈呈湛云：「禪非坐，坐非禪，個J26nB178_p0183b29中端的本來圓」云云。湛亦荅曰：「禪非坐，坐非禪，開J26nB178_p0183b30口須知落兩邊」云云之偈。一晚湛問：「興化打克賓，J26nB178_p0183c01汝道如何？」師云：「老婆心切。」湛云：「克賓是什麼心行？」J26nB178_p0183c02師籌度間，湛云：「快道出來，臨濟一宗在汝手裏。」師J26nB178_p0183c03忽猛省云：「克賓是克家真子。」湛云：「者些是臨濟宗J26nB178_p0183c04旨，汝要曉得。」湛赴紹興寶林寺講席，師隨聽習。

J26nB178_p0183c05四十二年甲寅J26nB178_p0183c06

師二十二歲，終寶林法華期，于己分中自覺不切，J26nB178_p0183c07遂同僧中虛，往天台天柱峰住靜數月，適克柔、離J26nB178_p0183c08我二禪者至，云：「湛然和尚在徑山圓通殿開堂。」偕J26nB178_p0183c09往親近，問：「如何是徑山的的大意？」湛便打，師以兩J26nB178_p0183c10手頭上合掌而出。解期，湛赴嘉興東塔，師隨行充J26nB178_p0183c11茶頭，一晚小參，師問：「如何是超然不借借？」湛云：「我J26nB178_p0183c12聽不清，汝再問。」師便喝，湛云：「這是借。」師又喝，湛云：J26nB178_p0183c13「亦是借。」師云：「喝散大眾去也。」

J26nB178_p0183c14四十三年乙卯J26nB178_p0183c15

師二十三歲充行堂，後隨湛和尚石佛聽講《法華》，J26nB178_p0183c16至第二卷，會得實相之理要須悟證不在言說，遂J26nB178_p0183c17同友頑石再參壽昌和尚。時饑饉道途艱苦，見昌J26nB178_p0183c18纔作禮，便問：「黑白未分時如何？」昌云：「非是思量得J26nB178_p0183c19到。」師遂禮拜，昌云：「汝都在者裏過日麼？」師云：「且喜J26nB178_p0183c20沒交涉。」昌乃休。次日師呈偈頌二十餘首，昌云：「這J26nB178_p0183c21也不消得，汝者後生具有夙根，但向蒲團討飯喫，J26nB178_p0183c22二十年管教有出頭日子在。」一日頑石頌楊岐新J26nB178_p0183c23婦騎驢話，師與品騭，石索師頌云：「新婦騎驢阿家J26nB178_p0183c24牽，者般消息許誰占，眉間掛劍揮天地，不生嫌處J26nB178_p0183c25也生嫌。」石持似昌，昌以為當，石始歎服。時梅菴與J26nB178_p0183c26師同寮晝持不語戒，夜就師請益，普茶次，頑石云：J26nB178_p0183c27「請和尚說茶話。」昌云：「茶中本無話，因請舉則有，有J26nB178_p0183c28則總不是，無亦不可守。」石云：「請和尚再道一句。」昌J26nB178_p0183c29云：「天上人間，無如者因。」顧師云：「且道老僧意旨如J26nB178_p0183c30何？」師云：「某甲卻不聞。」昌休去。昌誕日上堂，末句云：J26nB178_p0184a01「如何是不涉廉纖一句？」師在眾中云：「請和尚歸方J26nB178_p0184a02丈。」嗣至廬山石門，見憨山大師問：「古人道離心意J26nB178_p0184a03識參，絕凡聖路學，意旨如何？」山云：「待汝離卻心意J26nB178_p0184a04識向汝道。」師便喝，山云：「這個後生弄嘴。」師云：「要且J26nB178_p0184a05無人證明。」山不理，師便出，至皖公山訪瑞白禪師，J26nB178_p0184a06遂與度歲。

J26nB178_p0184a07四十四年丙辰J26nB178_p0184a08

師二十四歲，自皖公山過金陵，見古潭禪德。師甫J26nB178_p0184a09至，潭即避去，隨到吉祥寺，逢離我師，適患目留月J26nB178_p0184a10餘，又至東塔同麥浪禪師往埭頭陸菴度夏。浪多J26nB178_p0184a11涉義理，師每抑之，不合而去。至蕭山，值湛然和尚J26nB178_p0184a12講《楞嚴》，師與會，隨即受具。

J26nB178_p0184a13四十五年丁巳J26nB178_p0184a14

師二十五歲作偈見志，云：「吾年二十五，氣海吞佛J26nB178_p0184a15祖，不過古人關，豈踏今時路。」師過東塔，湛然和尚J26nB178_p0184a16講《楞嚴》，時閩僧定林，眾前稱師曰：「推倒無異，喝散J26nB178_p0184a17憨山。」師應聲曰：「天下衲僧做一擔擔。」眾俱稱賞，然J26nB178_p0184a18終以師去來不常，不留意教乘，俱輕視之。師發憤J26nB178_p0184a19云：「區區教理何難講演，大丈夫豈落人後乎？」鬻行J26nB178_p0184a20腳具，請經習之，隨湛赴海鹽天寧寺，講期散歸，顯J26nB178_p0184a21聖講《法華》、《楞嚴》，師俱與覆講。

J26nB178_p0184a22四十六年戊午J26nB178_p0184a23

師二十六歲，春，湛然和尚講《涅槃》，孝廉馬成允云：J26nB178_p0184a24「教乘不出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兩語。」師徵云：「開口J26nB178_p0184a25成雙橛，無言落二三，意旨如何？」允擬議，師便喝，允J26nB178_p0184a26云：「開口自然成雙橛。」師云：「俗漢。」便歸堂。時有同參J26nB178_p0184a27覺師于雲門講《唯識論》，一元師講四書，師亦涉聽。

J26nB178_p0184a28四十七年己未J26nB178_p0184a29

師二十七歲，湛然和尚講《楞嚴合論》，立師為西堂，J26nB178_p0184a30付大衣命代座。又講《華嚴》于大善寺，亦命代座，師J26nB178_p0184b01座下詰難辨駁，日夕靡間。湛對眾稱云：「若不是我，J26nB178_p0184b02似汝者樣魔頭，實難支遣。」是年師著《心經斲輪解》，J26nB178_p0184b03按師行繇云：「最初在根本上參究，看教自覺容易，J26nB178_p0184b04此時漸發聰穎，所有經籍隨看隨記，亦隨講演津J26nB178_p0184b05津不輟云。」

J26nB178_p0184b06四十八年庚申J26nB178_p0184b07光宗皇帝泰昌元年J26nB178_p0184b08

師二十八歲，龍居慧文法師，蘇州化城一雨法師，J26nB178_p0184b09先後講《楞嚴》，師俱與聽，出《心經斲輪解》就正，雨云：J26nB178_p0184b10「不惟見理圓妙，亦且文字鮮明。」遂舉師覆講，師衣J26nB178_p0184b11敝眾多忽之，覆講後皆肅然起敬。嗣至杭州得宗J26nB178_p0184b12法師處聽《唯識論》。

J26nB178_p0184b13熹宗皇帝天啟元年辛酉J26nB178_p0184b14

師二十九歲，於諸法師處日相請益，詰難辨駁不J26nB178_p0184b15異雲門，學問義理繇此日進，但自覺本分上不甚J26nB178_p0184b16相應，請益于湛和尚未甚得力，趺坐自傷，不覺泣J26nB178_p0184b17下，遂發憤思遍參焉。

J26nB178_p0184b18二年壬戌J26nB178_p0184b19

師三十歲，值僧慧輪持密雲老和尚《龍池錄》、《頌古》J26nB178_p0184b20二冊至，師展閱畢，歎曰：「者老漢有大過人處，必能J26nB178_p0184b21為我了事。」欲往參而未果。一日僧至雲門，傳密和J26nB178_p0184b22尚自江西來，將往天台暫憩吼山。師冒雨往見，便J26nB178_p0184b23問：「覿面相提事若何？」密便打，師云：「錯。」密又打，師盡J26nB178_p0184b24力一喝，密秪打，師秖喝，至第七打，師頭顱幾裂，所J26nB178_p0184b25有伎倆知解一時冰釋，乃對密云：「我識汝是臨濟J26nB178_p0184b26兒孫，請坐。」密坐定，師翻身將密拄杖打密三下，乃J26nB178_p0184b27云：「汝佛法元來如此。」持拄杖便行。密云：「且來且來。」J26nB178_p0184b28師不顧，密隨步奪回拄杖打一下，師云：「看破了也。」J26nB178_p0184b29一宿而返。

J26nB178_p0184b30三年癸亥J26nB178_p0184c01

師三十一歲，在姚江陳賢嶺掩關，自是日用現前，J26nB178_p0184c02覺從前知見如布袋盛錐子，一一敗露，無一句得J26nB178_p0184c03力，乃取所著《金剛合論》及《頌古》、《水鹽集》等書悉焚J26nB178_p0184c04之，旋觀傳燈諸祖鉗鎚，默然契合，遂集《祖庭鉗鎚J26nB178_p0184c05錄》一卷，後有門人孝廉王谷作序。師又著《頌古》一J26nB178_p0184c06冊，覺從前所憶公案，會意迥別，因評論諸方，謂被J26nB178_p0184c07夾雜拖帶擔閣半生，感密老和尚法乳之恩，乃脩J26nB178_p0184c08通法嗣書，并錄頌古遺，徒馳天台通玄上之。密老J26nB178_p0184c09和尚復書云：「從上師資投契皆出偶然，如上人問J26nB178_p0184c10不帶枝葉，老僧荅本分，未嘗一辭措于上人，分上J26nB178_p0184c11契不契，不期然而然，豈有意乎？其錄頌二端，大約J26nB178_p0184c12不錯，未免小不妥耳。」書尾又云：「不發回，俟上人出J26nB178_p0184c13關了來。」師閱書即出關往見，密問：「薰風自南來，殿J26nB178_p0184c14角生微涼，汝作麼生會？」師云：「水向石邊流出冷，風J26nB178_p0184c15從花裏過來香。」密云：「離此又作麼生？」師云：「放和尚J26nB178_p0184c16三十棒。」密云：「除卻棒，又作麼生？」師便喝，密云：「喝後J26nB178_p0184c17聻？」師云：「更要重說偈言。」密休去。師別老和尚歸閩，J26nB178_p0184c18路經高明會無盡法師，盡不為意，師指盡手中數J26nB178_p0184c19珠辨四悉檀義，盡愕然，師又問：「據天台判法華為J26nB178_p0184c20圓教，約圓教則無方便與不方便，為什麼猶有方J26nB178_p0184c21便品？」盡云：「方便者乃秘密也。」師云：「既是秘密，為甚J26nB178_p0184c22不安為秘密品，卻安為方便品？」盡無對，眾失色，師J26nB178_p0184c23拂衣去。

