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林象器箋
卷18
第十八類 祭供門
●羅漢供
忠曰。十六羅漢。見靈像門。五百羅漢名。莫聞藏乘說。近有南宋江陰軍乾明院羅漢尊號碑一卷。刊布。亦不載本據矣。羅漢供。別有式。
又曰。東福寺每歲修正。講羅漢供。昔明兆殿司。妙于繪事。曾畵五百應真。一日遇異人。授以一軸書。不知所往。展視之。則羅漢供祭文也。時人以為畵像感應。至今為東福寶物。故此軸不識何人書。
佛祖統紀云。佛滅時。付嘱十六阿羅漢。與諸施主。作真福田。時阿羅漢。咸承佛敕。以神通力。延自壽量。若請四方僧。設無遮施。或所住處。或詣寺中。此諸尊者。及諸眷屬。分散往赴。蔽隱聖儀。密受供具。令諸施主。得勝果報。
傳燈錄翠微無學禪師章云。師因供養羅漢。有僧問曰。丹霞燒木佛。和尚為什麼。供養羅漢。師曰。燒也不燒著。供養亦一任供養。又問。供養羅漢。羅漢還來也無。師曰。汝每日還喫飯麼。僧無語。師曰少有靈利底。
密菴傑禪師徑山錄建會上堂云。千巖釀秀。萬木回春。羅漢會興。貫通今古。一願龍王福護。瑞雪快晴。二願施主歸崇。駢臻輻輳。三願大眾同心同德。扶掖叢林。滴水氷生。始終一致云云。
●盂蘭盆供
釋氏要覽云。盂蘭盆。此釋子。申孝報恩。救苦之要。以目連救母為始也。梵語盂蘭。此云救倒懸也。盆則此方器也。此經目。華梵雙舉也。若梵語從聲。其盂字不須從皿。必執笔者悞爾。若于闐等。可知也。義淨云。盂蘭者。西域之語。此云救倒懸。即飢虗危苦。謂之倒懸也。盆乃東夏之音。此則救苦之器。所以仰大眾之恩光。救倒懸之窘急。此從義以制名也。古師云。盆或是鉢。但譯時。隨俗稱盆。盆之與鉢。皆器故也。經云。七月十五日。僧自恣日。當為七世父母。及現在父母。厄難中者此文。又通。保安現在父母。具飯百味五果。汲灌盆器。香油挺燭。牀敷臥具。盡世甘美。以著盆中。供養十方大德眾僧。又云。初受食時。先安在佛前塔寺中。眾僧咒願竟。便自受食若供養佛食。回供僧者。即此日得。他日不通。今却於寺中設供亡人蓋悞之也。
法苑珠林祭祠篇云。問曰七月十五日。既開道俗造盆獻供。未知得造寶盆種種襍珍。獻佛以不。答曰。並得。若依小盆報恩經。略無寶物。依大盆淨土經。即有。故十六國王。聞佛說目連救母。脫三劫餓鬼之苦。生人道中。母子相見。時瓶沙王。即敕藏臣。為吾造盆。藏臣奉敕。即以五百金盆。五百銀盆。五百瑠璃盆。五百𤥭璖盆。五百碼碯盆。五百珊瑚盆。五百琥珀盆。各各盛滿百一味飲食。事事如法。將來。獻佛及僧。准此定得。問曰。依小盆經云。佛告目連十方眾僧。七月十五日。自恣時。當為七世父母。及現在父母。厄難中者。具飯。百味五果。汲灌盆器。香油。挺燭。牀臥眾具。盡世甘美。以著盆中供養十方大德眾僧。初受盆時。先安在塔前。眾僧咒願竟。便自受食。不論襍華供養。今時諸寺。有力富者。廣造襍華。或用襍寶。或用襍繒。或用米麪。或用諸蠟。或用鉛錫。或用襍色等。亦有道俗貴勝。譏論此事。目連為母生在餓鬼。佛令設百味飯食。獻佛及僧。