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林象器箋
卷14
第十四類 雜行門
●吹噓
忠曰。日本禪林。賛成某禪士。稱揚於主人。而請其許達。是曰吹噓。聯燈會要。睦州陳尊宿。指臨濟參黃檗。接雲門。嗣雲峰。皆師之力也止此。此即吹噓榜樣也。
魏志鄭渾傳云。渾兄泰。字公業。對董卓十事曰。孔公緒能清談高論。噓枯吹生。
杜工部集。贈獻納起居田舍人澄詩云。揚雄更有河東賦。唯待吹噓送上天。 又謁文公上方詩云。願聞第一義。廻向心地初。金篦刮眼膜。價重百車渠。無生有汲引。茲理儻吹噓。
山谷詩集。東觀讀未見書。詩云。諸生起孤賤。天子自吹噓。
●輪差
舊說曰。輪差輪番也。
忠曰。自上位差。次第到下位。復還及上位。若車輪環轉。故云輪差。
正字通云。差又皆韻。音釵。使也。唐宣宗詔。每役事。委令輪差。
敕修清規聖節云。輪差僧簿。依戒次。各書雙字名。 又祈禱云。輪僧十員。廿員。或三五十員。分作幾引。接續諷誦。
雪峯存禪師錄規制云。眾中或有老者病者。不任自取索即差了事童行。終始看侍。如無童行。輪差沙彌。如無沙彌。輪差大僧。始終看侍。無至違越。
宋史食貨志云。輪差壯丁。
忠曰。輪差音訓。今得正字通不復費辨。古解聖節輪差者曰。差叉宜切。次也。今謂戒臘次第也。若如所解。則雪峯輪差。亦若何通。至唐詔。宋志。皆在俗事。豈有戒臘次第哉。可笑。
●公差
公界差人也。
敕修清規請喪司職事云。喪司。公差庫子客頭。茶頭。一行人。管辨事。
●差定
叢林盛事云。混融然。有小師大驥者。淳熙間。住衢之靈曜。時朝廷。方行役法。二浙江淮處。並差定。驥乃糾率衢婺處三州。僧尼道士。造朝。免之。今天下僧。由此獲安。不為國家之差役者。葢驥之力耶。
宋史食貨志云。收租。掌納官吏。以限外欠數。差定其罰。 又云。銅錢。闌出江南塞外。及南蕃諸國。差定其法。至二貫者徒一年。五貫以上。棄市。募告者賞之。
經國大典註解云。差定。差擇也。言差任也。定安也。
●暗封
舊說曰。暗封者。暗昧選封也。不以公舉。而私請也。藏叟摘槀。跋趙大監請愚谷住法石書後云。法石二十年間。主僧更代不一。類非本色。寺日入於壞。前守趙大監。一日集諸禪主首曰。法石壞於暗封久矣。欲革斯弊。非得江湖名衲子。不可。某等退而舉三人。愚谷元智其一也。時愚谷謝事常之芙蓉。居靈隱。為第一座。有聲叢林間。守焚香拈得之。且詢其出處。喜甚。亟馳書招致。寺僧咸謂。泉取浙二千里餘。如費何。某諭之曰。昔以暗封。今以公舉。計道路費。視暗封。不能十之一。何患焉。愚谷至。眾果悅服。未二年。百廢具舉。
日工集云。府君。欲付以天龍。而東歸興。切也。赴三會忌齋。與等持物先。和會退建仁事云。余日者聞。諸山新命。暗封已定。而以南禪天龍未動。且期今日忌齋燒香。欲告退。先曰。可也。
●接待
正宗賛香林遠禪師傳云。師後歸蜀。於水晶宮。接待往來。茶湯。
碧巖錄云。大隋真如和尚。承嗣大安。後歸川。先於堋口山路次。煎茶。接待往來。凡三年。後方出世。開山住大隋。
●打給
忠曰。送食於別處。曰打給。打義飲啖門。打飯處箋。日用軌範云。木魚響。不得入堂。或令行者取鉢。堂外坐。或歸眾寮打給。
