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國僧尼錄

東國僧尼錄

東國僧尼錄目次

  • 名僧
    • 本如禪師
    • 慧徹禪師
    • 洪陟禪師
    • 無染禪師
    • 玄昱禪師
    • 覺體禪師
    • 道均禪師
    • 品日禪師
    • 迦智禪師
    • 忠彥禪師
    • 大茅禪師
    • 證禪師
    • 陟禪師
    • 順支禪師
    • 智異山和尚
    • 欽忠禪師
    • 行寂禪師
    • 清虛禪師
    • 金藏和尚
    • 清院和尚
    • 臥龍和尚
    • 瑞岩和尚
    • 泊岩和尚
    • 大嶺和尚
    • 大無為禪師
    • 雲住和尚
    • 慶猷禪師
    • 慧禪師
    • 龜山和尚
    • 慧雲禪師上新羅人
    • 雪嶽令光禪師
    • 道峯山慧炬國師上高麗人
    • 萬恒
    • 混立
    • 惠勤
    • 冠宣
    • 法言上亦高麗人
    • 順應
    • 理貞
    • 希朗
    • 普照大師
    • 李居仁上亦新羅人
    • 普德高勾麗人
    • 西山大禪師
    • 松雲洪濟大師上本朝
    • 嘿行者
  • 尼姑
    • 金氏新羅人
  • 詩僧
    • 大覺國師
    • 無㝵智國師
    • 大鑑國師
    • 龜山曇秀禪師
    • 卓然師
    • 雉岳老僧
    • 三重空空
    • 麟角禪師
    • 靜明禪師
    • 聖能
    • 無畏
    • 坦然
    • 冲奯
    • 惠文
    • 圓鏡
    • 寸真
    • 義砧
    • 正思
  • 逆僧
    • 辛旽麗朝人
  • 奸僧
    • 普雨本朝人
No. 1671

東國僧尼錄

名僧

本如禪師南嶽讓禪師法嗣

慧徹禪師

洪陟禪師西堂藏禪師法嗣

無染禪師麻谷徹禪師法嗣

玄昱禪師

覺體禪師章敬惲禪師法嗣

道均禪師南泉願禪師法嗣

品日禪師鹽官安禪師法嗣

迦智禪師大梅常禪師法嗣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云待汝裏頭來即與汝道僧問如何是大梅的二日師云酪本一時并景德傳燈錄

忠彥禪師大梅常禪師法嗣

大茅和尚歸宗常禪師法嗣

上堂云欲識諸佛師向無明心內識取欲識常住不彫性向萬物遷變處識取 僧問如何是大茅境師云不露鋒僧云為什麼不露鋒師云無當者并景德傳燈錄

證禪師

陟禪師

順支禪師□山寂禪師法嗣

本國號了悟大師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竪拂子僧曰莫遮箇便是放下拂子 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是什麼字作圓相示之 有僧於師前作五花圓相師畫破別作一圓相

智異山和尚臨濟玄禪師法嗣

一日示眾曰冬不寒臈後看便下座景德傳燈錄

欽忠禪師石霜諸禪師法嗣

行寂禪師石霜諸禪師法嗣

清虗禪師石霜諸禪師法嗣

金藏和尚洞山价禪師法嗣

清院和尚九峯䖍禪師法嗣

僧問奔馬爭毬誰是得者師曰誰是不得者曰恁麼則不在爭也師曰直得不爭亦有過在曰如何免得此過師曰要且不曾失曰不失處如何兩手捧不起

臥龍和尚雲盖元禪師法嗣

如何是大人相師曰紫羅帳裡不垂手曰為什麼不垂手師曰不尊貴 問十二時中間如何用心師曰猢猴喫毛蟲景德傳燈錄

瑞岩和尚谷山藏禪師法嗣

黑白兩亡開佛眼時如何師曰恐你守內 問何是誕生王子師曰深宮引不出

泊岩和尚

如何是禪師曰古塚不為家 問如何是道師曰徒勞車馬迹 問如何是教師曰貝葉収不盡

大嶺和尚并谷山藏禪師法嗣

僧問只到潼關便却休時如何師曰只是途中活計曰其中活計如何師曰體即得當即不得曰體得為什麼當不得師曰體是什麼人分上事曰其中事如何師曰不作尊貴并傳燈錄

大無為禪師雪峯存禪師法嗣

雲住和尚雲居膺禪師法嗣

諸佛道不得什麼人道得師曰老僧道得曰諸佛道不得和尚作麼生道師曰諸佛是我弟子曰請和尚道師曰不是對君王好與二十棒傳燈錄

慶猷禪師

慧禪師并雲居膺禪師法嗣

龜山和尚長慶稜禪師法嗣

有舉相國裴公休啟法□會問看經僧是什麼經無言童子經公曰有幾卷僧曰兩卷公曰既是無言為什麼却有兩卷僧無對師代曰若論無言非唯兩卷傳燈錄

慧雲禪師白兆圓禪師法嗣

雪嶽令光禪師天龍機大師法嗣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分明記取 問如何是諸法之根源師曰謝指示傳燈錄

道峯山慧炬國師清凉益禪師法嗣

師始發機於淨慧之室本國主思慕遣使來請遂迴故地國主受心訣禮待彌厚一日請入王府 上師指威鳳樓示眾曰威鳳樓為諸上座舉揚了諸上座還會麼儻若會且作麼生會若道不會鳳樓作麼生不會珍重師之言教未被中華亦莫知所終

萬恒 古潭 慧鑑國師

俗姓朴氏進士景升之子熊津郡人己酉生師赴九山選中魁科忠烈王命住三藏社弟子至七百延祐己未遘疾前一夕南峰大木自仆赤祲亘山年七十一臘五十八王賜塔曰廣照

師以儒家子為僧幼頴悟能自強於學長益不怠九山選中魁科拂衣往楓岳夏滿移棲智理山不重味寒不襲裘脇不至席者累稔跡晦而名彰忠烈王命住三藏社其師曹溪圓悟和尚亦諭之乃往後歷主朗月雲興禪源等社凡經指授若聵而聆𨠯而醒弟子至七百士大夫摳衣入社者不可勝計中吳異蒙山見其文偈歎賞不賡和十數仍貽書致古潭之號皇慶癸丑大尉王讌永安宮安車卑辭邀至京城時方聚禪教名流以次講論主棒喝風生辯若懸河王喜甚行同輿手捧饌加法號別傳宗主重續祖燈妙明尊者袈裟衣裙帽襪先銀幣五十鎰以贐師還山悉以付常住不歸于私