何因將此寶華襍物獻之佛僧。豈得食此寶華襍色等不。答曰。不得以己狹劣。妨他大福。故大盆經云。瓶沙王造五百金鉢盛滿千色華。五百銀鉢。盛滿千色百木香五百瑠璃鉢。盛滿千色紫金香。五百𤥭璖鉢。盛滿千色黃蓮華。五百碼碯鉢。盛滿千色赤蓮華。五百珊瑚鉢。盛滿千色青木香。五百琥珀鉢。盛滿千色白蓮華。王視如法。即敕兵臣。嚴駕。十四萬眾俱。到祇洹寺禮佛奉盆。及僧。以七寶盆鉢俱施與佛及僧。僧受用竟還駕歸國。七世父母。超過七十二劫。生死之罪。其次須達居士。毗舍佉母。二百優婆夷。波斯匿王。末利夫人等。頒宣國內依目連盆法。為吾造盆。各用五百紫金盆。黃金盆盛滿百一味飲食。後以五百紫金轝。五百黃金轝。盛滿百一物。事事具足。遂至王及夫人前。見其如法。時王即以嚴駕。十八萬眾共。至佛前奉千金盆千金轝等。竟。敬禮還歸。七世父母。超過七十二劫生死之罪。
事物紀原云。今世每七月十五日。營僧尼供。謂之盂蘭齋者。按盂蘭經曰。目連母亡。生餓鬼中。佛言須十方眾僧之力。至七月十五日。具百味五果以著盆中。供養十方大德。後代廣為華飾乃至割木割竹。極工巧也。今人第以竹。為圓架。加其首以荷葉。中貯雜饌。陳目連救母畵像。致之祭祀之所失之遠甚矣。
忠曰。是亦不見大盆經者也。然依之。足知中華當時風俗。故錄之。
又見報禱門。盂蘭盆會處。
●入門歡
大鑑清規云。一代住持。入祖堂。新安位牌。則前歷代諸住持。皆相迎接。問訊歡喜。住持之小師。當為本師。修設歷代供養。點心餚饌。作入門歡。若獨設一位。新入住持自饗。令歷代住持空坐。看別人受供。是何道理。兩無面目。
忠曰。或作勸勉之勸。非也。又有作款者。款曲也。希叟曇禪師開善錄入院提綱云。入門款。無改換。芝峯一一從公斷。事涉春緣。何妨花判。
●傳供
大鑑清規佛誕生云。住持至。燒香一炷。大展三拜。不收坐具。侍者一班。進卓排立。傳供。
敕修清規聖節云。住持上茶湯。上首知事。遞上。
忠曰。遞上。即傳供也。
●貼供
見職位門。貼供行者處。
●上供
備佛餉祖餉也。
敕修清規聖僧侍者云。齋粥二時上供。
●發供
●斛食
忠曰。施食法。方木函。堆盛飯食備三界萬靈牌前。此即斛食也。
漢書律歷志云。斛者。角斗。平多少之量也。
敕修清規月分須知云。七月盂蘭盆會。預率眾財。辦斛食供養。
釋氏要覽云。若比丘。各自備一斛食。施者。即依焦面大士經。施與餓鬼也。
佛祖統記云。六道斛。淨名經云。以一食施一切言一切則全收六道。供養諸佛。及眾賢聖。然後可食。南岳隨自意三昧云。凡得食。應云。此食色香味。上供十方佛。中奉諸賢聖。下及六道品。等施無差別。天台觀心食法。鳴鐘後。斂手。供養一體三寶。次出生飯。稱施六道。此皆等供十界。即是今人施六道。修水陸供之明證也。述曰。妙樂云。世人設六道者。是梁武見江東多淫祀殺生命祭邪鬼。乃以相似佛法。權宜替之。此蓋荊溪一往。以祭祀惡法。對佛法論之。將以止天下之殺。故未論十界等供之義。燄口經。令供養三寶。即是四聖。供婆羅門仙。即是人道。供燄口眾。即是鬼道。餘四道。雖不備。蓋是當時赴機未普。故經文隱略耳。若大乘行人。圓觀法界。則當依淨名經中義。若慈雲謂鬼道得食。餘五道不得者。此等意。亦是用婆沙論云丙若因祭祀唯鬼神得之。餘趣不可盡得。此是約人世祭祀。言之耳。若依出世法。用平等心。修無礙供。則當仰觀淨名南岳天台三處之文。則理無不在。今有營小斛。曰散灑者。或一巨斛者。或至四十九斛者。皆所以等供六道羣品也。可不信哉。