J26nB178_p0184c24四年甲子J26nB178_p0184c25

師三十二歲，歸閩，姚江張客卿嘗扣關參請，是年J26nB178_p0184c26卿領鄉薦以書通候，師復書勉勵之。上博山和尚J26nB178_p0184c27書，其略云：「夫人出世主張宗門，須是通方眼目，具J26nB178_p0184c28嚴大手段，始不負達摩西來單傳直指之風，而亦J26nB178_p0184c29不昧此道堂皇闊略不是邊隅，故撥火明道、開田J26nB178_p0184c30說法，乃至亂草邊、钁頭下，皆有舉揚此道者，豈例J26nB178_p0185a01授以死工夫為然哉？」山不荅。時青林掩關于石林J26nB178_p0185a02菴，師訪之，甫至關前便云：「汝在裏頭作什麼？」林咄J26nB178_p0185a03一咄，師云：「汝者一咄未有主在。」林未及對，師遂一J26nB178_p0185a04拳擊碎關門便行，林由此驚異。師嗣至，復詰林云：J26nB178_p0185a05「汝參甚麼話頭？」林云：「參三不是話。」師云：「是誰之語？」J26nB178_p0185a06林云：「南泉。」師云：「南泉未出世時又作麼生？」林擬議，J26nB178_p0185a07師便打，林罔措，師便行。自是遍歷雪峰、玄沙、靈雲J26nB178_p0185a08諸古坊覓地縛菴，無恰意者。按師行由云：日用知J26nB178_p0185a09非，從前不守本分處始覺微薄、推門落臼，因語識J26nB178_p0185a10人，從上古人公案，默會更覺不同。從前所作頌又J26nB178_p0185a11用不得，遂焚之。

J26nB178_p0185a12五年乙丑J26nB178_p0185a13

師三十三歲，至茶洋山搆菴，棲止山最僻遠，勢險J26nB178_p0185a14峻，人跡罕至，日則種蔬樵採，夜則脅不至席，時聞J26nB178_p0185a15山魈虎狼之聲，如是住三年。

J26nB178_p0185a16六年丙寅J26nB178_p0185a17

師三十四歲，見僧曹源駁漢月藏禪師與密老和J26nB178_p0185a18尚相見機緣，作《辨謬論》一冊，此時師雖居巖谷，名J26nB178_p0185a19震諸方焉。

J26nB178_p0185a20七年丁卯J26nB178_p0185a21

師三十五歲，春，密老和尚寄手札與師云：「老僧上J26nB178_p0185a22年五月赴嘉興金粟之請，雖僧眾聚首，而老僧年J26nB178_p0185a23邁不及蚤暮與人提持，上人可一出以助我，亦可J26nB178_p0185a24了彼此未完公案耳。」師復書云：「大丈夫兒豈因一J26nB178_p0185a25幅紙波波挈挈不自休息乎？」因不出嶺。是年移居J26nB178_p0185a26鼓山，編茆曰別峰菴，復住三載。

J26nB178_p0185a27思宗皇帝崇禎元年戊辰J26nB178_p0185a28

師三十六歲，偶閱博山禪師信地說禪門警語，著J26nB178_p0185a29《禪門金錍》一書。

J26nB178_p0185a30二年己巳J26nB178_p0185b01

師三十七歲，住別峰，密老和尚命僧淳輝來召，漢J26nB178_p0185b02月禪師附書寄候送所著述諸書，師閱之，見其出J26nB178_p0185b03世拈香于本師外，復拈寂音高峰等香，作書規之。J26nB178_p0185b04隨出嶺至金粟，命為西堂，師辭免，乞進侍司寮。一J26nB178_p0185b05晚，密老和尚索頌薰風自南來，師頌云：「匝匝薰風，J26nB178_p0185b06正令機通，身觸著，冷無依，分明一句離情謂，教我J26nB178_p0185b07如何舉似伊。咄！須著眼，莫遲疑，好看當人額下眉。」J26nB178_p0185b08密云：「描也被汝描成，畫也被汝畫就。秪如描也描J26nB178_p0185b09不成，畫也畫不就，汝又作麼生？」師便出。一日檀信J26nB178_p0185b10設齋請老和尚上堂，師問：「檀信敬持無米飯，前來J26nB178_p0185b11供養十方僧，如何是應供一句？」密云：「此去杭州一J26nB178_p0185b12百五。」師云：「應供一句蒙師指，今日陞堂事若何？」密J26nB178_p0185b13云：「露也，露也。敗也，敗也。」師云：「大眾證明，某甲禮拜。」J26nB178_p0185b14密云：「還不知羞。」師便喝，密云：「再喝一喝看。」師便出。

J26nB178_p0185b15三年庚午J26nB178_p0185b16

師三十八歲，春，歸閩道，經延平大木溪，師偶立船J26nB178_p0185b17首，遇舟相撞，墮入溪底，自念此是放身命處，頃之J26nB178_p0185b18浮起，眾挽上船。至閩居半載餘，福清緇素欲請密J26nB178_p0185b19老和尚住持黃檗山，懇師介紹。師同僧隆瑞、居士J26nB178_p0185b20林杰夫等抵金粟躬邀，密許之。是冬，師就職西堂。J26nB178_p0185b21王大含、谷參老和尚其友王金如囑云：「如見老人J26nB178_p0185b22相契固善，否則當見費隱禪師，此人為老人得法J26nB178_p0185b23弟子，要渠啟迪。」谷參老和尚不契，遂謁師，師痛下J26nB178_p0185b24鉗鎚，五日內有省，機緣載全錄中。臘八上堂，師問J26nB178_p0185b25「世尊睹明星意旨如何？」密云：「瞎。」師云：「將謂和尚忘J26nB178_p0185b26卻了也。」密云：「漆桶不快。」師便喝，密拈棒，師云：「元來J26nB178_p0185b27元來。」便禮拜，密云：「元來元來。」除夜小參，師問：「古人J26nB178_p0185b28烹露地白牛分歲，和尚今晚如何折合？」尚便打，師J26nB178_p0185b29云：「恁麼則年窮歲盡去也。」密云：「汝又恁麼去也。」師J26nB178_p0185b30禮拜云：「謝師指示。」

J26nB178_p0185c01四年辛未J26nB178_p0185c02

師三十九歲，是春隨密老和尚赴黃檗席，初上堂J26nB178_p0185c03云：「隻葉片舟泛海中，乘風來到福城東，洪波浩浩J26nB178_p0185c04無餘事，只作拋綸擲釣翁。還有衝浪金鱗麼？出來J26nB178_p0185c05相見。」師以坐具覆頂云：「會麼？」密打云：「一釣便上。」師J26nB178_p0185c06一喝歸眾。又上堂，師問：「黃檗痛施三頓棒，臨濟家J26nB178_p0185c07風自此興，今日吾師登此座，擬將何法接何人？」密J26nB178_p0185c08云：「放汝三十棒。」師云：「請師再道一句。」密云：「猶不知J26nB178_p0185c09羞。」師禮拜。是年七月望日，密取來源拂子并袈裟J26nB178_p0185c10一頂，當眾付與，師拜受之。八月朔，密歸金粟，師送J26nB178_p0185c11至浦城，密止之，乃辭去。蔡恪恭請師上馬峰，師即J26nB178_p0185c12允赴，于時衲子雲從漸成叢席。

J26nB178_p0185c13五年壬申J26nB178_p0185c14

師四十歲，住馬峰，寧波阿育王迎密老和尚，密許J26nB178_p0185c15之，金粟諸檀復堅留不已，密乃以書召師代主金J26nB178_p0185c16粟，師固辭，密復與師書云：「行脩齎書至，知吾徒弗J26nB178_p0185c17領金粟事，更善足見吾徒死心住山，但當眾不拘J26nB178_p0185c18多寡，于日用間須用本分一著子，則自然利己利J26nB178_p0185c19人，古人所謂於深山钁頭邊，覓一個半個報佛祖J26nB178_p0185c20恩是也。」又書云：「吾徒此時正宜住山，不可欲速妄J26nB178_p0185c21動，且得人不在多，唯務得一人半人真正本色衲J26nB178_p0185c22子，以報佛祖之恩，是吾所望。茲因時輝回閩，特寄J26nB178_p0185c23佛果祖、應菴祖兩刻，吾徒當依二祖垂訓以煆學J26nB178_p0185c24者，得相繼綿遠，是吾徒之正事也。」

J26nB178_p0185c25六年癸酉J26nB178_p0185c26

師四十一歲，住馬峰三載，福清紳士請師主席黃J26nB178_p0185c27檗，十月十五日入院，衲子雲臻，上堂拈香，云：「者一J26nB178_p0185c28瓣香，最初到處尋覓不得到手，一旦到手便乃當J26nB178_p0185c29陽披露不可指目，末後遇著個沒眼睛老和尚伸J26nB178_p0185c30手一捏，直得脫白無光，爇向爐中，專為本師密老J26nB178_p0186a01和尚用酬法乳之恩。」西堂隱元問：「一線陽春曲，繇J26nB178_p0186a02來和者稀。如何是陽春曲？」師云：「眉毛八尺長。」元禮J26nB178_p0186a03拜，師云：「何不再進一語？」元歸位，師休去。

