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林象器箋
卷5
第五類 靈像門
●拈華釋迦
聯燈會要釋迦牟尼佛章云。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華示眾。眾皆默然。唯迦葉破顏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迦葉。
宗門雜錄云。王荊公問佛慧泉禪師云。禪家所謂世尊拈花。出在何典。泉云。藏經亦不載。公曰。余頃在翰苑。偶見大梵天王問佛决疑經三卷。因閱之。經文所載甚詳。梵王至靈山。以金色波羅花。獻佛。舍身為床座。請佛為眾生說法。世尊登座。拈花示眾。人天百萬悉皆罔措。獨有金色頭陀。破顏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玅心。實相無相。分付摩訶大迦葉。此經多談帝王事佛請問。所以秘藏。世無聞者。
山菴雜錄云。明善韓先生。書陸放翁普燈錄敘草後云。放翁先生。手書普燈錄敘。草本。報恩淨上人之所藏也。余故有先生遺文二帙。其間誤處。皆手自塗乙。傳燈言。世尊舉華。迦葉一笑。今講者以為經無此事。詆其妄傳。或曰。金陵王丞相。於秘省得梵王决疑經閱之。有此語。有所避諱。故經不入藏。今先生以為。書之木葉旁行之間。不知即丞相之所見。以否。其言如此。必有所考矣。併書其後云。夫二先生。學廣理明。其言豈妄。近翰林宋公。為余敘應酬錄。亦曰。予觀大梵天王問佛决疑經。所載拈花云云。宋公既親觀之。則此經世必有之。而或者詆以為妄。前云。有所避諱。故不入藏。斯言盡矣
宋文憲公護法錄瑞巖和尚語錄序云。予觀大梵天王問佛决疑經所載。梵王以金色波羅夷花。獻佛。請為說法。佛拈花示眾。人天百萬。悉皆罔措。獨金色頭陀。破顏微笑。佛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玅心。實相無相。分付摩訶迦葉。嗚呼此非禪波羅蜜之初乎。
●寶冠釋迦
忠聞佛匠說。十六羅漢中尊。必用寶冠釋迦。寶冠有五佛像。中央大日。左邊阿閦寶掌。右邊彌陀釋迦。
東福寺。山門閣上中。安寶冠釋迦像東福古剎。書畫像器。夥矣。先年發開秘藏縱四來觀瞻者。凡兩回。忠每回。往而徧覽。如諸堂像設皆貼紙片題其像名到山門閣上中尊題云。寶冠釋迦如來。
華嚴合論云。畧說大相。有九十七種。大人之相。隨好無盡。頂著華冠。項著瓔珞。手著環釧。非同三乘厭俗出家。
●誕生佛
像長可四寸。右手指天。
澄彧前聞記記無極玄禪師事迹云。天龍始鑄佛降誕像。其指天手。莫識左右。遣使問師無極。師曰。舉右手耳。但去藏殿探取。合在某字函。某經第幾葉。檢之無差。
彧云。方廣大莊嚴經降生品。及普曜經。並不言
左右。唯言字函。過現因果經云。太子生時。墮蓮華上。無扶侍者。自行七步。舉其右手。而師子吼云。我於一切天人之中。最尊最勝。宜字函。佛本行集經樹下誕生品。及彩字函。釋迦譜。同之。不知當初所指何函。
忠曰。經唯言右手。而不言左手。而現今釋迦降生像。右手。指天。左手。指地。蓋應天上天下。唯我為尊瑞應經本起經長阿含等之語矣。復按。左手指地者。降魔印也慧琳經音義云。如來成正覺時。身安吉祥之坐。左手指地。作降魔之印。
●文殊 普賢
見次迦葉阿難處。
●迦葉 阿難
釋門正統云。今殿中。設釋迦文殊普賢。阿難迦葉梵王金剛者。此土之像也。阿難合掌。是佛堂弟。理非異儀。迦葉擎拳。本外道種。且附本習。以威來象。蓋若以聲聞人輔。則迦葉居左。阿難居右。若以菩薩人輔。則文殊居左。普賢居右。今四大弟子。俱列者。乃見大小乘。各有二焉耳。梵王執爐。請轉法輪。金剛揮杵。衛護教法也。
●達磨 百丈 臨濟
三祖之像。安於祖堂。見殿堂門。祖師堂處。
●普菴
普菴肅禪師錄云。師諱印肅。號普菴。袁州之宜春人也。世姓余。紹臨濟十二世孫。牧菴忠禪師之緒。有宋之時。生於縣之太平里。初師未生時。隣夜有望其室者。祥光燭天。遠近相諤。已而蓮生道周。或現阡陌。眾愈異之。及師生。五相豐潤。即善世言。由是人始知為至聖之徵。實乙未政和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辰時也。庚子宣和改元之二年。師夢。一僧點其胸曰。汝他日當自省。既寤。白母黃氏。視點紅瑩。大似世之櫻珠。至高宗。甲寅紹興四年。八月。遣師壽隆賢和尚。賢授以法華。師曰。諸佛元旨。貴悟于心。數墨循行。何益于道。賢甚器之。辛酉紹興十一年。四月八日剃染。壬戌紹興十二年五月。受甘露大戒於袁州之開元寺。聞牧菴忠公。唱導溈山。師入湘訪。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牧菴䜿拂示之。有省。歸壽隆。時癸亥紹興十有三年。師甫二十有九矣。癸酉紹興二十三年。使牒請主慈化寺。孝宗丙戌乾道二年。正月一日。始營梵宇。至四年十二月落成。弟子圓通圓融圓成。勤勤賛襄。與有績矣。舊傳。殿址本李倉監施。而莫詳開迹何代也。師利世不伐。嘗言。捨家出家。當為何事。披緇削髮。本屬何因。若不報國資家。虗負皇恩敕命。若不導化檀那。枉作空門釋子。每楮衣糲食。藜杖芒屩。脇不沾席者。十有二年。一日誦華嚴論。至達本情忘。知心體合。豁然大悟。徧體汗流。廼曰。我今親契華嚴法界矣。遂示眾曰。李公長者。於華嚴大經之首。痛下一槌。擊碎三千大千世界。如湯消雪。不留毫髮許。於後進者作得滯礙。普菴老人一見。不覺吞却五千四十八卷。化成一氣。充塞虗空。方信釋迦老子出氣不得之句。然後破一微塵。出此華嚴經。徧含法界。無理不収。無法不貫。便見摩耶夫人是我身。彌勒樓臺是我體。善財童子是甚茄子。文殊普賢與我同參。不動道塲。徧周法界。悲涕歡喜。踊躍無量。大似死中得活。如夢忽醒。良久云。不可說不可說。又不可說。始信金剛云。信心清淨。即生實相。實相既生。妄想生滅。全體法身。徧一切處。方得大用現前。即說偈曰。揑不成團。撥不開。何須南嶽又天台。六根門首無人用。惹得胡僧特地來云云。俄有僧稱道存。自蜀冐雪而來。既見師。曰。此吾不請友也。遂相徵詰。棒喝交馳。心心密契。僧曰。師再來人也。大興吾道。非師其誰。因指雪書頌而行。自是廣津梁。崇塔廟。禦灾捍患。天動物與。雖鬼神莫測其變。符頌藥水驗世非一。嘗自贊云。蒼天蒼天。悟無生法。談不說禪。開兩片皮。括地該天。如何是佛。十萬八千。己丑乾道五年。七月二十一日。沐浴書偈于方丈之西壁云。乍雨乍晴寶象明。東西南北亂雲深。失珠無限人遭劫。幻應權機為汝清。○枯木救度。書畢。跏趺而逝。至冬十一月一日。奉全身于塔。
普菴傳。更見于五燈嚴統。佛祖通載。搜神大全等續傳燈載名無錄。又載普菴法嗣二人曰。佛慧清禪師曰。鐵牛禮禪師。並有名無錄。
搜神大全云。師示眾曰。諸佛不出世。亦無有涅槃。入吾室者。必能元契矣。善自護持。無令退失。索浴更衣。跏趺而寂。時則乾道五年。七月二十一日也。享年五十五。僧臘二十八。年十一月一日。全身入塔。是時四眾云集。悲號之聲。振動山盡。 普菴寂感妙濟正覺昭貺禪師。 聖朝大德四年。歲次庚子。秋七月。加封大德二字。餘封如故大德。大元第六主成宗年號。
佛祖通載云。元仁宗延祐三年丙辰。是年封普菴禪師。加號。其詔曰。上天眷命。皇帝聖旨。朕聞。佛氏以空寂為宗。則凡學所遵者。寧欲建名號。殊稱謂。以示天下後世哉。而國家非此。無以昭尊德樂道之意也。朕自即位以來。聞袁州路。南泉山慈化禪寺普菴寂感妙濟真覺昭貺大德慧慶禪師。紹臨濟之緒。超華嚴之境。德映當代。澤被方來。其道甚尊顯。心切慕之。既累錫大諡。唯塔號未稱。可加定光之塔。曰定光靈瑞之塔。者主者施行。
續文獻通考云。大明成祖。永樂十八年。十二月。封普菴師制曰。朕惟。佛道以慈悲為體。方便為用。超卓萬有拯拔群倫。廣利濟以無邊。妙神道而莫測。不有丕承於法緒。曷能茂振於宗風。惟普菴禪師。萬行圓融。六通具足。端嚴自在。變化無方。誓覺悟於群迷。普利益於庶類。如溥甘霖於六合。膏澤均沾。猶現滿月於千江。光輝旁燭。眷此弘彰於靈化。式宜荐錫於名稱。今特加封普菴至善弘仁圓通智慧寂感妙應慈濟真覺昭貺惠慶護國宣教大德菩薩。於戱教闡宗乘。傳千燈之派系。功施幽顯。福四海之生靈。翊我皇明。永臻至治。
普菴錄三卷明成祖御製序。又續文獻通考載。恐繁不錄。
天如則禪師錄吳郡慧慶禪寺記云。姑蘇城西五里許。松林柳涇。暎帶如畫。有重閣廣殿。飛出林杪。與西山爭高者。慧慶禪寺也。寺視他剎。雖不古。而化聲藉藉。緇白歸之如市者。普菴禪師之化也。初普菴振化於袁之南泉山。道塲之盛。甲天下。沒世雖久。揚揚有靈。凡官民旱潦病橫。與夫拘忌營搆之事。咸禱之。厥應如響。皇元加贈大德慧慶禪師。歲時香幣與民施交委。食無寸壤。居徒常數千人。江湘淮漢之間。其化殆遍。獨未至於吳。其至有待於時邪。亦必待人而後行邪。延祐甲寅春。南康無瑕沙門宗𤧚。訪道至吳門。誦寒山夜鐘。江楓漁火之句。惻然有感于中。乃謀結菴以延游錫。且以奉禪師。郡人金國寶。首率財營地。相其成。戶屨日滿。日持鉢以餉之。閶關驛道濱長河。民苦泥淖。𤧚募眾。以甓之橋之。圮者新之。凡利人之事。靡不為。為必徼靈於普菴。江艘海舶。有獲冥應而脫風濤者。至則拜普菴為更生。由是施者翕然。遂建無量壽閣。以祠佛及五百尊者像。閣後為普光明殿。普菴之像居焉云云。 又云。余謂。世尊以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摩訶迦葉。凡廿八傳。至達磨。又十傳至臨濟。臨濟十三傳。為普菴。普菴以臨濟峻機大用。陶鍊學徒。不歷階梯。深達佛祖堂奧。此其化之大本者也。彼弭灾救患。應禱於有為功用者。餘事也。
忠曰。禪林或妥普菴於佛殿背後。以慧慶寺無量壽閣後為普光明殿。居普菴像。為據。不必然耳。
又天如答江陵性海書。說普菴事。
清拙澄和尚錄普菴賛云。佛眼之孫。牧菴之子。金剛無量鎮長存。百萬天龍常守護。其靈玅如如也。圓等太虗。其神通赫赫也。震同天鼓。故其不動道塲。恩加四海。與一切人。成就華堂紺宇。緇白歸依。浩若百川之朝水府。夫是之謂定光古佛再來。普菴肅公和尚。江西袁州慈化禪寺開山之祖者也。謝肇淛塵餘云。鄭一觀者。隆慶時。福清農家也。雅好持齋誦經。凡桑門之徒過者。無不留宿。罄家所有。資其衣糧。先是有一年少。不知何自而來。挾數百金。占籍於隣村。容貌清俊。器度溫雅。一觀因許以女。招之入贅。具日適有道士求宿。一觀以婚辭。強之。乃許。趺坐中堂。手結普安印。凝然不動。須臾壻至。鼓樂沸天。燈光載道。及入門見道士。一時俱沒。道士叱之曰。畜生來前。復汝故形。赦汝死罪。壻即化為老猴。伏地乞命。道士敕遣之。一觀大驚拜請。何居。道士手指前山。化為電光而去。明日尋其跡。得廢寺故基。叢莾中有普安佛像。儼然道士也。
●開山
文字禪雲菴真淨和尚行狀云。丞相舒王。捨第為寺。以延師為開山第一祖。又以神宗皇帝問安湯藥之賜。崇成之。是謂報寧。
蒲室集。有當湖新建福源寺。請林平山開山。杭諸山疏。
貞和集。古田寄集慶開山偈云。如意來尸釋梵宮。雨花狼藉濕春風。自慚老矣。無靈骨。日在深雲聽講鐘。
●準開山
東漸略清規云。道行崇重。功被山門者。謂之準開山。或號中興祖。
●中興祖
見準開山處。
●觀音
眾寮。以觀世音菩薩為本尊。
敕修清規謝掛搭云。副參引眾。自觀音後轉。出爐前。
清拙澄和尚錄有建長寺眾寮。栴檀林觀音大士安座佛事。
●跋陀婆羅
浴室。設跋陀婆羅菩薩像。本水因圓通之說。
首楞嚴經云。跋陀婆羅。并其同伴十六開士。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等先於威音王佛。聞法出家。於浴僧時。隨例入室。忽悟水因。既不洗塵。亦不洗體。中間安然。得無所有。宿習無忘。乃至今時從佛出家。令得無學。彼佛名我跋陀婆羅。玅觸宣明。成佛子住。佛問圓通。如我所證。觸因為上。
智度論云。颰陀婆羅。秦言善守。 又云。善守等十六菩薩。是居家菩薩。颰陀婆羅居士菩薩。是王舍城舊人。
大寶積經。無盡慧菩薩會云。有十六在家菩薩。跋陀婆羅。而為上首。
忠曰。今浴室所揭畫像。作僧形著袈裟者。蓋依楞嚴文。若準寶積智論等。則為在家菩薩。故止觀輔行云。跋陀和。智論及諸經。名跋陀婆羅。音輕重耳。是在家菩薩止此。余謂。出家者。在家者。名同人別。