阿難斛食緣。見喪薦門。施食法處。
●香饌
敕修清規。達磨宿忌回向云。率比丘眾。營備香饌。以伸供養。
忠曰。說文饌具食也。宿忌具九味。葢謂之香饌。
舊說曰。不烹熟者。言香饌。烹熟者言羞。或曰香饌此方俗所謂洗米也。 忠曰。並杜撰。
●九味齋
忠曰。或作鳩美菜。蓋集美味也。或作供備菜。大鑑清規作九味齋。今依此為正。蓋果糍類。有九味。而已。如今時。小器長脚者。金銀裝飾。高餖飣饅頭羊羹等。及諸珍果。或十二器左右各六器。或十六器左右各八器。予曾觀建仁千光祖師。五百年忌。其器銀碗雕華形。橫列四行。每行十器。凡有四十器。
大鑑清規。末後事儀云。正大夜時。念誦諷經。九味齋畧之。
忠曰。九味齋。本是宿忌供物。可以之證焉。
雲章和尚講敕修清規。到達磨忌曰。兒孫者。遇祖忌。則須盡如在之誠。以酬恩德。前晚備設供具鳩美菜等者。見慇懃之情也。本是前晚供物故。來早宜撤之。然猶留之。嚴飾靈筵耳。或曰。僧家不可晚食。况祖師乎。是故宿忌回向。但舉茶湯。到半齋回向。列舉珍羞供物。及茶湯也。予謂。聖賢雖道高。世相須同凡。若諸供一時進之。則匕箸難周。調攝違法。故宿夜進鳩美菜。來早獻飯羹。於理得處。又當日供養。尋常也。若不以前晚供具。則無可以表丹悃者。徒不可以晚食。作難。而妨誠心矣。但茶湯禮。則以當日為本。學者須知之。
江湖紀聞云。至元歸附後。胡雨巖遊學湖湘道永之境。投宿敝寺。有老僧。背燈而坐。曰客來何暮。胡曰。店艱乏食。行路良苦。僧袖中出二齋。令食。席地就臥。僧誦偈云。百補袈裟舊鉢盂。幾年同我此山居。寒燈夜照青蓮座。得伴看添貝葉書。旦覺衣濕而冷。捫席乃知。露宿草上。青天曠野。一無所有。行至一寺。儼然夜所宿處。驚語行者以故。曰此祖師葬處。祖師順寂。十五年矣。夜供五齋。訝缺其二也。
忠曰。五齋。蓋九味齋。五器也。此可以證九味齋。書齋字。及九味齋。前晚供養也。
●珍羞
敕修清規。佛降誕上堂云。嚴備香花燈燭。茶果珍羞。以伸供養。
小補韻會云。羞膳也。一曰致滋味為羞。周禮享人註疏。牛羊豕調。以五味。盛之於豆。謂之羞。又食也。禮記月令。羣鳥養羞。註羞謂所食也。疏云。若食之珍羞相似。
又作饈正字通云。饈𦟤。竝俗字。舊註音脩。膳也。薦也。義與羞同。誤分為二。經傳本借羞。
李太白詩集。過汪氏別業詩云。我來感意氣。搥炰列珍羞。
●生飯
敕修清規日用軌範云。鉢刷安第二饙子縫中。出半寸許。盛生飯。不得以匙筯出生飯。不過七粒。太少為慳食。凡受食則用出生。或不受食。却不可就桶杓內。撮飯出生。
舊說曰。施鬼界眾生之飯。故曰生飯。出飯不可過七粒。麵不可過一寸。饅及餅。可指甲許。生飯不可飣請菜中。為受飯鬼。與受菜鬼。相爭也。凡鬼中。專受生飯者。曠野鬼也。專受施餓鬼食者。面然鬼也。