J26nB178_p0186a04七年甲戌J26nB178_p0186a05

師四十二歲，住黃檗，隱元琦在座下，一日頌百丈J26nB178_p0186a06三日耳聾話，呈師云：「一聲塗毒聞皆喪，遍地骷髏J26nB178_p0186a07沒處藏，三寸舌伸安國劍，千秋凜凜白如霜。」師閱J26nB178_p0186a08竟，遂陞座，拈拂子云：「正恁麼時，容道者一枝拂子J26nB178_p0186a09囑付表揚。」琦拜受。邑侯費中立、侍御林心弘、孝廉J26nB178_p0186a10林無念入山，立問：「許多高足到山，老師個個都打J26nB178_p0186a11發去。」師云：「人人本具。」又問：「看語錄不知意旨作麼J26nB178_p0186a12生？」師云：「知與不知是個什麼？」又問：「令徒中有幾個J26nB178_p0186a13得意底？」師云：「縱目所睹。」無念問：「和尚還看文字麼？」J26nB178_p0186a14師云：「隨分。」念云：「宗門不立文字，為什麼又看？」師舉J26nB178_p0186a15拂子云：「者個且道是文字內文字外？」念舉茶鍾，師J26nB178_p0186a16默然。心弘問：「貴教中說輪迴，還是有是無？」師云：「存J26nB178_p0186a17乎其人。」弘云：「如是則無輪迴也。」師云：「信之則有，不J26nB178_p0186a18信則無。」弘聞師提誨，翻然信向。師因寺基水脈迅J26nB178_p0186a19直，築壩以截奔流成大池沼，值常住儉乏，盡出缽J26nB178_p0186a20資供眾，惟以衲子為念，不留長物，又置法產若干J26nB178_p0186a21畝，永作飯僧業，著《黃檗勘語》一卷，廣文上官憲作J26nB178_p0186a22序。又著《曹溪源流頌》一卷，刻《虎丘隆祖錄》、《白雲端J26nB178_p0186a23祖錄》、《三教平心論》，書法語一則，示隱元琦。

J26nB178_p0186a24八年乙亥J26nB178_p0186a25

師四十三歲，命朗真璣、百癡元脩《黃檗志》。亙信彌J26nB178_p0186a26入室，師問：「世尊拈花意旨如何？」信豎拳，師云：「即今J26nB178_p0186a27事作麼生？」信云：「早間普請，下午入室。」師云：「放汝三J26nB178_p0186a28十棒。」又問朗真：「世尊初生意旨如何？」真作指天指J26nB178_p0186a29地勢，師云：「上他釣了也。」真一喝，師云：「蓋覆了也。」真J26nB178_p0186a30禮拜云：「謝和尚入室。」師頷之。冬付亙信彌。

J26nB178_p0186b01九年丙子J26nB178_p0186b02

師四十四歲，春辭黃檗，過建寧地藏院，結夏西甌。J26nB178_p0186b03李猶龍謁師問：「生死就在輪迴處麼？」師便掌，龍擬J26nB178_p0186b04進語，師震威一喝，少頃龍起揖云：「有意旨在。」師云：J26nB178_p0186b05「是什麼意旨？」龍對師呵呵大笑，師復與一掌，龍笑J26nB178_p0186b06而去。是秋，僧清宇請住蓮峰，外翰上官憲、紳士劉J26nB178_p0186b07雲子、李猶龍皆依座下，朝夕咨詢。漳紳顏壯其，見J26nB178_p0186b08師語錄，肅啟請舉揚大法。葉泰交乞題亡父讚并J26nB178_p0186b09師像讚。西人創天主教毀佛，師著《原道闢邪》一卷。

J26nB178_p0186b10十年丁丑J26nB178_p0186b11

師四十五歲，是年春師往天童省覲密老和尚，密J26nB178_p0186b12上法堂，親撾鼓告眾曰：「老僧昔年黃檗付衣拂與J26nB178_p0186b13費隱，已出世為人，今來省覲老僧，舉伊為座元，大J26nB178_p0186b14似降尊就卑。雖然，若謂降尊就卑，正是眼搭[睊-月+虫]。且J26nB178_p0186b15既不可喚作降尊就卑，又喚作什麼？煩大眾齊送J26nB178_p0186b16歸位。」時眾萬指，或有請益，師唯以佛法提綱，靡不J26nB178_p0186b17欽服。杭州司理黃海岸，具柬儀書問十二則呈師，J26nB178_p0186b18師荅復之。顏壯其具啟相邀，師復書云：「前訂孟夏J26nB178_p0186b19赴命面奉麈談，不意本師堅留，首眾不能如願。門J26nB178_p0186b20下理學真儒留意禪宗，雖未覿面，自神契千里，把J26nB178_p0186b21袂傾吐當有時節。」是秋，溫州縉紳緇素請師住法J26nB178_p0186b22通，乃辭下山，合寺相送。中秋日進院，禪流景從，司J26nB178_p0186b23理賀公九邵晉謁師，麈談終日，公蹶然起，曰：「自己J26nB178_p0186b24分中如何得搆？」師云：「須自承當。」公曰：「作麼生承當？」J26nB178_p0186b25師云：「自古至今，更非第二人。」公擬議，師云：「擬議即J26nB178_p0186b26蹉過。」公歎服而別。時薦紳邵金門、周印宗、陳三有J26nB178_p0186b27輩，相依參請，殆無虛日。王大含谷作師語錄序。付J26nB178_p0186b28朗真璣，并示法語五則。示居士楊臺臣、繆昌之、夏J26nB178_p0186b29欽仲法語各一篇。

J26nB178_p0186b30十一年戊寅J26nB178_p0186c01

師四十六歲，春，嘉禾郡守鄭公瑄司理、文公德翼、J26nB178_p0186c02鹽官令朱公應熊，及杭嘉兩郡紳衿，請師主席金J26nB178_p0186c03粟廣慧寺，師允之。七月，師自法通至武林，暫憩報J26nB178_p0186c04國院，諸紳士請上堂，王大含邀師遊西湖，賦詩以J26nB178_p0186c05紀勝。二十九日師進院，雨集，至上堂時即霽，孝廉J26nB178_p0186c06徐公覲周云：「金粟忽沾法雨，較勝缽龍說法，大放J26nB178_p0186c07光明，重開天眼。」王大含亦賦詩志慶云：「一條拄杖J26nB178_p0186c08極其貧，招得行人競問津，堅請豈徒今夕事，相傳J26nB178_p0186c09猶記昔時人。慈霖自是同天注，法曜還應與日新，J26nB178_p0186c10何用上倉垂此象，卻將好意惹他嗔。」是時衲子幾J26nB178_p0186c11萬指，師以佛果、應菴、禹門三祖及天童老和尚四J26nB178_p0186c12家明訓約束之，孳孳靡懈，命西堂百癡元節取《清J26nB178_p0186c13規》集《兩序須知》，以便執事遵守。江陰黃介子自敘J26nB178_p0186c14曾到天童，師云：「曾住幾時？」黃云：「七八日。」師云：「還得J26nB178_p0186c15天童意旨麼？」黃云：「不得。」師云：「既不得，莫是蹉過麼？」J26nB178_p0186c16黃云：「若有得則真蹉過。」師云：「今日識得居士也。」董J26nB178_p0186c17爾潛居士行證來參，歷有機緣，載全錄。臘月，有巨J26nB178_p0186c18室于寺後山巔營葬，鄰眾往拒之，葬主具詞干及J26nB178_p0186c19寺內，師對眾云：「住持之體，福共受，禍獨當，汝等勿J26nB178_p0186c20得動念，我自赴質給諫。」乾颺虞公留止，師云：「我祖J26nB178_p0186c21師門下人，斷不籍勢以自衛。」師至縣，徐公覲周云：J26nB178_p0186c22「大宗匠何必作如此去就。」師云：「獨不聞素患難行J26nB178_p0186c23乎患難乎？」徐躍然曰：「和尚所見甚正。」宰延見于賓J26nB178_p0186c24館時，虞公謂宰曰：「和尚昨者即欲飄然長邁矣，某J26nB178_p0186c25等留之乃止。」師曰：「我佛祖兒孫了生脫死，若竟去J26nB178_p0186c26是為逃生死也，余豈然哉。」宰堅請師回寺，乃歸。示J26nB178_p0186c27蔣通權偈。復孝廉唐祈遠問道書。錢爾敕請題像J26nB178_p0186c28贊。金粟檀護自蔡子穀而外，如吳磊菴、徐型堂覲J26nB178_p0186c29周、伯元君載、張扶搖、許元忠、董久徵爾立、吳稚仙、J26nB178_p0186c30弘度伯載仲木、祝仲基、沈水臣、陸韜穎、張方儒皆J26nB178_p0187a01往來咨扣，法社肅如于斯為盛。是歲建船坊六楹、J26nB178_p0187a02寮三楹，脩延壽堂及普同塔。

J26nB178_p0187a03十二年己卯J26nB178_p0187a04

師四十七歲，春，付百癡元，示法語。又付三笑密、玄J26nB178_p0187a05密定。復隱元琦書略云：「上座既主席黃檗，當以煆J26nB178_p0187a06煉衲子為懷，須臾不可放過，惟左敲右激挑剔成J26nB178_p0187a07材，使法系直與虛空相終始，永遠聯芳不致斷絕，J26nB178_p0187a08是老僧之素望也。其餘皆因行掉臂，若捨重就輕，J26nB178_p0187a09恐不得其人，有忽從上來事，須極力砥勉之。」為沈J26nB178_p0187a10水臣題雪山像贊。復錢而介問道書。兩題天童密J26nB178_p0187a11老和尚真贊。刻《靈源筆語》一冊。天王殿災，為重建J26nB178_p0187a12之，子穀蔡居士題額曰：「密雲彌布。」

J26nB178_p0187a13十三年庚辰J26nB178_p0187a14

師四十八歲，春，付孤雲鑑、古淵成。時僧眾輻輳，歲J26nB178_p0187a15儉不給，師持缽至海寧縣，陳彥升太史偕弟次升，J26nB178_p0187a16特請于慶善禪院上堂，歸赴董爾立，爾潛請為表J26nB178_p0187a17弟查玄生對靈小參。子穀蔡居士請題密老和尚J26nB178_p0187a18真贊。答工部金門邵問道書。作同門石車乘和尚J26nB178_p0187a19像贊。復漳州曾心空居士問道書。彙刻《破邪集》，徐J26nB178_p0187a20覲周作序捐貲。又著《闢謬》一卷，置河東地若干畝。