七佛所說神咒經。跋陀和菩薩。說菩薩妙行八事如彼。
●聖僧
忠曰。僧堂中央所設像。總稱聖僧。然其像不定。若大乘寺則安文殊。小乘寺則安憍陳如。或賓頭盧。有處用大迦葉。復用空生。如禪剎。則通用不拘。乃下文援證。
或說曰。釋迦法中。以憍陳如。為僧寶之始。蓋陳如臘大於迦葉一夏。故以陳如為僧堂中上座。然從唐大曆已後。用文殊為上座。
梵網經法藏疏云。又聞。西國諸小乘寺。以賓頭盧為上座。諸大乘寺。以文殊師利為上座。
叡山光定法師一心戒文云。凡佛寺有三。一者一向大乘寺。初修業菩薩僧所住寺。二者一向小乘寺。一向小乘律師所住寺。三者大小兼行寺。久修業菩薩僧所住寺。凡佛寺上座。置大小二座。一者一向大乘寺。置文殊師利菩薩。以為上座。二者一向小乘寺。置賓頭盧和上。以為上座。三者大小兼行寺。置文殊與賓頭盧兩上座。小乘布薩日。賓頭盧為上座。坐小乘次第。大乘布薩日。文殊為上座。坐大乘次第。普通廣釋引惠苑
有迦葉為聖僧。 別源旨禪師東歸集。和竺仙和尚賀太虗侍者侍聖僧韻偈云。子今勤侍大迦葉。即能超宗還異目。
又大休念禪師錄。法源寺安奉聖僧佛事云。恭惟聖僧大迦葉尊者。意根滅盡。玅法開明。分寶華座於多子塔前。破金色顏於靈山會上。
有須菩提為聖僧。 大休念禪師錄禪興寺聖僧點眼佛事云。恭惟靈山會上空生尊者。達法不二。解空第一。
日本黃檗山萬福寺僧堂。安布袋和尚為聖僧。未聞其有所據。
●僧形文殊
舊說云。古東福寺有一維那。適見聖僧像背。貼紙題云。陳如尊者。告眾云。戒臘簿。宜改書陳如尊者。老僧議云。曾文殊大士為簿中上座。既經百年餘。而今不可遽改。遂止止此。忠曰。此蓋不知僧形文殊。妄題為憍陳如歟。然則固不違戒簿耳。智度論云。釋迦法中。無別菩薩僧。是故文殊彌勒等。入聲聞眾次第而坐止此。故大乘寺文殊為聖僧。其像僧形不異聲聞眾矣。夫內證大乘法。外現聲聞形。內外相兼。方稱圓備。
忠曰。東福寺聖僧。僧形文殊大士。披袈裟。手結定印。
宋高僧傳興善寺不空傳云。大曆四年冬。空奏天下食堂中置文殊菩薩。為上座。制許之。此蓋慊憍陳如。是小乘教中。始度故也。
不空三藏表制集。天下寺食堂中。置文殊上座制云。大聖文殊師利菩薩。右京城大德。特進試鴻臚卿大興善寺三藏沙門大廣智不空等奏。忝跡緇門。久修梵行。習譯聖典。頗悟玄門。大聖文殊師利菩薩。大乘密教。皆周流演。今鎮在臺山。福滋兆庶。伏惟寶應元聖文武皇帝陛下。德合乾坤。明並日月。無疆之福。康我生人。伏望自今已後。令天下。食堂中。於賓頭盧上。特置文殊師利形像。以為上座。詢諸聖典。具有明文。僧祇如來尚承訓旨。凡出家者。固合摳衣。普賢觀音猶執拂而為侍。聲聞緣覺。擁彗而居後。斯乃天竺國皆然。非僧等鄙見。仍請永為恒式。 祠部牒云牒。奉敕大聖文殊師利菩薩法王之子。威德特尊。為諸佛之導師。洗羣生之心目。康我兆庶。是拯無邊。不有尊崇。人何瞻仰。今京城大德。懇茲申奏。雅合聖典。所請宜依。牒至準敕。故牒。大曆四年。十二月十九日牒。
●賓頭盧
或曰。律宗聖僧。不立文殊。而用賓頭盧。其說言。文殊已取涅槃。賓頭盧現在世。故立以為聖僧。
釋氏要覽云。傳云。中國僧寺立鬼廟。次立伽藍神廟。次立賓頭盧廟。即今堂中聖僧也。始因道安法師夢一胡僧。頭白眉長。語安云。可時設食。後十誦律至。惠遠方知。和尚所夢即賓頭盧也。於是立座飯之。寺寺成則。法苑云。聖僧元無形像。至宋泰初末。正勝寺僧法願。正喜寺僧法鏡等。始圖形像矣。今堂中聖僧。多云是憍陳如。非也。緣經律。不令為立廟故。不赴四天供故。又安法師夢。是賓頭盧故。梁高僧傳道安傳云。安常注諸經。恐不合理。乃誓曰。若所說不甚遠理。願見瑞相。乃夢見梵道人。頭白眉毛長。語安云。君所注經。殊合道理。我不得入泥洹。住在西域。當相助弘通。可時時設食。後十誦律至。遠公乃知。和尚所夢賓頭盧也。於是立座飯之。處處成則。
日本南都。大乘寺安賓頭盧。 南京招提寺覺盛撰菩薩戒通受遣疑鈔云。問文殊上座。尤順大乘。由此大唐不空三藏。準天竺例。奏於玄宗皇帝。帝好其說。制可。我朝諸寺。何不然耶。答夫於賓頭盧上座者。如來教敕。聖教有文。漢地諸寺。不空以前。渡天歸朝聖人賢哲。更無異論。經數百歲。其寺豈皆小乘寺耶。其戒豈皆小乘戒耶。况不空奏。敕制以後。大唐諸寺。始學大乘。始受大戒哉。若許爾者可有多疑。若不爾者。何由此事。知寺大小耶。明知不空三藏新製文殊上座。雖無教文。覺母之德。獨超眾聖。出家菩薩。其形相順。唐國臺山。殊有緣故。食時常禮。為消信施。窺於天氣。安置之。彼奏狀文。有明文者。出家菩薩。滅罪生善。超他之文乎。非謂有明上座文。若不爾者。顯戒論中。何不引之。其所引。但是文殊般涅槃經。彼經無上座文。若雖有教文。澄師不得之。北眾祖師。所見何狹耶。就中。彼狀賓頭盧上。安文殊像云云。是非竝安舊上座耶。如山門義。則當于唐國諸寺。不空以後。大小兼行寺也。已安二上座故。何以彼為證。立于唯大寺哉。但彼奏狀。謂天竺諸國皆然者。為西域三寺傳教之證。豈竝皆安文殊上座耶。自證文中。似有相違。蓋天竺諸寺。亦上代多分。信聖教文。安賓頭盧。末代少分雖無教證。歸依覺母。副置文殊。漸遍諸國。不空見之。云爾乎。若然。則南都依教明文。順釋迦法。雖大乘寺。安賓頭盧。有何失耶。是即化身國土之法。以聲聞外。無別僧故。雖大乘眾。表其相也。文殊在世。既入聲聞。次第而坐。何至滅後。私以文殊。隔聲聞耶。上座文殊。既自如是。何况於其下座凡夫耶。賓頭盧。設實類聲聞。住聲聞位。尚可如是。何况既廻心菩薩。何况既是大聖應化哉。
法苑珠林云。賓頭盧。為樹提伽長者。現神通。坐取象牙杙上。栴檀鉢。佛呵責。云何為外道鉢。於未受戒人前現通。盡汝形。擯不得住閻浮提。賓頭盧如教。往化西瞿耶尼。閻浮四眾。思見。白佛。佛聽還。不聽涅槃。自誓。三天下。有請。悉赴略鈔又見罪責門擯出處。
雜阿含經云。賓頭盧。告阿育王言。世尊。住舍衛國。五百阿羅漢俱。時給孤獨長者女。適在於富樓那跋陀那國。彼女請佛及比丘僧。比丘各乘空而往。我爾時。以神力。合大山。往彼受請。時世尊責我。汝那得現神足如是。我今罰汝。常在世不得取涅槃。護持我正法勿令滅也。
可知賓頭盧留身。非但取鉢事。
藏中有請賓頭盧經一卷。宋三藏慧簡譯法苑珠林受請篇引全文。
又南山感通傳。說請賓頭盧法。
法住記云。第一尊者。名賓度羅跋囉墮闍。與自眷屬。千阿羅漢。多分住在西瞿陀尼洲。
●憍陳如
敕修清規夏前草單式云。威音王戒。陳如尊者堂頭和尚。
忠曰。僧堂聖僧。用憍陳如。故書戒臘。此為首也。舊說曰。天竺僧寶。憍陳如為始。釋迦法中。出家之椎輪也。憍陳如等得度。不用剃刀。佛一呼善來。則鬚髮自落。得具足戒。此名見諦戒。袈裟自在肩。鉢盂自在手。威儀具足。不勞造作。此名善來得度矣。其用剃刀。落髮度僧。以阿難為始。
忠曰。陳如度僧之始。則臘最高於釋迦法中可知。崇之為僧堂聖僧。無復間然矣。
編年通論云。天台拾得。嘗掌供獻。於憍陳如像前。訶斥之曰。小根敗種。何為者耶。寺僧深怪之。不使直供。
忠曰。蓋天台聖僧用憍陳如也。
又見前聖僧處。
普燈錄。尼慈鑑大師文照章云。上堂云云老胡四十九年說夢。即且止。僧堂裏憍陳如上座。為儞諸人。舉覺底。還記得麼。良久曰。惜取眉毛好。
●十六羅漢
山門閣上。多安十六羅漢。其名號住處眷屬。詳於法住記。記云。難提蜜多羅曰。如來先已說法住經。今當為汝。粗更宣說止此。故知。十六尊者。本是佛說。慶友後述說。難提蜜多羅唐言慶友今唯列其名。
第一賓度羅跋囉墮闍尊者。第二迦諾迦伐蹉尊者。第三迦諾迦跋釐墮闍尊者。第四蘇頻陀尊者。第五諾距羅尊者。第六跋陀羅尊者。第七迦理迦尊者。第八伐闍羅弗多羅尊者。第九戌博迦尊者。第十半諾迦尊者。第十一囉怙羅尊者。第十二那伽犀那尊者。第十三因揭陀尊者。第十四伐那婆斯尊者。第十五阿氏多尊者。第十六注荼半託迦尊者。
又法住記云。如是十六大阿羅漢。一切皆具三明六通。八解脫等。無量功德。離三界染。誦持三藏。博通外典。承佛敕故。以神通力。延自壽量。乃至世尊正法應住。常隨護持。及與施主。作真福田。令彼施者。得大果報。 又云。若此世界。國王大臣。長者居士。若男若女。發慇淨心。為四方僧。設大施會。或慶寺慶像。慶經幡等。施設大會。或詣寺中經行處等。臥具飲食。奉施僧眾時。此十六大阿羅漢。及諸眷屬。隨其所應。分散往赴。現種種形。蔽隱聖儀。同凡常眾。密受供具。令諸施主。得勝果報。此南贍部洲人壽極短。至於十歲。刀兵劫起。乃至人壽漸增。至百歲時。此十六大阿羅漢。與諸眷屬。復來人中。稱揚正法。度眾出家。作饒益事。人壽七萬歲時。正法永滅。時十六大阿羅漢。用七寶造窣堵波。釋迦如來遺身。皆集其內。香花供養。繞百千匝。作如是言。敬禮世尊釋迦如來應正等覺。我受教敕。護持正法。及與天人。作諸饒益。法藏已沒。有緣已周。今辭滅度。說是語已。一時入涅槃畧鈔。
●十六善神
叢林轉讀大般若經。揭釋尊十六善神像。
陀羅尼集經載。般若波羅蜜多大心經云。爾時世尊。正在大會。說般若波羅蜜。及說是真言法。利益方便。能令一切人非人等。聞此陀羅尼者。悉發無上菩提之心。廻向十方諸佛國土。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常生歡喜。爾時眾中。有十六大藥叉將。其名曰。 達哩底囉瑟吒大將 禁毗嚕大將 嚩日嚕大將 迦尾嚕大將 彌覩嚕大將 欶怒毗大將 阿儞嚕大將 娑儞嚕大將 印捺嚕大將 波夷嚕大將 摩尾嚕大將 嬌尾嚕大將 真特嚕大將 嚩吒徒嚕大將 尾迦嚕大將 俱吠嚕大將 有如是等十六大藥叉將。各將七千諸眷屬等。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世尊。今此眾中。一切天人。既聞佛教。滅一切罪。不墮三塗。植於佛種。我等藥叉將。亦復如是。既蒙佛恩。我等歸命佛法僧寶。常隨擁護佛法僧眾。若王大臣。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及一切眾生。受持此法。若讀若誦。若聽若念。又復念佛。若坐禪者。我等十六藥叉將。及諸眷屬。隨其行處。而衛護之。若國城邑。若聚落中。若空閑林中。如是等處。若有念此般若波羅蜜多名者。我等眷屬。悉皆擁護。若人持此般若波羅蜜多時。忽遇一切諸難事者。我等眷屬。共相擁護。若復有人。欲得般若波羅蜜多成就者。我等眷屬。使滿其願。爾時佛讚諸藥叉大將言。善哉善哉。汝等眷屬。能於般若波羅蜜多。所在之處。而作衛護。為未來世諸眾生故。說修行之法。爾時諸藥叉王等言。若王。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能深心信解我般若波羅蜜多。功德自在。威力陀羅尼成就故者。又須我等十六眷屬。來佐衛護。汝等有能依我此法。如前結護。廣建道塲為之壇法。求諸利益。國祚延長。人民安樂。四方無事。災禍不侵。保守貞幹。無諸疾苦。當請清淨持明師。無問道俗。道體相同。行純熟者。七人。乃至二七。三七人等。淨持戒行德尊長者。當於一所。別立厨膳。供給師等。任取勝地無問寺內寬大堂宇庭院之所。若近舍利浮圖塔廟。若好園林。名山淨處。起作道塲。其壇塲法。掘去惡物。淨土築平。如前所說。築平正已。又以淨牛糞。和香湯泥。摩塗其地。以五色粉。作三重院。三重各開四門。第三重內院。作一圓月。中心安般若波羅蜜多菩薩像。面向西門。其像右邊。安帝釋天。左邊安梵摩天。東面安使者。西面持明者。第一重外。四方各列四神王像。四方各四。總數即是十六神王。若欲畫者。第一重內。畫著亦得。其持明師者。入第三重內。正在般若波羅蜜多像前。先請般若波羅蜜多菩薩。次請梵天等。次請召四面。十六神王。而安置之。及使者等。 欶玉篇所角切
忠曰。此經。印相有十三。真言有九。而揭諦呪。其一也。又有請十六神呪。若誦其呪。則不須供養。即得成就。十六神即到。任行者驅使。功德無竆。須往覽。又有般若壇法。及畫大般若像法。所謂般若菩薩也。
𡏖囊鈔云。大般若十六善神之名。及其本尊不定。唯其脇士。必法涌常啼也。或曰。十二神將加四天。為十六神。而不記名字。常喜院要集記。列十六夜叉名云。 毘首羯摩夜叉 劫比羅夜叉 法護夜叉 眉目夜叉 廣目夜叉 護軍夜叉 珠賢夜叉 滿賢夜叉 持明夜叉 阿吒縛夜叉 縛蘇松龍王 蘇摩那龍王 補沙毘摩龍王 訶利帝大天佛 醫羅縛蹉大天佛 雙目大天佛 其本尊三種。而脇士隨本尊有異。若本尊藥師。則脇士。日光月光也。本尊釋迦。則脇士。普賢文殊也。本尊般若菩薩。則脇士法涌常啼也。當寺北山觀勝寺法用如此。凡文殊般若部總部主也。般若菩薩。大般若別部主也。故立為本尊。釋迦說教之主。藥師主息災故。並立為本尊焉。
