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溪磬山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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磬山初刱，臘八日示眾。師云：「磬山茅屋冷凄凄，到者J25nB171_p0523c05都緣向上機，鼻孔盡從今打失，赤條條地得無衣。作J25nB171_p0523c06麼生是向上機？」自代云：「泥牛吸水武陵溪。今辰是我J25nB171_p0523c07釋迦老子桷底脫落底時節。大眾還知麼？若知得，當J25nB171_p0523c08初釋迦老子悟得箇什麼來？若未知，看。」舉起拂子云：J25nB171_p0523c09「釋迦老子在汝等眼睫毛上放大光明，照見三千大J25nB171_p0523c10千世界。還見麼？若見得徹去，睹明星時，無二無別；其J25nB171_p0523c11或未然，誠謂徒入空門，虛生了也。各各挽起眉毛，盡J25nB171_p0523c12平生力量，挨拶將去，不可蹉跎歲月、埋沒此光明去J25nB171_p0523c13也。今茲徐居士二十年長齋慕道，海內知識一一參J25nB171_p0523c14叩，錯禮山僧為師，為伊芟染，亦有箇頌子相記。脫俗J25nB171_p0523c15為僧翻掌間，轉凡成聖也非難。雪山老漢日成道，今J25nB171_p0523c16古明星照遠山。久立，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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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夜示眾，師云：「一年容易過，大盡在今宵。生死無憑J25nB171_p0523c18據，陰陽定不饒。大眾團團圍，圍住茲磬山，阿相伴老J25nB171_p0523c19僧，作何功行？莫謂老僧使得你們忙碌碌地，無暇做J25nB171_p0523c20參禪辨道底工夫。且道你們終日起來，忙閒動靜，運J25nB171_p0523c21水搬柴者是誰？迎賓待客，墾土掘地者是誰？穿衣吃J25nB171_p0523c22飯，屙屎放尿者是誰？須是於中識得本命元辰，不離J25nB171_p0523c23放尿屙屎、不離吃飯穿衣、不離掘地墾土、不離待客J25nB171_p0523c24迎賓、不離搬柴運水、不離動靜忙閒。若於此識不得J25nB171_p0523c25本命元辰，忙閒動靜即被忙閒動靜礙，運水搬柴即J25nB171_p0523c26被運水搬柴礙，迎賓待客即被迎賓待客，礙墾土掘J25nB171_p0523c27地即被墾土掘地礙，穿衣吃飯即被穿衣吃飯礙，屙J25nB171_p0523c28屎放尿即被屙屎放尿礙。遮一落索，老僧代你們用J25nB171_p0523c29力不得，須要你們件件自家著力始得。還曾簡點得J25nB171_p0523c30也未？不然，莫說一年除歲容易，縱經百年，虛度光陰，J25nB171_p0524a01有什麼用處？大眾會麼？」驀卓拄杖云：「來年更有新條J25nB171_p0524a02在，惱亂春風卒未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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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旦示眾。拈香祝　聖畢，師召眾云：「本地風光無背J25nB171_p0524a04面，物物拈來始成現。大千沙界絕羅籠，一句當陽如J25nB171_p0524a05閃電。年新月新日又新，步步行來步步新。踏著這重J25nB171_p0524a06關捩子，原來即是舊時人。所以回天轉地，不須愚智J25nB171_p0524a07功能；透古超今，不落凡聖階級。且如新年頭佛法，還J25nB171_p0524a08有商量也無？若道是有，水中捉月；若道是無，色裏膠J25nB171_p0524a09青。恁麼則不涉有無。還委悉麼？」以拄杖劃一劃云：「打J25nB171_p0524a10開雲戶看，露柱放光輝。」復頌云：「雪後一枝梅吐玉，豁J25nB171_p0524a11然天地共陽春。太平盡唱無生曲，引得巖前石虎吟。」J25nB171_p0524a12元宵示眾，師云：「山中正月十五，也無村歌社舞。都盧J25nB171_p0524a13本分禪和，不打尋常這鼓。剔起無相燈光，照破人人J25nB171_p0524a14鼻祖。且道燈未明時光在什麼處？」舉起拂子云：「明暗J25nB171_p0524a15兩頭俱脫落，一毛端上現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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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日晚參，師云：「今朝卻是清明節，河邊細柳垂枝J25nB171_p0524a17折。捐舟登岸小阿娘，跌腳搥胸訴冤屈。聲聲哭到松J25nB171_p0524a18林間，叫殺青天全不答。誰知生死路悠悠，一去更無J25nB171_p0524a19箇消息。何如脫俗出家兒，無憂無喜無交涉。」驀拈拄J25nB171_p0524a20杖卓一下云：「唯有這箇不遷變，今年去年曾無倦。登J25nB171_p0524a21山涉水賴伊扶。風前月下常相見。見見見，眼裏瞳神J25nB171_p0524a22耳裏現。」喝一喝。良久云：「愁人莫向愁人說，令得愁人J25nB171_p0524a23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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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師卓拄杖云：「眾兄弟！久處叢林遍參知識，還曾J25nB171_p0524a25撥著這一著子也未？若撥著這一著子，順逆境緣處，J25nB171_p0524a26自然不被塵勞封鎖；生死岸頭時，脫然不隨業識牽J25nB171_p0524a27纏，在世出世了無罣礙，誠謂之無事道人。若未撥著，J25nB171_p0524a28徒自苦辛山山水水，千里勞神波波碌碌。既為出家J25nB171_p0524a29兒，父母遠離、親朋絕往，澹泊無為，翛然灑樂，趁此色J25nB171_p0524a30力強健，猛著精彩，日夜研窮，究取這一著子，十二時J25nB171_p0524b01中無絲毫異緣，畢竟要討箇分曉，纔得不辜出家之J25nB171_p0524b02志，不負佛祖之恩。雖然如是，恁麼說話，若在了事人J25nB171_p0524b03前，拾如送箇臘月扇子也。」喝一喝，云：「且截斷葛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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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旦示眾，師云：「天啟四年正月一，春到人間將半月，J25nB171_p0524b05梅花笑雪滿庭香，透過時人娘生鼻。」驀舉拄杖云：「看！