浴更衣修遺書自占葬地夜艾喚侍者檛皷披袈據禪床聲喝告別其略曰廓清五蘊真照無窮死生出沒月轉空中吾今下脚誰辨玄蹤告爾弟莫謾捫空禪者景瑚問以告住之意則有何處不相逢渡河不用筏等語拍膝久手含笑而化

初母鄭氏夢天降翠幕有童子肌肉如氷玉就視之遂合掌躍入鄭氏懷反寤如納斗大石胞中砭藥之不効以己酉八月六日誕師因名幕兒淮示寂帶方郡民名白太者夢師登翠幕天去恠而明日奔至寺并李齊賢撰

混丘 無極老人 寶鑑國師

字丘乙舊名清玢俗姓金氏贈僉議評理弘富之清風郡人忠憲王辛亥生以九山選首登上七棄去徒普覺學忠烈王下批至大禪師德陵特授兩街都僧統加大師子冊命師為鑑智王兩王同樞衣請益因命住瑩源寺至理二年錫于松林寺年七十三僧夏六十三塔曰妙有語錄兩卷歌頌雜著二卷新編水陸儀文二重編指頌事苑三十卷

近世有大比丘推明佛祖之道以開學曰普覺國尊其徒盖數百千人而能鑽堅挹深妙契啐寶鑑國師為然

幼與群兒戲聚瓦石為塔廟休則面壁若有思念貌端嚴性又慈祥故親戚目為小彌陀十歲投無為寺禪師天鏡祝髮以九山選首登上七科棄去從普覺學自詭非睹閫奧不止始普覺夢一僧來自謂五祖演詰朝師往謁心獨恠之及是歎其敏而勤語眾曰吾夢有徵矣洎嗣席開堂其師眾規講若畫一而雍容閑雅過之

德陵謝位處永安宮屢遣中使輿而致之從容談道或至日暮於是諗國王以祖宗舊例冊命師為悟佛心宗解行圓滿鑑智王師兩王摳衣前古未有數年乞退許之命住瑩源寺寺本禪院元貞中為智者宗所有以師故始復其舊焉

盥浴說法別眾其略曰荊棘林中下脚干戈叢裡藏今日路頭果在何處白雲斷處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既乃還方丈據床而逝況厚寡言無不窺為詩文富贍行叢林門中吳蒙山異禪師甞作無極說附海舶以寄之師默領其意自號無極老人

臣聞佛氏喜言福智修而物應者也缺一於二足以自立寧能信於人乎師凡七增秩六錫號歷名藍再住內院為一國釋林之首受兩王函丈之禮人無異論咸謂之宜非所謂福智二嚴者克如是哉其撰詞刻石傳示後世臣可以無愧矣并李齊賢撰

惠勤 懶翁 禪覺道號普濟尊者

初名元惠寧海府人俗姓牙氏具膳官令瑞之子母鄭氏靈山郡人鄭夢見金色隼飛來其頭墜卵五彩爛然入懷中因而有娠以延祐庚申生癸卯入九月山遣內侍金仲孫請還乙巳三月闕乞退始得宿願游龍門元寂諸山丙午入金剛丁未秋住清平寺其冬掜寶岩以指空袈裟手書授師曰治命也己酉再入臺山庚戌春司徒達奉指空靈骨來厝于檜岩師禮師骨因赴召夏廣明寺初還檜岩九月即功夫選也師所居室曰江月軒丙辰五月寂然而年五十七法臘三十八

玄陵在位之二十年庚戌秋九月十日 召師入京十六日就師所寓廣明寺大會兩宗五教諸山衲試其所自得號曰功夫選 上親幸視為師拈香畢昇法座迺言曰破却古今之窠臼掃盡凡聖之蹤由割斷衲子命根抖擻眾生疑網操縱在握變通在機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其揆一也在會諸請以實答於是以次入對曲躬流汗皆曰未會或理通而礙於事或狂甚而夫於言一句便退上若不豫色然幼庵修禪師後至師歷問三句三會罷還檜岩

偶念指空三山兩水之記欲移錫檜岩會以 召赴是寺法會得請居焉師曰先師指空盖甞指畫重于兵敢不繼其志廼謀於眾增廣殿宇既告畢丙辰四月大設落成之會許以為檜岩密邇京邑士女往還晝夜絡繹或至廢業禁之便於是有 旨移住營源寺逼迫上道師適疾作輿出三門至池邊自導輿者從涅槃門出大眾咸疑失聲號哭賢力努力無以余故中輟也行當止於驪興耳至漢江謂護送官卓詹曰吾疾乞舟行泝流七日方至驪興又謂卓曰欲少留竢病間即行卓勉從之寓神勒寺五月十五日又督行急師曰是不難吾當逝矣是日辰時寂然而逝郡人望見五色雲盖山頂既火之洗骨無雲而雨者方數百步得舍利一百五十五粒禱之分為五百五十八四眾得之灰以自秘者莫知其神光照耀三日乃釋達如夢見龍盤繞臺下其狀如馬及以喪舟還檜岩無雨水漲皆驪龍之助云八月十五日樹浮屠於寺之北崖頂骨舍利厝于神勒寺示其所終也覆以石鍾戒其無敢訛開于 朝