J26nB178_p0187a21十四年辛巳J26nB178_p0187a22

師四十九歲，春，付本充盛、柴立己，彥升陳公參請J26nB178_p0187a23問云：「如某墮在官身，如何得相應去？」師云：「即在官J26nB178_p0187a24身上保國保民，無有不相應者。」公云：「者些子恐當J26nB178_p0187a25不得。」師云：「又不肯承當，將謂別有那？」邑侯劉公堯J26nB178_p0187a26珍，鄉紳徐公光治、昌治，同貞錢公啟鴻，入山參禮。J26nB178_p0187a27夏，付空巖坦秋持缽。當湖馮子近居士呈十八問，J26nB178_p0187a28師答之。嗣至魏塘寓慈雲寺，孝廉周君謨侍茶次，J26nB178_p0187a29論及格物，師拈一果云：「者個是物，你作麼生格？」周J26nB178_p0187a30云：「放下著。」師云：「又撥過一邊。」周云：「者老漢將謂別J26nB178_p0187b01有。」師云：「如何是汝不別有的意？」周驀豎一拳，師云：J26nB178_p0187b02「不得喚作拳頭，又作麼生？」周擬進語，師便掌，周當J26nB178_p0187b03下釋然。唐祈遠參，自陳看三不是公案，師驀豎拳J26nB178_p0187b04云：「者個喚作什麼？」遠擬進語，師便掌。次日請上堂，J26nB178_p0187b05有「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當陽突出虛空骨，丈夫J26nB178_p0187b06猛利便承當，踢碎從前閒窠窟」之語，遠于是冬閉J26nB178_p0187b07關擇木堂。其父總憲存憶公，呈偈云：「遠從康祖到J26nB178_p0187b08天童，歲歲人天擁梵宮，今日斬新圖舊令，看師赤J26nB178_p0187b09手振宗風。」密老和尚離天童，祁公季超迎于家園，J26nB178_p0187b10師至越省覲，時寧國詹曰至求法語，師書示之，又J26nB178_p0187b11為題布袋和尚、大慧禪師二贊。冬付蒼霞桴。本寺J26nB178_p0187b12南房求歸，常住購其業。

J26nB178_p0187b13十五年壬午J26nB178_p0187b14

師五十歲，春，付斷眉敏、課虛真、韜明宗。五月師誕J26nB178_p0187b15日上堂，有「老漢五十年赤條條」之語，孝廉王大含J26nB178_p0187b16自越來祝壽，命居擇木堂。六月付大含谷。七月念J26nB178_p0187b17二日，密老和尚訃至，師撤位挂真舉哀，指真云：「佛J26nB178_p0187b18祖源流，曹溪正脈，綿遠相傳，至我老和尚三十四J26nB178_p0187b19世，六興巨剎，海眾同居，一條白棒撐天拄地，直指J26nB178_p0187b20當人本命元辰，契其旨者既多，會其元者綦盛，三J26nB178_p0187b21十年來道滿天下，一代化儀周全完備，本懷既罄，J26nB178_p0187b22遽爾歸真，誰謂法眼滅、法河乾、法梁折，直是超古J26nB178_p0187b23越今、光前裕後，眼目爍破四天下，百世無能踰之J26nB178_p0187b24者。既爾，今日又一場特地作什麼？拘尸城畔聊通J26nB178_p0187b25信，要與人天普共知。」便舉哀，就地寢者百日。率王J26nB178_p0187b26谷上通玄治喪，當眾燒遺拂，磨圖章，以杜承虛接J26nB178_p0187b27響之弊。公舉林野奇和尚繼席通玄，著斥狂解。十J26nB178_p0187b28一月木陳、石奇二和尚躬至金粟，請師繼席天童，J26nB178_p0187b29師堅辭之。及密老和尚龕至天童，師特詣禮龕脩J26nB178_p0187b30供。

J26nB178_p0187c01十六年癸未J26nB178_p0187c02

師五十一歲，正月往天童，恭送密老和尚靈龕入J26nB178_p0187c03塔，題楚文禪人血書華嚴經，到東明禮三遠祖塔，J26nB178_p0187c04孤雲鑑請于本寺上堂，龍池眾職事持陽羨護法J26nB178_p0187c05書，請師繼席禹門，師推舉萬如和尚應之。水臣沈J26nB178_p0187c06居士、本淨禪人各請題密老和尚真贊。復紳士閔J26nB178_p0187c07念脩、張雲上、錢聖月問道書。司理黃元公自陳得J26nB178_p0187c08力于壽昌，師亦復之。建密老和尚衣缽塔于金粟，J26nB178_p0187c09唐存憶都憲作銘勒石付。又度舟天水、廣雲、浪全。

J26nB178_p0187c10十七年甲申J26nB178_p0187c11弘光皇帝改元J26nB178_p0187c12

師五十二歲，春閔念脩請師為母夫人對靈小參，J26nB178_p0187c13遊道場山，黃檗隱元琦、百山百癡元來省覲，舉為J26nB178_p0187c14立僧秉拂。刻《五祖演錄》、《金粟寺志》。付尚綬權。J26nB178_p0187c15思宗皇帝大行，師撒正位，罄散缽貲。通玄林野和尚J26nB178_p0187c16過訪，師請上堂，先為引座，款接歡愜，著《闢謬說》。冬J26nB178_p0187c17脩大雄殿，裝人天師像。𨍏轢嚴居士來參，請師上J26nB178_p0187c18堂，有機緣相契。納徐覲周施田一十八畝。

J26nB178_p0187c19J26nB178_p0187c20

福嚴費隱容禪師紀年錄卷上終

福嚴費隱容禪師紀年錄卷下

J26nB178_p0188a02

嗣法門人資福行觀山陰王谷仝集

J26nB178_p0188a03

鹽官徐昌治　董行證較

J26nB178_p0188a04

繼主法席門人行宗　行古重訂梓

J26nB178_p0188a05大清順治皇帝二年乙酉J26nB178_p0188a06

師五十三歲，梓《密老和尚全錄》一十二卷，付靈機J26nB178_p0188a07觀。居士嚴𨍏轢大參，值國變，烽煙四起，師撤正位，J26nB178_p0188a08蒲團地坐，僧眾驚惶，勸師他適，師厲聲曰：「汝等若J26nB178_p0188a09畏死，即束裝他往，不可亂我清聽。」眾心始安，為孝J26nB178_p0188a10廉正法弘薙染。秋，僧天空請師退居天目，師策杖J26nB178_p0188a11遍遊，尋返金粟。跋天衣耆宿手書華嚴經。東明孤J26nB178_p0188a12雲鑑來省覲，舉為立僧秉拂。武林徐道真建禪院J26nB178_p0188a13于黃鶴峰，請師退居，顏其院曰「直指」。

J26nB178_p0188a14三年丙戌J26nB178_p0188a15

師五十四歲，至直指，徐道真居士請上堂，歸付靈J26nB178_p0188a16嶽，古時古淵成出住天目昭明，師與偈，有「自古居J26nB178_p0188a17山無別策，法幢久豎要心堅」之句。夏開半月池于J26nB178_p0188a18山門外。秋四明韋郡守、慈谿時邑侯、定海朱邑侯J26nB178_p0188a19同合郡縉紳及天童兩序，致書請師住天童，師固J26nB178_p0188a20辭，眾哀懇不已，允之。招孤雲鑑為立僧領眾金粟，J26nB178_p0188a21迨天童催啟再至，師即上堂辭眾，穎正、端正、法弘J26nB178_p0188a22並受記莂。師就道過長安鎮，于覺王寺上堂。至甬J26nB178_p0188a23東，十月十一日入院。先是明州亢旱日久，迨師至J26nB178_p0188a24甘霖大沛，入院之辰，朗霽如初，俱謂師道力所致。J26nB178_p0188a25即日陞座，子穀蔡居士有「龍神呵護顯神通，水湧J26nB178_p0188a26風從新日紅」之問，龍象圍繞千五百餘，師懸密老J26nB178_p0188a27和尚像於法堂，每晨鳴鼓率眾敬禮，三年無間。掃J26nB178_p0188a28合山祖塔，至小天童宋宏智祖師塔院，見牆壁傾J26nB178_p0188a29頹，碑殘像毀，作二偈志感，有「護塔影堂誰拆盡，頓J26nB178_p0188a30令群鶴起悲哀」之句。定海總鎮王公之綱，題「人天J26nB178_p0188b01選佛場」額于法堂，入山問道，師提持嶄巀致渠篤J26nB178_p0188b02信，是歲付離言法、千峰立。

J26nB178_p0188b03四年丁亥J26nB178_p0188b04

師五十五歲，時眾千餘，皆諸方角立之士，參扣激J26nB178_p0188b05揚，宗風大振，參戎吳公岱慕道皈依，巡道孫公枝J26nB178_p0188b06秀贈「最上一乘」之額，偕總督張公杰入山問道。先J26nB178_p0188b07是宏智祖師塔院香火田一頃，久被侵沒，是夕張J26nB178_p0188b08公夢入破寺，見老僧受食，覺而異之，明旦質之師，J26nB178_p0188b09師云：「但有東谷祖師像在，廢頹殆甚。」張躍馬往觀，J26nB178_p0188b10儼如夢境，即捐俸恢復院產，咸謂報應龍天之句J26nB178_p0188b11預讖焉。本山房僧舊遺鹽丁，歷年科稅為患，師致J26nB178_p0188b12書當道，立為蠲免，復建隱蓋亭于清關橋外，題曰：J26nB178_p0188b13「鎖翠初老和尚壘築萬工，池堤數百丈，俾眾川水J26nB178_p0188b14有所匯歸。」後又傾圮，師復興之，復案山若干畝，重J26nB178_p0188b15建幻智菴、普同塔院，塑天王像於山門，鹽官檀護J26nB178_p0188b16因金粟虛席▆請還山，師遂渡錢塘以慰眾望，立J26nB178_p0188b17正法弘為西堂，付太白雪，復入天童。

J26nB178_p0188b18五年戊子J26nB178_p0188b19

師五十六歲，罄捐缽貲鼎新密老和尚塔，豎塔銘、J26nB178_p0188b20道行二碑，砌月臺明堂，鋪兩廳磚地，脩山門階圾，J26nB178_p0188b21復後山地若干畝。