禪苑清規庫頭云。如遇打給即時應副。 又延壽堂主云。堂中所用。柴炭米麪。油鹽醬菜。茶湯藥餌。薑棗烏梅。什物家事。皆係堂主緣化。如其無力。唯米麪油炭。就常住打給。 又云。有處。病僧在堂。並上文曆。以憑庫司。打給。并請齋嚫。
●隸籍
六祖壇經緣起外紀云。師遊境內山水勝處。輒憩止。遂成蘭若一十三所。今曰花果院。隸籍寺門。
字典云。隸即計切。音麗。說文附著也。後漢書馮異傳註。隸屬也。又孔融傳。皆隸名而已。
宋馬縞中華古今注云。牛亭問。籍者。何云。答曰。籍者。一尺二寸竹牒。記人之年。名字物色。懸之宮門。案省。相應。乃得入也。
●出隊
忠曰。小補韻會云。隊群隊也止此。出隊者。住持出大眾之隊。在外。勸化財糧也。又見埀說門。出隊上堂處。簿券門。右具如前處。
傳燈錄招福和尚嗣投子大同章云。僧問。東牙烏牙。皆出隊。和尚為什麼。不出隊師曰。住持各不同。闍梨爭得怪。
一山曰。東牙烏牙俱寺名。出隊勸化也。
應菴華禪師錄示章化士法語云。善章禪人。有志參學。不憚數千里。來此道集。期透生死大事。未肯端坐。固効古為眾持鉢。繼洪州出隊目錄。袖軸求法語。揮汗。聊書大槩。
●出鄉
出隊。又曰出鄉。見埀說門。出鄉上堂處。
●遊山
忠曰。已事了畢人。不要參問。翫覽勝槩也。
敕修清規裝包云。如遊山。到處將及門。下包捧入旦過。安歇處解包。取鞋韈。濯足更衣。搭袈裟。與知客相看。
聯燈會要巴陵鑒禪師章云。師問僧。為佛法來。游山來。云清平世界。說甚麼佛法。師云。好箇無事底禪客。云早是多事也。師云。上座去年。在此過夏了。云不曾。師云。恁麼則先來不相識。下去。
禪林類聚云。茱茰禪師問僧。闍梨為復遊山翫水。為復問道參禪。僧云。和尚試道看。師云。雕蚶鏤蛤。不𧑁之泥。勞君遠至。云渾身是鐵。猶被一橈。師云。降軍不斬。
已下。畧錄與上義異者。
聯燈會要仰山寂禪師章云。師問僧。近離甚處。云廬山。師云。曾到五老峯麼。云不曾到。師云。闍梨不曾游山。 又云。一日有一異僧。乘空而來。作禮而立。師問。近離甚處。云早晨離西天。師云。何太遲生。云游山翫水。師云。神通妙用。即不無尊者。佛法須是老僧始得。云特來東土。禮文殊。却遇小釋迦。遂出西天貝多葉與師。作禮。騰空而去。
又長沙岑禪師章云。師游山。歸至門首。首座問。和尚甚處去來。師云。游山來。云到甚麼處來。師云。始隨芳草去。又逐落花回。云大似春意。師云。也勝秋露滴芙渠。
日用軌範云。衩袒登溷。草履遊山。莫踐法堂。回互耆舊。
●閉關
永覺賢禪師。禪餘內集。示三峯泰水法師法語云。余聞。古之學道者。博參遠訪。陸沈賤役。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百苦無不備嘗。並求有晏坐一室。閉關守寂。以為學道者也。自入元始有閉關之說。然高峯閉死關於天目。乃是枕子落地後。非大事未明而畫地。以自限者也。自入明。乃有閉關學道之事。夫閉關學道。其最初一念。乃是厭動趨寂者也。秖此一念。便為入道之障况關中。既不受知識鉗鎚。又無師友策勵。癡癡守著一句話頭。如抱枯樁相似。日久月深。志漸糜力漸疲。話頭無味。疑情不起。忽然轉生第二念了也。甚至身坐一室。百念紛飛者。有之。又何貴於關哉。
文選江文通恨賦云。閉關却掃。塞門不仕。
●持齋
舊說曰。儒佛取齋義有異。儒氏則欲先祖來歆。故齊心也。佛氏則過日中。不食也。