年甫冠隣友亡問諸父老曰死何之皆曰所不知也中心痛悼走入功德山投了然師祝髮師曰汝為何事出家對以超三界利羣生且請開示曰汝之此是何物耶曰此能言能聽者能來爾但未知修進之術曰吾亦如汝猶未之知可往求之有餘至正甲申至檜岩晝夜獨坐忽得開悟尋師中國之志決矣戊子三月至燕都參指空畣問契合十年庚寅正月空集眾下語無能對者師出眾吐數語三拜而出空西天百八代祖也是春南游江秋八月參平山山問曾見何人曰西天指空用千釰山云且置指空千釰將汝一釰來師以坐具提山山倒在禪□□□賊煞我師曰吾釰也能殺人能活人乃扶起山以雪岩所傳及庵衣拂子表信辛卯春抵寶陀洛迦山拜觀音壬辰至伏龍參千岩適集江湖千餘人選入室岩問所自既答岩云父母未生前從甚處來師曰今朝四月初二日岩許之是歲北還再參指空空授以法衣拂子梵書於是游涉燕代山川蕭然一閑道人也名聞于內乙未秋奉 聖旨住大都廣濟寺丙申十月望設開堂法會 帝遣院使也先帖木兒金爛袈裟幣帛 皇太子以金爛袈裟象牙拂子來錫師受袈裟問眾曰湛然空寂本無一物粲兮爛兮從何而出眾無對徐曰 九重宮金口中拈香祝 聖陞座橫按拄杖下數語便下戊戌辭指空得授記東還且行且止隨機說法庚子入臺山居焉辛丑冬 上遣內詹事方節迎入京請說心要賜滿繡袈裟水精拂子 公主献瑪拂子 太后親施布施請住神光寺固辭 上曰於法吾亦退矣不得即行十一月紅賊蹂躙京舉國南徙僧徒震惧請避賊師曰唯命是保何能為數日請益急是夕夢一神人面有黑誌衣冠作禮曰眾散賊必滅寺願固師志明日至土地神座視其貌則夢所見也賊果不至

平生未甞習世俗文字有請題詠操茟立書若不經理趣深遠晚好黑戲山水逼道栦嗚呼道既通多能也宜哉并李穡撰禪覺塔銘

懶翁母夢見金色隼飛來忽墜卵五彩爛然懷中因有娠生選

冠宣

山人也

金富軾討西京賊妙清有山人冠宣應荷大斧先出擊賊殺數十人官軍乘勝大破之勝覽

法言

智葵文出屯慈惠寺契丹主復遣乙凜擊之蔡文興思政僧法言率兵九千迎擊于林原驛南斬三千餘級法言戰死會綱

順應 理貞

兩大士入中國求法還國時新羅哀莊王王后患發背遣中使告之師授以王色線便還報於王王依言試之患差王感之剏立海印寺

昔梁朝寶誌公臨終以踏山記囑門徒曰吾沒後有高麗二僧求法而來以此記付之後果有順應理貞兩大士入中國求法誌公門徒見之以踏山記付之并說臨終時語順應聞而問法師葬處而往尋之云人有古今法無前後七日七夜入定請法墓門自開誌公出為之說法以衣鉢傳又賻蟒皮仍囑曰汝國牛頭山西法佛大興處汝等還可剏立別裨補大伽藍海印寺言訖還入二師還國至牛頭山自東北踰嶺而西遇獵人問曰等因獵遍閱此山有可以剏寺地否獵人答曰去小下有一水泊處多有鐵瓦宜往觀之二師到水泊處見之甚叶其意藉草而坐入定頂門放光紫氣衝天時新羅第三十九王哀莊大王王后患發背良醫無效王患之遣使臣分往諸方冀得碩德異僧倘蒙扶救也中使於路上望見紫氣疑其有異人到山下披榛入洞至數十里許溪深峽束行不能前徘徊久之忽見一狐緣岩而去中使心異之隨之而後及見二師入定光從頂門出敬信禮拜因請邀還王宮二師不許中使乃以王后發背之患告之師授以五色線曰宮前有何物答曰有梨樹師曰持此線一頭繫於梨樹一頭接於瘡即無患其使還報於王王依言試之梨枯患差王感之敬之使國人剏立茲寺焉時哀莊王三年壬午并海印寺古藉

順應讚曰東護大師南行童子身一片雲志千里水浮囊永思捨筏歸止彼岸此岸喻指非指天業受猶如覺賢牛頭垂祫𠕀撢玄岩扄選勝海岸提圖地崇洲渚天授林泉化城口談學藪心傳侔秋月感隔春烟綻火中蓮

利貞讚曰孤雲獨儷影岩壑草創蓮剎混沌逢𮢶願霈無礙人天有托二傑如生九原可作法正別并崔致遠

希朗 僧統

新羅末海印寺住持

新羅末僧統希朗任持此寺得華巖神眾三昧時我太祖與百濟王子目光戰月光保美崇山食足兵且敵如神太祖力不能制入於海印寺師事朗師遣勇敵大軍助之月光見金甲滿空知其神惧而乃降 太祖由是敬重奉事納田加五百重新其舊海印寺古籍