忠曰。要集記十六夜叉名。未知何據矣。陀羅尼集經。明列名。不用別說。
寂照堂谷響集。列十六善神名畢曰。又問。十六神形相如何。答一書云。 提頭攞吒善神。身綠青色。怒顏開口。著赤衣。被甲冑。右手持刀。左手杖鉾。鬚髮赤黑色。 毗盧勒叉善神。身赤紫色。忿顏閉脣。著白青衣。擐甲冑。右拔刀。左按腰。鬚髮紺青色。 摧伏毒害善神。身赤肉色。著白色衣。擐甲冑。右執刀。左手掌向外當胸。鬚髮皆䜿紺色。 增益善神。身赤肉色。怒顏。四臂。右第一手持刀。第二把劍輪。左第一手執楊枝。第二擎半月。著綠色袈裟。紅裳。頸懸瓔珞。 歡喜善神。身綠青色。忿顏。頭頂金色孔雀。右手持鈎。左按腰。著赤衣。披甲冑。鬚髮赤色。 除一切障難善神。身黃色怒相。六臂。右手第一持三戟。次捧經卷。次擎塔。左第一紅蓮華。次執鈎。次把螺。首戴寶冠。埀瓔珞。披白衣。掛袈裟。風飜環佩。 拔除罪垢善神。身赤黃色。躶體著雜色袈裟。右手持五叉棒。左作拳。置頂上。瞋目開口。利牙上下出。髮毛豎立。 能忍善神。身紺青色。裸體。被鎧。頭著素帽。垂下。右手持劍。左手執矟。鬚髮赤黑。
已上右方。
吠室羅摩拏善神。身青黑色。瞋面合脣。右手杖金剛棒。左手擎寶塔。披赤衣。著甲冑。鬚髮赤黑色。 毗盧博叉善神。身青黑色。笑顏。著綠衣。帶甲冑。右手握筆。左執卷。如欲書之勢。鬚髮赤色。 離一切怖畏善神。形相全似帝釋天。但頭戴髑髏。髑髏上。有三𦙶杵。是異彼天耳。 救護一切善神。身白青色。形相全如毗沙門天。但兩手合掌。指端插紅色微敷蓮華。 攝伏諸魔善神。身黑肉色。右手持劍。左埀掌向外。以瓔珞莊嚴。能救諸有善神。身白綠色。顏貌如玉。二手合掌。屈二頭指。著中指背第一節。著鎧。帶紅裙。披白色袈裟。 師子威猛善神。肉色。忿怒相。具四臂。右第一持斧。第二劍。左第一擎梵篋。第二三戟。首戴師子冠。著紺色袈裟。披虎皮小服。 勇猛心地善神。身綠色。微笑。擐甲冑。形如能救諸有。二手外縛當心。
已上左方。
世有金剛智所譯。般若守護十六善神王形體一卷三紙。讀之。明知非是金剛智筆語。綴文甚拙。想先達。依金剛智圖畫。錄之。而假金智名矣。不自揣之甚。今予所註。名及形相。粗摘彼卷中。前却語而已。
●梵釋四王
忠曰。東福土地堂。安梵天帝釋。又凡道塲疏。陳白等勸請回向梵釋四王。實有因由。往昔釋尊。遠攀古佛之例。以滅後正法。親付此三眾。其成道時。必四王授鉢。梵釋同請轉法輪。無非歆付囑。不然。欲色二天。猶有增勝功德諸天在。何得獨舉此三天耶。余今引方等典故。而證此義。
大集經云。爾時釋迦牟尼佛。告諸梵天帝釋四王。善男子。我為如是惡眾生故。本願力故。大憐愍故。於此惡處。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乃至我涅槃後。所有正法。當付汝等。汝等便當深心守護。
月藏經云。爾時世尊復問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言。過去諸佛。以此四大天下。曾付囑誰。令作護持養育。時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言。過去諸佛。以此四天下。曾付囑我。及憍尸迦。令作護持。乃至我等曾於鳩留孫佛。已受教敕。乃至令三寶種。已作熾然。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所。我受教敕。亦如是。於三寶種。已勤熾然。地精氣。眾生精氣。正法味。醍醐精氣。久住增長故。亦如我今。於世尊所。頂受教敕。於己境界。言說教令。得自在處。休息一切鬬諍饑饉。乃至令三寶種。不斷絕故。三種精氣。久住增長故。遮障惡行眾生。護養行法眾生故。休息眾生三惡道。趣向三善道故。為令佛法。得久住故。勤作護持。佛言。善哉善哉。妙丈夫。汝應如是。
忠曰。凡四天王。各分護四洲。北毗沙門。東提頭賴吒。南毗樓勒。西毗樓博叉月藏經說。然又有別義。四王並護南洲。
月藏經云。大梵天王言。大德婆伽婆。此四天下。南閻浮提最為殊勝。何以故。閻浮提人。勇健聦慧。梵行相應。佛婆伽婆。於中出世。是故四大天王。於此倍增護持養育廣說分國護持相。
又月藏第七卷。佛告四王。令護閻浮提佛法。廣說如彼。
●密迹金剛
禪剎山門。亦有安金剛像者。所謂二王也。
聯燈會要淨果守澄禪師章云。問會昌沙汰時。護法善神。向甚麼處去。師云。三門外。兩箇。一塲懡㦬。西巖惠和尚。開善錄云。元宵上堂。屋上山橋下水。三門八字打開。左右青葉婁至。頭頂天脚蹈地。
南堂欲禪師開福錄云。山門頭樓至德如來。兩脚踏地。
明極俊禪師再住建長錄。山門語云。山門八字開。金剛兩邊立。
忠曰。二王是法意化身。名密迹金剛下詳說。然禪錄皆稱青葉樓至。此二佛。現力士形。見陸游所記。
陸務觀入蜀記云。遊二聖報恩光孝禪寺。二聖謂青葉髻如來。婁至德如來也。皆示鬼神力士之形。高二丈餘。陰威凜然可畏。正殿中為釋迦。右為青葉髻。號大聖。左為婁至德號二聖。三像皆南面。予按藏經駒字函。娑羅浮殊童子成道。為青葉髻如來。青葉髻如來再出世。為樓至如來。則二如來。本一身耳。有碑言。邑人一夕同夢。二神人言。我青葉髻婁至德如來也。有二巨木。在江干。我所運者。俟鄯行者來。令刻為我像。已而果有人。自稱鄯行者。又善肖像。邑人欣然請之。像成。人皆謂。酷類所夢。然碑無年月。不知何代也。
忠曰。娑羅浮成佛。號青葉髻。持大力於青葉髻涅槃後。成佛。號樓至。見于大乘悲分陀利經第四卷。悲華經第六卷。悲華經青葉髻作那羅延勝葉耳。今入蜀記言青葉髻再出為樓至。二身本一。訛矣。按聯燈會要仰山寂禪師章。言有僧作樓至勢。傳說亦久矣。
大寶積經密迹金剛力士會云。過去久遠。有佛。名無量勳寶錦淨王。現世。有轉輪聖王。名曰勇郡王。有千子具足。其二正夫人。一名不行步。二名無虗損。有二孩童。自然來。上夫人膝上。一名法意。二名法念。異口同音。而說頌曰云云。其上方境界。不可計佛土。彼土而有佛。號名曰時節。從彼佛土來。以用法故舉。亦欲見功勳。國土之所有云云。勇郡轉輪王自心念言。是吾諸子。皆發無上正真道意。今當試之。何所太子。先當逮致無上正真之道。為最正覺者。便敕工師。作七寶瓶。作七寶㼤。高四十九尺。使諸千太子。各各疏名。作七寶籌。著瓶中。舉瓶著㼤上。咸共夙夜七日供養。過七日後。取瓶在中宮夫人婇女。諸太子眾前。舉著紫金案上。使人舉瓶。令諸太子各各探籌。有太子。名曰淨意。得第一籌。拘留孫如來是也。從次太子。名離名聞兵。則拘那含牟尼佛。是也。乃至有太子名意無量。得最後籌。時其諸太子。輕易笑之言。我當成佛時。度脫眾生。令至滅度。眾生盡後。何所設。當何救濟。意無量愁惱。五體投地。口自宣言。諸佛道法。不可稱量。眾生之界。亦無有限。願所教弟子。所度多少。其壽長短。適同仁等。無異。所言不虗。為吾現瑞六反震動意無量立斯誓時。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天雨眾華。樂器自鳴。諸天歎曰。當如所願。最後成佛。名曰樓由如來。爾時愁感。自投於地。由斯號樓由樓由者晉言涕泣。王千太子。後二子。各念言。所志云何。法意太子曰。吾自要誓。諸人成得佛時。當作金剛力士。常親近佛。在外威儀。省諸如來。一切秘要。常委託依。普聞一切諸佛。秘要密迹之事。信樂受憙。不懷疑結。法念太子曰。諸正士聽。吾心自誓言。諸仁成佛道。身當勸助使轉法輪。適見相勸。輒轉法輪。爾時勇郡王過去定光如來。是也。其時諸子。此賢劫中千佛興者。是也。從拘留孫為始。作佛。至樓由。竟千佛也。其法意太子。則今金剛力士名密迹。是也。其法念太子者。今識其梵天是也。彼時聖王。中宮夫人婇女。今諸來會者。是也經及十紙今畧鈔。
密迹因緣。又出于如來不思議秘密大乘經第五。意無量作無邊慧。 經曰。最小無邊慧太子者。當得成佛。號樂欲如來。於賢劫中。最後成佛。
注云。古經不譯。但云樓至。
金光明經文句知禮記云。據經唯一人。今狀於伽藍之門。而為二像者。夫應變無方。多亦無咎。
釋門正統云。五分律云。佛四面。有五百金剛。今狀其二。無可疑也。又前文。云於門兩頰。應畫執仗藥叉。是也前文者正統引毘奈耶律云佛告給孤長者於門兩頰應畫執杖藥叉。
忠曰。圓覺經集解引千子成佛。二子為梵王金剛因緣。辨云。依之。寺三門。只合一身金剛。一身梵王。今為對故。塑二金剛。非也止此。予謂。此胸臆妄談也。夫安金剛於門首。為有護教之約。如梵王。正掌請法。若安之門。則果是何義。
玄應眾經音義云。密迹。梵言散那。此譯云密主。密是名也。以知佛三密功德故也。主者夜叉主也。按梵本。都無迹義。當以示迹為神故。譯經者。義立名耳。
忠曰。此未撿尋寶積文也。經云。法意自誓。普聞一切諸佛秘要密迹之事。信樂受憙止此。蓋密主者。密迹之主也。迹義屬佛。非示迹耳。心有佛密迹。有財得名。
清凉華嚴疏云。密迹者。古譯為力士。
忠曰。以密迹為梵語。訛矣。
嘉祥法華疏云。金剛神。屬四天處住。實是樓至佛。樓至。此云啼哭佛。
忠曰。金剛誤為樓至。其來尚矣。光明文句記云。世傳樓至化身。非也。乃法意王子耳。
智者觀音義疏云。金剛手執此寶。護持佛法。或言。在欲色天中。教化諸天。即大權神也。經云。是吾之兄。
忠曰。恐弟字。誤作兄。然慈恩上生經疏。引金剛力士經云。諸兄。願作金剛。擁護小弟止此。慈恩亦以弟為兄。
又曰。光明文句記。說二弟為金剛梵王因緣。為出正法念經。余徧檢彼經七十卷。都無文。名義集。釋門正統。圓覺集解。並承訛一律矣。一人傳虗。萬人傳實。故實學難矣。又普通廣釋說。一千二子外。別有密迹。亦是不親見經本緣之過也。又曰。義楚六帖載此因緣引上生經。亦妄也。諸天傳云。集要引佛名經。及上生經說。昔有王生千單二子。千兄同詣佛所。發心修道。二弟不知。一弟發願。千兄成道。為魔惱害。一弟發願。我為力士。護千兄法。乃至一為調達以魔惱。一為力士以護持止此。是說。又與寶積大異也。
風調雨潤像 升菴文集云。按兵書云。東海出氣如鼈。渭水出氣如蜃。蜃形似蛇而大。今寺門金剛。風調雨潤。手執劍者風也。彈琵琶者調也。執傘者雨也。手中如蛇者蜃也。則與蚌蜃。字同物異。
忠曰。日本不見此四像。又無本據。恐中華末代妄造。今且附見于金剛下。又可言手中握如蛇者潤也。如蛇者蜃也。寫者以為累文。訛脫。
●月蓋長者
山門閣上。觀音像右邊。安月蓋長者像。蓋依請觀音經事緣。以為觀音脇士也。
請觀世音菩薩消伏毒害陀羅尼咒經云。時毗舍離大城之中。有一長者。名曰月蓋。與其同類五百長者俱詣佛所。到佛所已。頭面作禮。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此國人民。遇大惡病。良醫耆婆。盡其道術。所不能救。唯願世尊。慈愍一切。救濟病苦。令得無患。爾時世尊。告長者言。去此不遠。正立西方。有佛世尊。名無量壽。彼有菩薩。名觀世音。及大勢至。恒以大悲。憐愍一切。救濟苦戹。汝今應當五體投地。向彼作禮。燒香散華。繫念數息。令心不散。經十念頃。為眾生故。當請彼佛。及二菩薩。說是語時。於佛光中。得見西方無量壽佛。并二菩薩。如來神力。佛及菩薩。俱到此國。往毗舍離。往城門閫。佛二菩薩。與諸大眾。放大光明。照毗舍離。皆作金色爾時毗舍離人。即具楊枝淨水。授與觀世音菩薩。大悲觀世音。憐愍救護一切眾生。乃至毗舍離人。平復如本。
●善財童子
山門閣上。觀音像左邊。安善財童子像。蓋依華嚴經說相。以為觀音脇士也。
華嚴經入法界品云。爾時文殊師利童子。知福城人。悉已來集乃至復於是時。觀察善財。以何因緣。而有其名。知此童子。初入胎時。於其宅內。自然而出七寶樓閣。其樓閣下。有七伏藏。於其藏上。地自開裂。生七寶牙。所謂金。銀。瑠璃。頗梨。真珠。硨磲。碼碯。善財童子。處胎十月。然後誕生。形體支分。端正具足。其七大藏。縱廣高下。各滿七肘。從地涌出。光明照耀。復於宅中。自然而有五百寶器。種種諸物。自然盈滿。所謂金剛器中。盛一切香。於香器中。盛種種衣。美玉器中。盛滿種種上味飲食。摩尼器中。盛滿種種殊異珍寶。金器盛銀。銀器盛金。金銀器中。盛滿瑠璃及摩尼寶。頗梨器中。盛滿硨磲。硨磲器中。盛滿頗梨。碼碯器中。盛滿真珠。真珠器中。盛滿碼碯。火摩尼器中。盛滿水摩尼。水摩尼器中。盛滿火摩尼。如是等。五百寶器。自然出現。又雨眾寶及諸財物。一切庫藏。悉令充滿。以此事故。父母親屬。及善相師。共呼此兒。名曰善財。