或說曰。生飯者。人之生氣。在左掌。故先用右手拇指中指。而撮之。少點左掌。熏著生氣於飯。然後置鉢刷唱偈。施與鬼子母。故曰生飯。或曰。生字義。古德未下解。有謂。生是熟之對。未下筯之新飯。是生義。以供鬼也。
忠曰。人生氣在左掌。未得本據。謂生者。眾生也。非生熟義。佛自言出眾生食後引何不見經文。生曲說而為難解哉。資持記云。施生。不必多也出生處引。乃出於施眾生之食也。
佛祖統紀云。出生飯。此有二緣。一者涅槃經令施曠野鬼。毗柰耶律。令施鬼子母等。此曹本食肉啖人。佛化之。受戒不殺。乃囑弟子。隨處施食。今齋堂。各各出眾生食。是也。此唯出家人行之。二者燄口經託阿難為緣。令施餓鬼食。今齋堂。別具小斛。於食畢。眾作法施之。或各具小生斛。夜間咒施。此通道族行之。
曠野鬼緣。 涅槃經梵行品云。善男子。如我。一時遊彼曠野聚落叢樹。在其林下。有一鬼神。即名曠野。純食肉血。多殺眾生。復於其聚。日食一人。善男子。我於爾時為彼鬼神。廣說法要。然復暴惡。愚痴無智。不受教法。我即化身。為大力鬼。動其宮殿。令不安所。彼鬼於時。將其眷屬。出其宮殿。欲來拒逆。鬼見我時。即失心念。惶怖躃地。迷悶斷絕。猶如死人。我以慈憫。手摩其身。即還起坐。作如是言。快哉今日。還得身命。是大神王。具大威德。有慈憫心。赦我愆咎。即於我所。生善信心。我即還復如來之身。復更為說種種法要。令彼鬼神受不殺戒。即於是日。曠野村中。有一長者。次應當死。村人已送。付彼鬼神。鬼神得已。即以施我。我既受已。便為長者。更立名字。名手長者。爾時彼鬼。既白我言。世尊。我及。眷屬。唯仰血肉。以自存活。今已受戒。當何資立。我郎答言。從今當敕聲聞弟子。隨有修行佛法之處。悉當令其施汝飲食。善男子。以是因緣。為諸比丘。制如是戒。汝等從今。常當施彼曠野鬼食。若有住處。不能施者。當知是輩非我弟子。即是天魔徒黨眷屬。善男子。如來為欲調伏眾生故。示如是種種方便。非故令彼生怖畏也。
訶利帝母緣 鼻柰耶雜事云。懽喜夜叉神。生子至五百。其最小者。名曰愛兒。歡喜入王舍城。所有男女。次第取食。人民痛惱。當往告佛。時諸人曰。此鬼噉我男女。則是惡賊。何名歡喜。因此。競呼。為訶梨底母。眾往白佛。佛持鉢入城。以鉢覆其愛兒。母歸不見愛兒。上從天宮。下至地獄。尋覓不見。佛問言。汝有幾子。答言。五百。佛言。五百失一。何甚苦惱。况他一子。汝何食之乎。母曰。願以示誨。佛言可受我戒。得見愛兒。母曰。我依佛。佛舉鉢見愛兒。從佛受三歸五戒。白言。我今與子。何所食噉。佛敕聲聞弟子。於食次出眾生食。呼汝等名字。施之略鈔。
佛祖統紀云。訶利帝。此飜惡賊。蓋是鬼子母。未受戒時。食王城男女。居人怨之。故作此目。
又別有阿利陀因緣。 灌頂封印大神咒經云。阿利陀。復白佛言。我等鬼神。官屬七百。常以精氣血肉為食。今日歸命於佛世尊。既授戒法。不殺物命。唯願天尊。敕諸弟子。法食之時。惠施少少飯食之餘。
又與出生交看。