J25nB171_p0524b06惟有這箇原如此，也無年，也無月，也無新舊只平常，J25nB171_p0524b07直直對君親剖悉。」擲拄杖云：「雖然如是，且道新年頭J25nB171_p0524b08上一句又作麼生道？」良久，云：「大家登寶殿，祝　聖願J25nB171_p0524b09長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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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糧示眾，舉：「世尊一日敕阿難：『食時至，汝入城持缽。』J25nB171_p0524b11難應諾。曰：『汝既持缽，當依七佛儀式。』難遂問：『如何是J25nB171_p0524b12七佛儀式？』佛召阿難！難應諾。佛曰：『持缽去。』」師云：「幸喜！J25nB171_p0524b13幸喜！世尊大慈大悲，當時若不開這一路，洎合餓殺J25nB171_p0524b14老僧。大眾！且道靈山會上曾打到這箇境界遣阿難？J25nB171_p0524b15未曾打到這箇境界遣阿難？試道看。況世尊三界大J25nB171_p0524b16師福被人天，何故只遣阿難入城持缽，千二百眾合J25nB171_p0524b17作麼生？磬山今日則不敢釘釘遣誰去？且這一條路J25nB171_p0524b18誰行得？誰行不得？可不見義勇為耶？記得昔年有箇J25nB171_p0524b19頌子為諸人舉似：托缽生涯七佛儀，瞿曇盡力是提J25nB171_p0524b20撕，阿難當下通消息，那用婆心第二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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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五十誕辰前一日示眾，師云：「寄跡閻浮五十春，不J25nB171_p0524b22知虛幻受伶俜，自從胡亂年來後，閒看長空放白雲。J25nB171_p0524b23所以道：『真如性海，本無出沒，大悲願力，示現去來。』且J25nB171_p0524b24道既無出沒，焉有去來？真如性海與大悲願力，是同J25nB171_p0524b25也？是異也。若道同……」驀舉起拂子云：「這是大悲願力，如J25nB171_p0524b26何是真如性海？若道異……」垂下拂子云：「這是真如性海，J25nB171_p0524b27如何是大悲願力？若道不同不異，則無老無少，無大J25nB171_p0524b28無小、無長無短、無有無無，不可以形名得、不可以智J25nB171_p0524b29識知。如此大眾得得到磬山來，與老僧慶誕。若約老J25nB171_p0524b30僧五十年前母難之辰，今日猶未生也。既未生時，慶J25nB171_p0524c01箇什麼誕？說箇什麼法？可不隨情逐世了也？且道不J25nB171_p0524c02隨情、不逐世一句作麼生道？還委悉麼？」以拂子指庭J25nB171_p0524c03前菊花云：「黃菊經霜老，青松帶露寒。若將時節會，依J25nB171_p0524c04舊是顢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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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誕日小參，師拈拄杖云：「老僧去年四十九，曾向人J25nB171_p0524c06前揚家醜，譚禪論道作生涯，想起從前不唧溜。今年J25nB171_p0524c07幸爾已五十，對人一字無可說，橫拈拄杖按乾坤，那J25nB171_p0524c08箇丈夫來受屈？所以道：『把住也，十方虛空也須喫棒。J25nB171_p0524c09放行也，森羅萬象總是齊彰。』山僧今日也不放行，也J25nB171_p0524c10不把住，聊通一線。」以拄杖插向前遶一匝云：「與諸人J25nB171_p0524c11一任七縱八橫去也。」良久，卓拄杖云：「真金自有真金J25nB171_p0524c12價，終不和沙賣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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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華嚴禪期示眾，師云：「要踏毗盧頂上行，不須向外J25nB171_p0524c14去追尋，回光返照原初體，著著拈來不是塵。」豎拂子J25nB171_p0524c15云：「看！大眾還見麼？十方虛空無邊香水海，一一世界J25nB171_p0524c16中有千丈盧舍那身，在此一毛端上現寶王剎、轉大J25nB171_p0524c17法輪，打開華藏玄門，演出不思議法。所以道：『塵說、剎J25nB171_p0524c18說、眾生說、熾然說無間歇。』於此會得，迥出三乘、高超J25nB171_p0524c19十地，不勞覺城東畔始見文殊、樓閣門開方參慈氏。J25nB171_p0524c20脫或未然，再打之遶葛藤去也。若人欲識佛境界，當J25nB171_p0524c21淨其意如虛空，遠離妄想及諸取，令心所向皆無礙。J25nB171_p0524c22汝等既到此間，妄想不得不離，意根不得不淨。意根J25nB171_p0524c23既淨，妄想自離。妄想既離，令心所向自然無礙。心既J25nB171_p0524c24無礙……」左打一拂云：「這邊也無礙。」右打一拂云：「那邊亦J25nB171_p0524c25無礙。」中間打一拂云：「這裏亦無礙無礙，無礙亦無礙。J25nB171_p0524c26今人聞此等說話便道：『貪瞋癡亦無礙，殺盜婬亦無J25nB171_p0524c27礙，妄言綺語亦無礙，惡口兩舌亦無礙。』如此見解，撥J25nB171_p0524c28無因果，莽莽蕩蕩，他時後日閻羅老子面前打筭，吃J25nB171_p0524c29鐵棒有日在。莫言不道。不見南嶽讓和尚初參曹溪J25nB171_p0524c30六祖，祖云：『什麼物恁麼來？』只此一轉語，參承六載方J25nB171_p0525a01始瞥地。曰：『某甲有箇會處。』祖云：『何不道？』云：『說似一物J25nB171_p0525a02即不中。』祖云：『還假修證不？』云：『修證則不無，染污即不J25nB171_p0525a03得。』祖云：『即此不染污，諸佛之所護念。汝既如是，吾亦J25nB171_p0525a04如是。善自護持。』這便是真參實悟、真修實踐的樣子。J25nB171_p0525a05汝等既到這裏，當摩褌擦褲，堅豎脊梁，打屏身心體J25nB171_p0525a06究一回始得。古人云：『臨崖撒手，自肯承當。絕後再甦，J25nB171_p0525a07欺君不得。』正恁麼時，直截根源一句作麼生道？」良久J25nB171_p0525a08云：「木馬暗嘶雲影道，泥牛橫臥石巖前。若能坐斷千J25nB171_p0525a09差路，頃刻歸家不用鞭。」和聲擲下拂子，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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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參，師拈拄杖云：「達磨一宗，看看掃地矣。