又入法界品。善財從文殊師利發心。漸次南行。參五十三善知識。而觀自在菩薩。居其第二十七善知識。如經廣說。
●韋天將軍
忠曰。三洲護法者。韋琨將軍。世稱韋駄天。訛矣。
法苑珠林云。長安西明寺道宣律師。大唐乾封二年。仲春之節。身在京師城南清宮。故淨業寺。逐靜修道。遂感冥應。時有諸天。四王臣佐。至律師房門。律師問言。是誰。答言弟子張瓊。第一欲界。南天王之第十五子云云。又有天人韋琨。亦是南天王。八大將軍之一臣也。四天王。合有三十二將。斯人為首。生知聰慧。早離欲塵。清淨梵行。修童真業。面受佛囑。弘護在懷。周統三洲。住持為最。亡我亡瑕。殷憂於四部。達物達化。大濟於五乘。所以四有佛教。互涉頹綱。僧像阽危。無非扶衛。屢蒙展對。曲備嘉猷歎律師緝敘餘風。聖迹住持。刪約撰集。於是律師。既承靈屬。扶疾筆受。隨聞隨錄。合成十卷。
道宣律相感通傳云。有一天人。來禮敬。敘暄凉已。曰弟子姓王名蟠。是大吳之蘭臺臣也云云。弟子是南天韋將軍下之使者。將軍事務極多。擁護三洲之佛法。有鬬諍陵危之事。無不躳往和喻令解。今附和南太欲即來。前事擁隔。不久當至。且令弟子等。共師言議。 又云。次又一天云。姓費氏。禮敬如前。云弟子迦葉佛時。生在初天。在韋將軍下。諸天貪欲所醉。弟子以宿願力。不受天欲。清淨梵行。徧敬毗尼。韋將軍。童真梵行。不受天欲。一王之下。有八將軍。四王三十二將。周四天下。往還護助諸出家人。四天下中。北天一洲。少有佛法。餘三天下。佛法大弘。然出家人。多犯禁戒。少有如法。東西天下。少有黠慧。煩惱難化。南方一洲雖多犯罪。化令從善。心易調伏。佛臨涅槃。親受付囑。竝令守護。不使魔撓。若不守護如是破戒。誰有行我之法教者。故佛埀誡。不敢不行。雖見毀禁。愍而護之。見行一善。萬過不咎。事等忘瑕。不存往失。且人中臭氣上熏於空。四十萬里。諸天清淨。無不厭之。但以受佛付囑。令守護法。佛尚與人同止。諸天不敢不來。韋將軍三十二將之中。最存弘護。多有魔子魔女。輕弄比丘。道力微者。並為惑亂。將軍恓惶奔赴。應機除剪。故有事至。須往四王所。時王見皆起。為韋將軍修童真行。護正法故。 又云。最後一朝韋將軍至。致敬相問。不殊恒禮。云弟子常見師在安豐坊。初述廣弘明集。割斷邪正。開釋明顯。異於前者。甚適幽心。常欲相尋。但為三天下中。佛僧事大。鬬訟興兵。攻伐不已。弟子職當守護。慰喻和解。無暫時停。所以令前諸使者。其師言議。今暫得來。不得久住。師今須解佛法衰昧。天竺諸國。不及此方。此雖犯戒。太途慙愧。內雖陵犯。外猶慎護。故使諸天。見其一善忘其百非。若見造過。咸皆流涕。悉加守護。不令魔子所見侵惱余問。欲界主者。豈非魔耶。以下諸天。皆非魔屬耶。答曰。魔。若行惡。四天帝釋。皆所不從。若下二天。行諸善法。魔及魔子。無如之何。此方僧勝。於大小乘。曾無二見。悉皆奉之。西土不爾。諸小乘人。獲大乘經。則投火中。小僧。皆賣於北狄。耆者奪其命根。不可言述。今菩提大寺寺主威猛。象有八萬。僧戶數十萬。王征不得。遶塔之下。日有金帛。收已自納。廚內生魚。積成大聚。羊腔縣之。劇屠宰肆。然亦守護。不令惡鬼害之。余問曰。可無善神龍王。何因縱其造罪。答曰。血食之神。咸來嚮衛。諸受佛語者。守護大乘寺僧。余曰。常見此國。以殺戮為功。每願。若死生龍鬼中。有大勢力。令其不殺。如何此神。還縱其殺者。答曰。並是眾生惡業所致。魚羊還債是其常理。余問。還債之業。誠是可嘉。然後殺噉。無不由惑。惑是貪瞋癡。貪癡之惑。結在惡道。如何諸神。故縱造耶。答曰。亦是業定。諸佛不能除。况諸神者。生此國中。正念既失。便縱其殺。余曰。先有此願。脫生失念墮彼如何。答曰。自非觀行明白在涅而不緇。方可得行此也。韋將軍所言既終。作禮而退。釋門正統第三卷亦引之
忠曰。世稱道宣律師所感見。三洲護法者。為韋駄天訛矣。釋氏資鑑。大慧普說。無準。清拙。虎關。諸錄。皆從世傳。恐未深稽焉。三洲護法者。稱韋琨。余按感通傳中云。有天。性姚氏。云弟子天人。自有姓字。語同天竺師既不解。還述本音止此。例此韋琨二字。亦可皆從漢語焉。如韋駄天。其名著於四卷金光明經。大方等大雲經。涅槃經等。竝無嘆德。况三洲護法等事迹耶。獨金光明云。大力勇猛。常護世間。晝夜不離止此。此嘆德文。亦通諸神說。非特為韋駄天。可考經知之韋駄天神處引。韋駄梵語。此云智論見諸天傳。北本涅槃。作違陀。故知韋琨將軍。與韋駄天神。異而不同。道宣所感見。三洲護法者。宜稱韋天將軍也。釋門正統述感通傳。作韋天將軍。可為是矣。
宋魯應龍括異志云。有住菴僧王了因。事母至孝。母病危篤。日夜禱於所事韋天護法神誠意感格。忽神降其身。作蠻語云。憫汝孝誠。故救汝母。教以藥餌。遂愈。自是神常降之。言人休咎。多驗。遠近趨之。一日有人。請禱。僧不謹。神怒責。遂發狂不可止。索浴左右。不得已。具湯與之。湯百沸。猶以為冷。投於中。宛轉為快。眾拜祈哀。神曰。姑薄懲之爾。遂免。及出浴。舉體畧無少損。病亦愈。神不復降矣。
明極俊和尚錄。宣上人禮補陀。現韋天像頌云。志山願海浩無邊。不涉程途入妙玄紫竹林中參大士。白花岩畔見韋天。運心平等門應普。任性逍遙通自圓。只此別無修證法。光明智照口難宣。
教苑清規云。韋天回向式。藩屏佛化。蓋本證之以深。保障山門。示大權而利益云云。伏願。道塲鎮山嶽之固。教海源河漢之長。三學興隆。四檀成集。公私並秦秦字可疑。火盜雙沈。
忠曰。明極自應撰教苑魯應龍。皆稱韋天。能得不順世謬矣。
行霆諸天傳。韋天將軍傳云。靈威要略曰。天神姓韋諱琨。南方天王。八將之一臣也。四王合三十二將。而為其首。生知聰慧。早離塵欲清淨梵行。修童真業。面受佛囑。外護在懷。用統三洲用珠林作周。住持為最。亡我亡瑕。殷憂於四部。達物達化。大濟於五乘已上文。又出于法苑珠林。光明鬼神品中。有韋駄天神。梵語韋駄。此云智論。今此則以韋為姓。雖類華夏一經之裔。而其天神隱顯。其號烏可測量。唐高宗乾封歲。京師淨業寺道宣律師。因覩韋天。嘗問律相等事。律師述靈威要略。并律相感通二傳。備載其實。如要略中。天神姓費。自述云。弟子迦葉佛時。生在初天。在韋將軍下。諸天貪欲如醉。弟子以宿願力。不受天欲。清淨梵行。徧敬毗尼。韋將軍。童真梵行。不受天欲。若有事。至四王所。王見皆起。自唐高宗已來。諸處伽藍。及建立熏修。皆設像崇敬。彰護法之功。其間感應。錄於文集者。甚多。然童真乃十住中第八住。而賢乎聖乎。孰可知之。讚曰。四王三十二大將。南方韋天以為先。生知聰慧離塵欲。清淨梵行威儀全。修童真業持禁戒。迦葉佛時志已堅。四部殷憂常守衛。三洲護法應機緣。名姓隨凡安可測。示迹唐朝。遇道宣。備言佛教深幽事。律相靈威二集傳。或見四王王起接。是知無染所當然。爰自乾封崇至化。逮今名位列諸天。每在伽藍或蘭若。熏修之所現威權頭頂金兜橫寶杵。合十指掌兒童年。或警行人令進行。或隨方所護其邊。却除外障令無惱。庶幾佛日照三千。
忠曰。行霆作天神隱顯。其號。烏可測量之說。意似欲混同韋琨韋陀然三洲護法者。韋琨將軍而足矣。混之韋陀果有何益耶。予以謂國清百錄。依光明鬼神品。而列次諸天焉。行霆傳於百錄諸天。自餘諸天。並有事緣可述。獨韋駄天闕焉。遂取韋琨事迹以混合韋駄。文飾資筆舌。又自辯防揑合之責故有烏可測量之言矣。
又曰。天神費氏言。韋將軍童真梵行。不受天欲止此。所謂童真者。真元不喪。欲惡不行。如童穉真淨。大般若云。常修梵行。不壤童真止此。是也。然行霆託此語。遽以韋天。為第八童真住人。豈非舉燭燕說乎。如十住中童真住。則大乘義章云。所行真實。離過清淨。如世童子。心無欲染。名童真住止此。此是菩薩階位。不可與但不行欲染之童真。槩論也。余非必為韋天非菩薩位中人。只惡其假託傳會。失語之實。而已。又讚中云。頭頂金兜橫寶杵。合十指掌兒童年止此。蓋造此天像。頂兜橫杵。由將軍號。如言兒童年。雕作童形。亦當原童真之言。然童真但喻童子無欲。何必童形矣。韋天見道宣時。其童壯不可審焉。日本佛匠。或安鬚。若三四十歲人。亦未必為失也。
以韋琨訛稱韋駄者。今陳一二。
釋氏資鑑云。宣律師問韋陀天云云
大慧果和尚為盧時用普說云。唐時有箇宣律師。為他持戒殊勝。戒光直透天宮。感得韋駄天神。每日供天廚食。
無準範禪師錄入內陞座云。唐宣律師。嘗問韋陀尊天云云。
偃溪聞禪師錄韋駄天變相賛云。橫兩腕中杵。現堆雲裡身。權中示權處。依舊是天人。
清拙澄禪師錄陞座云。韋䭾天神。有大願力。東勝身洲。西牛貨洲。南贍部洲。於此三大部洲。守護正法獨北俱盧洲。佛法不到。故不護之。
虎關鍊禪師錄。廚司韋駄天點眼云。鳳翅兜高金甲新。繁華堆裡獨童真。上方香積四天是。扶起法輪轉食輪。恭惟蘇迷盧山第四層中。艮頗黎𣐟。吠室羅摩那王。第二真子。韋駄尊天。二九世中。曾居將軍之位六九生內。又為宰輔之身。擎北天之貢牙。照耀此界。持南山之趺足。衛護吾人。臂上橫安金寶杵。重輕八萬四千斤。以筆作點勢云。一點毫端烏律律。爍迦羅眼自威神。
忠曰。諸天傳云。近有偽書。號總聖錄。出十六天。并韋天昔因。其間曰。幾世為國王。幾世為長者等。考之藏典。並無所據。又云。一千二百卷在西竺。一百二十卷在唐士。皆不根之語。若果西域有之。而傳此方。合有譯師飜傳之事。請見者詳之止此。忠謂。虎關。二九世居將軍。六九生為宰輔之語。蓋依總聖錄說耶。又按宋高僧傳。擎北天之貢牙。持南山之趺足。皆那叱太子事也。非韋天矣。
忠曰。禪林韋天像。安之廚房。未知何據。傳說。韋天為宣律師。送天廚。故大慧普說云。宣律師感得韋駄天神。每日。供天廚食前已引。今安廚司。有託此說乎。稽古略但云。宣律師感天送饌侍衛。而不言韋天矣。
大明寺月菴光和尚錄。韋駄天安座語云。汝是三洲護法。最勝天子。今特請來。且作庖廚之主。切囑嚴修齋供。不虧鐘鼓。擁護佛僧。令法久住。儻違吾言。柱杖與汝喫取。
●監齋使者
監護僧食之神也。大清僧寺。稱監齋菩薩。
剪燈餘話。聽經猿記云。袁秀才遜。戲舞跳梁。好為兒態。有時箕踞龕中。以靛塗面。令廚人致敬曰。此洪山大聖監齋也。 註。寺廚至今奉洪山大聖監齋。青面朱髮。
普菴肅禪師錄。香積廚法語云。咦。[○@好][○@辨][○@心]。以此三法為三昧。無量無邊世不會。我今修供佛眾生。萬聖千賢悉同共。摩訶般若味真如。十波羅蜜同受用。大家著力要精專。一粒微塵不許動。為報龍天并八部。莫入廚中乾打鬨。監齋使者在眼前。守護普菴無罅縫。針劄不入起馨香。十八元來佛不共。教苑清規監齋回向式云。奧者宰一寺之封疆。竈者典眾人之喉舌。威靈有正。正直無私云云。法輪當運。食輪為先。欲令香積之充餘。須藉神祇之匡護云云。伏願晨炊夕爨。無徒薪曲突之憂。齋鼓粥魚。有法喜禪悅之味。
●韋駄天神
與韋天將軍不同也。
四卷金光明經鬼神品云。世尊說偈言。釋提桓因。及日月天。閻摩羅王。風水諸神。韋駄天神。及毗紐天。大辯天神。及自在天。火神等神。大力勇猛。常護世間。晝夜不離。
大方等大雲經云。見事韋駄。作韋䭾像。見事天母。作天母像。
北凉涅槃經云。梵天。大自在天。違陀天。迦旃延天。
違陀。南本作韋陀。
釋門正統云。金剛密跡。執持寶杵。韋駄應機。最存弘護。
明仁孝皇后勸善書云。宋僧淨梵。嘉禾人。姓笡氏。母夢。光明滿室。見神人似佛。因而懷娠。生甫十歲。依勝果寺。出家祝髮。從湛謙二法師。學教得其傳。初住無量壽陀。凡講法華經十餘過。大觀中結二十七僧。修法華懺。每期方便正修。二十八日。連作三會。精恪上通。感普賢受羯摩法。呼淨梵比丘名。聲如撞鐘。時長洲縣宰王公度。親目其事。題石為記。又嘗夢。黃衣人請入冥。見王者。令撿簿云。淨梵比丘累經劫數。講法華經。即遣使送歸。一日禪觀中。合眾皆見金甲神人。胡跪師前。又在他處懺期。蒙韋駄天點撿大眾中。有戒不嚴淨者。先以預定。後果懺法不全。時姑蘇守應公有婢。為祟所惱。請師授戒。其妖即滅。葛氏請施戒薦夫。見夫遶師三帀而去。待制賈公。睹師道行。即補為管內法主。師住持十餘年。亡後焚軀。有舍利五色。
●傅大士
輪藏妥其像。詳于殿堂門。輪藏處。