傳燈錄杉山智堅禪師嗣馬祖章云。師喫飯次。南泉收生飯云。生。師云無生。南泉云。無生猶是末。南泉行數步。師召云。長老長老。南泉廻頭云。怎麼。師云。莫道是末。
逍州諗禪師錄云。師因見院主。送生飯。鵶子見。便總飛去。師云。鵶子兒。見儞為什麼却飛去。院主云。怕某甲。師云。是什麼語話。師代云。為某甲有殺心在。
●出生
忠曰。生飯亦言出生。出眾生食之畧言也。
行事鈔訃請設則篇云。明出眾生食。或在食前。唱等得已。出之。或在食後。經論無文。隨情安置資持記云。雖通前後理合在前。準寶雲經乞食分四分一與同梵行人一與乞人一與鬼神一分自食。故知。前出。後方自食。涅槃因曠野鬼云云。四分僧伽藍中。立鬼神廟屋。傳云。中國僧寺。設鬼廟。伽藍神廟。賓頭盧廟。每至二食。皆僧家。送三處食。餘比丘不出。愛道尼經令出如指甲大資持記云。舊云。晉法猛。遊西國傳。鬼廟即曠野神。或鬼子母。今多畫於門首本為出食祭之。今人乃謂門神訛替久矣。愛道下。示多少下引智論鬼能變食。故不在多。恐費信施。智論云。鬼神得人一口食。而千萬倍出也資持記云。以鬼有通力變少為多。此明施生不必多也。
教誡律儀云。凡欲出生粥。不得令淨匙。拄著淨人出生器中。若著處。即須更受匙又云。凡所出生。餅當如一半錢大。飯不過其七粒。自餘飯食。亦不得多。又云。凡所出生食。須事事如法。又云。出生食。不得將所棄惡食物致生中。又云。凡出生法。須安牀邊淺處。令淨人掠取。不得自用手拈。意在護手。
忠曰。飯出生。用右指。粥出生。用匙。可按律儀文而知也。
釋氏要覽云。今詳若食是米麪所成者。方可出之。或蔬茹不用。緣物類不食。翻成棄也。如愛道經云。出生餅。如指甲大。又出生偈云。汝等鬼神眾。我今施汝供。七粒遍十方。一切鬼神共以食出生時。默誦此偈。
孤山智圓法師閒居編出生圖紀序云。儒禮。食必祭其先。君子有事不忘本也。釋氏之出生。具云出眾生食。蓋祭曠野鬼神。及鬼子母。沙門用心。憫異類也。不忘本仁也。憫異類慈也。兩者同出。而異名。今觀後學。鮮測厥由。遂使出生事。乖謹潔。於檀越家。則或雜以所棄。處眾堂。則盤器污雜。因圖其形容。紀其事跡以示來者。且祭神如神在。享于克誠。在儒尚然。况稟佛制。今眾居。宜以淨器聚斂。安此像前。良久施飛走鱗介之屬。檀越家。當於僧食畢。取其生飯併著一器。供彼形像。然後散之。然律亦許二。食時先送食供養寄歸傳亦云。復於行末安食一盤以供訶利帝母也。若或先供。則眾僧不須各出。竊恐於時未安。今宜各出。然後聚而供之。既人別用心。則咸思佛制。庶幾上士。勤而行之。所謂賢者之祭。必受其福也。
涅槃南本第十五云。佛遊曠野聚落云云。如前引。寄歸傳第一云。施主初置聖僧供。次乃行食。以奉僧眾。復於行末。安食一盤。以供呵利底母其母先身。因事發願。食王舍城所有兒童。遂受藥叉身。生五百兒。日飱王城男女。佛遂藏其稚子。名愛兒云云。如前引。故西方諸寺。每於門屋處。或在食厨邊。案畫母形抱一兒子。於膝下。或五或三。以表其像。每日於前。盛陳供食。母乃四天王部眾也。大豐勢力。其有疾病無兒息。饗禱焉。皆遂願。詳說如律。神州先有名鬼子母也今詳。此方佛寺。皆於門壁畫二神神後一女。蓋其遺像。既二俱受祭。故并畫之。或有立居士像者蓋手長者也。西壁即曠野之身。東壁即佛所化者。今明受祭。唯圖曠野之像焉。