普照大師

松廣寺鐘樓前有水閣前有一樹昔普照大師臨化時曰此樹我去後必枯若更生枝葉則知我再生今年千而不生枝葉人以刀括皮則內津津有生若真枯則必朽倒而至今挺直如常擇里志

祖師

金山則本龍湫深不測在母岳山南新羅時祖師以鹽累萬填實之龍徙仍築基建大殿殿四角階澗環圍至今樓閣㟴煥洞省深䆳亦湖南大名藍擇里

李居仁

夾川人里胥也

李居仁夾川人也身雖薄寒性度溫良恒以里胥為任者鄉人目為仁胥焉有唐大中戊戌年秋祖於聚落暮歸還家乃於路上得一狗兒盖三目也率豢家中其為狗也逈出庸格形如獅子若賢人日惟一食事主甚勤出從五里拜送入迎五里隨侍以歸由是愛而念之撫而恤之及至三年甲子秋狗子無疾而坐視日而死居仁庀棺以具奠以祭如喪家豚也越丙寅冬十月居仁亦初到門觀有一王面開三眼頭冠五峯手擎寶身著緋衣唇如激丹齒如齊貝高踞牙床左右從官皆烏冠朱服者牛頭惡卒馬面羅剎森衛嚴如世國王行公之狀也得見居仁王即下堂而執手曰嗟嗟主人何至於此也吾頃適被冥論毛帶尻居謫三霜賴主人之遇善善來復職感不自抑矣今忽相省敢忘其德耶扶引上階居仁始悟其由乃拭淚曰賤子素是不學無知者將何以控辭奉招於冥府乎伏願大王示教利喜王曰哉仁者諦聽吾說以供冥聖居仁俯首聽命而後隨使入冥府則閻王問曰汝在人間作何因緣居仁自少為官使無暇𢭗善矣將欲作大事因承命天歸永慨于懷也王曰使來𭨳居仁趍進座下王曰汝欲何事而未遂以直言之居仁曰賤子伏聞法寶之至貴將欲刊板宣布而未能焉徒有志願終無事實以此悶懼大王即庭揖曰須登殿小歇一時居仁固辭大王即命判宦名除鬼籙與僚佐步至門外慰而拜送焉居仁退至三目王所王預令設席以待使之登坐雍容敘話叮載囑曰主人萬萬莫以事大為慮還家貿紙於文房寫成勸疏題曰八萬大藏經板勸功德說云云納官踏印置之君家佇待我歸則我將以巡撫於人門也於是居仁唯唯而退欠伸而覺乃一夢也依述勸文打印侍之及丁卯之春三月既望新羅國公主姊妹同時行疫臥病在床曰父王急詔大藏經化主來若不爾者女等從此永訣王即宣旨國中夾州太守知其事召居仁傳乘上京直赴門丁謁者入通公主曰善來化士迎無餘患否我是三目鬼王也與君有約故來此也又語國王曰此人頃入冥府冥府勸送陽界刻經流傳願國王作大檀越助成大事為何如若爾則非徒公主無患國祚永固王亦享壽矣王拜命曰而後又與居仁有惜別之態現身而去焉公主等還得本心即起而拜白於父王母后曰宜界倘做善事況陽界仁國乎父母其毋忽哉王曰諾於是待化主甚善盡傾私儲以施之申命內外集諸良工巨濟島繡經於梓莊金而塗漆運鎮于伽倻山之海印寺設十二度讚之會焉此皆冥府之使然實非鬼王之私意者也居仁之夫婦考壽康寧登樂噫陽法之為寶也無處不寶也明矣冥王寶之而善治陰界人主寶之而舉得民情天王寶之而長年快樂覺皇寶之而垂仁萬品云說明載於大藏後䟦欽差茅國器

普德

甞居盤龍山一日謂弟子曰句麗惟存道教不崇佛安身避亂有何處所答曰全州高達山是也封二年丁卯三月 日弟子開戶視之則堂於高達山號曰飛來堂去盤龍一千餘里崔致遠作傳勝覽

休靜 西山大禪師

字玄應又號清虗堂俗姓崔氏完山人名汝信箕子殿參奉世昌母金氏有異夢生師於庚辰年廿一投崇仁長老落髮從一禪和尚受戒卅一中禪科選至禪教兩宗判事己丑之獄被誣逮獄  宣廟即命釋之曰賜御畵御詩仍許還山壬辰之亂師杖釰赴行在 宣朝命授八道都總攝率門徒分僧與天兵助援進戰斬馘甚夥乃扈  駕還都請還舊棲 宣廟許之賜號曰國一都大禪師禪教都總攝扶宗拊教普濟登階尊者辰於妙香圓寂庵坐化年八十五禪臘六十五著禪家龜鑑禪教釋雲水壇三家一指各一卷虗堂集八卷刊行筆蹟踈勁有致云享于妙香酬忠祠密陽表忠祠

𪯩仡進曰世出世法外內不相反自昔空門耆宿有寘力王事者吾師以窮衲子一言而受知 聖蒙 宸翰之窮及倭難之作卒能奮羲聚眾恊助 天討克[贇-武+ㄆ]複之烈名聞華夷夫吾師之心何甞有所作也隨緣應迹功用卓然心寘乎空有而事光乎忠義敢藉是以固請

母金氏娠師有異夢生三歲忽有老叟來曰委訪少沙門耳遂提兒呪數聲摩其頂曰宜名以雲訖出門不知所之兒時嬉戲必以佛事稍長風神頴秀出語驚人為州牧所愛稱以奇童十歲表怗恃伶仃無所依州牧擕至京就學于泮齊屢試輙不得意遂南游入頭流窮巖洞之勝徧閱內典忽有出世之志辭訣同伴有詩云汲水歸來忽回首青山無數白雲中遂投崇仁長老落髮一禪和尚受戒時嘉靖庚子師年二十一歲矣參靈觀大師得印可後因遊行村落聞午鷄忽然有省嘆曰寧作一生癡獃漢不欲做鈆槧阿師筆題落葉曰髮白心未白古人曾漏洩今聽一聲犬夫能事畢自是雲游關東諸名山偶入京師赴禪科中選陞至禪教兩宗判事無何拂衣入楓作三夢吟一禪師臨滅有讖云單衣有債木人爭青不是無脛來自南溟會師自某至為禱舍利靈應赫然師雖藏蹤晦彩而道譽益隆虗驕我慢之徒望風心醉爭就北面

己丑逆獄起為妖僧所誣被逮對獄明暢 宣廟素聞其名即命釋之引見 賜御製一色及御𦘕竹障子師立進詩謝恩 上益稱賞厚賷還山

壬辰之亂 宣廟西幸師出山詣 行在上謁 上國有大難山人其能自安乎師揮涕對願効死 上嘉之命授入道禪教都總攝師分命諸上足紏眾義徒於是惟政起關東處英起湖南與權公慄合兵鏖戰于幸州師自率門徒一千五百人天兵進克平壤 天朝經略宋應昌提督李如松及三協總兵以下諸將佐聞師名爭送帖致敬贈詩稱美辭禮甚䖍京城既復 上將旋軫師率徒數百扈 駕還都請於 上曰臣老且死願以兵事屬弟子惟政等乞骸骨歸 上嘉其志許之因 賜號

將示寂于圓寂庵是日肩輿衝雪遍訪諸山近庵佛說法還方丈頮盥興威儀焚香佛前或筆自題畫像曰八十年前渠是我八十年後我是渠又寄書訣惟政處英二門人訖趺坐就化世壽八十五禪臘六十五異香滿室累日乃歇闍維得靈骨一舍利三粒就普賢安心寺建窣堵波惟政自休又捧頂骨一片來楓岳得舍利數顆窆于榆岵寺之北岡師少從靈觀得法而宗風之振近代弟子千餘人知名者七十餘其能領袖後學為一方宗主者不下四五人可謂盛矣晚節通脫自在皮相之流或疑其越戒識者不以為病焉偈爽朗多警語筆迹踈勁有致云狀之所述如是亦備矣師之幻身既而化為灰塵矣其未幻者未甞隨而變滅一片之石數紙之文何足為師不朽計雖然尊其道則不忍泯其跡而欲永其傳于來世此固其徒用心之勤亦世教之所宜許也周有言曰莫足為也而不可不為其是之謂歟並張維拼碑