善慧大士錄云。大士姓傅。名翕。字玄風。東陽郡烏傷縣稽停里人。烏傷即今義烏縣也。父名宣慈。字廣愛。母王氏。世為農。以齊建武四年丁丑歲。五月八日生。端靖淳和。無所愛著。少不學問。時與里人漁。每得魚。常以竹籠盛之。沉深水中。祝曰。欲去者去。止者留。時人以為愚。梁天監十一年。年十六歲。娶留氏。名曰妙光。有子二人。曰普建普成云云。又曰。大士欲導羣品。先化妻子。令發道心。即捨田宅。請四眾。設大會。而說偈曰。捨抱現天心。傾資為善會。願度羣生盡。俱翔三界外。歸投無上士。仰恩普令蓋。是年饑饉。設會之後。家無㪷儲。同里傅昉傅子良等。入山供養。大士化諭妻子。鬻身助會。妙光受命。乃曰。唯願一切眾生因此同得解脫。大通二年三月。同里傅重昌傅僧舉母。以錢五萬買之。大士得錢。即營設大會。乃發願曰。弟子善慧。稽首釋迦世尊。十方三世諸佛。盡虗空。遍法界。常住三寶。今捨賣妻子。普為三界苦趣眾生。消災集福。滅除罪垢同證菩提。後月餘傅氏。悉遣玅光等還山。
傳燈錄善慧大士章云。陳太建元年己丑。四月二十四日。示眾曰。此身甚可厭惡。眾苦所集云云。弟子問。師之發迹。可得聞乎。曰我從第四天來。為度汝等。次補釋迦。及傅普敏。文殊。慧集觀音。何昌阿難。同來賛助。故大品經云。有菩薩。從兜率來。諸根猛利。疾與般若相應。即吾身是也。言訖趺坐而終。壽七十有三。
聯燈會要善慧大士章云。大士一日。披衲頂冠。靸履朝見。帝梁武問是僧耶。士以手指冠。帝云。是道耶。士以手指靸履。帝云。是俗耶。士以手指衲衣。
忠曰。今造像。為道冠。儒履。佛衣之狀。原此。
雲臥紀談云。佛印禪師謁王荊公於定林。公以雙林傅大士像。需讚。佛印掇筆書曰。道冠儒履佛袈裟。和會三家作一家。忘却率陀天上路。雙林癡坐待龍華。
搜神秘覽云。錢塘龍山伽藍中。有傅大士真身在焉。因觀大士之遺物。可得而紀矣。藕絲織成彌勒內院一。其巧玅法度。出於自然。惜其歷年。如在髣髴之間耳。王補之以謂。其功非鬼非人。以予觀之。故非人力之所能為也。叩門槌一。云叩九重門者。乃此槌也。不甚昂大。亦無特異者。銅鐘一。叩之其聲雜踏。然無清越聲。似銅而非銅。若鐵而非鐵。妙光檀香枕一。人之有疾病者。剽其香。煑湯飲之。其患。未始有不差者。筆架二。硯屏一。皆陶器木樸之所為。又大士嘗齋餘。遺飯及蔬茹於山。皆化為石。今有二焉。白者飯石也。青者菜石也。尚能辨其形跡。可考證之。聖人以身顯化。或出或沒。隨世之緣又况於物耶。人之於此。不原其心。特有異以待焉耳。誠物之所化也。
●普建 普成
或謂。輪藏傅翕像左右。往往置普建普成非也。蓋傅翕已賣二子。而設會。豈可設此像耶。忠謂。按大士錄。鬻妻子。月餘。而買者復遣歸。二子為法師。隨侍。而今二子像。非法師。又大士製輪藏。雖不紀年月。測之可在末年。若在末年。則非二子童孩時。進退齟齬。佛祖統紀。列輪藏前像設。而不及二兒。故不設亦可也。其安二兒像處。一拍手笑。一指父笑。或曰。是即傅大士與嵩頭陀。臨水觀影。乃見圓光寶蓋。二子笑之也。忠曰。噫此何從得之耶。按傳唯大士自笑。無二子事。況今像非臨水者。余謂。二子笑態。只可據現成說。謂大士道冠。而儒履。而佛袈裟。其異形。兒見之笑而已。佛匠巧意。以作兒態也。何好鑿說。
●八大神將
釋門正統云。藏殿列八大神將。運轉其輪。謂天龍八部也詳于殿堂門輪藏。
忠曰。今輪藏八面。排列八天像。所謂密迹金剛分二軀。梵天帝釋四天王也。異正統說。
又依釋門正統佛祖統紀。立保境將軍像謂是在日。烏傷縣宰。發誓護藏者也。然此方少設此。又一說曰。八天中。除一軀密迹金剛。加烏傷將軍。為八數矣。余謂。此甚得之。且如密迹分二軀。蓋欲對立門左右無偏焉。如今輪藏。則與餘天雜列。而分身。固無謂也。
●耐重
凡堂閣四稜。椽下柱上。所蹲鬼形。頭上及兩掌。作擎舉之勢者。稱耐重。
雜毒海。卒菴。耐重頌云。坐斷孤危未肯休。荷擔傑閣與層樓。祖翁活計丘山重。得力全歸頂𩕳頭。
人天眼目十智同真。十同得入下語云。耐重打金剛。
●十王
禪剎。亦有位十王者。
大慧普說云。𭰤潭湛堂和尚。一日因修鐘樓。樓下元有地藏十王塑像。普請移出。安在三門頭。是時山僧。亦捧一身。堂問。儞手裏大王。姓甚麼。山僧云姓梁。蓋湛堂姓也。堂遂以手作展樸頭脚勢云。爭奈姓梁底。少這箇。對曰。雖然少這箇。鼻孔不多爭。堂云。杜撰禪和。如麻似粟。
幻住清規。歲旦普回向云。下界鄷都大帝。冥府十殿慈王。善惡諸司。功曹典吏。燄摩羅界。牛首馬面阿旁等眾。
清拙澄和尚日本錄。近江大守直菴居士。七七日陞座云。今大孝千代松殿。與諸兄。命僧於七七日內。眾僧十員。看經禮懺。坐禪誦咒。每遇七日。印造法華經。繪畫十王化現本尊。佛菩薩像。
忠曰。十王者。一秦廣王。二初江王。三宗帝王。四五官王。五閻羅王。六變成王。七泰山王。八平等王。九都市王。十五道轉輪王也。見十王經。此經前哲。判為偽妄。然禪剎。猶或存十王之像者。意在弘勸懲之道歟。
又西遊記云。孫悟空道。快報名來。十王道。我等是秦廣王。初江王。宋帝王。忤宮王。閻羅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轉輪王。
忠曰。西遊記。妄誕之書。不足信用矣。
韻語陽秋云。歐陽永叔。素不信釋氏之說。既登二府。一日被病丞。夢至一所。見十人冠冕環坐。一人云。參政安得至此。宜速反舍。公出門數步。復往問之曰。公等豈非釋氏所謂十王者乎。曰然。因問。世人飯僧造經。為亡人追福。果有益乎。答云。安得無益。既寤。病良已。自是遂信佛法。文康公得之於陳去非。去非得之於公之孫恕。當不妄。
忠曰。十王藏典不談。不應憑歐陽之夢。而實其事。晝日所聞見。夜間成夢境。不應詰歐陽之所覩。飯僧造經為福。經說明白。祇歐陽因此。方信佛法則其見淺近。不可望玄妙。可知也。
劉須溪十王殿修造疏云。江村古寺。託於長者之間。風雨頹廊。謂是何王之殿。睠焉修復。賴爾眾多。列為十地十觀。以象三公三又又字可疑。宣室但言鬼神事。不也世尊。天堂必有君子登。存乎人者。
釋門正統云。有所謂十王者。按正法念經。祇有琰摩羅王。此翻為雙王。以兄主男獄。妹主女獄。故也。據冥報記云。天帝統御六道。是謂天曹。閻羅王者。是謂地府。如人間天子。泰山府君。如尚書令錄。五道大神。如六部尚書。自餘鬼道。如州縣等。此外十殿之名。乃諸司分者。乃唐道明和尚。入於冥中。一一具述。因標其號。報應符合。初匪罔世。往往猶歷代官制不同。隨時更變也。又有十王經者。乃成都府大聖慈寺沙門藏川所撰。又水陸儀文敘曰。圖形於果老仙人唐張果老畫幀。起教於道明和尚。雖冥司有十王之號。在藏殿無一字之談。稽攷所因。粗知其故。由雙王之示實。分十殿以強名。或崇追薦之方。或啟預修之會云云。
佛祖統紀云。世傳唐道明和上。神遊地府。見十王分治亡人。因傳名世間。人終多設此供。十王名字。藏典傳記。可考者六。閻羅。五官二名見提謂經。平等華嚴感應傳。郭神亮為使者追。至平等王所因誦若人欲了知四句偈得放廻。泰山譯經圖紀。沙門法炬。譯金貢泰山牘罪經孝經援神契。泰山。天帝孫。主召人魂。初江夷堅志。池州郭生。夢入冥府王揖坐。謂曰。我是西門王郎。冥司錄我忠孝正直。不害物。得作初江王一紀。秦廣夷堅志南劍陳生既死。其弟之女。見二鬼導至宮殿曰秦廣王也。王謂女曰。欲救伯苦可轉八師經。女寤。家人求得經。請僧誦千徧。兄夢弟來謝曰。已獲生天。
忠曰。五雜爼云。藏經云。泰山為天帝之孫。為五岳祖。主掌人間生死脩短。此俗說之鼻祖也止此。泰山天孫。孝經援神契之說。而謝肇淛誣以藏經。何也。
●掠剩大夫
掌世人飲食神也。
雲臥紀談云。無盡居士張公。為玉泉皓禪師。撰塔碑。紀。其入廚見饌晚饍問。待過客耶。為眾僧耶。既以實對。即呼知事。杖而數之曰。吾昔參禪。為人汲水舂米。今現成米麪。烝炊造作。與供養諸佛菩薩無異。飽喫了。並不留心參學。百般想念。五味馨香。假作驢膓鱓生。羊骨鼈𦞦。餵飼八萬四千戶蟲。開眼隨境攝。闔眼隨夢轉。不知注祿判官。掠剩大夫。隨汝抄剳。消鑿祿簿。教汝受苦。有日在。徒眾不堪其枯寂。譖於縣宰曰。長老不能安眾。唯上來下去。點撿零碎。縣宰召皓至。語之曰。大善知識。何不在丈室端坐。兩廊下三門前。來去得許多耶。皓曰。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塲。長官。以坐是佛耶。坐殺佛去也。縣宰笑而已。
春渚紀聞云。陳秀公丞相。與元參政厚之。同日得疾。陳忽寄聲。問元安否。曰參政之疾。當即痊矣。某雖小愈。亦非久世者。續請其說。秀公曰。某病中夢至一所。金碧煥目。室間羅列甕器甚多。上皆以青帛羃之。具題曰。元參政香飯也。某問其故。有守者。謂某曰。元公自少至老。每食度不能盡。則分減別器。未嘗殘一食也。此甕所貯。皆其餘也。世人每食不盡。則狼藉委棄。皆為掠剩所罸。至於減算奪祿。無有免者。今元公由此當更延十年福算也。後數月而秀公薨。元果安。享耆壽其孫中大公紹直云。
異聞總錄云。楊州節度推官沈君失其名及鄉里。居官頗強直。通判饒惠卿。尤知之。惠卿受代歸臨川。一府僚屬。出祖於瓜洲。前一夕沈聞書窓外人語曰。君明日祿盡馬絕。為妻子言。愀然不樂。明日將上馬。厥子牽衣止之。沈曰。饒通判相與甚厚。方為千里別。安得不送。策馬徑行。所乘馬。蓋借於軍中者。惡甚。始出城。奔而墜。足絓𩍐間。不可脫。馳四十里。及瓜洲方止。馭吏追及之。則面目俱敗。血肉糢糊。不可辨識。舁歸舍。氣息殜殜。經一日而絕。惠卿憐其以己死。賻錢二十萬。郡遣夫力十餘輩。護柩歸。諸人在道相顧。體如冰霜。或時稍怠。則頭輒痛。類有物擊之。兩旁行者。皆見一綠袍官人。坐柩上。執挺而左右顧。至家乃已。後歲餘。其妻閻氏。白晝見旗幟奄冉行空中。一人跨白馬。蹀躞而下。至則沈也。相慰拊良久。又徧呼諸子。誨以讀書耕稼之務。曰吾今為掠剩大夫職業雄盛。無憶我。翩然而去。自是不復來。閻氏之客。傳其事。夷堅志。作閻氏之弟楁傳其事。
徐鉉稽神錄云。廣陵法雲寺僧珉楚。嘗與中山賈人章某者親熟。章死。珉楚。為設齋誦經。數月忽遇章於市中。楚未食。章即延入食店。為置胡餅。既食。楚問。君已死。那得在此。章曰然。吾以小罪。未得辭脫。今死為楊州掠剩兒。復問。何謂掠剩。曰。凡市人賣販。利息皆有常數。過數得之。為掠剩。吾得而掠有之。今人間如吾輩甚多。因指路人男女曰。某人人。皆是也。頃之有一僧。過于前。又曰。此僧亦是也。因召至。與語良久。僧亦不見楚也。
忠曰。所指路人男女。及僧。皆鬼也。
●伽藍神
或單稱伽藍。
品字箋云。伽藍釋氏護法神名。
敕修清規念誦云。皇風永扇。帝道遐昌。佛日增輝。法輪常轉。伽藍土地。護法護人。十方檀那。增福增慧。 又沙彌得度云。伽藍土地。增益威光。護法護人。無諸難事。
繼燈錄雲居即菴慈覺禪師章云。師始登雲居時。先一夕。宿瑤田庄。夢伽藍安樂公。謂曰。汝與此山。祇有一粥緣云云。後數年。蜀士有宦達於朝者。與師親。故以雲居虗席。請師補其處。師欣然承命。將復徵往夢。竟至瑤田庄而寂。
鏡堂圓禪師錄。示作無頭榜者偈云。損他常住惡徒黨。盡付伽藍掌握中詳文疏門無頭榜處。
釋氏要覽云。七佛經云。有十八神。護伽藍。一美音。二梵音。三天鼓。四歎妙。五歎美。六摩妙。七雷音。八師子。九妙歎。十梵響。十一人音。十二佛奴。十三歎德。十四廣目。十五妙眼。十六徹聽。十七徹視。十八遍視。道世法師云。寺院既有十八神護。居住之者。亦宜自勵。不得怠惰為非。恐招現報耳凡寺壁。有畫大神者即是此神也。或問。世界之內。伽藍無數。何只十八神。而能遍護耶。答一切神。皆有無數眷屬即是分任守護。也無妨。
編年通論云。天台拾得。嘗掌供獻。伽藍神粥飯。多為烏鳶所殘。拾得杖擊神。而嫚罵曰汝食猶不能護。焉能護伽藍乎。神遍夢寺僧曰。拾得鞭我。至旦互以語及。一一皆同。由是眾駭之。
鎌倉建長寺。伽藍神五軀相竝。 張大帝 大權修利 掌簿判官 感應使者 招寶七郎
●土地神
忠曰。守護其封境之神。稱土地也又見殿堂門。土地堂。
餘冬序錄云。爵尊德尊齒尊之人。往往沒而得祭於里社。俗謂土地神。是也。里人或為之立廟。
徑山土地神。名靈澤龍王。寺有龍王殿無準徑山錄云。靈澤之殿。 大慧年譜云。師住徑山時。紹興九年己未。以神龍未有封號。敷奏于朝。蒙賜侯。曰廣潤廟曰靈澤。
靈隱護法神。名靈鷲山王。 正宗賛月堂昌禪師贊云。拋擲冷泉。靈鷲山王忙忙尋討。 解者曰。靈鷲山王。靈隱護法神也。
雪峰土地神。名松山。 雪峰錄難提塔銘云。土主曰松山。卵塔號難提。
嘉興府興聖寺土地神。名千聖小王。 虗堂興聖錄云。千聖小王怒發。將鴛鴦湖。一脚踢飜。
僧寶傳雲居簡禪師傳云。先是高安洞山有神。靈甚。膺公住三峰時。受服役。既來雲居。神亦從至。舍於枯樹之下。而樹茂。號安樂樹神。