賴有志者J25nB171_p0525a11盡力扶之。何故？今時大法未明而為人師者，觸著則J25nB171_p0525a12任意揮張，便道大機大用，不識是何宗旨？學人問著J25nB171_p0525a13蒲團，即將蒲團打；問著禪板，即將禪板打。設若問著J25nB171_p0525a14虛空，你還將虛空打得麼？問著山河大地，還將山河J25nB171_p0525a15大地打得麼？若將不得，可見大機大用不在蒲團禪J25nB171_p0525a16板上。有一等不識好惡者，吞卻釣餌播弄一生，生死J25nB171_p0525a17岸頭一毫用不著，諸人也須簡點。古人乃謂此是風J25nB171_p0525a18力所轉，終歸敗壞。不見趙州和尚有箇秀才來問：『佛J25nB171_p0525a19不違眾生願，是不？』州云：『是。』才云：『弟子欲就和尚手中J25nB171_p0525a20乞取拄杖，得不？』州云：『君子不奪人所好。』才云：『某甲非J25nB171_p0525a21君子。』州云：『老僧亦不是佛。』看他得的人，大機大用，活J25nB171_p0525a22鱍鱍地，優游自在。老僧晚年來有些性躁，也要用棒J25nB171_p0525a23行喝，但遇其人則不得不行、不得不用，非是貶駁諸J25nB171_p0525a24方，要且扶立宗旨。作麼生是宗旨？」喝一喝，卓拄杖云：J25nB171_p0525a25「男兒自有衝天志，莫向古人行處行。」復云：「今晚就水J25nB171_p0525a26和泥、趁爐打鐵，也要打草驚蛇。還委悉麼？」以拄杖駕J25nB171_p0525a27肩遶一匝，云：「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直J25nB171_p0525a28趨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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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歲示眾，師云：「爆竹一聲催臘盡，寒梅數點帶春來。J25nB171_p0525a30道人林下無餘事，心地閒閒卻似呆。所以道：『欲識佛J25nB171_p0525b01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既至，其理自彰。』且如過去J25nB171_p0525b02時節已過去，未來時節猶未來，現在時節而不住。況J25nB171_p0525b03此深山窮谷之中，寂寥虛廓，本無喧譁雜擾之聲，又J25nB171_p0525b04無朱紫玄黃之色，也無笙歌燕舞之作，亦無大歡小J25nB171_p0525b05悅之娛，剛剛一種灰頭土面懶散禪和，即今歷歷孤J25nB171_p0525b06明澄心瞪目聽法者。莫不是這箇時節？若是這箇時J25nB171_p0525b07節，又何用更識，便轉得身吐得氣，喫得山僧手中痛J25nB171_p0525b08棒。若未轉得身吐得氣，喫不得山僧手中痛棒。你若J25nB171_p0525b09向前，截斷路頭。你若落後，又無退身之地。你若住著，J25nB171_p0525b10則三十棒。到這箇時節，還有不惜身命者麼？須知句J25nB171_p0525b11中鏟意、意中鏟句，意句交馳，甚為可畏。雖然，官不容J25nB171_p0525b12針，私通車馬。汝等入堂坐禪已經一月，並無有一人J25nB171_p0525b13到室中通箇消息，都盧是一隊無心道人。老僧信得J25nB171_p0525b14汝等過，汝等還信得老僧過麼？若信得過，莫謂無心J25nB171_p0525b15云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不見藥山和尚坐禪，石頭J25nB171_p0525b16一日偶見，問云：『汝在這裏作麼？』云：『一物不為。』『云不為J25nB171_p0525b17即閒坐也，云閒坐即為也。汝不為，不為箇甚麼？』云：『諸J25nB171_p0525b18佛亦不識。』你看古人，一箇閒坐尚不可得，而況昏沉J25nB171_p0525b19掉舉妄念紛飛者乎？石頭便云：『從來共住不知名，任J25nB171_p0525b20運相將只麼行。自古上賢猶未識，造次凡流豈可明。』J25nB171_p0525b21你看石頭和尚舌頭拖地，入泥入水為人。老僧今晚J25nB171_p0525b22為汝等註破。『從來共住不知名』，那裏識得來？『任運相J25nB171_p0525b23將只麼行』，也是客作漢。『自古上賢猶未識』，難道。『造次J25nB171_p0525b24凡流豈可明』，不是壓良為賤。既註破，還知麼？若論這J25nB171_p0525b25一段事，人人本有、箇箇不無。秖為無始以來無明業J25nB171_p0525b26識煩惱蓋覆，不得現前。還見麼？」驀舉起拄杖云：「先天J25nB171_p0525b27有物能為主，不屬陰陽造化生。」久立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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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示眾，師云：「今日元來新年頭，昨日元來舊年尾。J25nB171_p0525b29新年頭上不見來，舊年尾上不見去。不來不去常現J25nB171_p0525b30前，箇裏元來無所住。無所住處著眼看，大千沙界一J25nB171_p0525c01毫許，漫看春風滿面生，張公喫酒李公醉。更有一般J25nB171_p0525c02堪羨處，千門萬戶瞳瞳睡，大家齊唱太平歌，哩哩囉J25nB171_p0525c03兮囉囉哩。所以道：『有條攀條，無條攀例。』大眾！祝　聖J25nB171_p0525c04壽以無疆。讚　皇圖而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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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示眾，師云：「一燈纔焰萬燈瑩，爍破乾坤徹底空，J25nB171_p0525c06山色自今光燦爛，桃花依舊笑春風。大眾！剛纔過歲J25nB171_p0525c07又已半月，流光荏苒無暫停息。若是手腳未穩，切宜J25nB171_p0525c08努力，莫待臨渴掘井追悔無門，要做工夫已遲了也。J25nB171_p0525c09會得麼？英靈衲子未舉先知，機鈍之流不妨薦取。」以J25nB171_p0525c10拄杖指燈云：「看！喚作燈則觸，不喚作燈即背。且道喚J25nB171_p0525c11作什麼？雲門大師道：『光不透脫，有兩般病：一切處不J25nB171_p0525c12明，面前有物是一；又透得一切法空，隱隱地似有箇J25nB171_p0525c13物相似，亦是光不透脫。』直饒恁麼不恁麼，會即聲色J25nB171_p0525c14而非聲色；不恁麼恁麼，會即非聲色而非非聲色。《般J25nB171_p0525c15若經》云：『若取法相，即著我人眾生壽者。若取非法相，J25nB171_p0525c16即著我人眾生壽者。是故不應取法，不應取非法。』到J25nB171_p0525c17這裏無你下口處、無你入頭處、無你插手處、無你劄J25nB171_p0525c18腳處，若佇思停機，即沒交涉矣。還會麼？除非上根利J25nB171_p0525c19器一聞千悟始得。