休靜善書與詩為叢林所宗其游金剛山詩曰舞月躍仙千丈檜隔林清瑟一聲灘芝峯游說

今世僧人中有惟政頗解禪家學有聲於緇流且善自號清虗子甞在香山有一絕云萬國都城如蟻垤千家豪士若[醢-右+(乞-乙+口)]一窓明月清虗枕無限松風韵不齊有高蹈物外俯視塵寰之意亦一時意會作也西厓集

惟政 松雲洪濟大師

壬辰變後為義僧將陣于嶺南倭將清正要與相見松雲入倭營賊眾列立數里槍釰如束松雲無怖見清正從容談笑清謂松雲曰貴國有寶乎雲答曰我國無他寶唯以汝頭為寶清曰何謂也答曰我國購汝頭金千斤邑萬家非寶清正大

倭奴自壬辰後不敢通和至癸卯來請信使人皆憤而朝廷恐其生□遣山人往試賊情山人遍□別章于𭢞紳間余贈之曰盛世多名將奇功獨老舟行魯連海舌聘陸生辭變詐夷無厭縻事恐危腰間一長釰今日愧男兒芝峯類說

萬曆壬辰居金剛山榆店寺倭兵大至與同舍僧冠深谷間有僧往覘倭入榆店寺縛居僧數十人索金銀諸寶不出將殺之惟政聞之欲往救之皆挽之曰吾師欲為同舍僧救其死其慈悲莫大然探虎口將虎鬚無益只取禍耳惟政不從入亂兵中傍若無人倭兵恠之至沙門諸倭或坐或臥釰戟交鍛故不拜揖不顧不留行曳笻揮手而倭熟視而不之禁歷山影樓至法堂下僧皆縛在兩廡下見惟政而泣惟政不之顧有倭在禪堂外治文書如軍目者政立觀倭兵亦不禁呵觀其文字不可曉直上法堂諸倭將皆列椅而坐惟政乘手不為禮彷徨縱觀之如癡人有一將以文字問曰爾解字否惟政曰粗解文字又問之曰爾國尊七祖乎惟政曰有六祖焉有七祖曰願聞之列書六祖視之倭將大異之曰此寺有金銀諸寶爾可盡出之不然當殺之惟政曰我國不寶金銀只用米布金銀諸寶舉一國所罕有況山之僧事供佛菜食草衣或絕粒飡松或乞食村閭以為豈有蓄金銀之寶旦觀將軍能知佛事有六祖佛法全以慈悲不殺為上今觀無罪愚僧縛在廡責以珍貨彼一笻千山寄食民間以度朝夕者雖刲身粉骨豈有一寸寶願將軍活之諸倭傳示其書動色顧下卒云云下卒趍下堂盡解兩廡二十餘僧惟政又揮袖曳笻而出倭將以大字書大掛沙門曰此寺有知道高僧諸兵勿更入即罷兵而去自此倭兵更不入榆店寺朝廷除政僧將統營入道僧軍出入倭陣以遊說為任甞入賊陣見倭將清正清正曰爾國何寶最貴惟政曰吾國無所寶所寶惟將軍之首也清正強笑而中實憚亂既定奉朝命入日本國家康以雲綿子二萬斤與之辭不得盡與對馬島主橘智正而歸及朝廷重修 廟闕政鳩一國僧軍以助役於于野譚

壬辰之亂倡義擊倭虜獲甚多 上特拜僧大將滿兩國亂定後源家康為日本關白請信使于 我朝人皆憤惋而朝廷恐生邊釁送惟政于日本以試賊情倭素重其名欲試其節脅之使降政曰吾奉命於吾 王通使于隣國爾等不宜侵凌膝不可為汝屈倭又大熾炭火烈若紅爐使政投入火中政不動顏色立向火邊若將躍入者天忽下雨如注火即自滅倭見之以為神遂羅拜曰佑如此大師真生佛也即以金轎舁之自是雖如廁時輒舁奉之將送關白問以大師所欲吾必敬試言之政曰山人本無欲唯願還我國佛畵一關白曰敝國雖小尚多重寶何捨此而取彼此佛甚靈可以祈風禱雨可以禳灾致祥故願還也關白以下齊聲言曰大師亦能呼風喚雨必求還佛幀政不復強迫而歸自是倭奴不敢復至今購得松雲筆蹟必以重價貿之惟恐失之

大丘八公山古有一道買大[緄-比+月]八疋于燕市聯作一欲畵丈六金身為幀周行八道廣募能畵者年不得適值楓岳僧大張水陸僧俗咸聚無慮數千人化主僧遍告大眾願得畵佛手莫有應者末疲癃一僧應募自出與之偕歸齋沐而請僧曰此事滿三十日乃成吾處於佛殿隱身而為之勿覘視塗其四壁使無孔隙只存納飯一竅三日一納而納時亦勿邪睇犯主僧依其言不敢窺二十九日自料雖未滿一日畵必暫流視之畵師大驚擲筆起立曰畵不就矣即有黃出自飯孔而飛去影響寂然化主僧恠而入視之畵佛而一足未就仍畵著鳥跡而去即以其幀挂于桐華寺凡有水旱疾疫必禱此佛神驗如壬亂時倭奴竊偷而去松雲以此請還而竟不并旬五志