小補韻會云。經傳齋字。多作齊。
洪武正韻云。古單作齊。後人於其下。加立心。以別之。
請觀音經智者疏云。齋者齊也。齊身口業也。齊者只是中道也。後不得食者。表中道法界外。更無別法也。中前得啖。而非正中。此得明表前方便。但似道之中。得有證義。故得啖也。亦是表中道法界外有法也。
智圓闡義鈔云。齊身口業者。祭統云。齊之為言齊也。齊不齊。以致齊者也。是故君子。非有大事也。非有恭敬也。則不齊。不齊。則於物無防也。嗜欲無止也。及其將齊也。防其邪物。訖其嗜欲。耳不聽樂。今釋氏。以不過中食為齊。亦取其防邪訖欲。齊不齊之義也。毘羅三昧經云。早起諸天食。日中三世佛食。日西畜生食。日暮鬼神食。佛制斷六趣因。令同三世佛故。今約理解。故云齊者祇是中道。後不得食者。者。即佛制。中後不得食也。今表初住初地圓證中道。心外無法。如中後不得食也。中前得噉者。佛制中前非正食。皆得噉之。
釋氏要覽云。齋起世因本經云。烏脯沙陁。隋言增長。謂受持齊法。增長善根。故佛教。以過中不食名齋。
飜譯名義集云。毗婆沙論云。夫齋者。以過中不食為體。以八事。助成齋體。共相支持。名八支齋法。 又云。處處經。佛言。中後不食。有五福。一少婬。二少睡。三得一心。四無有下風。五身得安穩。亦不作病。雜譬喻經云。佛言。一日持齋。有六十萬歲糧。復有五福。少病身安。少睡。少婬。得生天。識宿命。
佛祖統紀天台智顗禪師傳云。師曰。非但步影為齋日影不過午。能無緣無觀。即真齋也無所緣無能觀是為境觀俱亡。
步影 善見律云。受戒已。應步影。步影者。正立住。取住脚為初。隨身影長短步影。步影竟。教其時。其時者。或冬時。或春時。或夏時。
莊子人間世篇云。顏回曰。吾無以進矣。敢問其方。仲尼曰。齋。吾將語若。有而為之。其易耶。易之者。皡天不宜。顏回曰。回之家貧。唯不飲酒。不茄葷者。數月矣。若此。則可以為齋乎。曰是祭祀之齋。非心齋也。回曰。敢問心齋。仲尼曰。若一志。無聽之以耳。而聽之以心。無聽之以心。而聽之以氣。聽止於耳。心止於符。氣也者。虗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虗。虗者心齋也。
又見飲啖門。非時食處。
●持鉢
忠曰。乞食於城市。曰持鉢。
續燈錄拈古門云。臨濟持鉢。到一婆子門前。云家常婆子開門云。太無厭生。濟云。飯猶未曾得。何責人無厭。婆子閉却門。
傳錄燈風穴沼禪師章云。師初見南院。不禮拜。便問曰。入門須辨主。端的請師分。乃至南院曰。三十年住持。今日被黃面浙子。上門羅織。師曰。和尚大似持鉢不得。詐道不饑。 又漳州羅漢和尚章云。始於關南常禪師拳下。悟旨。乃為歌曰。咸通七載初參道。乃至從茲蹬蹬以碣碣。直至如今常快活。只聞壯裏飽膨脝。更不東西去持鉢。
普燈錄。懷玉用宣首座章云。一日自臨川持鉢歸。值泐潭景祥晚參。有云。一葉飄空便見秋。法身須透閙啾啾。宣聞領旨。
大慧武庫云。葉縣省和尚。嚴冷枯淡。浮山遠參。乃至省一日。見遠獨於旅邸前立。乃云。此是院門房廊。儞在此住許多時。曾還租錢否。令計所欠追取。遠無難色。持鉢於市。化錢還之。
密菴傑禪師錄示殊禪人法語云。回觀此山。食指既多。常住不給。不忍坐視。發心為眾持鉢。余嘉其志不凡。臨行欲語。故書此以贈之。