不見達磨初祖遙觀震旦人有大J25nB171_p0525c20根器，得得航海而來。在梁國不契，直造少室，端坐面J25nB171_p0525c21壁九載。剛接得箇神光二祖，斷臂安心、頓悟本來，謂J25nB171_p0525c22之得髓。傳至六祖開心地法門，然後宗分二派，再四J25nB171_p0525c23傳而派列五宗，豈不是燈燈相續瑩徹交輝。所以道：J25nB171_p0525c24『法流不泯，派永接於曹溪；燈焰常存，光逾明於少室。』J25nB171_p0525c25老僧今晚見此世燈引這一落索，若是明眼人前一J25nB171_p0525c26場笑具，可不通身輥在葛藤窠裏了也。還有剔脫得J25nB171_p0525c27出者麼？」良久云：「少林秘要無多子，五派單傳不二門。」J25nB171_p0525c28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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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舉：「興教坦和尚初開堂，有雪竇化主省宗出問：J25nB171_p0525c30『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撩天，出世後為甚麼杳無消J25nB171_p0526a01息？』坦云：『雞足峰前風悄然。』宗云：『未在，更道。』坦云：『大雪J25nB171_p0526a02滿長安。』宗云：『誰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拂袖歸眾，更J25nB171_p0526a03不禮拜。坦云：『興教今日失利。』便歸方丈。坦令人請宗J25nB171_p0526a04至，云：『適來秖錯對一轉語，人天眾前何不禮拜蓋覆J25nB171_p0526a05卻？』宗云：『大丈夫膝下有黃金，爭肯禮拜無眼長老。』坦J25nB171_p0526a06云：『我別有話在。』宗乃理前問，至未在更道處，坦云：『我J25nB171_p0526a07有三十棒，寄汝打雪竇。』宗乃禮拜。」師云：「你看古人真J25nB171_p0526a08實處，無有一字相欺。若是今時善知識，權柄在手，不J25nB171_p0526a09辨來機，要施設到底，那肯屈尊就下？若是今時學者J25nB171_p0526a10出頭來，硬作主宰到底，亦未肯服善。你看坦長老從J25nB171_p0526a11容和雅云：『適來秖錯對一轉語。』且道作麼生是他錯J25nB171_p0526a12處，省宗不肯？後云：『寄三十棒打雪竇。』雪竇又有何過，J25nB171_p0526a13省宗便肯禮拜？這裏若看得分明，許你們通箇消息。」J25nB171_p0526a14一眾呈見不輟，師復云：「學道先須達本，後識綱宗。綱J25nB171_p0526a15宗既明，其本自立。既得其本，道隨手應。所以道：『從天J25nB171_p0526a16降下則貧窮，從地湧出則富貴。』若道見過古人田地，J25nB171_p0526a17秖好與古人提瓶執杖。若道見到古人田地，秖好與J25nB171_p0526a18今人提瓶執杖。若未見到者，更參二十年始得。何故？」J25nB171_p0526a19卓拄杖云：「選佛若無如是手，宗門那得到如今。」左右J25nB171_p0526a20顧視云：「有麼？有麼？如無，老僧且去守困。」便曳杖出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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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事示眾，師云：「諸方難見而易親，老僧這裏易見而J25nB171_p0526a22難親。何故？諸方善知識，道眼高、福德大，叢林整齊、飲J25nB171_p0526a23食精潔，可謂難見而易親也。老僧這裏，世緣淺薄，闢J25nB171_p0526a24草開荒、茶粗飯糲，可謂易見而難親也。難得親近，難J25nB171_p0526a25中之難，雪裏送炭者少；易得親近，易中之易，錦上添J25nB171_p0526a26花者多。」左右顧視云：「眾中還有道得不難不易一句J25nB171_p0526a27者麼？」驀卓拄杖云：「拄杖子勃跳出來道：『也不難，也不J25nB171_p0526a28易。清風明月共知音，天上人間隨所去。』」師復笑云：「不J25nB171_p0526a29然，不然。老僧還要用著你。」曳拄杖便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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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參，師云：「今辰二月十九，菩薩應身普救，人人要證J25nB171_p0526b01圓通，打破無明窠臼。」舉拂子云：「觀音妙智力，能救世J25nB171_p0526b02間苦。」復打一下，云：「還聞麼？如若不聞，除是生來耳。如J25nB171_p0526b03若聞，又聞箇什麼來？雲門大師道：『觀音菩薩將錢買J25nB171_p0526b04胡餅，放下手，原來是饅頭。』山僧這裏也無胡餅也無J25nB171_p0526b05饅頭。且道大眾吃箇什麼？今日周沙彌為伊師設供J25nB171_p0526b06補慶，乞老僧說箇小參。仰勞大眾，誦一無量壽真言，J25nB171_p0526b07唵嘛呢叭𠺗吽。」復偈云：「生來半百知安分，漫看山花J25nB171_p0526b08爛熳紅。且喜闍黎實頭處，長年相伴老龍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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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山靜室眾請晚參，師云：「目瞪雲霄第一峰。端居無J25nB171_p0526b10事萬緣空，無生曲調從君和，不落閒忙動靜中。既不J25nB171_p0526b11落閒忙動靜，且道在什麼處？大眾！」驀卓拄杖云：「莫不J25nB171_p0526b12落在這裏？還會得麼？你若會得，即便言下知歸。若未J25nB171_p0526b13會得，現前若僧若俗、若老若少，波波汲汲徒上此山，J25nB171_p0526b14枉受辛苦。不如參箇古人話頭，以悟為期。昔我禹門J25nB171_p0526b15堂上幻有老人，慣教人參如何是我父母未生前本J25nB171_p0526b16來面目。汝等須是行也參、坐也參、語默動靜參、迎賓J25nB171_p0526b17待客參、做買做賣參、穿衣吃飯參、屙屎放尿參。莫管J25nB171_p0526b18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一參參到無參處，忽然㘞地J25nB171_p0526b19一聲，便得這箇消息。所以道：『參須真參，悟須實悟。』雖J25nB171_p0526b20然，古人云：『十方世界是沙門一隻眼。』且道眼在甚麼J25nB171_p0526b21處？」良久云：「老僧今晚為汝諸人點出去也。看！」以拄杖J25nB171_p0526b22指佛前燈云：「智燈常焰焰，晝夜永明明。」