J26nB178_p0188b22六年己丑J26nB178_p0188b23

師五十七歲，元旦上供，于密老和尚影堂，孝思悽J26nB178_p0188b24愴，供饌蠲潔，一眾感惻。復宏智祖師故產若干畝，J26nB178_p0188b25重建塔院，脩覺雲外岫等塔。秋，師因徐氏毀塔造J26nB178_p0188b26墳，欲為清理，徐訐訟於官，師即曳杖渡江，竟抵皋J26nB178_p0188b27亭直指菴。四明當道及鄉紳合書，敦請還山，師力J26nB178_p0188b28辭之。時語溪檀護及舊住，請師住福嚴，雲間當道J26nB178_p0188b29護法又請開法超果，師先允雲間請，故兩辭之，赴J26nB178_p0188b30超果應期，萬指雲集，華亭繆邑侯、上海高邑侯、詞J26nB178_p0188c01林曹公峨雪等，慕師高風，設禮問道，四眾求示偈J26nB178_p0188c02贊詩銘者日無寧晷，師隨至隨荅，應酬無倦。室中J26nB178_p0188c03垂示云：「衣帶下一線清風，意旨如何？」紛紛酬語，無J26nB178_p0188c04中的者，道衡相居士乞示，師示偈云：「道若得其衡，J26nB178_p0188c05綱宗眼目正，不然亂如麻，應笑東坡秤。」并荅其十J26nB178_p0188c06問。道閑、扈止二法師，謁師于茶菴，以蹣菴一喝分J26nB178_p0188c07五教話辨難，師為析之，領解心服。莊公榿菴、張公J26nB178_p0188c08子固、朱公匏菴等，俱以偈問道，師一一酬之。三題J26nB178_p0188c09密老人真讚，及自題像讚，具載全錄。《超果錄》成，峨J26nB178_p0188c10雪為之序。

J26nB178_p0188c11七年庚寅J26nB178_p0188c12

師五十八歲，春超果解制，付讓菴潛、劍眉謙、古風J26nB178_p0188c13然，遂辭超果院。韜明宗請蒞龍華，上海宰高公延J26nB178_p0188c14師內署，設齋致敬，懇為少子薙髮摩頂。嗣至清浦J26nB178_p0188c15玄津菴慈門寺上堂。過嘉定，緇素騰踏中流幾覆。J26nB178_p0188c16過婁東，詞林吳公梅村等，請師於寧海寺上堂，四J26nB178_p0188c17眾奔湊，法座幾陷。至虎丘掃隆祖塔時，申公青門、J26nB178_p0188c18姜公如農、周公子佩昆季皆追隨，佩為父忠介公J26nB178_p0188c19乞題贊，有「獨許先生翻佞海，罕逢時輩照龍河」之J26nB178_p0188c20句。時福嚴覆請，至福嚴真歇了禪師道場，殿宇傾J26nB178_p0188c21圮殆盡，師至芟刈草萊蔚興堂構。清江檀度、金陵J26nB178_p0188c22圓覺相繼請，師俱辭之。是夏，付漚天朗至鹽官。題J26nB178_p0188c23覲周徐居士像，有「全身擔荷佛法，覿體承當自己」J26nB178_p0188c24之句。秋，雲間鄉紳單公狷菴等，請師至小崑山，主J26nB178_p0188c25刻《五燈嚴統》，先是洞下遠門柱公集《五燈續略》，以J26nB178_p0188c26青原居南嶽前，師依原本先南嶽次青原，至天皇、J26nB178_p0188c27天王二派，悉照藏經丘符二碑一嗣，馬祖一嗣，石J26nB178_p0188c28頭而雪峰、德山，以至雪竇，總列南嶽下，至於承虛J26nB178_p0188c29接響者直筆削去，崛起遙嗣者列之，未詳正續，凡J26nB178_p0188c30二十五卷。八月，孝廉張公謀遠乞題父像，有「孔門J26nB178_p0189a01深領略，格物見真傳」之句。素本禪人乞題中峰本J26nB178_p0189a02遠祖像，及雪浪法師墨跡。去習禪人乞題聞谷大J26nB178_p0189a03師像贊。嗣泛泖湖登塔賦詩，有「人影入空天眼小，J26nB178_p0189a04練光照野日輪孤」之句。付士材李居士中梓如意J26nB178_p0189a05一柄。未幾歸福嚴，付逵夫、明蓮、如淨、性空。臻蘇杭，J26nB178_p0189a06當道紳士請師住徑山，內翰范公周撰疏，其略云：J26nB178_p0189a07「脈接廣慧微傳，心握曹溪正印，敲風打雨，任教擊J26nB178_p0189a08碎玉麟，喫飯穿衣，是處倒騎鐵馬。」大司空豈凡金J26nB178_p0189a09公疏云：「徹地通天，百萬魔嬈戢影，拖泥帶水，大千J26nB178_p0189a10世界知恩。」師允其請，於十一月二十七日入院。徑J26nB178_p0189a11山雖為祖庭，奈法席久虛，荒亂相仍，僧規彫獘，百J26nB178_p0189a12廢未舉。師住後駢聚數千指，肅整清規，興復古制，J26nB178_p0189a13驅頑植德，煥然改觀。時諸方混濫，師獨卓立孤峰，J26nB178_p0189a14法道賴以砥柱，四方品行超越者咸趨向焉。

J26nB178_p0189a15八年辛卯J26nB178_p0189a16

師五十九歲，付鐵舟濟。時值饑饉，師居徑山最峻J26nB178_p0189a17僻，跋涉不易，而僧供罔缺，兵革縱橫，而叢社奠安，J26nB178_p0189a18皆師道力所致。于室中垂五問：一、水既無筋，為什J26nB178_p0189a19麼長流不斷；二、佛祖公案猶空中紙鷂，向何處收J26nB178_p0189a20取線索；三、鵬搏峰與晏坐峰相交，且道說個什麼；J26nB178_p0189a21四、風扇大野，畢竟作何形色；五、望江亭上垂機，誰J26nB178_p0189a22是知音。一時酬語，罕契機者。以偈寄候檇李譚公J26nB178_p0189a23埽菴，有「筆騰水月三千頃，舌吐河沙萬斛奇」之句。J26nB178_p0189a24徑山晏坐峰乃大殿左脈下，即張九成所建無垢J26nB178_p0189a25軒，前主僧因事券質房，僧師贖歸常住，重榜無垢J26nB178_p0189a26軒于室，古蹟復顯，山無樵採之累。秋，往雲間，過虎J26nB178_p0189a27林，詞林韋念莪公請師於慧雲寺上堂，為父中憲J26nB178_p0189a28中子寅祝壽。過檇李，譚公埽菴謁師於白蓮寺，問J26nB178_p0189a29及《五燈嚴統》云：「目今法門混雜，當以出類拔萃者J26nB178_p0189a30載之，若止論相承，似不足取。」師告以從上來源俱J26nB178_p0189b01有統系，若無根瑞草，智者弗貴耳。次日延師至家，J26nB178_p0189b02論議彌愜，歎曰：「師真宗門中一人也。」至吳江，中書J26nB178_p0189b03周公永言等，請師於接待寺上堂，有「大家齊出超J26nB178_p0189b04方手，撥轉徑山舊法輪」之句。至吳門靈巖，繼起儲J26nB178_p0189b05法侄托護法請師入山，師云：「姑蘇地屬衝要，往來J26nB178_p0189b06不免，奚必周旋中禮，惟不忌祖德，弘揚祖道為望J26nB178_p0189b07耳。」詰朝復耑頭首職事敦請，師策杖已過鹿城矣。J26nB178_p0189b08吳中章美字拙生，自號藥樹頭陀，獨歸向於師，是J26nB178_p0189b09秋即世，師以偈挽之，有「筆走龍蛇光閃電，文騰山J26nB178_p0189b10海燦驪珠」之句。至雲間，理刻《嚴統》。還山，經福嚴，以J26nB178_p0189b11偈示晦之簡。過禹杭，邑侯費公躬至法喜寺參扣，J26nB178_p0189b12王子尚、子淑等請益，師作書并二偈致之。和孝廉J26nB178_p0189b13何公義兆南湖藝花詩，寄懷周公安仁詩。冬，徐覲J26nB178_p0189b14周七秩，師作偈贈祝。祖堂混雜，賓主不分，師建列J26nB178_p0189b15祖堂于殿右，以祠本山歷代開法住持，凡八十一J26nB178_p0189b16代；建方來名宿堂於殿左，以奉諸方觀光流寓者；J26nB178_p0189b17建方丈於不動軒後，凡五楹，祖席規模大略具備。J26nB178_p0189b18臘月，為古燈傳薙染，示以偈。宋無準範禪師為徑J26nB178_p0189b19山四十二代住持，嗣臨濟二十四世孫，師七世祖，J26nB178_p0189b20暮年退居張堰，接待雲水，頃成叢席，規制壯麗，J26nB178_p0189b21仁宗皇帝御書賜額「萬年正續」，示寂後全身塔於J26nB178_p0189b22寺傍。師欲修塔祀掃，故址湮沒，徘徊傷悼，作偈志J26nB178_p0189b23感。徑山一席積衰既久，兼以兵燹交訌，師獨不避J26nB178_p0189b24艱險，權衡靜鎮，寬嚴並濟，竭力主持，魔外因而冰J26nB178_p0189b25釋，祖制得以重煥云。