曹源生禪師錄送聞兄持鉢偈云。聞聲悟道鳥投籠。秖麼無聞道未充。利劍拂開慳悋穴。全身輥入是非叢。脚頭脚尾無虗棄。山北山南有路通。一笑歸來能事畢。真金百鍊見全功。
金剛般若經云。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大城乞食。於其城中。次第乞已。還至本處。
首楞嚴經云。阿難。汝常二時。眾中持鉢。其間或遇酥酪醍醐。名為上味。於意云何。此味為復生於空中。生於舌中。為生食中廣說。
廣弘明集。沈約述僧設會論云。出家之人。本資行乞。戒律昺然。無許自立廚帳。并畜淨人者也。今既取足寺內。行乞事斷。或有持鉢到門。便呼為僧徒鄙事下劣。既是眾所鄙耻。莫復行乞。悠悠後進。求理者寡。便謂。乞食之業。不可復行。白淨王子。轉輪之貴。持鉢行詣。以福施者。豈不及千載之外。凡庸沙門。躳命僕竪。自營口腹者乎。
●托鉢
乞食曰托鉢。或作拓。正字通托同拓。手承物也。
續傳燈錄淨土院惟正禪師章云。有願輸奉歲時用度。俾繼加之院務。亦復謝曰。聞托鉢乞食。未聞安坐以享。聞歷謁諸祖。未聞廢學自任。况我齒茂氣完。正在筋力為禮。非從事屋廬之秋也。
恕中慍禪師錄松巖雜言云。念念無生自入微。瓶中米盡腹中饑。夜深月下敲門急。道者蕉溪托鉢歸。
又粥飯時。擎鉢赴僧堂。曰托鉢。 聯燈會要。雪峯存禪師章云。師在德山作飯頭。一日飯遲。師曬飯巾次。見德山托鉢。至法堂前。師云。這老漢。鐘未鳴鼓未響。托鉢向甚麼處去。山便歸方丈云云。
●乞食
見持鉢托鉢處。
佛祖統紀云。善見論。梵語分衛。此云乞食。寶雲經。凡乞食。為四分。一奉同梵行。一與竆乞。一與鬼神。一分自食。法集經。行乞食者。破一切憍慢。十二頭陁經。食有三種。一受請食。二眾僧食。三常乞食。前二食起諸陋因緣。若得請。便言我有德。若不請。則嫌恨彼。或自鄙薄。是貪法。則能遮道。共僧食者。常隨眾法斷事擯人。料理僧事。心則散亂。妨廢行道。有如是惱亂。應受乞食法。
●把針
佛果擊節錄云。巖頭擔鋤頭行脚。到處只做園頭。雪峯擔笊籬木杓行脚。到處作典座。欽山將熨斗剪刀針線行脚。到處與人做衣。到箇所住處。三人互為賓主。作小參。舉公案。欽山承當不得。後來却到洞山契證。法嗣洞山。
貞和集。龍巖廬山東林十題。把針頌云。豆花和雨落繽紛。絡緯催寒徹夜聞。不費機梭衣不盡。白綿山頂自牽雲。 清拙和云。千山黃落正紛紛。月下村碪遠近聞。寒衲一條重補綴。自憐剪破半溪雲。
●臥眠
摩得勒伽云。云何臥。比丘。不病。不得晝日臥。不得燈中臥。若疲極者。應起去。不得惱第二人。 云何眠。世尊。聽比丘。晝日經行。坐除睡葢。初夜過。四揲鬱多羅僧。敷。卷揲僧伽梨。為枕。右脇臥。脚脚相累不得散手脚。不得散亂心。不得散亂衣。作明相正念。起想思惟。然後眠至後夜。疾疾起。經行坐。除去睡葢。
●帶刀臥
宋高僧傳。百丈山懷海傳云。海創意不循律制。別立禪居。不論高下。盡入僧堂。堂中設長連牀。施椸架。挂搭道具。臥必斜枕牀脣。謂之帶刀睡。為其坐禪既久。略偃亞而已。又見僧史畧別立禪居章
六學僧傳。唐懷海傳。云。坐長連牀。晝夜不息。倦則斜枕牀脣。偃仰。謂之帶刀臥。使不安於寢寐也。
傳燈錄百丈海禪師章云。設長連牀。施椸架。掛搭道具。臥必斜枕牀脣。右脅吉祥睡者。以其坐禪既久。略偃息而已。具四威儀也。