雪堂拾遺錄云。真州長蘆登和尚。數年鼎新。起長蘆寺。既就。一夜夢有神人來。乞為土地。登曰。儞做我土地不得。神曰。何故。登曰。儞見我僧家過。神云某有長誓。遂斷一臂呈。登曰。若如是則可。遂與建祠堂迨塑土地。一臂墮落。屢修復爾。方見願力之重也。
清拙清規云。近年杭州靈隱寺都寺忘其名字。晚間土地堂燒香。土地神。執其手令之算常住錢米帳。此僧伸手。立於神像前。竟動不得。行者走方丈。方丈遂與告白。免罰。此僧方得退出。明日此僧自將衣物盡淨。僧堂前估唱。錢歸常住畢。僧堂插單坐禪。 又平江府承天寺僧。義首座因時疫病。前堂寮僧。臥病十餘人。義首座。白日見土地神領瘟神同入看病人。義公告土地神求免。土地神乃說與瘟神云。此僧無過可免。義公時有俗姪。在旁亦病。義公又告土地神。求免俗姪。神答云。我只管寺內僧。此俗人非寺人。我不管。神皆出。後義公病愈。 又天童土地神。依人而降言寺中事。又言。我聞覺和尚住持六年。我未曾得見其面覺和尚宏智也。乃知。道德行解之師。神鬼不能見。
洞山見撒米作色。土地神得見禮。見碧巖錄。
南泉見撒米起心。土地神得見禮。見大慧普說。
方輿勝覽泉州云。粥院在開元寺。古傳有兵官。就院索兩大粥桶。盛草餧馬一宿。主僧曰。本院土地不能守護之捲畫像。壓磨石下。後一夜。於長廊誦經。忽見一人曰。容為取之。是夜兵官兩馬俱斃。丞敲門還兩粥桶。後復見神曰。願從今去。守香積廚。永無鼠雀耗。遂許之。仍立廟像焉。
晉干寶搜神記云。蔣子文者。廣陵人也。嗜酒好色。挑撻無度。常自謂。己骨清。死當為神。漢末為秣陵尉。逐賊至鍾山下。賊擊傷額。因解綬縛之。有頃遂死。及吳先主之初。其故吏見文于道。乘白馬。執白羽。侍從如平生。見者驚走。文追之謂曰。我當為此土地神。以福爾下民。爾可宣告百姓。為我立祠。不爾將有大咎。是歲夏大疫。百姓竊相恐動。頗有竊祠之者矣。文又下巫祝。吾將大啟祐孫氏。宜為我立祠。不爾。將使蟲入人耳為災。俄而小蟲如塵虻入耳。皆死。醫不能治。百姓愈恐。孫主未之信也。又下巫祝。若不祀我。將又以大火為災。是歲火災大發。一日數十處。火及公宮。議者以為。鬼有所歸。乃不為厲。宜有以撫之。於是使使者。封子文為中都侯。次弟子緒為長水校尉。皆加印綬。為立廟堂。轉號鍾山為蔣山。今建康東北蔣山。是也。自是災厲止息。百姓遂大事之。
忠曰。土地神之稱。亦久矣。
●火德星君
禪林佛殿。安南方火德星君牌。每月四日。十八日。諷經。
羅泌路史後紀炎帝紀曰。炎帝神農氏。姓伊耆。名軌。一曰石年。炎精之君也乘火德。 贊。火德開統。連山感神。謹脩地利。粒我烝民云云。
淮南子天文訓曰。南方火也。其帝炎帝。 漢高誘注炎帝。少典之子也。以火德王天下。號曰神農。死託祀於南方之帝。
湖海新聞後集云。衡岳有岳麓寺。重新修建。金碧輝煌。光彩鑠人。有胡僧。雲遊詣寺。與寺主言。若於東北角上小溪中。造一座兜率橋成。則類西天矣。寺主。翌日集大眾題化。積年橋成。山門下二聖。忽現夢於寺主云。本寺類西天。上界今差火德星君來焚取。可急集大眾。南去十里。溪橋邊迎之。夢覺。寺主驚。遂集僧眾前去往候。自朝至晚。無往來者。天將昏。忽有一道人。鬢髮鬅鬙。身衣繿縷。徐徐然來。僧眾見之下拜迎至寺。大作齋會。待之甚至。哀懇之曰。此寺緣化修造。以十數年之辛勤。方能圓就。若一旦為煨燼之塲。寧不可惜。欲望星君。特發慈悲。姑與原宥。道人驚曰。貧道安有此。僧眾再三哀告不已。乃問曰。誰與汝說我是火德星君。言若明白。當與料理。寺主不得已。直云。山門下二聖現夢。道人云。可打粘大紙數十幅。一一綵繪本寺殿宇房廊樣式。多將紙錢前來燒化。庶可消禳。僧眾如其教。焚訖。五更初眾送道人出山門下。乃指罵二聖云。誰使汝饒舌。教汝骨不見肉。肉不見骨。及送至昨日橋邊。雲霧四起。道人倐然不見。眾回山門則二聖泥土皆落。只有木胎。寺主再裝塑之。越旬日又落。至今本寺山門下。無金剛二聖也。
三國志傳云。東海胊縣人。居淮安。姓糜名竺。字子仲。此人家世富豪。莊戶僮僕等。萬餘人。糜竺嘗往洛陽買賣。回歸。竺坐于車。路傍見一婦人。甚有顏色。來求同載。竺乃下車步行。讓車與婦人。婦人再拜。請竺同載。竺上車。目不邪視。竝無調戱之意。行及數里婦人辭去。臨別對竺曰。我天使也。奉上帝敕往燒汝家。感君見待以禮。故私告耳。竺曰。娘子何仰也。婦曰。吾乃南方火德星君耳。竺拜而祈之。婦曰。此天命。不敢不燒。君可速往搬出財物。吾當夜來。竺飛奔到家。搬出財物。日中廚下。果然火起。盡燒其屋。竺因此濟貧拔苦。救難扶危。
●大權修利菩薩
忠曰。右手加額。為遠望勢像。是也。大唐阿育王山護法神矣。修利或謬作修理非。呂氏春秋三月紀云。修利隄防。導達溝瀆止此。又見淮南子時則訓。
物初賸語育王庫閣陰記云。嚴奉大權修利菩薩於閣之正中。以警執事者。 又與壑翁相國書云。僥遷玉几育王。故冬進寺云云。修舍利殿。剏閣以奉大權。 又與壑翁書云。庫堂之大權菩薩閣。已有成効。 又云。其護塔之神。曰大權修利菩薩。洎夫鰻井二龍。皆果位賢聖。隱實揚權。威靈昭假。如響應聲止此。此皆述育王山事緣也。
希叟曇禪師雪竇錄。謝育王知客上堂云。爭奈育王通師公未肯點頭在。
忠曰。通師公蓋土地神名。修利別稱乎。
月江印禪師育王錄云。僧問。大權菩薩。因甚以手加額。師云。行船全在把梢人。
忠曰。傳說。育王山臨東大海。渡海者。每望山祈穩濟於此神。而大權加額者。遙望其船。保護之狀也。今月江之答。似可據。
清拙澄禪師錄。大權賛云。威權廣大。赫赫煌煌。神通電也非速。願力金兮未剛。護佛真身舍利。依前不識佛光。如何是佛光斫額望扶桑。
東明日禪師白雲錄云。長蘆寺深沙大神。把定蛇頭。鄮峰山大權菩薩。加額有分。
天境和尚無規矩。大權修利菩薩賛云。華冠絳服儀堂堂。佛伽真身護法王。願力堅兮劫石難比。威權大兮羣邪退藏。咸謂飛來浙江東松峰孤頂上。焉知不離西竺土。真機徧十方。
忠曰。或云。大權修利。亦名張大帝止此。此大謬矣。蓋出於夢語集。大帝斫額之紕繆張大帝處辨之。大休念禪師壽福錄上堂云。白山祠山與修利。拍手呵呵笑不徹止此。是與字。隔別上下。可證祠山修利二人也。育王山大權。歸宗寺張大帝。何得混為一人耶。
忠曰。傳說。大權修利。是天竺阿育王郎子。為護育王所建舍利塔。以神力。來支那國。止明州招寶山。加手於額。回望四百州。育王山祀之。為土地。自爾剎剎慣之。或曰。斫額者。育王令鬼造塔時。羅漢神力。展手掩日。日光分八萬四千道。以照示可建塔之所。此時大帝斫額。望視其異也止此。余謂。如此無稽之談。並祖於瑞溪臆說。阿育王弟有大帝。誤以為同大權。遂附會掩日之緣。而浪作斫額之義。又有招寶訛作小蓬。小蓬山大蓬山在蜀地。實東西相絕矣。
●招寶七郎
洞家諸剎。所祠土地。稱為招寶七郎。道元和尚歸朝時。潛形隨來護法。
或云。亦是大權而已。大權修利是封號。本名招寶七郎。招寶山在鄮峰。此神祠于此。七郎蓋行第乎止此。忠謂。此未輒信。可更攷。
梅峰信和尚云。祀招寶七郎為護法。是唯局育王山。蓋按陶弘景。名勝力菩薩。有事緣于育王山。招寶七郎恐是弘景乎。
永平道元和尚行狀云。寶慶三年冬。解纜發舶。天寒白雪霏霏。忽有化神現前。師云。汝何神。曰我是招寶七郎。知師佩祖印還鄉。願相隨護正法。師嘆曰。汝若然。須現小身。神乃為白虵三寸許。自入鉢囊而屈蟠。
肥前州平戶嵨有祠。神名七郎權現。蓋招寶七郎也。昔者唐船來。皆著於平戶。故唐人祭之。為護舶之神。猶如今時長崎媽祖。此祠至今存。其祠扁紹法二字。蓋訛招寶也。
五國故事云。閩王延彬。圭之子。審知姪也。嗣圭封泉州。初圭領兵。至泉州。舍于開寺疑有脫乎。始生延彬于寺之堂。既生。有一白雀。棲于堂中。迄延彬之終。方失所在。凡三十年。仍歲豐稔。每發蠻舶。無失墜者。人因謂之招寶侍郎。
忠曰。招寶七郎本護船神。而延彬無失于船。故雅稱也。非延彬實是招寶神。
三才圖會有招寶山圖云。招寶山。在定海城東一里所。雄峻特立。郡志。山名候濤。以蕃舶貨寶。來集其下故。又名招寶山。一統志云在定海縣東五里
浙江名勝志定海縣云。與巾子山名形勢相控者招寶山也。舊名候濤山。後以諸蕃入貢停船于此。故改今名。
忠曰。按名勝志。鄮山阿育王山。皆在浙江寧波府鄞縣。招寶山在寧波府定海縣。故舊說招寶山在鄮峯。七郎亦是大權者。余未信之。
廣輿記寧波府云。招寶山。一名候濤山。四向海天無際。朝鮮日本。諸夷之域。皆在指顧中。
●祠山張大帝
歸宗寺土地。與蘭溪和尚有因緣。建仁寺祀之。為土地神。見夢語集。
義堂日工集云。建仁月心云。祠山大帝。廬山歸宗土地神也。大覺禪師。在唐時。夢感示日本有緣。如此三度矣。江東祠山府前有穴。深廣丈餘。每歲祭祀。飲食等物。內其穴中。未嘗作堆。如消化者。謂之埋藏。或云穴通南海。
建長開山。大覺禪師蘭溪和尚行狀云。有時遊山之次。有峩冠異人。招手謂師曰。汝緣在東方。師回首之頃。便不見。偶到歸宗寺祠山大帝靈祠。而物色。前所現異人是也。師深疑之。東遊。掛錫於明州天童。時聞日本船。在來遠亭。往觀之於浮橋頭。異人又現師前曰。時已至矣。速去速去。師過橋半里許。有一古廟。入門顧。便是祠山大帝也。師燒香。誓曰。我若建立伽藍。請汝為土地神。善自記取。乃偕義翁龍江等數人。登日本船。到博多上岸。
桂林和尚名德昌嗣和甫忍公東山建仁寺語錄云。吾西來祖千光。董此山之初。請神君。為護法神第一。此即張大帝旺化於東方之權輿也桂林大覺法孫故指大覺可稱西來祖乎。
廣搜神記云。祠山聖烈真君。姓張。諱渤。字伯奇。武陵龍陽人也。父曰龍陽君。母曰張媼。其先龍陽君。與媼遊於太湖之陂。正晝無見。風雨晦冥。雲蓋其上。五采青黃。雷電並起。忽失媼處。俄頃開霽。媼言。見天女。謂曰。吾汝祖也。賜以金丹。已而有娠。懷胎十四箇月。當西漢神雀三年。二月十一日夜半生。長而奇偉。寬仁大度。喜怒不形於色。身長七尺。隆準脩髯。髮埀委地。深知水火之道。有神告。以地荒僻。不足建家。命行。有神獸前導。形如白馬。其聲如牛。遂與夫人李氏。東游吳會稽。渡浙江。至苕霅之白鶴山。山有四水。會流其下。公止而居焉。於白鶴得柳氏。於烏程桑坵。得趙氏。為侍人。王九弟。五子。一女。八孫。始於吳興郡。長興縣。順靈鄉。發跡。役陰兵。自長興荊溪。疏鑿聖瀆。長十五里。岸高七丈。至十五丈。總三十里。志欲通津於廣德也。復於後村畢宅保小山楓樹之側。為掛鼓壇。先時與夫人李氏密議為期。每餉至鳴鼓三聲。王即自至。不令夫人至開河之所。厥後因夫人遣飱於鼓。乃為烏啄。王以鳴鼓而餉至。洎王詣鼓壇。乃知為 所誤。及夫人至鳴其鼓王反以為前所誤。而不至。夫人遂詣興功之所見王為大豨。役陰兵。開鑿瀆河。王見夫人。變形未及。遂不與夫人相見。聖瀆之功息矣遁於廣德縣西五里。橫山之頂。居民思之。立廟於山西南隅。夫人李氏。亦至縣東二里而化。時人亦立其廟。聖瀆之河。涸為民田。即浴兵池為湖。灌溉瀕湖之田。僅萬頃。掛鼓之壇。禽不敢栖。蟻不敢聚。云。唐天寶中。禱雨感應。初贈水部員外郎。橫山改為祠山。昭宗贈司農少卿。賜金紫。景宗封廣德侯。南唐封為司徒。封廣德公。後晉封廣德王。宋仁宗封靈濟王。至寧宗朝。累加至八字王。至理宗淳祐五年。改封正佑聖烈真君。至咸淳二年。十二月十二日。準告加封正佑聖烈昭德昌福真君二月十一日誕生。封正寧昭助靈慧順聖妃李氏初二日誕生。封協應濟惠慈昭廣懿夫人趙氏。封協順承濟慈佑廣助夫人楊氏。此外神眷。不勝計。不耐記。
陳繼儒羣碎錄云。祠山張大帝。張秉。武陵人。一日行山澤間。遇仙女。謂曰。帝以君功在吳分。故遣相配。長子。以木德王其地。故且約踰年西會。秉如期往。果見前女。歸子。曰。當世世相承。血食吳楚後生子渤。為祠山神。神始自長興。自疏聖澤。欲通津廣德。便化為狶。役使陰兵。後為夫人李氏所見。工遂輟。故避食狶。
宋程棨三柳軒雜識云。廣德祠山神曰張。避食豨。按祠山神事要云。王始自長興縣。疏聖瀆。欲通津廣德。化身為豨。從使陰兵。後為夫人李氏所覘。其工遂輟。食之避豨。蓋以此。淮南子載。禹治水時。自化為熊。以通轘轅之道。塗山氏見之。慙而化為石。右二事實相類
清拙小清規。祠山大帝誕生看經榜云。山門二月初八日。恭遇當寺護法。大宋國祠山正順昭顯威德聖烈大帝。聖誕良辰。謹集合山大眾。肅詣靈祠。看誦大乘經典。聊伸慶讚之誠。仰答匡扶之德者也。粵以。戒稟歸宗。僧夏預堂前單鉢位。廟居廣德。詩仙稱天下鬼神爺。朝誦法華六萬餘言。功闢隋河。幾千百里。方仲春蓂敷八葉。應昌期靈降九天。陰兵肅衛。鐵騎雲屯。在在作伽藍之主。聖烈尊嚴。玉爐香靄。堂堂現居士之身。摧邪去惡雷擊電奔。翊正扶公。波騰嶽立。爰自建長年。東臨日域。宏恢少室心宗。始知大宋國西有祠山。夙秉鷲峰口囑。禱號如鴻鐘答杵。昭然若寶鏡當臺。背忘恩義之者先誅。侵盜常住之人重罰。今此海眾。同披梵典。仰謝帡幪。未來劫數。確護禪林。益堅城塹。謹榜。