J26nB178_p0189b26九年壬辰J26nB178_p0189b27

師六十歲，以《嚴統》事過鹽官，會徐覲周居士，舊時J26nB178_p0189b28檀信輸委雲填。五月念四日，師誕辰，道俗祝慶者J26nB178_p0189b29幾二千眾，雲間諸紳同峨雪曹公作文稱賀，餘杭J26nB178_p0189b30令費公有「千尋碧藕床間錫，萬歲冰桃缽裏金」之J26nB178_p0189c01句，毘陵殿元楊公廷鑑貽詩，有「五峰今日高天下，J26nB178_p0189c02萬指都教拜下風」之句，師並酬以偈。七月，付公衡J26nB178_p0189c03仁雲谷中。八月，往宜興龍池，掃幻有老和尚塔，題J26nB178_p0189c04偈，有「咸知靈骨藏幽石，誰識真風遍遠垓」之句，塔J26nB178_p0189c05製儉約，規模樸稚，用示典型，先老和尚置田若干畝，永給J26nB178_p0189c06祭掃之需。歸途，孤雲鑑請過溧陽，總臺馬公偕緇J26nB178_p0189c07素於萬古寺請上堂，執禮甚恭。過太倉，大方公同J26nB178_p0189c08檀護請師於禪燈菴上堂。過嘉定，朝徹公同護法J26nB178_p0189c09請師於真際菴上堂，掩骼菴龍文法侄孫請上堂。J26nB178_p0189c10旋往松江，雲臺蔡公七秩，就本宅請師上堂，留於J26nB178_p0189c11別館者旬日，以所寫同遊山水圖乞讚，凡名公碩J26nB178_p0189c12德薦紳先生鱗集參請。為涵所張公題密老和尚J26nB178_p0189c13像讚。超果寺監院知一請上堂。八月，東甌內翰林J26nB178_p0189c14可任名增志到山參訪，值師未歸，乃留詩「本為參J26nB178_p0189c15承雙徑山，機緣恰兆乳峰間」云云。師回山，依韻寄J26nB178_p0189c16復，有「五峰插漢憑瀟洒，列祖懸機任過關」之句。師J26nB178_p0189c17慨末法混濫，著《禪宗漁樵集》，黃檗隱元琦欲赴扶J26nB178_p0189c18桑請，師念重溟深阻，作書止之。師住福嚴甫三月，J26nB178_p0189c19起荒落之墟而整飭之，創東西兩樓各七楹，齋堂J26nB178_p0189c20庖湢各五楹，所須用器亦少備，至是赴徑山請，乃J26nB178_p0189c21命監院普成公總理焉。徑山舊置山田於上高地，J26nB178_p0189c22方各五十餘畝，嘯聚後賣主佃戶搆結不已，無所J26nB178_p0189c23得息，徒為輸餉；師不責償，竟還其業，致書費令公J26nB178_p0189c24查收入冊，數載陰霾一旦廓清。時有司以僧綱職，J26nB178_p0189c25強各房僧任之，房僧艱其役，師致書令公免之。師J26nB178_p0189c26見本寺人境參差，欲清其弊，乃云：「山僧從今亦不J26nB178_p0189c27受剃染徒眾，汝等當有矜式。」時合山肅然稟型。列J26nB178_p0189c28祖、名宿二堂，方丈俱告成，師作記以紀其事，語載J26nB178_p0189c29《徑山隨應錄》中。

J26nB178_p0189c30十年癸巳J26nB178_p0190a01

師六十一歲，因諸方闡揚寶鏡三昧，重離六爻偏J26nB178_p0190a02正回互，疊而為三變盡成五，多顯晦不全，遂畫卦爻J26nB178_p0190a03及黑白圈以彰偏正五位，所述簡要，令人易覽，具J26nB178_p0190a04載全錄中。二月，四明大慈寺眾護法請書至，師力J26nB178_p0190a05辭之。為松源房忍生作家乘序，并製嚴統序。二月，J26nB178_p0190a06孤雲鑑乞修東明旵、海舟慈、寶峰瑄三遠祖塔偈。J26nB178_p0190a07三月，題密老和尚像讚。閏六月，《五燈嚴統》成，按太J26nB178_p0190a08史曹峨雪書：嚴統真如，耀闇室以日月，飲渴人以J26nB178_p0190a09沆瀣，敢不盥手齋心服膺慈寶云云。本山舊志紊J26nB178_p0190a10亂訛雜，師命古燈傳重修，計八卷。八月，師往武林J26nB178_p0190a11寓報國院，時織造監雙泉盧公搆精藍於西湖，曰J26nB178_p0190a12盧舍菴，延師齋，供茶次，盧云：「請和尚提攜。」師舉茶J26nB178_p0190a13鍾云：「請喫茶。」盧云：「已喫了。」師云：「是什麼滋味？」盧云：J26nB178_p0190a14「一心念佛。」師云：「恁麼則有二法矣。」盧唯唯喜甚，遂J26nB178_p0190a15書二偈以贈。復請師泛湖，台州道玉齋耿公，寧波J26nB178_p0190a16郡守子寅韋公，皆同追隨探幽訪勝，劇談移日，適J26nB178_p0190a17值中秋，作詩以紀其事。還徑山，十月朔付獨冠敬、J26nB178_p0190a18百峰高。十一月，雲臺蔡公請為二親對靈小參，及J26nB178_p0190a19示諸偈頌，載全錄中。

J26nB178_p0190a20十一年甲午J26nB178_p0190a21

師六十二歲，春作《解惑篇》，并答吳越諸縉紳書，以J26nB178_p0190a22息群囂。四月，師拽杖辭五峰，作三吳法喜之遊，至J26nB178_p0190a23吳門客周子佩家，子佩忠介公長嗣也。靈巖繼起J26nB178_p0190a24禪師先令首座原直來候，次日維躬候于寓所，讚J26nB178_p0190a25《嚴統》之刻至公至正，矢心護板歸靈巖，語溪鄉紳J26nB178_p0190a26曹遠思、華亭給諫許霞城暨法幢幟禪師俱加調J26nB178_p0190a27護，檇李譚掃菴誚興訟者，有「此事從無立語言，鼠J26nB178_p0190a28牙雀角豈堪論」之句，并請師題憨大師像讚。七月J26nB178_p0190a29山東韓天樞請為亡侄雲間司理對靈小參。虛舟J26nB178_p0190a30省參隨有年，復覲師于超果，乃付之。九月，撥棹琴J26nB178_p0190b01川，憩資福院，廣文子發駱公、縉紳嚴子張、王孟衍J26nB178_p0190b02諸公請上堂，子張尤機契，欣若宿好。虞山監院性J26nB178_p0190b03空偕紳士請上堂，師舉昔日馮濟川三不得話拈J26nB178_p0190b04掇著語時，子張于座下忽有省，呈偈四首以通所J26nB178_p0190b05見，師依韻復之。遊興福寺，師口占二律。冬十月，師J26nB178_p0190b06過武林，杭紹紳衿因《嚴統》紛紛各有所袒，師惟將J26nB178_p0190b07天王、天皇兩派所載書二十餘種隨出以示，且云：J26nB178_p0190b08「立義不當，板從公劈，考覈無憑，書從損益，何必以J26nB178_p0190b09有司勢力相傾奪耶？」眾默然，獨方伯梓木趙公讚J26nB178_p0190b10歎之，道信姜公、仲嘉張公幹旋之，遂送《嚴統》板于J26nB178_p0190b11靈巖，而存與毀師不復加意矣。華亭沈太史繹堂J26nB178_p0190b12邂逅武林法道，盤桓甚樂，師贈以詩。姑蘇子佩周J26nB178_p0190b13公偕堯峰僧詣省城請師主席，師不允。臘月始抵J26nB178_p0190b14金閶，至普安院度歲，偶遊虎丘感而作偈。琴川眾J26nB178_p0190b15紳光甫孫公、喜賡王公、景之趙公、南陔蔣公、裔興J26nB178_p0190b16歸公、薪傳邵公等，以虞山維摩請師退休，允之。

J26nB178_p0190b17十二年乙未J26nB178_p0190b18

師六十三歲，大旱，雪竇石奇和尚專使慰問。琴川J26nB178_p0190b19眾紳促，師即應請，師先宿山之普福菴，二月二十J26nB178_p0190b20四日入維摩，緇素相迎，道路盈塞，邑之紳衿參訪J26nB178_p0190b21問道，絡繹無間。佛誕日，嚴子張懷香趨座下受優J26nB178_p0190b22婆塞戒，師摩頂記莂名曰行達，號髻珠，翼旦與眾J26nB178_p0190b23茶次，師驀舉拳問云：「不得說是說非，試道一句看。」J26nB178_p0190b24髻掩耳云：「弟子不聞。」師曰：「不聞處與世尊拈花是J26nB178_p0190b25同是別？」髻云：「和尚作麼也說同說別？」師曰：「如何是J26nB178_p0190b26無同無別底意旨？」髻驀豎拳，師曰：「迦葉微笑意J26nB178_p0190b27旨如何？」髻云：「迦葉惱他。」師頷之，觀其日用，有自持J26nB178_p0190b28獨任之標，不愧先達，遂付如意并偈以表信。三峰J26nB178_p0190b29豁堂嵒公，師法侄孫也，以書偈見意，師依韻復之。J26nB178_p0190b30贈南陔蔣公詩。刑部喜賡王公，法幢幟禪師門人J26nB178_p0190c01也，幢以書導公皈師，故弘護甚力，一日茶次，論及J26nB178_p0190c02萬物生于兩儀，兩儀生于太極，太極生于無極，師J26nB178_p0190c03遽曰：「無極生於何處？」賡曰：「到者裏卻不會。」師將賡J26nB178_p0190c04手臂一捏云：「者個聻？」賡有所契，遂發心遍閱宗乘，J26nB178_p0190c05值賡六秩，師贈以偈。薊僧漢萍公嘗參先天童，後J26nB178_p0190c06栖燕之翠微寺，以笑巖祖塔頹廢，欲移隧于翠微J26nB178_p0190c07之麓，郵商于師，師手復之。先是黃檗隱元琦應扶J26nB178_p0190c08桑長琦請，是年五月遣僧齎書儀省覲，師手書慰J26nB178_p0190c09之。復雪竇石奇和尚書。六月，髻珠請師別業觀荷，J26nB178_p0190c10師依韻和。詠琬公許居士為亡父乞師授幽冥戒，J26nB178_p0190c11并題密老和尚像讚。司理孝若孫公、儀部薪傳邵J26nB178_p0190c12公北上來別，師各贈以偈，并賦髻珠別業賞桂詩。J26nB178_p0190c13鹽城大機公，齎邑侯賈公，眾紳孫公榘、李公逢春、J26nB178_p0190c14張公樹屏、孫公一致諸啟，請師住永寧；三昧寺監J26nB178_p0190c15院爾玉偕眾紳士，齎巡道宮公繼蘭、分司楊公胤J26nB178_p0190c16昌、醎宰丁公同昇書詣請，皆未之應。九月，平湖比J26nB178_p0190c17丘尼法淨皓來省覲，皓素皈依座下，有機緣相契，J26nB178_p0190c18往來問道甚久，付如意表信。大梅法幢幟禪師專J26nB178_p0190c19使致香儀設供，以法通相請啟，略云：板一離而雨J26nB178_p0190c20沛真，有動夫龍天，書即燬而話行，亦何傷于日月。J26nB178_p0190c21師復辭之。十月，道場山木陳和尚以魯繭白鏹遣J26nB178_p0190c22法嗣大城耑候。十一月，付慧朗鏡、古碧湛。復孟衍J26nB178_p0190c23王居士問道書。十二月，蘇公有根同僧齎紳士書，J26nB178_p0190c24請師再住徑山，師辭之。