三餘贅筆云。古人每飲食。必祭。未有不祭而飲食者。今之釋老食時猶祭。而士大夫。乃反不行。古云。禮失而求之野。此亦可見。
史繩祖學齋佔畢云。余嘗觀張橫渠語云。曾看相國寺飯僧。因嗟嘆。以為三代之禮。盡在是矣。誠哉斯言。余亦曾觀成都華嚴閣下。飯萬僧。始盡得橫渠之所以三嘆。蓋其席地而坐。不設倚卓。即古之設筵敷席也。未食。先出生。蓋孔子鄉黨所謂。疏食菜羹瓜祭。必齊如也。朱文公注云。陸氏魯論釋。瓜字作必。謂古人飲食。每種各出少許。置之豆間之地。以祭先代。始為飲食之人。不忘本也。孔子雖薄物。必祭。祭必敬。如齊嚴。此聖人之誠。余又於禮記及左傳有云。子曰。吾食於少施氏而飽。少施氏遇我以禮。吾祭作而曰。疏食不足祭也。古人以此為禮。今之腐儒。匪惟不能祭。見有學者行之。則指以溺佛。為笑。是不曾讀書也。而反使髠徒得竊吾教而堅持之。又終食之間。寂然無聲。此子所謂食不語也。只此三者。非三代之禮而何。及到石室。亦看士人會飯。則攫拏如猿猱者。有之。吼詈齋僕庖人者。有之。打損器皿者。有之。褻談喧笑。視飯僧。為有愧。匪獨士也。余嘗出入制總兩幕。士夫會食。亦猶是也。得不動橫渠之嘆耶。
忠曰。佛氏出生。非斅孔子鄉當之行。自有曠野神鬼子母事緣。皎在綖文。史氏唯知責腐儒。不曾讀書。亦自不曾讀內典。妄以出生。為竊儒教矣。嗚呼士大夫。何物。而不踐三代禮樂。其會食。招猿猱喧雜之訕耶。僧人何物。而致使異教發禮在是之嘆耶。蓋儒佛之小大淺深。於此乎見。不待勞辯焉。史氏遂不少轉腦。反思釋迦大聖之教化。薰陶倍萬於汝儒而折其慢幢。猶軒軒有輕侮之言。實可憫哉。
●獻粥
●獻齋
●齋僧
雲臥紀談云。池州梅山愚丘宗禪師。因練塘居士洪慶善持江東使節。夜宿山間。相與夜話。洪問。以飯僧見於何經。其旨安在。宗曰。四十二章經有云。飯惡人百。不如飯一善人。乃至飯千億三世諸佛。不如飯一無住無作無證之者。其無修證則是正念獨脫。能飯斯人。則功超諸佛然前輩知此旨者多矣。洪曰。其為誰乎。宗曰。且以近說。如秦少游滕州貶所。自作挽章。有誰為飯黃緇之句。東坡既聞秦訃。以書送銀五兩。囑范元長。為秦飯僧。及東坡北歸。至毗陵以疾不起。太學生裒錢。於東京慧林飯僧。蘇黃門撰東坡墓誌。首載之。洪曰。嚫金有據乎。宗曰。公豈不見。毛詩小雅鹿鳴。燕群臣嘉賓也。既飲食之。又實幣帛筐篚。以將其厚意。蓋飲食不足以盡敬而加贈遺。以致慇懃也。於是為誦丁晉公齋僧疏曰。佛埀遍智。道育羣生。凡欲救於傾危必預形於景貺謂白衣干祿。叨家宰之重權。丹陛宣恩。忝先皇之優渥。補仲山之袞。曲盡巧心。和傅說之羹。難調眾口。嘗於安寢。忽夢清容。妙訓泠泠。俾塵心而早悟。真儀隱隱。恨凡目以那知。蓋智未周身。事乖遠害。至禍臨而莫測。成災及以非常。黜向西京。感聖恩而寬宥。竄於南裔。當忠憲以甘心。咎實自貽。孽非他作。念一家上散地。望萬里以何歸。既為負國之臣。永絕經邦之術。程遊湘土道假靈山。正當煩惱之身。忽接清凉之眾。方知富貴。難保始終。直饒鼎食之榮。豈若盂羹之美。特形歸命恭發精誠。虔施白金。充修淨供。飯苾蒭之高德。答嬾瓚之深慈。冀保此行。乞無佗恙。伏願。天回南眷澤賜下臨。免置邊夷。白日便同於鬼趣。賜歸中夏。黃泉再感於天恩。虔罄丹誠。永繄法力。洪曰。向讀名臣傳。只見補仲山袞和傅說羹一聯而已。今獲全聞。其精禱若此。
