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宮內廳書陵部所藏福州版大藏經中的混合冊與印章

日本 宮內廳書陵部 中村一紀

關於宮內廳書陵部所藏福州版大藏經中的混合冊與印章

關於宮內廳書陵部所藏福州版大藏經中的混合冊與印章

眾所周知日本國內所藏的福州版大藏經儘管所佔比例各有不同但都是崇寧藏》、《毘盧藏的混合本宮內廳書陵部所藏也是如此書陵部現存福州版大藏經共6264冊其中從大般若波羅蜜多經起大約1500冊為崇寧藏下餘的除了若干寫本外大都為毘盧

從這些經本中保存的補刻題記可知它們的印刷時代應為南宋末期其中年代最遲的版片為崇寧藏》「大方廣佛華嚴經合論卷二十四上有題記稱:「古本此葉漏二十二字淳祐辛亥吉日刊補記。」即為淳祐十一年(1251)之事毘盧藏》「字函阿毘達磨顯宗論卷三十四有題記:「淳祐八年戊申執事不勤看視致蟻蠧多得明監寺化到建昌軍法水寺僧慧珪捨換十板化主道永。」亦即為1248年由此本藏至少有兩版為淳祐年間補刊然後印刷的補刊活動在淳祐年間似乎較為興盛崇寧藏》、《毘盧藏均進行過類似的活動。《阿毘達磨顯宗論卷三十四題記中所見的道永」,可能是這些補刊活動的核心字函大方廣佛華嚴經卷七十四中有題記淳祐五年乙巳仲夏東禪前知藏道永」,可知他原來是東禪寺管理大藏經的僧人書陵部所藏福州版藏經中可以確認有化緣僧的經本有20多件

此外書陵部所藏大藏經中發現有東禪大藏(6.2×6.2cm正方形)、「開元經局染黃紙(15.0×5.2cm長方形)、「法華山寺(2.8×2.8cm正方形)三種印章但三種印章的鈐印方法並不統一大體均鈐印在紙背但也有鈐印在漿糊上的因此一般認為這些印章可能是相關的印刷工房為訂貨者而鈐印的記號法華山寺應該是指慶政上人的開基寺——京都西山法華山寺。《崇寧藏中有日本國僧慶政捨這樣的題記這批經本上鈐有法華山的印章證明該藏應是慶政上人親自帶回來的

如上所述書陵部所藏大藏經以毘盧藏為主體夾雜在其中的崇寧藏本大部分為大般若波羅蜜多》,其他的崇寧藏本也大都以經為單位配套現將其中的大部頭典籍羅列如下

  •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600卷(缺卷6786127265266268269284)
  • 放光般若波羅蜜經》,30卷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30卷
  • 佛說光讚般若波羅蜜經》,10卷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5卷
  • 道行般若波羅蜜經》,10卷
  • 小品般若波羅蜜經》,10卷
  • 大寶積經》,120卷(缺114118119卷)
  • 大方廣佛華嚴經》,80卷
  • 大般涅槃經》,40卷
  • 悲華經》,10卷
  • 十誦律》,58卷(存卷1~10其中卷5為寫本〕、20~58)
  •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50卷
  • 開元釋教錄》,20卷(存卷11~20)
  • 首楞嚴經義海》,30卷
  • 妙法蓮華經玄義》,10卷
  • 天臺法華玄義科文》,5卷
  • 法華玄義釋籤》,10卷
  • 妙法蓮華經文句》,10卷
  • 法華文句記》,10卷(缺卷6)
  • 大方廣佛華嚴經合論》,120卷