擲拄杖便休J25nB171_p0526b23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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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瞻山眾請小參，師云：「摩竭令行傳千古，而今拈出J25nB171_p0526b25又重新。爍迦羅眼猶難覷，試問當機有幾人？」良久，云：J25nB171_p0526b26「南贍部州打鼓，北俱盧州陞座，西牛賀州說法，東勝J25nB171_p0526b27神州參堂。且道說什麼法？諸人還聞麼？若聞，對眾證J25nB171_p0526b28舉；未聞，切忌作驢前馬後漢認奴作郎。古人道：『參禪J25nB171_p0526b29都是病。病在耳目者，撐眉努目、側耳點頭為禪；病在J25nB171_p0526b30口舌者，顛言倒語、胡喝亂喝為禪；病在手足者，進前J25nB171_p0526c01退後、指東劃西為禪；病在心腹者，窮玄究妙、超情離J25nB171_p0526c02見為禪。』據彼所論，無非是病。所以道：『涅槃心易曉，差J25nB171_p0526c03別智難明。』芭蕉和尚云：『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J25nB171_p0526c04你無拄杖子，我奪你拄杖子。』又有尊宿云：『你有拄杖J25nB171_p0526c05子，我奪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磬山J25nB171_p0526c06則不然，你有拄杖子，我不奪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J25nB171_p0526c07我不與你拄杖子。諸人還會得麼？若會得，從你高高J25nB171_p0526c08峰頂，盤結草庵，把定牢關，不通凡聖；又從你入草求J25nB171_p0526c09人，帶水拖泥，現佛現魔，隨方應用。你若未會，切忌動J25nB171_p0526c10著，動著則老僧三十棒。」卓拄杖，復偈云：「問答須教識J25nB171_p0526c11主賓，休迷事理亂君臣，一言失照無憑據，萬行全乖J25nB171_p0526c12喪本真。舉起吹毛當面截，拈推塗毒絕根塵，果然佛J25nB171_p0526c13日重懸處，相播玄風憶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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薦亡小參，師云：「百歲光陰瞬息回，幾人到此不曾欺？J25nB171_p0526c15貪名圖利心無厭，逐色隨聲意轉迷。生死岸頭方有J25nB171_p0526c16悔，輪迴路上更多疑。如來金口分明諭，地獄天堂任J25nB171_p0526c17爾之。今日乃溫氏薦亡道場完滿，乞老僧對眾舉揚J25nB171_p0526c18無生之旨，不免說幾句現成說話。妙性圓明離諸名J25nB171_p0526c19相，本來無有世界眾生。因妄有生，因生有滅。生滅名J25nB171_p0526c20妄，滅妄名真。」驀豎起拂子云：「咦！還見麼？離諸名相，又J25nB171_p0526c21見箇什麼？若道不見，妙性圓明何處安著？這裏會得，J25nB171_p0526c22便識得愛溪居士安身立命處。識得愛溪安身立命J25nB171_p0526c23處，便識得自己安身立命處。識得自己安身立命處，J25nB171_p0526c24即識得從上諸佛諸祖安身立命處。所以生本無生、J25nB171_p0526c25滅本無滅，居士六十歲未生已前本來面目還見麼？J25nB171_p0526c26所以《中論》云：『已生無有生，未生亦無生。離已生未生，J25nB171_p0526c27生時亦無生。』六十歲死已後，已死無有死，未死亦無J25nB171_p0526c28死。離已死未死，死時亦無死。諸人若會得，對眾拈出，J25nB171_p0526c29老僧與你證據；若未會，各各珍重參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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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華嚴禪期小參，師云：「說甚長期與短期，自家面目J25nB171_p0527a01自家知。坐參五十三員老，樓閣門開彈指時。」卓拄杖J25nB171_p0527a02云：「吽！大開了也。諸人還覺毛寒骨豎麼？出亦得，入亦J25nB171_p0527a03得。雖然如是，且道門在甚麼處？還見麼？如此見得，無J25nB171_p0527a04論開卷便退者、終卷而退者，一部而退者、半部而退J25nB171_p0527a05者，一年而退者、年餘而退者、兩年而退者、三年滿而J25nB171_p0527a06終者，一任七縱八橫逍遙自在。故經云：『心同虛空界，J25nB171_p0527a07示等虛空法。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你若這裏未J25nB171_p0527a08見得徹，從你三年期滿而終者、兩年不足而退者、半J25nB171_p0527a09部一部乃至一卷半卷而退者，總不得，可謂當面蹉J25nB171_p0527a10卻。所以道：『如人數他寶，終無半錢分。於法不修行，多J25nB171_p0527a11聞亦如是。』不見白雲端祖云：『若得一回汗出，一莖草J25nB171_p0527a12現出瓊樓玉殿；未得一回汗出，瓊樓玉殿卻被一莖J25nB171_p0527a13莫蓋覆。』諸人還曾一回汗出也未？若未得一回汗出，J25nB171_p0527a14切忌顢頇。」卓拄杖云：「雪後始知松柏操，事難方見丈J25nB171_p0527a15夫心。」

J25nB171_p0527a16

示眾，師云：「諸人既流入心地法門，必須向己躬下真J25nB171_p0527a17實做工夫參究一回始得。不可依依稀稀當有當無J25nB171_p0527a18如患瘧疾病一般，今日提起便心中火急，明日放下J25nB171_p0527a19即緩縱身心，惟恐色力不佳、病魔纏擾，又慮衣食不J25nB171_p0527a20周、貧窮困苦。且幹辦些世事，調養個四大，漫漫學道。J25nB171_p0527a21殊不知恁麼去，總然有怕生死底念，不覺埋沒塵勞，J25nB171_p0527a22被結習驅使。這等根器，都是無始以來信位不足，如J25nB171_p0527a23何參得我祖師禪？驢年也未有出頭日子在。你若果J25nB171_p0527a24具這大丈夫氣概，猛省將來，拼此四大，也不管貪窮J25nB171_p0527a25困苦，也不管饑寒凍餒，也不管病魔纏擾，也不管世J25nB171_p0527a26諦紛紜，單單提箇話頭，澄澄湛湛、切切思思，行也參、J25nB171_p0527a27坐也參、住也參、臥也參，不顧得失危亡、不知迷悟境J25nB171_p0527a28界，只如此挨拶去。歲久月深，驀然打失鼻孔，恰如虛J25nB171_p0527a29空粉碎、大地平沉，漫漫甦醒，將來方有少分相應。到J25nB171_p0527a30這田地，急急見人，不可耽著。須知祖師門下，本無有J25nB171_p0527b01實法繫累他人。若有一法繫累他人，入地獄如箭射。J25nB171_p0527b02故笑巖師翁云：『聖人之道，箇箇完具。