大師自經倭變之後隱遯於伽倻山海印寺甲辰正月二十三日遭法師西山涅盤奔喪至京郡揚根娛嬪驛被上命招未由奔乘馹至京師 上下教曰咨爾惟政狂彼倭𡨥宷我仇讎而六載兵塵萬民憂苦予心不安爾其往見倭酋詳探賊情通和好而還也太師拜命而退即治行李是年春三月初四日啟程具威儀[咒-几+尢]服資裝禮待之節依使臣前例二十日至東萊候風登舟渡海自對馬島復開洋前進數月而達倭都倭人盛儀以待去都三十里設錦繡步幛左右列立金銀屏屏間盡寫倭國人所製詩辭大師於道上瞥然看過記其詩及至舘與倭接伴使論其國中詩品輙能盡誦屏間詩無一差錯使者驚異之告于其王王欲誠其道術掘坑十餘丈以要象毒蛇充入坑布琉璃其上使郡形畢露有若縱橫於流水之面者令人𢥠邀大師入坐大師亦疑其為水念珠知其琉璃而後入坐倭益服其智翌朝將見於倭王倭王立鐵馬以通路其下熾炭火四圍使大師緣鐵馬而入大師即西向默禱青天白日片雲來自朝鮮大雨旋下炭火皆滅倭君臣見者莫不驚怖曰此神僧也生佛也輙以上品金輦舁入內庭設大宴師事之言所皆從大師托以盤遊郡國賞翫山川周遊倭境盡探其國物情人心乙巳四月將還倭王及群臣上下各奉貨寶以為大師悉却不受首言交和寧國之事以求清正之頭次及刷還我國被虜人民倭君悚然即令刷壬癸以來被虜者男女并三千餘口具舟粮以使與俱還七月十三日還京祗肅 上大加褒特賜一品大師不得入謝 恩命留三日乞退還入伽倻山云僧就惠所記

甲辰春倭人橘智正來懇乞通信命僧總攝惟政日本詳探賊情政渡海托以盤遊諸國玩賞山川倭人益奇之肩輿邀請殆無虗日及至大坂首言交和寧國之事次及刷還我人之言家康以為辰之役吾實未見兩國無事相安太平不亦可乎即令刷出被虜人民使與俱還但以要時羅事惟政曰我國與日本雖是萬世不忘之讎而交隣之約素不負汝一倭有何關勝敗而兵退之後謀殺往來之使乎其年某月要酋回自中原我國如前接待同年某月日護送予釜山累年本以此歸咎是必諱隱要開釁隙不然扁舟滄海應有漂溺之患耳倭首等猶以為然更不言及要政再來乙巳四月惟政將還先以歷探倭情具報朝廷兼請回泊之日宜令舟師諸將聚屯釜山壯軍容俾嚴護行諸倭之視云云是日統制使李慶濬領舟師赴釜山風送未及竟誤師期惟政以刷還人三千餘口付季慶濬使之從便分送濬分付諸船將听其所願船將等利其男女爭先恐後縶之維之甚於搶擄或問所係而不能答並稱美女則縛其夫投海而任作如此者非一怨聲傳播天高听卑即罷李慶濬以李雲龍代之因令各道水使摘發邊將之恣行者水使等視以文具竟不發告云進士趙慶男經亂錄

瓶錫空山索然若枯死木灰何其靜也一日杖釰而斫賊如麻何其勇也吾不信佛氏之有體而無用也趙顯命撰真贇

僧將惟政方欲修葺龍起山城而患其私力不足本道巡察使隨便助力且覔給種子使惟政率其軍百餘屯田山下以為積粟之𮗾懲毖錄

巳五月僧將松雲還自日本刷還被擄人口一千餘名分載四五十船與倭人橘智正同還松雲一名惟政任姓密陽人先世士族至松雲出家為僧頗能詩善真草有名叢林中壬辰住金剛山一日倭兵亂入寺僧奔竄松雲獨凝坐不動倭異之立合掌致敬而去其秋余在安州通文各道無論僧俗令起兵勤王文到松雲展文佛榻上率其類涕泣遂収僧兵千餘入平壤結陣於林原坪連與倭戰自是長在軍中又甞再入清正營中論說氣激烈無畏懾前年朝廷命往日本託以遊山賤中消息人皆危之松雲恬然無難色主是乃還西厓集

華岩月首座餘事 嘿行者

餘事亦深於文章有草集傳士林甞撰海東高僧

時李東觀𠃔甫言有嘿行者不知族氏年可五十為髠或為頭陀不念經不禮佛終日宴坐瞑如也有候之者無貴賤不舉目改觀問其名不應問從甚處來亦不應故以嘿行者名焉居歸正寺別區時予𨗁在龜城道人存純謂予言行者甞冬月數一座具著一衲衣衲中無蟣虱坐氷堗上寒色不學道後進抱冊往從質疑者無不委細開說大寒恐其凍也候出時遣房子急爇柴頭溫其堗而去行者來觀之無喜慍色徐出戶拾石礫填堗泥其灰塗隙而上宴坐如初自是不復遣溫也甞齋時食菜不用醬又不禁午後食值幸則食之或至七八日不食自言凡名山有聖蹟無不遊觀予往見不交一言後乙丑歲冬十月遊窟岩寺僧曰近嘿行者來陟鸇嵓樂之就石窟搆一小庵躬負石等階新開磴道自山下至窟置三百餘層無一石動搖者時聞齋鼓下來飯食至十餘日不因往候焉片石上有七言頌是行者所作其言頗涉神仙事庚午歲以定戎分道乘傳復至龜城問行者今在何所城人云頃往奉州三角山門岩居焉去歲夏月住窒岩寺時謂寺僧曰有思自北方來萃此城因下山入城乘城上巡行而出城人皆見之後有鬼火晝伏昏起其色青小大不等入人家或聚園樹或飛空中城人擊鳴[咒-几+尢]以噪之守夜不眠如是過數日方止時余之妻息下在是問之果然後有僧益芬來告余近往三角山行者無小恙好在近旁村民恐行者之去相與修所住草屋日夕供護焉將告別行者謂芬曰都修行者不以寒若易其志今之修行必欲高樓屹殿庇其徒美食細服供其身出入公卿士大夫之門諭以造寺息利為得福多屠割平民烏在其為修行者歟汝勉之無忽也芬佩服焉東觀言如因撰傳以補僧史之闕焉補閑集

尼姑

金氏太夫角干金庾信妻

聖德王十年令曰今中外平安高枕無憂太大角干之賜也夫人儆戒相成陰功亦多寡人未甞忘于思欲報之命歲賜南城租一千石時金落髮為命封為夫人

詩僧

大覺國師

甞讀文烈公集見大覺國師師以王子求出家宋聞道得賢首達摩天台慈恩南山等五宗法門至泗上禮僧伽塔天竺寺禮觀音像皆放光明遼天祐帝聞其名送大藏經諸宗疏鈔六千九百餘卷燕京法師雲諝高昌國闍梨尸羅縛底亦皆以策書法服為問遼人來聘者皆請見吾使入遼則必問師安否日本人求師其為異國所尊如此師餘力外學經史百子皆尋其根抵率爾落文辭平淡而有味令得數詩甞味之文烈公平淡之言信哉到飛來方丈禮普德聖師云涅盤方等教傳授自吾師兩聖橫經日元曉義相受涅槃維摩經於師僧獨步時隨緣任南北在道勿迎隨可借飛房後東明古國危師本高句麗盤龍寺沙門飛房至百濟孤大山後神人見於高句麗馬嶺告人曰汝國敗無日題錦石庵云老苔班似錦瑞石列如屏時有高僧倚長眠養性靈題龍岩院云踏盡殘花上翠微徘徊瞻景欲忘歸他年若也酬前志高臥烟霞與世違補閑集