大慧為盧時用普說云。我初到衡陽。諸處道友。送得千百貫錢來。自家遣兩箇侍者。去嶽山溈山諸處。齋僧一巡。衡陽人。初不知有齋僧之說。有來問妙喜者。對他道。只是把錢。雇和尚喫飯。過得幾時。因普說。方與他說齋僧功德。後來稍稍知歸向。唐時有箇宣律師。為他持戒殊勝。戒光直透天宮。感得韋駄天神。每日供天廚食。因問天神。世間功德。何者最大。曰齋僧功德。最大。
梵網經不行利樂戒第九云。若疾病。國難。賊難。父母。兄弟。和上。阿闍黎。亡滅之日。及三七日。乃至七七日。亦應讀誦講說大乘經律。齋會求福。
●夏齋
忠曰。結夏秉拂。都寺辨齋。曰夏齋。見埀說門。謝都寺齋上堂處。
●冬齋
忠曰。冬至秉拂。都寺辨齋。曰冬齋。
南堂欲禪師本覺錄。謝秉拂冬齋上堂云。法離見聞。言詮罔及。道非色相。智照洞然。首座用處。即是藏主用處。藏主用處。即是都寺用處。一即三。三即一。木馬火中嘶。黃昏候日出儞諸人。向箇裡。著得眼。便見。都寺用處。要且不是藏主用處。藏主用處。要且不是首座用處。還會麼。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
●罷參齋
忠曰。參禪了畢。設齋供養大眾也。
傳燈錄洞山价禪師章云。因夜間不點燈。有僧出問話退後。師令侍者點燈。乃召適來問話僧出來。其僧近前。師曰。將取三兩粉來。與這箇上座。其僧拂袖而退。自此省發玄旨。遂罄捨衣資設齋。
忠曰。是所謂罷參齋也。
雲棲袾宏和尚禪關策進序云。警策在手。疾驅而長馳。破最後之幽關。徐而作罷參齋未晚也。
●罷講齋
忠曰。教家參禪。有省悟分。即罷講教辨齋。供養大眾也。
虗堂愚和尚顯孝錄拈提云。良遂座主。參麻谷。谷見來。携鉏去鉏草。次日又來。谷便閉却門。遂因此契悟。乃云。和尚莫謾良遂好。若不來見和尚。幾被十二分教。誤却一生。遂將房計賣却。作一罷講齋。
忠曰。聯燈不言罷講齋事。
皇甫冉送陳法師。赴上元詩云。延陵初罷講。建業去隨緣。
忠曰。此但是休講。遊方也。不必參禪之謂也。
●茶湯
忠曰。凡佛前。祖前。靈前。每日供茶湯。為恒禮。
宋劉敬叔異苑云。剡縣陳務妻。少與二子寡居。好飲茶茗。宅中先有古塚。每日作茗飲。先輒祀之。二子患之曰。古塚何知。徒以勞祀。欲掘去之。母苦禁而止。及夜。母夢。一人曰。吾止此塚。二百餘年。謬蒙惠澤。卿二子。恒欲見毀。賴相保護。又饗吾佳茗。雖泉壞朽骨。豈忘翳桑之報。遂覺。明日晨興。乃於庭內。獲錢十萬。似久埋者。而貫皆新。提還告其兒。兒竝有慙色。從是禱酹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