J26nB178_p0190c25十三年丙申J26nB178_p0190c26

師六十四歲，正月，淨慈寺無生公來，述三宜和尚J26nB178_p0190c27為《嚴統》事托某備申其意，願與和尚面陳懺悔，師J26nB178_p0190c28示答，語存別錄。付具足備、天則琛。二月，鹽官覲周J26nB178_p0190c29徐居士來省覲，周于天童、金粟、徑山諸禪席，靡不J26nB178_p0190c30追隨，嚮往究心，本分機緣相契，付如意一柄表信。J26nB178_p0191a01三月，師赴鹽城請，舟次金山，登覽賦二絕，以志勝J26nB178_p0191a02概。四月四日進永寧院。佛誕日，鹽宰賈公、外翰劉J26nB178_p0191a03公、總戎孫公，及諸紳虔請上堂，遂于此開戒三旬。J26nB178_p0191a04劉一齋名若審，博綜內典，往來甚密，設七問，師立J26nB178_p0191a05答之。王筠長名之楨，射陽人，望也皈依，執弟子禮，J26nB178_p0191a06嘗持宋丞相陸秀夫傳乞語跋之，作宋份臣蔬枰J26nB178_p0191a07詩一章。吳門縉紳內翰子美沈公、繹堂沈公甲傍、J26nB178_p0191a08陸公文衡、申公繼揆、繆公慧遠、金公世渼，暨眾檀J26nB178_p0191a09護，敦請住堯峰，師受請。五月，辭眾返棹。先是興化J26nB178_p0191a10育長者黎太沖延師至家菴，祖孫父子殷勤叩道，J26nB178_p0191a11出所著《頌古》一冊乞鑒定求序，師見其端莊鄭重，J26nB178_p0191a12于本分相契，欣然作序。復托菴僧岷山公過鹽城，J26nB178_p0191a13致請，再過其家，以本分砥勵，三日而別，還虞嶺。趙J26nB178_p0191a14公景之兩致書問道，師並答之。復嶺南左轄曹鑒J26nB178_p0191a15躬問候請益書。九月朔，師進堯峰院，萬指繞座，薦J26nB178_p0191a16紳顧松交、姚文初、趙明遠、沈匡來、周子佩、文孫符，J26nB178_p0191a17及琴川檀信，帆檣交映、緇素駢闐。初八日，三宜和J26nB178_p0191a18尚造謁盤桓，自陳懺悔之意，靈巖繼起禪師同張J26nB178_p0191a19司農有譽到寺躬賀。次日入城，中輿公請瑞光上J26nB178_p0191a20堂，聽法者凡數千指，并答候三宜和尚。暨剖石禪J26nB178_p0191a21師設供，掃萬峰、寶藏二祖塔。十月起期，龍象雲臻、J26nB178_p0191a22檀度響從，冠于今昔，分五堂安禪眾，舉龍華韜明J26nB178_p0191a23宗、資福天水廣為秉拂首座，東蓮古峰然為秉拂J26nB178_p0191a24西堂，宗風大振。仲冬，苕溪孝廉嚴三求公來參，應J26nB178_p0191a25接機契，師遂撾鼓上堂，以揚其德。喜賡王公復來J26nB178_p0191a26參於此道，甚有染指，亦上堂表揚之。臘月，吳門乾J26nB178_p0191a27三法師素以才華自負，後披剃博覽教乘、淹貫台J26nB178_p0191a28教，受無盡大師衣，氣概頗異，不通名字，到寺見師，J26nB178_p0191a29師與談論，窮辨一晝夜，見其所蘊理致不謬，且云：J26nB178_p0191a30「和尚當今為宗門第一人，故來相見。」次日上堂接J26nB178_p0191b01引之，又以宗乘中事追拶，機緣并上堂語載錄中。

J26nB178_p0191b02十四年丁酉J26nB178_p0191b03

師六十五歲，正月，復乾三法師辨詰宗教書中句。J26nB178_p0191b04語水紳衿托僧持書，請師再住福嚴，師允之。先是J26nB178_p0191b05堯峰常住累年搆訟，以致蕭索逋負，師入院後，眾J26nB178_p0191b06廢畢舉，千眾日用所須之外，償宿逋動以千計，叢J26nB178_p0191b07林少有生色，解制乃拽杖往虞山謝，維摩院事憑J26nB178_p0191b08眾請天則琛主之。趙景之素傾信，師提持處皆有J26nB178_p0191b09契合，師書偈并復柬表揚之，遂起程。道經吳門，眾J26nB178_p0191b10紳猶致書挽歸堯峰，師不復答。過檇李，譚埽菴、嚴J26nB178_p0191b11𨍏轢、施易修、徐忠可、敬可、翁震公共送至福嚴，而J26nB178_p0191b12語溪諸檀護亦遠來相邀，名公巨卿共相際會，誠J26nB178_p0191b13一時盛典也。立夏後三日入院，黃耳鉉、蔡辰生、鍾J26nB178_p0191b14玉音請上堂，語云：「宗門廣大，須是大力量人徹底J26nB178_p0191b15承當，若承當得也，則堪共建大法幢、立大宗旨，與J26nB178_p0191b16諸人天開大眼目、明正知見，然後知儒釋不二、凡J26nB178_p0191b17聖無差，靈光透脫、機用宏大，不孤靈山受囑、堪為J26nB178_p0191b18禪宗種草。只如今日重振規模一句又作麼生道？J26nB178_p0191b19昔日殿樓應托起，家珍運出莫遲疑。」四月，往鹽官J26nB178_p0191b20賀型塘徐光祿九袞，酬酢甫數日，而型公不祿，其J26nB178_p0191b21弟覲周請師對靈，按師小參結句云：「欲識先生真J26nB178_p0191b22面目，清風明月樂徘徊。」是時覲周施供捐助不遺J26nB178_p0191b23餘力。鮮之胡居士，明達士也，見師留連款語用慰J26nB178_p0191b24契闊。五月，射侯曹公、序遠思、廣玉音、鍾朗、耳鉉、黃J26nB178_p0191b25公三貢，皆詣寺聽法。時徑山眾僧齎撫臺啟及當J26nB178_p0191b26道鄉紳書，請師還山，梅勒額真吳公為師書方丈J26nB178_p0191b27之扁，師堅辭不赴，往江干購木以興佛殿，寓于泥J26nB178_p0191b28龍菴。淨慈法侄孫豁堂請泛遊西湖，師賦詩云：「空J26nB178_p0191b29中樓閣水中天，上下參差日月懸，樹色綺聯隨杖J26nB178_p0191b30履，波光不斷蕩蘭船，六橋鎖玉天開畫，兩岸流霞J26nB178_p0191c01地隱仙，自我二人行樂後，遊魚飛鳥樂聞禪。」次日J26nB178_p0191c02趙賓王請遊湖，亦賦詩，存別錄。隨移寓于西竺菴，J26nB178_p0191c03平湖邑侯朱鶴門到寓參謁，相得甚歡。雲間蔡雲J26nB178_p0191c04臺居士皈師有年，久作內護，殷勤誠篤，言信行從，J26nB178_p0191c05師多以般若力熏陶之，四月八日無病而逝，師躬J26nB178_p0191c06詣其家弔慰。青浦朱家鎮信道公迎請上堂，語備J26nB178_p0191c07于錄內。八月初八日經始佛殿，廣九丈二尺、縱六J26nB178_p0191c08丈六尺、高五丈，十月念八日上梁，遠近鄉民俱金J26nB178_p0191c09鼓喧騰、燈燭輝煌以相助，曹公射侯隨太夫人即J26nB178_p0191c10日設齋請上堂，法語載錄中。烏城唐朗師，屬止法J26nB178_p0191c11猶子，到福嚴薦親請師上堂，閩中亙信彌修書以J26nB178_p0191c12龜山請師退居，黃檗慧門法孫亦專使請師歸萬J26nB178_p0191c13福逸老，師皆未之許。

J26nB178_p0191c14十五年戊戌J26nB178_p0191c15

師六十六歲，正月，邑侯李公名震，到寺相見，談道J26nB178_p0191c16竟日，建方丈樓于法堂之右，共五楹，高三丈廣四J26nB178_p0191c17十肘，左右側樓各三楹，高二丈四肘廣十四肘，又J26nB178_p0191c18搆祖堂一所，在方丈之左，高二丈二肘深三丈餘J26nB178_p0191c19廣一丈四肘，以祀開山以來之祖。二月，餉部常公J26nB178_p0191c20上京復　命，舟過石門，躬詣福嚴，勸師往徑山，巡J26nB178_p0191c21道范公發書托邑宰李公留師住福嚴，李述范意J26nB178_p0191c22且示原書，師修簡專人入徑山，力辭慰眾。三月杪J26nB178_p0191c23師禮密老和尚法衣塔于金粟已，而登舟里山，過J26nB178_p0191c24鹽官訪舊覽勝，題詠具別集。四月，還福嚴，常熟眾J26nB178_p0191c25紳各修啟請師復赴虞山，師卻之。六月，重葺佛殿，J26nB178_p0191c26至中元後工始竣，是月付忍生凌。九月，海虞邵公J26nB178_p0191c27世茂造謁，論道劇懽而別。十月，復海虞喜賡王居J26nB178_p0191c28士問道書，付古笠泰、紫巖順。時獨耀性日參師，呈J26nB178_p0191c29詩偈一冊，師有「性天杲日無雲翳，炤耀乾坤廓頂J26nB178_p0191c30門，撥轉禪和關捩子，多般手眼豈能論」之偈。十二J26nB178_p0192a01月，造禪堂五楹，高二丈七尺廣七丈縱廣六丈。

J26nB178_p0192a02十六年己亥J26nB178_p0192a03

師六十七歲，正月，付正聞乾、絳雪瑩。時邑侯李公J26nB178_p0192a04詣寺問道。四月，毘陵陽羨諸紳陳公于鼎、史公可J26nB178_p0192a05程、徐公𢡟曙、周公正儒、路公邁、史公夏隆、周公季J26nB178_p0192a06琬、蔣公曜、湯公原清、戴公元韶、路公序，以龍池山J26nB178_p0192a07禹門寺敦請主席，師以福嚴興造事未竣辭之。五J26nB178_p0192a08月，興天王殿，高三丈廣五丈縱四丈，左右護房各J26nB178_p0192a09五楹，廣四丈縱二丈有奇。八月，邑薦紳同令君至J26nB178_p0192a10寺作法喜遊，各有題詠，師亦賡和相贈。十一月，常J26nB178_p0192a11熟蘇鄉紳以珀珠一串相貽，師對使云：「此貴重之J26nB178_p0192a12物存之丈室，或開後來爭端，若將售人，又恐孤負J26nB178_p0192a13信施，老僧素無玩好。」堅謝不受。