無礙智國師

無礙智國師戒膺講道外游刃於文章睿王邀入大苦請留師作詩云聖勑嚴明辭未得岩猿私鶴別江東多年幸免魚吞餌一旦翻為鳥在籠無限旅愁宮裏月有明歸夢洞中風不知何日君恩報瓶錫重回對碧峰即往太白山卜居將終焉上復遣使徵之屢詔不受補閑集

大鑑國師

大鑑國師坦然筆蹟精妙詩格高淡所過多題詠角山文殊寺詩曰一宣何寥廓為緣俱寂寞路穿石罅通泉透雲根落晧月掛簷楹凉風動林壑從彼上人清坐學真樂作四威儀頌寄宋朝介諶禪師師見而奇之即以衣鉢遙傳之安信居士毗琴山白雲庵師甞訪之題詩于板後有人竊此詩板欲去到山下玄風官吏逆知之収在官府不知其真蹟令在否補閑集

龜山曇秀禪師

龜山曇秀禪師與郭璵處士金洪兩學士金富轍洪灌為文會之交時睿王幸西都郭金洪皆扈駕唯曇秀不得詣行在有詩寄云青雲二學士白日一仙並筆巡遊下連裾扈從中大同楊柳雨長樂牧丹風應製多佳句聯篇寄驛筒補閑集

僧無自號大昏子隱居智異山餘三十年不釋一每冬夏入山不出卷肚皮在帶索中春秋鼓肚遊山日食三四斗一坐必浹旬起行則朗吟山偈山四面七十餘庵一庵每宿軌留一偈無住庵詩此境本無住何人起此堂唯餘無去住兩無妨語若疎易而寄意高深殆寒拾之流歟補閑集

修禪社卓然師

師寄相之子筆法絕倫甲辰之春自京師還江南過鷄龍山下一村見有鵲栖于樹體皓臆丹尾黔居民長福云此鵲來巢七年矣其雛每歲為土梟所食呼訴不哀惑所鍾一年頭始白二年頭盡白三年體渾白及今年幸免其厄尾漸還黑師異之語同社天英師師曰噫此所謂禽頭人也廼作詩曰怨氣積頭成雪嶺血痕治臆化丹田如不惱他家子四海霜毛一日玄英師為晉陽公所縻住斷俗爵禪師時年三十餘補閑集

雉岳老僧

陳補闕因王事行過雉岳西松杉蔭密水石幽奇愛之入洞中有草屋兩三隱映林間一老僧帶兒于坐溪石陳下馬與語氣韵不凡遂偶坐見一紙𦘕蟠松陳取扇書其背云老僧長伴蒼髯叟更移真入扇團僧即和云春風不到峩嵋嶺樸地蛟龍翠作團陳驚愕歎服又贈十韵語意俱清絕不知何許人補閑集

三重空空

性不檢好詩酒居不離京師雖晚歲喜與少年輩酷酊吟哦嘲花弄草以自放也

常過布川留詩讚石彌勒云金色巍巍丈六身青山獨立幾經春我來稽首無何語曩劫同修是故人後廋壯元碩以中道按廉過此見之代彌勒戲書腰上僧形不俗身長安桃李眼迷春莫言曩劫同修善吾黨曾無破戒人空空聞之作解嘲詩相國崔公云昔過布川院閑留一首詩多談彌勒戲答使人疑公絕倒補閑集

麟角禪師

磧川寺詩曰隔林遙聽出山鍾知有蓮坊在翠峰密影遮當戶月谷虗聲答打門笻水舖白練流今虹曳青羅掛古松莫怪老人留數日當年普照示遺蹤詩選

靜明禪師

智異山詩問君直入千峯裡知在烟霞第幾重流水落花迷去路他年何處訪高蹤

聖能

白雲峰詩矗矗奇形幾萬重雲中秀出碧芙蓉神光永照黃金界淑氣長留白玉峯突兀岡巒含月色幽深洞壑秘仙踪清遊更欲登高頂俯瞰蒼溟一𦚾北漢志

元曉[企-止+(口/土)]玉樹瓊林密不開琉璃淨界絕塵埃峩峩雪色峰千疊激激雷聲水萬回觀靜高僧枯更寂學飛雛去還來超然是處尋真客薄暮登臨元[企-止+(口/土)]北漢志

無畏 招隱山人

能訓善吹笛與益齋常從遊甞築亭名以招隱有詩移得花叢粧後砌折來松梢補西簷手中只慣山中事古下那知世味甜詩選

坦然

文殊寺詩一室何廖廓萬緣俱寂寞路穿石罅通透雲根落皓月掛詹楹凉風勤林壑誰從彼上人清坐學真樂北漢志

冲奯高麗松廣社僧

冲奯初以南省正元脫身往松廣社修真崔怡為知申事專政以書遺茶香使請書報師曰絕俗何須書往復為怡且以詩贈之即次云靜翹松頂月寒雲輕逐嶺頭風箇中面目同千里何更新煩語一通卒不以書答勝覽

惠文字彬然

與覺月齋名工於詩深得山人體一時名士多從之與李奎報交遊文死奎報作哀詞本集

天壽寺詩云路長門外人南北松老嵓邊月古今龍寺云地泮花新意氷消水舊聲繩鞋云中青藍畝錯邊白雪城環補閑集

圓鏡高麗玉子僧

圓鏡手跡在檜岩壁上大定間金使入觀書迹一人貴人筆一人曰山人書蔬笋之氣頗存傍有一以實告二人皆喜其言中乃題詩曰玉子膏染氣卒存山僧蔬笋尚餘痕顛張醉素無全骨却恨當年許作髠勝覽