惟不自究明，甘J25nB171_p0527b03自輕棄。』且道那裏是自輕棄處？須時時簡點，不可放J25nB171_p0527b04過。珍重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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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婆夷眾請開示，師云：「汝等身居富貴中，不被富貴J25nB171_p0527b06之所羅籠，信知有這段出世大事，乃是屢劫種來善J25nB171_p0527b07根，最是難得。須當十二時中猛省提撕，如何是我父J25nB171_p0527b08母未生前本來面目？須要治家接應世緣處、支賓待J25nB171_p0527b09客處、著衣吃飯處、忙閒動靜處、驅奴使婢處，一一體J25nB171_p0527b10究，不可放過。直下能見得本來，便識得妙明常住真J25nB171_p0527b11心，不生不滅、不常不斷，無老無少、無去無來，非古非J25nB171_p0527b12今、非成非壞，自然超出苦海。今時人落在富貴，即被J25nB171_p0527b13富貴之所籠罩，落在貧賤，即被貧賤之所困苦，不能J25nB171_p0527b14即世出世。故經云：『一切眾生皆由不知性淨明體，用J25nB171_p0527b15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若不勇猛做一番工夫，J25nB171_p0527b16要解脫修行，誠未有日子在。昔日有箇無著道人，二J25nB171_p0527b17十七八寡居學道，曾參叩徑山，打硬修行，志氣超群，J25nB171_p0527b18見地卓犖，以至大徹，然後為尼播揚宗教，接物利生，J25nB171_p0527b19豈不是出格道人也？彼既如是，我寧不爾？你們若待J25nB171_p0527b20家園事業成辦，然後修行，則便耽閣埋沒己靈，不知J25nB171_p0527b21三界空花猶如火宅，豈可認定家園事業而為己有J25nB171_p0527b22耶？一息不來，就屬後世，切莫為長久之計。山僧在此J25nB171_p0527b23開山修造，多不過接引之辭，又豈可作永遠之念耶？J25nB171_p0527b24汝等若信得及，各各須念無常迅速，生死事大，須自J25nB171_p0527b25提撕這句話頭，以悟為期，便是出生死之根本，二六J25nB171_p0527b26時中切不可忽。趙州和尚道：『我在南方三十年，除二J25nB171_p0527b27時粥飯，是我雜用心處。』如此用功，無有不發明者。努J25nB171_p0527b28力！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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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師云：「鼓唱宗乘，提挈綱要，切須是箇人始得。憶J25nB171_p0527b30昔當時僧問巴陵：『如何是提婆宗？』陵云：『銀碗裏盛雪。』J25nB171_p0527c01這僧若不解正派源頭，如何啟得這箇大口巴陵老J25nB171_p0527c02人？若非出自雲門，深窮法海、透徹靈源者，則不能如J25nB171_p0527c03是洒洒落落、乾乾淨淨，拋箇銀碗盛雪一句子直示J25nB171_p0527c04將來。恁麼得非是箇本色上流、脫略情塵知見者，如J25nB171_p0527c05何湊泊得去？到這裏還知古人落處麼？咦！不見道『道J25nB171_p0527c06吾舞笏同人會，石鞏彎弓作者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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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師云：「德山棒，臨濟喝，特地無端好施設。石鞏箭，J25nB171_p0527c08子湖狗，也沒來由呈家醜。何故？看保寧上堂，侍者燒J25nB171_p0527c09香罷，指侍者云：『侍者已為諸人說法了也。』然則保寧J25nB171_p0527c10說法如雷，也是借他鼻孔出氣。何不當時待侍者未J25nB171_p0527c11燒香時，道箇為諸人說法了也，免使後人在侍者邊J25nB171_p0527c12覓。山僧今日無侍者與諸人說，還知麼？咦！男兒自有J25nB171_p0527c13衝天志，莫向古人行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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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起示眾，師云：「剛纔過月半，又是初一矣。老僧病軀，J25nB171_p0527c15不能應時及節與諸人商量佛法。若論此事，如百斤J25nB171_p0527c16擔子各各擔著，到得地頭方始輕快，不得依依稀稀J25nB171_p0527c17打混過日。若是久參先學，舉起便知落處；晚進初機，J25nB171_p0527c18切須努力。諸仁者！趁此時將本分事與老僧證據。」良J25nB171_p0527c19久，顧左右云：「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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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舉：「愚庵禪師一日入園，見典座割瓜，庵問：『刈得J25nB171_p0527c21幾箇祖師頭？』座云：『三十箇。』庵云：『那箇皮下有血？』座云：J25nB171_p0527c22『和尚何得重重相戲？』庵云：『好心不得好報。』」師拈云：「若J25nB171_p0527c23作佛法商量，愚庵好與三十棒；若作世諦戲論，典座J25nB171_p0527c24好與三十棒。除此二途，諸人道將一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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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鐘小參，師云：「懸起也，名喧宇宙，遐邇安寧；撞著也，J25nB171_p0527c26響應寰區，幽冥拯拔。恁麼則名從何得？聲從何來？名J25nB171_p0527c27不自名，聲不自聲。聲若自聲，不待撞而自鳴；名若自J25nB171_p0527c28名，不待鑄而自成。既然如是，其名也聲也，都從檀越J25nB171_p0527c29信心中流出。諸人還知麼？咄！但將眼聽分明也，遍界J25nB171_p0527c30何曾有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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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舉：「世尊將諸聖眾往第六天說大集經，敕他方J25nB171_p0528a02此土人間天上一切獰惡鬼神悉皆集會，受佛付囑J25nB171_p0528a03擁護正法。」