忠曰。僧傳帶刀臥。即傳燈右脅吉祥睡也。葢帶刀者於左脇。故不得左脇而臥。因名右脇臥。為帶刀臥也。
白雲端禪師錄雲門餬餅頌云。雲門餬餅圓漠小。爭似法華爐竈大。飽來一任帶刀眠。誰問西來閒達磨。
普燈錄法真一禪師章云。問如何是玄中玄。曰長連牀上帶刀眠。
●抽解
敕修清規坐禪云。坐定久之。僧眾方可次第起身抽解。又須看上下肩。起止急緩。免見成連單位空缺。 又大坐參云。如坐再請禪。住持後門入歸位。不巡堂。頭首隨。眾或抽解者。即歸被位。 又云。頭首與大眾。暫從後門出。換衣換頭袖。抽解。即歸守被位。
備用清規坐參云。與坐禪一同。但促鳴板耳。葢不起抽解故也。
禪苑清規挂搭云。維那云。請某上座於某寮。抽解。問訊而別。新到歸寮。 又云。或自監院首座藏主退下。於獨寮抽解。 又云。新到掛搭。如經本院曾作知事頭首化主。並於前資寮。抽解。 又下頭首云。以次頭首。合入前資寮抽解。
忠曰。或坐禪中間。出僧堂。少休息。或新掛搭人。歸寮安息。皆曰抽解也。抽解者。抽解袈裟也。敕修清規庫司特為。新舊兩序湯藥石云。謝湯畢抽衣就座藥石。又遊方參請云。抽衣就坐藥石止此。抽解義可例知也。
舊說曰。抽解同抽脫。放大小便也。
忠曰。如坐禪坐參抽解。則解衣休息時。亦應行便利。故可通便利義。如掛搭抽解。則唯是休息義。不通便利。故抽解。不可直以放便利解之。
竹窓三筆云。念彌陀。飲食抽解。皆無間斷。
忠曰。此但言便利。婉詞稱抽解矣。
或有蕃船抽貢貨物。曰抽解者。甚與前義。不相涉。且錄廣聞見。
宋史食貨志。互市舶法云。熙寧初。立市舶。以通物貨。舊法抽解有定數。而取之不苛。如犀角象齒。十分抽二。珠十分抽一。
元史食貨志市舶云。每歲招集舶商於蕃邦。博易珠翠香貨等物。及次年廻帆。依例抽解。於是定雙抽單抽之制。雙抽者蕃貨也。單抽者土貨也。
●抽脫
舊說曰。放大便云抽脫。抽脫上衣也。
忠曰。如廁抽脫袈裟僧祇支。故云抽脫。婉辭也。故行事鈔諸雜要行篇云。應脫袈裟。僧祇支。大小便。敕修清規日用軌範云。若抽脫。古例披五條即掛絡也。以淨巾。搭左手。解絛繫笐竿上。脫五條直裰。令齊整。以手巾繫定。作記認。不得笑語。不得在外催促。右手提水入廁其規如彼。
大慧武庫云。泐潭深和尚。河東人。真淨之子。有悟侍者。偶在知客寮。見掉下火柴頭。忽然有省。直上方丈通所悟。深和尚喝出。自爾失心。引繩於延壽堂東司自縊。夜後常在藏院。知客寮。東司。三處。出沒。移鞋度瓶。一眾苦之。湛堂遊浙回。充首座。聞其事。中夜故入延壽堂東司。抽脫。壁燈微明。忽然撲滅。方脫衣。悟便提水瓶至。湛堂云。未要。且待我脫衣。脫衣罷。便接瓶子。去當時悟自縊間。抽脫。須㬰又送籌子來。及出。喚云。接瓶去。悟纔接。捉住摸其手。或似輭或似硬。問曰。汝是悟侍者麼。汝便是當時在知客寮。見掉下火柴頭。有省處底麼。參禪學道。秖要知本命元辰下落處。汝在藏殿移端首座鞋履。豈不是汝當時悟得底。又在知客寮。移枕子。豈不是汝當時悟得底。逐夜在此。與人提瓶度水。豈不是汝當時悟得底因甚不知落處。秖管在這裏。惱亂大眾。作麼。我明日勸大眾。為汝看藏經。裒錢設粥。追悼汝。汝當別求出離。不得滯著於此。言訖乃推一推。如瓦礫塔子倒。索然有聲。由是絕跡。湛堂一臂。冷如冰。踰半月方平復。葢非人附陰而至。冷氣侵人如此。