又云。元號祠山正順威德聖烈大帝。洪名元朝改稱祠山正祐昌福崇仁真君。歸宗寺裡。請作土地神。本社正在江東廣德軍。埋藏靈驗天下聞。二月八日誕生辰。與大覺禪師。為有因緣。不易言陳。畢竟無異事。要在弘法度人。祠山處名。大帝官名。
忠曰。祠山事要十卷。詳記神事跡。顯應。封爵等。無遺矣。然不載歸宗寺緣。其行狀中。唯有天寧寺事。而今清拙明言。可為據。按一統志歸宗天寧同在南康府。
江西名勝志。南康府星子縣云。廬山歸宗寺。在城西二十五里。
張大帝生辰。祠山事要。廣搜神記。為二月十一日。南京名勝志。翰墨大全。清拙清規。作二月八日。
忠曰。禪林疏文。所謂祠山正順昭顯崇仁威德聖烈大帝止此。皆見于歷代封號。據祠山事要。正順者。宋紹興五年。加封正順忠祐靈濟昭烈王。昭顯者。宋開禧三年。改封正祐昭顯威德聖烈王。崇仁者。宋德祐元年。加封正祐聖烈昭德昌福崇仁輔順真君。
元史泰帝本紀云。泰定元年。加封廣德路。祠山神張真君。曰普濟。
南京名勝志廣德州云。廣惠王祠。在橫山。亦呼為祠山。 又云。國朝慎蒙。廣德紀游云。從吳興西行九十里。至長興之銀㘰。舟行過四安。又陸行五十里。至廣德。出西門三里。有廣惠殿牓。殿高計九丈。以沈香雕神像。甚奇怪。面色似經煙火。虬髯如鐵。祝史。謂是海馬騣。乃水神也。像有袴。乃元天曆二年。製布為之。至今不朽。我太祖龍興時。嘗來登謁。有詩云。天下英靈第一山。白雲為闕石為關。高臺近斗當空出。老樹如龍挾雨還。兵革累經香火舊。鬼神常護道人間。從軍幸得來瞻此。麾指干戈動笑顏。 又云。廟記云。祠山神以二月八日誕。七日必風。九日必雨。相傳。誕神延其小姨飲。必風雨者。欲以露其足為樂。雖涉虗妄。然風雨不爽。
湖海新聞後集云。廣德軍祠山張大帝。初發靈時。嘗化為豬以治水。故郡人多不食豬。自為諱物郡人事之甚謹。戒不食猪肉。唐士羅隱。名彰天下。所至之處鬼神。無不為之譏諷。嘗過其廟。題詩於壁曰。踏遍天涯路。平生不信邪。方欲題後二句。俄手如人拽起狀聞人語曰。若後二句不佳。能折爾手。羅悚懼曰。如不佳。甘照神語。手遂如故。續題曰。祠山張大帝。天下鬼神爺。宋景定年間。大平州城北四里外。有行宮。極靈。富家巨室。重新廟宇。計用筒瓦數萬口。臨時起窰三五所燒造。其土瓦盡皆變成青色琉璃。結蓋將畢工。尚少三百口續行燒造。匠者復以數萬入竈。意其皆變琉璃。庶可轉鬻。以圖小利。及出窰。則三百口為琉璃。餘者皆土瓦也。周密字公謹齊東野語云。余世祀祠山張王。動止必禱。應如蓍龜。姑志奇驗數事於此以彰神休。先子需澄。江次為有力者攘去。再以毘陵等三壘千祀第。餘月不報。先妣時留霅。禱於南關之祠。有水邊消息的非遙之語。及收杭信。則聞霍山所祈。亦得此籤。越日臨汀之命下矣。戌辰年。鑄子甫五歲病骨蒸勢殆甚。凡藥皆弗效。禱籤得蠱之上九云。蠱有三頭。紛紛擾擾。如蠱在皿。執一則了。退謀之醫。試投逐蟲之劑。凡去蚘蛔二。其色如丹。即日良愈。甲寅春。往桐川。炷香得籤。云。不堪疾病及東牀。云云。是歲外舅捐館。壬午五月二十八日。杭城金波橋馮氏火作。次日勢益張。雖相去幾十里。而人情惶惶。不自安。時楊大芳。潘夢得。皆同居。相慰勞曰。巫言神語皆吉。毋庸輕動。余不能決。因卜去就於神。得五十六。云遭人彈劾失官資。火欲相焚盜欲窺。於是挈家湖濱。是夕四鼓。遂成焦土。
勸善書云。宋台郡都監趙訓武。所居與曹顯大尉第三子耘相近。耘嘗夢。到天宮。自西廂迤𨓦。過東北角。望塑神一軀。甚大。瞻仰而行。長松巨柏。陰森滿庭。肅然起敬。傍有兩凳。將就坐少憩。神搖手止之曰。不可。知為祠廟。急從東趍出。所經履處屋。以間計者。踰數百。覺而恍然。其婿趙亮夫。為廣德太守。遣信來。其女寄祠山圖一軸。展玩之。宛是宵夢所覩。始萌奉事張王之意。俄有携三畫。詣其質庫。求十千。掌事者靳之。客曰。吾買時。用錢三十萬。此名筆也。特以急缺之故。暫行權質。勿慮不來贖也。閱其一。乃壽星像。以白曹。曹命如數付與。旋又求益。至三。凡滿二萬而去。徐視其二。乃祠山像貌。丹青燁如。其人後不復來。於是決意香火。訓武之子。喚工摹寫。捲納筒中。置於佛堂。久而忘加褾飾。都監忽若為物擊。暈仆不醒。遂作神語曰。汝兒子。柰何拋我於污穢處。家人莫知其旨。或曰。三哥。心忽慢。必其所為。問之果然。急使取之。已失所在。一小兒言。前日見。某婢擲一箇竹筒。在後園枯井內。試令下取。乃像卷也污泥滿外。而絹素不濕。都監少頃即復常。而婢疾作。符療不効。夜臥叫呼徹曉。頭髮為鼠齧盡。經三日稍愈。全如癡迷。遂遣其出。聽其自如。曹氏舉家。自後不食豬肉。
張大帝感應。悉於事要。不可枚舉。請看其書。
應菴華禪師歸宗錄。有靈濟王生日上堂。
竺仙仙禪師建長錄。土地堂語云。祠山張大帝。天下鬼神爺。誰知鄉曲裏。由來共一家。便燒香。
天境和尚無規矩大帝讚云。於昭祠山。誰不仰止。護持佛門。摧破魔壘。臨機辨正邪。猶如鏡中視。喚作鬼神爺。未知其所履。掛錫於歸宗。□□跏趺耳。夏滿去無蹤。異跡多如是。
瑞溪夢語集云。予萬年先廬。佛龕右畫達磨像。左畫一神人。蓋擬土地祖師二堂也。所謂神人。斫額而立。傍有一人擎蓋。或說。阿育王一日起八萬四千塔。此神斫額。望塔起處。謂之大帝。偶看飜譯名義集曰。摩訶釋提。飜曰大帝。阿育王弟也。按釋迦譜曰。阿育王問道人曰。何處可起塔。道人即以神力。左手掩日。日光作八萬四千道。散照閻浮提所照之處。皆可起塔。今塔處是也。予謂大帝斫額。必在此時。
忠曰。育王起塔時。大帝斫額。望塔起處。全無據矣。蓋依護法神。有歸宗張大帝。故謬取大帝名。釀斯妄說。瑞溪匪啻不質誤。隨援飜譯集。實其事。復附會云。斫額必在掩日時矣。自夢語集一倡此以來。或有大權為育王郎子者。或有斫額為望日勢者。流言不止。可傷哉。夫張大帝。中華人。以張為姓。大帝天竺人。摩訶釋提。是其梵語。阿育王之弟。固沒關涉矣又道人掩日。作八萬四千道。阿育王傳無斯文。余別處辯之。
貴耳集云。高九萬越人。號菊磵。好作唐詩。輦下酒市。多祭二郎祠山神。有詩云。簫鼓喧天閙酒行。二郎賽罷賽張王。愚民可煞多忘本。香火何曾到杜康。
●關帝
蜀關羽也。又稱關大王或關壯繆。河東解梁人也。續文獻通考云。盪宼將軍都督荊州事。漢壽亭侯關羽字雲長。後主時。追諡壯繆。
三國志蜀書關羽傳云。關羽字雲長。本字長生。河東解人也。亡命奔涿郡。先主於鄉里合徒眾。而羽與張飛。為之禦侮。先主與二人。寢則同牀。恩若兄弟。建安五年。曹公東征。先主奔袁紹。曹公禽羽以歸。拜為偏將軍。禮之甚厚。紹遣大將軍顏良。攻東郡太守劉延於白馬。曹公使張遼及羽。為先鋒。擊之。羽望見良。麾蓋策馬。刺良於萬眾之中。斬其首還。紹諸將莫能當者。遂解白馬圍。曹公即表封羽。為漢壽亭侯。初曹公壯羽為人。而察其心神無久留之意。謂張遼曰。卿試以情問之。既而遼以問羽。羽歎曰。吾極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劉將軍厚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吾終不留。吾要當立效以報曹公乃去。遼以羽言報曹公曹公義之。及羽殺顏良。曹公知其必去。重加賞賜。羽盡封其所賜。拜書告辭。而奔先主於袁軍。左右欲追之。曹公曰。彼各為其主。勿追也云云。二十四年。先主為漢中王。拜羽為前將軍。假節鉞。是歲羽率眾攻曹仁於樊。曹公遣于禁助仁。秋大霖雨。漢水汎溢。禁所督七軍皆沒。禁降羽。羽又斬將軍龐悳梁郟等云云。曹公議徙許都以避其銳。司馬宣王蔣濟以為。關羽得志孫權必不願也。可遣人勸權。躡其後。許割江南以封權。則樊圍自解。曹公從之。先是權遣使。為子索羽女。羽罵辱其使。不許婚。權大怒。又南郡太守糜芳。在江陵。將軍傅士仁。屯公安。素皆嫌羽自輕己。羽之出軍。芳仁供給軍資。不悉相救。羽言。還當治之。芳仁咸懷懼不安。於是權陰誘芳仁。芳仁使人迎權。而曹公遣徐晃救曹仁。羽不能克。引軍退還。權已據江陵。盡虜羽士眾妻子。羽軍遂散。權遣將逆擊羽。斬羽及子平于臨沮。追諡羽曰壯繆侯。子興嗣。興字安國。少有令問。丞相諸葛亮。深器異之。
釋門正統云。無盡居士張天覺商英。鉅儒碩學。筆大如椽。嘗記玉泉寺關王祠堂云。過去陳隋間。有大法師。名曰智顗。一時圓證諸佛法門。得大總持。辨說無礙。敷演三品摩訶止觀。是三非一。是一非三。即一是三。即三是一。是三是一。非一非三。隨眾生根。而設初後。至自天台。止玉泉。冥坐林間。身心湛寂。此山先有大力鬼神。與其眷屬。怙恃憑據。以通力故。知師行業。即現種種諸可怖畏。虎豹號擲。虵蟒盤瞪。鬼魅嘻嘯。陰兵悍怒。血脣劍齒。毛髮鬅鬠。妖形醜質。歘忽千變。法師愍言。汝何為者。生死於幻。貪著餘福。不自悲悔。作是語已。迹言悄絕。頎然丈夫。鼓髯而出。我乃關羽。生於漢末。值時紛亂。九州爪裂。曹操不仁。孫權自保。義臣蜀主。同復帝室。精誠激發。洞貫金石。死有餘烈。故王此山。所嗜惟殺。所食惟腥。諦觀法師。具足殊勝。我從昔來。本未聞見。我今神力。變見已盡。而師安定。曾不省視。汪洋如海。非我能測。大悲我師。哀憫我愚。方便攝受。願捨此山。作師道塲。我有愛子。雄鷙類我。相與發心。擁護佛法。師問所能。授以五戒。神復白言。營造期至。幸少避之。其夕晦冥。震逕掣電靈鞭鬼箠。萬壑浩汗。湫潭千丈。化為平地。黎明往視。精藍煥麗。簷楹欄楯。巧奪人目。海內四絕。遂居其一智者造寺。三十六所。櫻(櫻字悽之誤乎)霞。靈巖。天台。玉泉。天下四絕。以是因緣。神亦廟食。千里內外。同共雲委。稽違有咎。怠慢有罸。捐施金幣。匍匐恐後。玉泉以甲。實神之助。歲越十稔。魔民出世。寺綱頹亂。槌拂虗設。神既不祐。廟亦浸弊。元豐甲申。襄有蜀僧。名曰承皓。行年七十。所作已辦。以大眾請。翛然赴感。有陳氏子。忽作神語。自今已往。祀我如初。遠近播聞。瞻禱逾肅。明年辛酉。廟宇鼎新。爾時無盡居士。聞說是事。廼其贊之云云。
佛祖統紀智者傳云。一日天地晦冥。風雨號怒。妖怪殊形。倐忽千變。有巨蟒。長十餘丈。張口內向。陰魔列陳。砲矢如雨。經一七日。了無懼色。師閔之曰。汝所為者。生死眾業。貪著餘福。不自悲悔。言訖眾妖俱滅。其夕雲開月明。見二人。威儀如王。長者美髯而豐厚。少者冠帽而秀發。前致敬曰。予即關羽。漢末紛亂。九州瓜裂。曹操不仁。孫權自保。予義臣蜀漢。期復帝室。時事相違。有志不遂。死有餘烈。故王此山。大德聖師。何枉神足。師曰。欲於此地。建立道塲。以報生身之德耳。神曰。願哀閔我愚。特埀攝受。此去一舍。山如覆船。其土深厚。弟子當與子平蜀先生。拜羽前將軍率眾攻曹仁不克。孫權已據江陵羽因遁走。吳馬忠獲羽及其子平於章鄉斬之唐書羽生侍中興其裔孫播相德宗建寺化供。護持佛法。願師安禪七日。以須其成。師既出定見。湫潭千丈化為平阯。棟宇煥麗。巧奪人目神運鬼工。其速若是。師領眾入居。晝夜演法。一日神白師曰。弟子今日獲聞出世間法。願洗心易念。求受戒品。永為菩提之本。師即秉鑪。授以五戒。於是神之威德。昭布千里。遠近瞻禱。莫不肅敬。
三國志傳云。却說雲長。英魂不散。悠悠蕩蕩。直至荊州當陽縣玉泉山。有一僧人。名普靜。原是氾水關鎮國寺長老。是時普靜禪師。雲遊天下。來到此處。因見山明水秀。就此結為草菴。每日裡坐禪參道。止有個小行童。下山化飯度日。是夜月白風清。正當三更。普靜只聞空中有人。大呼還我頭來。普靜仰面觀之。見空中一人。騎赤兔馬。手提青龍刀。左有關平。右有周倉。口中但呼如前言不息。普靜見是。雲長騎馬在菴前。靜乃將手中麈尾。擊其座曰。顏良安在。雲長即叉手。立于菴前曰。吾師何人也。願求清號。靜曰。昔氾水關前。鎮國寺中。已曾相會。今日何為不識普靜耶。雲長曰。羽質愚魯。願聞其教。靜曰。昔非今是。一切休論。只以公今生所為。言之。往日白馬坡前。顏良文醜。不曾與公鬬力。忽然刺之斯人于九泉之下。安得不抱恨乎。今呂蒙。一旦詭計。害公。正猶此也。公何迷惘。于是。雲長方始解脫。禮玉泉山普靜長老為師。就山間。往往顯聖。里人于山頂建廟。四時以猪羊祭之。後至大唐高宗儀鳳年間。東京開封府。尉氏縣。有一秀才。屢舉不第。遂乃捨族出家。法名神秀。拜蘄州黃梅寺五祖禪師弘忍。為師。學大小乘經法。後雲遊天下。到玉泉山。忽然困棬。坐于怪樹之下。見一大蟒于前。神秀端坐不動。至次日。于樹下得金一藏。遂于玉泉山。剏建道塲。因問土人。此何廟也。土人答曰。三國時關公顯聖之祠也。神秀拆毀。忽然陰雲四合。見雲長提刀。躍馬于黑雲中馳驟。秀問之。雲長具言前事。神秀乃破土建寺。立關公為本寺伽藍。至今古跡尚存。神秀即六祖師兄。我聖朝。封雲長義勇武安王。