師云：「大小世尊憐兒不覺醜。設有不赴者，J25nB171_p0528a04四天門王飛熱鐵輪追之令集。何必？既集會已，無有J25nB171_p0528a05不順佛敕者，各發弘誓擁護正法。以德服人。惟有一J25nB171_p0528a06魔王謂世尊云：『瞿曇！我待一切眾生成佛盡，眾生界J25nB171_p0528a07空，無有眾生名字，我乃發菩提心。』山僧若作世尊，咄J25nB171_p0528a08云：『魔王！你而今在眾生界內耶？眾生界外耶？若在眾J25nB171_p0528a09生界外，不見有一眾生當發菩提心；若在眾生界內，J25nB171_p0528a10已發菩提心了也。』到遮裏看他如何合殺？即今諸人J25nB171_p0528a11還識得遮老魔王落處麼？」良久云：「更為諸人頌出。遮J25nB171_p0528a12箇魔王能大力，眾生界盡始方修。須知逆順承恩德，J25nB171_p0528a13風捲殘雲一色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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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參，師云：「今朝六月十九，菩薩應身普救，大開圓通J25nB171_p0528a15法門，不落聲色窠臼。」驀豎起拄杖云：「大眾！遮是色，還J25nB171_p0528a16見麼？」卓一卓云：「遮是聲，還聞麼？若見若聞，如何是不J25nB171_p0528a17落窠臼一句？」顧視左右云：「觀音菩薩將錢買糊餅，放J25nB171_p0528a18下手，元來是饅頭。還知落處麼？若不知落處，觀音菩J25nB171_p0528a19薩隱拄杖裏入千峰萬峰去也。」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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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舉：「天台寒山子預知溈山來國清受戒，遂與拾J25nB171_p0528a21得往松門接。溈山纔到，二人藏路兩邊透出，作大蟲J25nB171_p0528a22吼三聲，溈山屹然無對。」師代云：「一名是箇老賊。寒山J25nB171_p0528a23云：『自從靈山一別，迄至於今，還相記麼？』溈山無對。」代J25nB171_p0528a24云：「忘卻了也。拾得拈起拄杖云：『老兄喚遮箇作什麼？』J25nB171_p0528a25溈山無對。」代云：「也知你用得熟。寒山云：『休！休！不用問J25nB171_p0528a26他，從別後三生做國王來，總忘卻也。』溈山又無對。」代J25nB171_p0528a27云：「老僧住持事煩。復頌：往往志因貧處得，從教古佛J25nB171_p0528a28要精修。三生已落王家也，不是溈山怎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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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師云：「今朝七月一，箇事如何說？秋風漸漸來，切J25nB171_p0528a30莫耽放逸。日月易蹉跎，光陰在瞬息。若不把本參，焉J25nB171_p0528b01能得竟徹？敢問諸人：臘月三十日到來，作麼生打疊J25nB171_p0528b02得去？」顧視左右云：「噫！丈夫不奮沖天志，依舊懡㦬過J25nB171_p0528b03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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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舉：「僧問雲峰：『如何是心地法門？』峰云：『不從人得。』J25nB171_p0528b05僧云：『不從人得時如何？』峰云：『此去衡陽不遠。』妙喜云：J25nB171_p0528b06『雲門即不然。如何是心地法門？不從人得。不從人得J25nB171_p0528b07時如何？看腳下。』楚石云：『或問天寧：如何是心地法門？J25nB171_p0528b08不從人得。不從人得時如何？早晨有粥，齋時有飯。』」師J25nB171_p0528b09云：「諸大老恁麼答話，美則美矣，善則未善。若問磬山：J25nB171_p0528b10如何是心地法門？不從人得？不從人得時如何？如人J25nB171_p0528b11飲水，冷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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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師拈拄杖云：「今日七月半，農夫禾好看，你我衲J25nB171_p0528b13僧家，以何為公驗？秋風一陣來，黃葉兩三片，凋殘功J25nB171_p0528b14德林，石人也驚歎。既然如是，各各須教照顧鼻孔，切J25nB171_p0528b15忌漫將閒學解，依稀埋沒祖師心。」擲下拄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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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舉：「僧問五祖：『如何是佛？』祖云：『露胸跣足。』『如何是J25nB171_p0528b17法？』云：『大赦不放。』『如何是僧？』云：『釣魚船上謝三郎。』妙喜J25nB171_p0528b18云：『此三轉語，一轉具三玄三要、四料簡、四賓主，洞山J25nB171_p0528b19五位，雲門三句，百千法門無量妙義。若人揀得，許你J25nB171_p0528b20具一隻眼。』楚石云：『三玄、三要、四料簡、四賓主，洞山五J25nB171_p0528b21位，雲門三句，百千法門無量妙義，大似頭上安頭。天J25nB171_p0528b22寧今日為你諸人抽卻釘，拔卻楔，做箇灑灑落落地J25nB171_p0528b23丈夫兒豈不好？何故？喫他殘羹餿飯，隨他腳後跟轉，J25nB171_p0528b24被他喚作無地頭漢，慚惶殺人！』」師云：「二大老，一人高J25nB171_p0528b25高山頂立，一人深深海底行。雖然如是，還曾踏得五J25nB171_p0528b26祖老人三句話著也未？據磬山看來，總是無地頭漢。J25nB171_p0528b27何故？從前汗馬無人識，秖要重論蓋代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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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眾，舉：「密庵傑禪師上堂，拈金峰和尚示眾云：『老僧J25nB171_p0528b29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二十年後無老婆心。』