J26nB178_p0192a14十七年庚子J26nB178_p0192a15

師六十八歲，正月望旦解制，書一偈，與堂主安永。J26nB178_p0192a16歸建昌，末旬徑山梵輪師以大安寺常住積業文J26nB178_p0192a17簿，至福嚴面送，請師退居逸老，師固辭不受，著《竹J26nB178_p0192a18樓直筆》一篇，以規靈巖儲公。五月，譚公埽菴以書J26nB178_p0192a19延住嘉禾福城東塔寺，詞甚誠切，師辭之。六月，金J26nB178_p0192a20陵兵垣劉公海門，同弟內翰潛柱公造謁，坐次與J26nB178_p0192a21師推讓，傍云：「兩居士俱在道。」師云：「如何是道？」士云：J26nB178_p0192a22「請和尚上坐。」師云：「這是老僧分上事，居士分上又J26nB178_p0192a23作麼生？」士云：「我輩只在兩邊。」師云：「恁麼則相見了J26nB178_p0192a24也。」乃就坐，兩公皆歡悅，信宿而別。七月，天童木陳J26nB178_p0192a25和尚應　召還山，維舟詣寺躬候，用敘契闊，云是J26nB178_p0192a26冬搆庫樓四楹，及給供寮、田寮、圃寮、閒住寮共十J26nB178_p0192a27餘楹，積薪寮七楹，福嚴自唐以來，邑人以壯麗著J26nB178_p0192a28稱，明熹宗間遭舞馬之變，迄J26nB178_p0192a29大清順治丁酉，師應請後，殿宇樓閣、齋堂寮舍、器用J26nB178_p0192a30產業，不四載而畢備，師于此寺誠有自夙緣矣。是J26nB178_p0192b01冬，刻《天童密老和尚語錄》十二卷，年譜一冊，將原J26nB178_p0192b02刻舊板送嘉興楞嚴寺經坊。師于密老和尚語錄，J26nB178_p0192b03凡四經壽梓，常言一飯之頃不敢忘本，師惟以本J26nB178_p0192b04師法道自任，即此一事足稱善為流通、典型後學，J26nB178_p0192b05其他固未易殫述也。十月，雪竇和尚至福嚴，劇談J26nB178_p0192b06法門大事，五鼓始息，鶺鴒之誼，于斯為盛。

J26nB178_p0192b07十八年辛丑J26nB178_p0192b08

師六十九歲，為法求人，老而不倦，惟以提宗接物J26nB178_p0192b09為己任，學徒日親，縉紳人士問道參請無虛日。正J26nB178_p0192b10月，檀護曹射侯遠思、子巖呂本仁等請上堂，語存J26nB178_p0192b11錄中。為絳雪瑩作自真贊。時千峰立、逵夫明公衡J26nB178_p0192b12仁、正聞乾、虛舟省、靈機觀，俱來省覲，師款接甚歡。J26nB178_p0192b13三月，示微疾，古笠泰、天水廣來禮覲，勸進藥餌，師J26nB178_p0192b14笑卻之。離言法從越州來，師留之以首眾，為法題J26nB178_p0192b15天童密老和尚贊，并題師自真贊。嗣後韜明宗、靈J26nB178_p0192b16嶽古、百癡元、天則琛、性空臻、董爾潛證、獨耀日，各J26nB178_p0192b17以問疾至。答括蒼太守周公問道書。手答法幢幟J26nB178_p0192b18法侄書。付劍龍志、法樹蔭、石菴琈、聽梅經、蓮谷澗、J26nB178_p0192b19法觀會、達言信、白嵩俊、董爾潛證，師命侍者出道J26nB178_p0192b20具散眾。二十一日，遣公衡仁往徑山取所題像，訂J26nB178_p0192b21往返期七日，仁曰：「恐為雨阻。」師曰：「遲則不逮矣。」命J26nB178_p0192b22製龕，誡勿布漆，以便茶毘。雪竇石奇和尚專使問J26nB178_p0192b23疾，師復書，略云：「弟以疾勢沉重，已命出道具散眾，J26nB178_p0192b24茲惟安枕以待時至，法門大概吾兄坐鎮之」云云。J26nB178_p0192b25遣人往雲間禾水，召百癡元、韜明宗、千峰立同豫J26nB178_p0192b26後事，然叢林諸務以及參扣問道、問疾者，尚照攝J26nB178_p0192b27無遺。二十九日清晨，始命頭首職事理常住事，諭J26nB178_p0192b28之曰：「今日內外諸務不必再白。」午刻呼行廣、行觀、J26nB178_p0192b29行法、行仁、行志、行蔭、行琈、行澗、行會、如信、董行證，J26nB178_p0192b30及兩序列榻前，手書遺囑，顧視微笑右脅而逝。按J26nB178_p0192c01師遺囑云：「老僧死後，不可出訃音及受諸方弔奠，J26nB178_p0192c02即從火化，煩普成上座引火，火消灰飛，吾之後事J26nB178_p0192c03即完，免占人間地，免累世間財，行狀亦不須，脩塔J26nB178_p0192c04銘亦不須，用古來尊宿多不重此等文字，更不可J26nB178_p0192c05喧動人耳目，故曰：生如寄，死如歸，喧動何益乎？所J26nB178_p0192c06請住持繼席，當酌量而行，推有德望者居之，不拘J26nB178_p0192c07諸方之人并法嗣之徒。又不可開喪立神位、被麻J26nB178_p0192c08戴白，以破佛制」云云。時蓋三月二十九日未時也。J26nB178_p0192c09嗚呼痛哉！謹遵遺命，闍維于天中山北，煙光所及，J26nB178_p0192c10舍利如雨，頂骨齒牙俱不壞，五色燦然光耀奪目，J26nB178_p0192c11合山大眾咸頂禮虔禱，得舍利無筭。諸檀護并及J26nB178_p0192c12門弟子傷悼既久，思所以善後而無傷先志，各請J26nB178_p0192c13建塔于福嚴徑山諸處，乃卜之像前，三卜而皆屬J26nB178_p0192c14黃檗壽塔。僉議皆定八月十六日，門人行元、行古、J26nB178_p0192c15行法等，自福嚴奉靈骨舍利，恭送至閩之福清縣J26nB178_p0192c16黃檗山，十月二十六日辰時進塔，塔坐亥向巳，在J26nB178_p0192c17萬福寺西隅天柱峰之麓，即師初開法地也。嗣法J26nB178_p0192c18弟子隆琦等六十四人，他如與偈示語及參叩有J26nB178_p0192c19得者名公巨儒，指不勝屈，要皆身入爐鞴染指法J26nB178_p0192c20味，厚德邃養，得大受用者也。師擔荷天童重任，至J26nB178_p0192c21敬至孝，行道三十餘載，表冠諸方，麾斥八極，直心J26nB178_p0192c22直行，虛公無我，奪食驅耕，鉗鎚毒辣，機用全提，稍J26nB178_p0192c23有枝葉差互，痛與彈斥，學徒參扣，日臻玄奧，拒之J26nB178_p0192c24益來，懲之益親，如獅子捉象捉兔，俱用全力擒縱J26nB178_p0192c25自繇，惟以衲僧為性命，上自宸扆公卿，下逮閭閻J26nB178_p0192c26負販，情與無情莫不尊仰，即平時受指摘而毀且J26nB178_p0192c27忌者，亦鉗啄結舌歎息追悔而不自已。其所攝化，J26nB178_p0192c28委積如雲，誠心樂施，惟恐或後，此皆法雨廣潤，慈J26nB178_p0192c29雲弘被之大較也。嗚呼師之道大故攝者眾，師之J26nB178_p0192c30門竣故登者難，師之法嚴故聞者懾，師之德尊故J26nB178_p0193a01詒者遠，非筆舌所能繪其萬一，謹按歲月時日，約J26nB178_p0193a02略編次，庶天下後世當有標準云爾。師世壽六十J26nB178_p0193a03九，法臘五十六，自四十一歲開法黃檗，歷遷蓮峰、J26nB178_p0193a04法通、金粟、天童、超果、徑山、維摩、堯峰，最後示寂福J26nB178_p0193a05嚴。十坐名剎，力挽頹宗，說法語錄四冊十四卷，及J26nB178_p0193a06《祖庭鉗鎚錄》、《心經斲輪解》、《漁樵集》、《挂瓢集》、《別集》並J26nB178_p0193a07行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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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嗣法門人隆琦　行璣　行彌　行元　行密J26nB178_p0193a09　　　　　行定　行鑑　行成　行盛　行巳J26nB178_p0193a10　　　　　行宗　行敏　行真　寂坦　寂桴J26nB178_p0193a11　　　　　行舟　行廣　規權　大全　行觀J26nB178_p0193a12　　　　　行古　行宏　行端　行雪　行法J26nB178_p0193a13　　　　　行立　行謙　行然　行潛　行朗J26nB178_p0193a14　　　　　行淨　行明　行臻　行濟　行仁J26nB178_p0193a15　　　　　行中　行敬　行高　行鏡　行湛J26nB178_p0193a16　　　　　行琛　行備　行省　行凌　寂泰J26nB178_p0193a17　　　　　元順　寂乾　湛瑩　寂定　行志J26nB178_p0193a18　　　　　行蔭　行琈　智經　行澗　行會J26nB178_p0193a19　　　　　如信　行俊等J26nB178_p0193a20　　　居士王谷　嚴大參　李中梓　嚴行達J26nB178_p0193a21　　　　徐昌治　董行證　尼行皓仝稽首刊行

J26nB178_p0193a22J26nB178_p0193a23J26nB178_p0193a24J26nB178_p0193a25

石門縣曹門太夫人程氏法名行寧，同J26nB178_p0193a26平湖縣嗣法弟子尼行皓，共奉貲敬刻J26nB178_p0193a27福嚴費老和尚紀年錄壹冊，共全錄流通，J26nB178_p0193a28以惠後學，伏願法道遐昌、山河永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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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費隱容禪師紀年錄卷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