忠曰。三國志傳迂誣謬悠。不足信之。七修類稿辨其普靜事妄誕唯七修并受戒護法。皆歸虗妄。又稱智者為妖僧。太過矣。
呂真人洞賓文集。真人本傳曰。政和中宋徽宗年號。宮禁有崇。白晝現形。盜金寶。奸妃嬪。獨上所居無患。自林靈素王文卿。諸侍宸等治之。息而復作。上精齋虔禱。奏詞凡六。一日晝寢。見東華門外。有一道士。碧蓮冠。紫鶴氅。手持水晶如意。前揖上曰。臣奉上帝命。來治此崇。良久一金甲丈夫。捉劈而啗之。且盡。上問丈夫何人。道士曰。此乃陛下所封崇寧真君關羽也。上勉勞再四。復問。張飛何在。羽曰。飛乃臣累劫兄弟。世世為男子身。今已為陛下。生于相州岳家。他日輔佐中興。飛將有功焉。上問卿姓名。曰臣姓陽。四月十四日生。夢覺錄之。召侍宸言之。意其為洞賓也。自是宮禁帖然。遂詔天下有洞賓香火處。皆正妙通真人之號。
瑯邪代醉編云。王元美曰。宋崇寧時。蚩尤神壤鹽池。帝敕天師張虗靖召關羽勝之。鹽池復故。封羽為真君。今所傳祠廟。尚有破蚩尤畵壁。按黃帝經序云。黃帝殺蚩尤。其血化為鹵。今之解池。是也。則蚩尤之主鹽池。其說久矣。
文海披沙云。關壯繆之神。自唐以前。未聞威靈。至宋真宗祥符間。解州鹽池。忽為蚩尤所據。池鹽耗竭祈禱無驗。帝夢城隍語其故。敕龍虎山張天師。擧關王諭旨。果大風雷。一晝夜而池鹽俱溢。遂賜敕封嗣後屢顯神靈。至今日。則家祀戶奉。即兒童蠻貊。無不知崇信者。乃知鬼神之顯晦。亦自有時耶。
麈餘云。福清民。林某女。幼喜齋素。得香木數寸許。刻為關王像。甚愛之。每食必祭及嫁藏之袖中。以行其夫家素事山魈。娶婦初夕。壻必他往讓崇先宿。而後合巹。女都不知。臨宿袖中出神像。置寢閣上。夜半崇至。但聞室中剨然有聲。如物被擊之狀。更無他異。天明起視。牀前有血一團。自是怪絕。小大驚問。具說所以。始信神力也。
宋許觀東齋記事云。紹興中。洞庭漁人獲一印方僅二寸。制甚古。紐有連環四兩兩相貫。上有一大環總之。蓋所以佩也。魚者以為金競而訟于官。辨其文。乃壽亭侯印四字。關羽嘗封為漢壽亭侯。人疑必羽佩也。遂留長沙官庫。守庫吏。見印上時有光焰。回白于官。乃遣人。送荊門關羽祠中。光怪遂絕。淳熙四年。玉泉寺僧真慈。將獻之東宮。印已函而未發。或光焰四起。眾皆驚愕。遂不復獻。
暌車志云。忠愍李公若水。宣和壬寅。尉大名之元城。有村民。持書至云。關大王有書。公甚駭愕。視其緘云。書上元城縣尉李尚書。漢前將軍關雲長押。詰民。何自得之。云。夜夢金甲將軍。告某曰。汝來日詣縣由某地逢著鐵冠道士。索取關大王書。下與李縣尉。既覺驚異。勉如其言。果遇道士。得書。不敢不持達。公發書。其間皆預言靖康禍變以事涉怪即火其書。遣其人。不復問。作詩紀之云。金甲將軍傳好夢。鐵冠道士寄新書。我與雲長隔異代。翻疑此事大荒虗。公後果貴顯。卒蹈圍城之禍。朕兆之萌。神告之矣。公始名若水。後改賜今名。其子浚淳。記其事刻之石。
媚幽閣文娛載。姚希孟撰。關壯繆定本序云。自古忠義之士。亦多矣。忠而謀勇。則為廉頗李牧。忠而成功。則為郭汾陽李西平。忠而無成。則為諸葛武侯宗觀文。忠而蒙難。則為顏常山。為張睢陽。為岳少保。皆燁燁於青史。而寂寂於愚賤之口。獨至于關壯繆。則自販夫走卒。兒童婦媼。上而千古之諠辟。一代之興王。爭先而尸之祝之廟貌之。褒美之。甚而王之帝之。聖之。吾不得其解也。即曰。有稗史。有傳奇。有耳語耳。訛承訛。俚鄙不足稽之談。浸灌於人之肺腑。而不可湔浣。則說者何嘗不與張桓侯同稱。此何赫濯。彼何澹漠也。或云桓侯武侯。各自聖於其地終不若壯繆之浹遠近。而亘古今也。吾愈不得其解也。記云。神也者。聰明正直。而壹者也。不聰明則冥憒。烏知善淫。然聰明而不正直。正直而不壹。則回互欹側。人得以熒矞。其肹蠁而不足靈。且毋論逖聽遐矚。為下民。作綱維也。就其生前。微有回互欹側。則必文緻其美。而匿其醜。飾其所長。而使人莫闚其所短。忮者矯而讓。褊者襲而寬。其閃忽藏露之態。純是宇內之陰氣則皆死氣也。人之生也直。不直者死之徒。生而死矣。寧死而生乎。壯繆之見辱于操也。他人感其禮遇。必委心焉。否者。且結嗉絕粒以死。而壯繆不然。一飯之德必報。終身之誼。弗易也。刺良而歸。封其所賜。致書拜辭。何光明磊落也。馬超來奔。孔明心知其護前。拜前將軍。羞與老兵同列費詩得而說之。心曲中事。蕩蕩然落落然。不獨與孔明見。亦可與費詩輩見也。愈忮愈陽。愈褊愈平也。日月之食。良玉之斑。曉然與天下共質之。豈若柴柵其內。函蓋其外。效鼠輩。喔咿囁嚅哉。絕孫權。惡糜芳。口如其胸。行如其口。灝氣可以貫白虹。而囈語可以通碧落。直之至神之道也。嬰兒順之則喜。拂之則怒。無造適。無獻笑。有時乎匍匐入井。而不自知。古之至人。與嬰兒同體。抱天地之大樸。而無少刓。其壯繆之謂與。至若天台智者。當陽清溪一事。舍覆舟山。奉師安禪。神運鬼工。棟宇煥麗。師即秉爐。受以五戒。是不特外護金湯。亦且為新發意菩薩。以天大將軍身。得度。即現天大將軍身。而為說法矣。今之明神。載在祀典者。嶽瀆而外惟神為正。非直道之挺特。則宏誓之所攝受。戴君而刻此書也。豈獨媿夫淫濫。其有昭對之思乎。吾于此。占其人焉壯繆大節。不可枚指只一至誠無偽。足以括之。區區秉燭達旦云爾哉。
戴埴鼠璞云。如今東三班之祠關王。秘書省之祠蒼史王。及各建天王堂之類。軍廢。此祠遂存。廟碑無攷。
五雜爼云。唐以前。崇奉朱虗侯劉章。家祠戶禱。若今之關王云。然自壯繆興。而朱侯之神。又安之也。今世所崇奉正神。尚有觀音大士。真武上帝。碧霞元君。三者與關壯繆。香火相埒。遐陬荒谷。無不戶而祝之者。凡婦人女子。語以周公孔夫子。或未必知而敬信。四神無敢有心非巷議者。行且與天地俱悠久矣。豈神佛之中。亦有遭遇。而行世者耶。抑神道設教。或相禪而興也。
劉氏鴻書載。宋南宮靖關壯繆侯賛云。嗚呼篡漢者瞞也。成瞞篡者權也。瞞名漢臣也。實漢賊也。權陽瞞敵也。陰瞞翼也。公批亢於前。而不虞姦於腋。七軍甫淹。六師隨厄。使永安之恨。不在許昌而在公安。建興之師不出樊城。而出祁山。安樂之𤖆。與歸命之璧。而相後先。惜哉。雖然不以間關而廢兄弟。不以亂離而廢君臣。其峙如者山嶽。澄如者川流。而炳如者日月星辰。嗚呼此其所以亘萬古。而猶神也耶。
清拙澄禪師錄關大王賛云。蜀帝熊虎之將。義勇武安之王。受智者大師戒法。護普菴古佛道塲。喑噁叱吒。皎日無光。語其威。則吳朝魏國不敢仰視。語其猛。則獨入百萬軍中。叉取顏良。敬之者霸。夢之者昌。此蓋是手提百二十斤刀。摧鋒破關。關大將軍。號曰雲長者焉。
忠曰。日本黃檗山伽藍堂神。三目。問之則云。關帝也。關帝見智者時。未始言三目。未知唐人何據矣。
●掌簿判官
忠曰。是土地神之屬從者。凡張大帝大權修利等。一切神前。不妨皆安此像。蓋護法神天。各執賞罰之權。須備掌簿錄之官吏也。
慧日山東福寺土地堂。安梵天帝釋據床像。像東安掌簿判官立像。其像著襆頭。左手持卷軸。右手握筆。梵釋像西。安感應使者立像。右手持棒擔于右肩左手持槌東福。曾此諸像。各題其名云爾。事記于前寶冠釋迦處。
襆頭者。杜氏通典云。全幅巾。而向後幞髮。謂之頭巾俗人謂之幞頭。後周武帝。因裁幅巾。為四脚。大唐因之。 又云。唐太宗謂侍臣曰。幞頭起於周武帝。蓋取便於軍容耳。
廣燈錄葉縣省禪師章云。問如何是衲僧活計。師云。城東太山廟。學云。不會。意旨如何。師云。判官手裏筆。
忠曰。近見中華人撰。禪林方語。其神祇門載判官手裡筆句。可知此判官。謂神之屬官者。而握筆者。是掌簿判官也。
又按左采簿右握筆者。記錄眾之善惡行事。以備賞罰之證也。同彤管。記功書過之義。
竹窻三筆云。夫剃削者。應離世絕俗。柰何接踵於長途廣化。募化者。罕遇道流。而恒見緇輩也。有手持緣簿。如土地神前之判官者。
忠曰。已稱判官。而在土地神前。則可證大帝大權等屬官矣法山掌簿。舊著幞頭近加莊飾佛工改著帝冠又呼為張大帝訛甚。
舊說云。土地神。十九用祠山張大帝。或用掌簿判官感應使者。
忠曰。余觀諸禪剎。少安張大帝。多祀大權。所謂十九者。舊說以大權。訛稱張大帝故有此妄說。夢語集云。建仁祀張大帝前祠山處引。
又言。或用掌簿判官感應使者。此亦訛也。夫掌簿感應。是正神之屬官。當先立正神。然後有部屬。豈有無主。虗設從之理耶。縱令有之。猶如不立本尊。而但置挾侍像而已。
●感應使者
忠曰。蓋位在判官下。東福寺所設像。左手持槌。右手持棒。而擔右肩。三聖寺土地堂感應像。右手持槌。左手提棒。與東福像。左右相反。皆被髮不復著巾。所謂作卑下之容也。
●曠野神
天竺中華。多畫于門壁。出食祭之。見祭供門出生處。
●鬼子母
訶利帝母也。訶利帝此飜惡賊。今已受戒護法。須稱鬼子母。天竺中華。畫於門屋或食廚處。出生祭之。見祭供門。出生處。
●頂相
忠曰。祖相本無相。猶如如來頂相不可見。故名頂相。
大法炬陀羅尼經云。如來頂相。肉髻圓滿。一切天人。所不能見。
瑜珈師地論云。一切所有諸相。隨入福聚。除白毫相。烏瑟膩沙。增至千倍。爾所福聚。能感如來眉間白毫。乃至白毫隨入福聚。增至百千倍。爾所福聚。能感如來其頂上現。烏瑟膩沙。無見頂相。
竺仙天柱集。頂相朝向所宜跋云。凡畫宗師頂相。宜面西向。或謂生前作者則東。此言勿聽。若作執竹篦。為學者入室之狀。學者從右而入。是尤不可背之。其或陞堂小參之時。雖四眾滿前。顧視不拘定方。然龍象多眾。皆居於右。而亦偏多右盻。抑東面者賓也。是主人者。將為賓乎。若夫遊山行道等相。或回頭轉腦。臨時出格。則無固必。傳神寫照之士。宜知之。
忠曰。余聞。凡祖像其生前畫者主位。面向像右。死後畫者。客位面向像左。其書賛法。書起一隨像面所向也。今見竺仙所辯。存沒須皆主位也。抑死後所畫者。果何也。亦是畫生前形狀耳。若言死者在賓位。其像當賓位。則死者有何形狀可圖。嗚呼竺仙所論。可謂至當。
永平道元和尚云。江浙禪剎自稱臨濟遠孫者。間有惡模樣者。謂在善知識會下。參禪。懇請頂相一幅。法語一軸。以備嗣法之標準及晚年討得一箇院子。不嗣法於前法語頂相之師。但擇當代名譽王臣親附者。而改嗣之。噫如此輩。豈夢見佛祖道耶。大凡法語頂相。雖教師及在家男女。行者商客。可亦授之。諸家語錄。具在。或非其人。而謾望嗣法之證。雖是有道所傷。遂不得已。而援筆也耳。乃不憑古來書式。聊記嗣我之由矣。
●寫照
忠曰。畫肖像言寫照也。照者鏡也。行事鈔鉢器制聽篇。明坐禪具。有好照。資持記云。好照。有說坐禪處。多懸明鏡。以助心行止此。又駱丞集題。有詠照。陳繼儒註云。鏡也止此。蓋寫照。視鏡所照。一倣模。寫其面像。故謂寫照也。
閱耕餘錄云。國語越王命工。以良金寫范蠡之狀。史記燕世家。宋王無道。為木人。以寫寡人射其面。後世言寫照寫生。義出於此。
碧巖錄。三教老人序云。昔人寫照之詩曰。分明紙上張公子。盡力高聲喚不𮘻。
晉書顧愷之傳云。尤善丹青。圖寫特妙。每畫人成。或數年不點目精。人問其故。答曰。四體妍蚩。本無闕少。於妙處傳神寫照。正在阿堵中。
普燈錄。內翰蘇軾居士章云。過金山。有寫公照容者。公戱題曰。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繫之舟。問汝平生功業。黃州。惠州。瓊州。
僧寶傳。佛印元禪師傳云。李公麟伯時。為元寫照。元曰。必為我作笑狀。
●三十佛配日
五祖師戒禪師所定也戒雲門宗。
虗堂愚和尚錄。楊御藥奉聖旨。請跋每月念佛圖云。每月念佛之圖。戒禪師所編。自初一定光佛為首。三十日至釋迦世尊。終而復始。猶若貫華。新新不住。念念不停。口誦心思。光明發現。為人天福。此念佛精誠之感驗也。
虎關和尚云。配一月三十日。以佛名者。無有本說。但寶積經第六十一卷。有說佛之日。然與今之三十佛。全異也。
忠曰。撿彼經無文。如三十五佛。第九十卷說。恐言之乎。
臥雲日件錄云。三十日。配佛菩薩名號。未知何人所定。其二十八日。大日如來。一本為大日菩薩。問律宗僧。其答不分明。
忠曰。瑞溪未知五祖戒所定。大日菩薩恐筆誤耳。今本皆作大日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