時有僧問：J25nB171_p0528b30『如何是和尚二十年前有老婆心？』峰云：『問凡答凡，問J25nB171_p0528c01聖答聖。』曰：『如何是二十年後無老婆心？』峰云：『問凡不J25nB171_p0528c02答凡，問聖不答聖。』庵云：『烏巨當時若見，但冷笑兩聲。J25nB171_p0528c03這老漢忽若瞥地，自然不墮凡聖窠臼。』」師云：「某當時J25nB171_p0528c04若在烏巨位中。則把住問：『那裏有聖凡窠臼？』見他眼J25nB171_p0528c05目定動，便托開呵呵大笑歸眾。這也是山僧路見不J25nB171_p0528c06平。今日眾中還有人知得落處麼？若知得落處，不妨J25nB171_p0528c07出眾證據。如無，一總不離凡聖窠臼在。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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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門院入塔小參，師云：「靈源寂寂，本無去而無來；智J25nB171_p0528c09體如如，現有生而有滅。生即不生，故來而無來；滅即J25nB171_p0528c10不滅，故去而無去。來而無來，故不來相而來，湛若太J25nB171_p0528c11虛而無際，萬象不能逃其形。去而無去，故不去相而J25nB171_p0528c12去，明如杲日以當空，森羅不能遺其照。所以亙古今J25nB171_p0528c13而常存，昭然獨脫根塵之外者也。既然如是，生亦得、J25nB171_p0528c14死亦得，少亦得、老亦得，大亦得、小亦得，凡亦得、聖亦J25nB171_p0528c15得，都盧歸向箇中，安享無為之化。到這裏，收因結果J25nB171_p0528c16一句作麼生道？」驀呈拄杖云：「雲飛不斷青山靜，水到J25nB171_p0528c17無邊滄海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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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中垂示，師云：「五更熟睡時，撞鐘不聞鐘聲，頃寤時J25nB171_p0528c19鳴鼓，便聞鼓聲。若先不聞鐘聲，後聞鼓聲，寤寐不得J25nB171_p0528c20恒一。或聞性有不遍耶？鐘聲有不到耶？鐘聲若不到，J25nB171_p0528c21同處寤者亦應不得聞；聞性若遍，寐者亦當得聞。何J25nB171_p0528c22以寤時聞、寐時不聞？若融會得，寤寐一如。若融會不J25nB171_p0528c23得，生死關頭如何打脫？不可放過。諸人簡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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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事開示，師云：「有志學道者，必須決擇師承，發明心J25nB171_p0528c25地為要。宜當竭力曲盡師法，深蓄厚養，然後隨緣闡J25nB171_p0528c26化，不拘方所。若在學地中，師承不擇、邪正難分，迷流J25nB171_p0528c27逐隊、妄認緣塵，大法不明，心地何達？或者初發心時J25nB171_p0528c28不知歸向，三年兩載，從而聞之、漸漸慕之，憤然發志，J25nB171_p0528c29腰包行腳，撥草瞻風，趣造林下，依棲知識，排入上輩，J25nB171_p0528c30固為迫念，非求名位，只欲幹辦本分一著而已，原無J25nB171_p0529a01薦上之心，況有人我見耶？然處稠人廣眾之中，其間J25nB171_p0529a02有先出家而名位卑下者，有年少而先具戒者，有年J25nB171_p0529a03長而未具戒者，不可以尊卑之位忽先後之分。況此J25nB171_p0529a04法門本來平等，若識心達本，當下與佛祖不別，豈可J25nB171_p0529a05持其先後，執著名分妄爭人我，徒喪光陰？諸人要幹J25nB171_p0529a06辦大事，畢竟行履，無有一毫自欺處，纔不孤行腳之J25nB171_p0529a07初心矣。他日甚有得力，決不相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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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示：「今時人學道、做工夫，不得㘞地一聲，概為工夫J25nB171_p0529a09不能綿密，凡情聖解不得頓忘。古人所謂如患瘧疾J25nB171_p0529a10一般，寒了一會，又熱一會，何曾下正片工夫？若是真J25nB171_p0529a11參實究生死心切，一刻不放空，挨拶將去，日久月深，J25nB171_p0529a12無有不悟底道理。只恐當有當無，今日期明日、今年J25nB171_p0529a13期來年，蹉跎過了一生。恁麼蹉跎去，直至彌勒下生，J25nB171_p0529a14甘受苦辛，何有出頭日子？不如言下截斷一切，單單J25nB171_p0529a15只究本分一著，果乃親見一回，從前學解底都不虛J25nB171_p0529a16棄。若未親見一回，總為閒學解，埋沒祖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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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事茶話，師云：「古人設茶因敘話，磬山因話而設茶。J25nB171_p0529a18茶話分明已舉似，諸人切莫得周遮。雖然，且道茶與J25nB171_p0529a19話是一是二？若道是一，諸人但得茶、不得話；若道是J25nB171_p0529a20二，老僧但得話、不得茶。諸人試道看，如何得恰好？」眾J25nB171_p0529a21無語。師舉茶甌云：「且吃茶，漫漫與你們打葛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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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門院茶話，師云：「吾於此地本來無福，不勞眾兄弟J25nB171_p0529a23讚歎，倘若讚之，讚之無益。吾於此地本來無過，不用J25nB171_p0529a24眾兄弟毀謗，設若毀之，毀之不及。既讚之無益、毀之J25nB171_p0529a25不及，豈非平等法門乎？夫佛與眾生平等，煩惱與菩J25nB171_p0529a26提平等，西方與東土平等，天與地平等，我與你平等，J25nB171_p0529a27平等與不平等平等。噫！白日易遷顏色老，黃金難買J25nB171_p0529a28少年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