然而有的崇寧藏以卷為單位存在如發字函中大哀經卷二甚至有某卷中以紙為單位夾入寧藏的經典野澤佳美把後一種經本稱為混合冊」。

以下介紹一下混合冊

混合冊大抵是在某冊毘盧藏經卷中配補有一紙乃至數紙崇寧藏的印張所配補的印張上可以看到有廣東運使寺正曽噩捨」、「賈侍郎捨崇寧藏特有的補刊題記但也有不少印張並無補刊題記但可以根據它們的字體等來判定也有個別特例相同經文既有毘盧印張又有崇寧藏印張兩者重復這自然是裝訂的錯誤如收納大智度論卷十一到卷二十的字函中的音義冊的第二紙就是一例兩紙的刻工名字等互不相同前一紙有蔡忝」、「廣東運使寺正曽噩捨」,後一紙則為」。如上所述前一紙上的施財題記廣東運使寺正曽噩捨祇有崇寧藏纔有所以前者肯定為寧藏的印張而後紙上的」,應該是毘盧藏中經常出現的刻工林厚的簡稱自然應是毘盧藏的印雖說是裝訂錯誤但給我們留下粘接在一起的兩部藏經的兩張相同印張非常可貴我想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應該是存在著那樣一種工房在那裏可以比較自由地使用兩種藏經的經版不過,《毘盧藏崇寧藏用紙的顏色風格均有若干不同所以上述結論仍需進一步斟酌

眾所周知這樣的工房稱為經鋪」,是專門從事佛典印刷出版事業的筆者前幾年在書陵部所藏福州版藏經的封皮中發現其中夾裝著的芯紙是工房的廢紙(參見拙作在宋版一切經封皮芯紙中發現的廢紙》,書陵部紀要第56號書陵部2005年3月)這些廢紙都是與工房有關的賬簿以及與本藏有關的印刷裝訂記錄此外還有單行本大方廣佛華嚴經卷四十的印錯廢卷這些都證明當初的確存在著印刷裝訂工房

在混合冊的相應印張的背面可以看到有開元經局染黃紙的印章類似例子很多字函月燈三昧卷首2張、「字函阿毘達磨俱舍論卷十一卷首1張、「字函大乘三聚懺悔經第4張等等另外前述大哀經卷二全卷為崇寧藏但其背面也發現有開元經局染黃紙的印章。「開元經局染黃紙印章一般鈐印在毘盧藏各冊卷首所接白紙的背面(禪大藏的印章也如此)鈐印在各冊中間數紙的情況體均如上面所記敘的那樣同樣的例子在以下事例中也可以看到

福州版藏經基本上是一紙五折六個半葉但在書陵部所藏藏經中發現不少從6個半葉中剪下若干個半葉再用其他紙補修的例子也就是說當發現某紙中有不好的部便將這一部分剪下來重新印刷後予以補修補修部分的背面也同樣鈐印有開元經局染黃紙的印章面提到工房廢紙中有關於印刷裝訂的紀錄我發現其中一紙就是關於本藏字函雜寶藏經》、《那先經的補修紀錄從這種紀錄可以知道工房印刷完畢後都要進行檢查

在此還有一個特殊的例子本藏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十二末尾1紙的背面鈐有東禪大藏」,但該經經文是抄同樣的例子在字函阿毘達磨顯宗論卷三十四及卷四十也能看到這兩卷經的背面鈐有開元經局染黃紙的印章但正面的經文是手抄的從鈐有印章看經文抄寫應在寺院或工房進行大約由於某種原因版片無法使用沒有辦法衹好手抄

上面舉了種種鈐印的例子由於東禪大藏」、「開元經局染黃紙印都是作為某種記號鈐印的所以這些印章都表達某種意義特別是當印章印在經冊的中部某紙時即使該紙紙面有某些不便鈐印的因素依然採取變通的方法來鈐印因此所謂的混合冊」,不是在毘盧藏本中偶爾配入崇寧藏的印張而是印刷完經本後為檢查補修工作的一環由此產生由於工房印刷藏經時是將全藏作為一個整體來印刷的此時大概並不具體區崇寧藏》、《毘盧藏的版片而採取哪個保存狀態好便使用那個的方法恐怕寺院當局也都承認此類兩種經版混用的方法版片的管理歸根結底應該是寺院的事情但工房印刷藏經時估計不太考慮版片的不同對他們來儘快把全藏印刷完成纔是最需要優先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