上廁法。十誦律毘尼母論等。詳說。
●看病
敕修清規延壽堂主云。看視病僧。湯藥油燭。炭火粥食。五味。常備供須。詳職位門延壽堂主處
釋氏要覽云。瞻病人五德。四分律云。一知病人可食不可食。二不惡病人。便利唾吐。三有慈愍心。不為衣食。四能經理湯藥。五能為病人說法。令歡喜已。增長善法。瞻病人六失。增壹經云。一不辯良藥。二懈怠。三喜瞋好睡。四但貪衣食。五不以法供養。六不共病人。言語談笑。忠曰。增壹為五法。以今一二合為一。
增壹阿含經云。疾病之人。成就五法。不得時差。恒在牀蓐。云何為五。於時病人不擇飲食。不隨時而食。不親近醫藥。多憂喜瞋。不起慈心。向瞻病人。是謂比丘疾病之人。成就此五法。不得時差反此得差畧之。又云。瞻病人。成就五法。不得時差。恒在牀蓐。云何為五。於是瞻病之人。不別良藥。懈怠無勇猛心。常喜瞋恚。亦好睡眠。但貪食故。瞻視病人。不以法供養故。亦不與病人。語談往返。是謂比丘。若瞻病之人。成就此五法者。不得時差反此得差且畧之。
教誡律儀看和尚闍梨病法云。一懷孝養心。作父母想。二不得嫌有臭穢。三常經營湯藥。四所忌之食。不與食。五飲食常令得所。六洗濯衣裳。七數除糞穢。八勤燒香。九常令衣被。厚薄得所。十常具火燭。十一常須作意細心。不得麤躁。十二常念觀音菩薩。願師所苦。早得痊平。
梵網經云。若佛子。見一切疾病人。應供養。如佛無異。八福田中。看病福田第一福田。若父母師僧。弟子病。諸根不具。百種病苦。皆養令差。
華嚴經淨行品偈云。見疾病人。當願眾生。知見空寂。解脫眾苦。
緇門警訓。勉僧看病偈靈岩石刻。三首。云。四海無家病比丘。孤燈獨照破牀頭。寂寥心在呻吟裡。粥藥須人仗道流。 病人易得生煩惱。健者長懷惻隱心彼此夢身安可保。老僧書偈示叢林。 氣濕風勞猶可療。不知禪病若為醫。衲僧更擬論方藥便把拳頭驀口搥。
已下。畧錄事緣。
僧祇律云。佛住舍衛城。按行。到一破房中。見一病比丘。臥糞穢中。不能自起。佛問。氣力何似。所患增損。答言。患。但有增無損。復問。得食不。世尊。我不得食來。已經七日。佛問。此間有和尚阿闍梨不。無有。無比房比丘耶。答言以我臭穢不喜故。徙餘處去。佛語比丘。汝莫憂惱。我當伴汝。取衣來。我為汝浣。阿難白言我當與浣。佛語阿難汝浣衣。我當灌水。浣已日曝。阿難抱病比丘。舉著露地。除去糞穢。出牀褥諸不淨器水灑房內。埽除已。巨磨塗地。浣曬牀褥。更織繩牀。敷著本處。澡浴病比丘。徐臥牀上。世尊以無量功德莊嚴。金色柔輭手。摩比丘額上。問言。所患增損。比丘言。蒙世尊手。至我額上。眾苦悉除。世尊。隨順說法。發歡喜心已。重為說法。得法眼淨。比丘差已。世尊至眾多比丘所。以上事具說。呵責比房比丘。汝等同梵行人。病痛不相看視。誰當看者。若比丘病不看者。越毗尼罪畧鈔。
智度論亦載此緣。為舍婆提國事。舍婆提。即舍衛也。又增壹阿含。有佛羅閱城。瞻病比丘緣。與僧祇大同小異。羅閱即王舍城。王舍城在摩伽陀國。葢事相似而緣別也。西國傳云。唐三藏。親至王舍城東北。禮佛洗病僧塔止此。然西域記以此緣。係舍衛國。則玄奘所禮者舍衛塔也。恐西國傳訛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