守真開泰寺僧統

守真學博識精奉勑勘大藏經正錯如素所親譯直講千朝作詩并以芥子一帒見寄師即次韵答之曰芥子吾宗所極論須彌巨海總能吞惠來經榻知何意即事談玄報佛恩真老宿道該今為吾教都僧統補閑集

義砧國初詩僧

義砧精於杜詩柳泰齋甞從遊受學杜詩我 成庙命以諺文註解杜詩間有迂曲處皆砧所傳𤨏

泰齋寄詩云十年南北苦相思有底浮生久別離日更參方丈去焚香細讀杜陵詩本集

正思

鄭國儉為南原知府一日行春屬邑過源川洞左石壁上有松林寺僧正思大書一絕曰古佛岩前水哀鳴復嗚咽應恨到人間永與雲山別翌日與老儒梁積中連鑣尋訪結為山水友後每論人物稱正思為僧中龍勝覽

逆僧

辛旽初名遍照本玉川寺婢之子以母賤不齒於其徒

恭愍王甞夢人拔劒有僧救得免王志之會金元命以遍照見其貌惟肖王大異之與語頗辯給自謂得道王大悅屢召入內李承慶見之曰亂國家者必此髠也鄭之雲亦以為妖人欲殺之王密令避之二人既死乃長髮為頭陀名辛旽復來謁始入內用事稱為師傅咨訪國政言無不從人多附之士大夫之妻妾以為神僧聽法求法而至輒私焉麗史提綱

右正言李存吾曰妖物誤國不可不去遂上疏曰旽常騎馬出入紅門與殿下並據胡床其在家寄相拜庭下旽皆坐待之雖崔元金仁俊亦未有如此云云主大怒命焚其疏召存吾面責之時辛旽與王對床存吾目旽叱之曰老僧何得無禮旽惶駭不覺下床王愈怒下巡軍獄鞠之貶為長沙監

王納王氏安氏為妃一日內宴二妃侍立辛旽謂王二妃年少聖體不勞乎其褒慢無禮類此

玄風人郭儀過俗節備酒饌往靈山奠旽父墳不相識聞之驚喜召拜正言並麗史

以遍照為守正履順論道爕理保世功臣壁上三韓三重大匡領都僉議使司事判監察司事鷲城府院君提調僧錄司事兼判書雲觀事稱姓辛改名旽

初王在位日久宰相多不稱意甞以為世臣大族黨根連互為掩蔽草野新進矯情飾行以取名望及其貴顯自恥門地卑寒連姻大族盡棄其初儒儒而少剛又有門生座主同年之號黨比徇情三者不足用也思情離世獨立之人以革因循之弊者久矣及見吨以為得道寡慾且出於賤微無親比任之大事則必徑行而無所顧籍故拔於髠緇授以國政而不疑也王請旽屈行以救世事旽陽不肯以堅王意王強之旽曰甞聞國王大臣多信讒間慎無如此乃可福利世間也王乃手寫盟辭曰師救我我救師死生以之感人言佛天證明於是旽與議國政用事三旬罷逐親勳名望家宰臺諫皆出其口領都僉議久虗其位至是自領之始出禁中寓奇顯家百官詣門議事旽以辰巳聖人出之讖昌言曰所謂聖人豈非我歟初顯後妻寡居旽為僧得通後乃歸顯及旽貴主顯家又通以顯妻主中饋旽貪淫日甚貨賂輻湊居家飲酒㗖肉恣意聲色謁王則清談齕菜果茗飲

幸演福守大設文殊會中佛殿結綵帛為須彌山山燃燭大如程高丈餘夜明如晝絲花彩鳳炫耀人目幣用綵帛十六束選僧三百遶須彌山作法梵唄震天執事者無慮八千人王與辛旽坐須彌山東卛兩府禮佛旽白王曰善男女願從上結文殊勝因請許諸婦女上殿聽法於是士女雜婦至有為旽冶容者及至飯僧王手擎金爐遂僧行香略無倦容旽以餅果散於婦女咸喜曰僉議乃文殊後身也士女飫珍羞或棄地一會所費至鉅萬王命忽赤忠勇衛二百五十人晝夜衛旽暴風終日黃塵漲天會凡七日而暴風三日霜三日

命起樓於宮門東大陳百戲擊毬以觀之辛旽騎馬至都評議司幕前宰相皆起立拱手旽馬而與語旽服飾一如王見者不能辨憤其無禮

以僧千禧為國師禪顯為王師二僧皆旽所善者也王九拜禪顯立受百官朝服就班旽獨戎服立殿每王一拜輒嘖嘖稱嘆私語䆠者曰主上禮容天下稀有其陰媚取寵如此史官尹紹宗在傍顧謂曰無忘國書事吾將取觀之初禪顯之未封紹宗族僧夫目謂紹宗曰旽之貪暴犬豕不若必誤國家禪顯附之吾不忍見遂逃入山元使乞徹至問曰聞爾國有權王何在時中國謂吨為權王故云

王步行辛吨家置酒落成初吨在奇顯家由奉先寺松岡出入王宮岡西南隙地旽白王曰幸此就構小房則庶便老僕進退王許之旽分其黨督役日而成又於止園作別室重門深幽明窓淨几香獨坐蕭然若無欲者惟許奇顯妻及二婢出入凡陷罪者求官者必遣妻妾先賂顯妻內謁顯妻出謂曰別室甚狹不可著表衣又不可卛從者以其妻妾去表衣以短衫賚賄貨獨入具陳所欲旽獨與相對醜聲流聞顯與妻事旽朝夕不離側若老奴婢然

知都僉議吳仁澤與前侍中慶千興前評理睦仁吉三司右使安遇慶三司右使金元命前密直副使趙希古判開城李珣評理韓輝鷹揚軍上護軍趙上護軍尹承順密議曰辛旽邪侫陰狡好讒毀斥逐勳舊殺戮無辜黨與日盛道詵記有非僧非俗亂政亡國之語必是此人將為國家大患白王早除之判書辛貴聞以告旽旽入告于王曰旽山水間一袖者也上勤令至此不敢違命思欲汗惡用賢良使三韓百姓粗得平安然後將一衣鉢還向山林今國人將殺旽願上哀矜上驚問旽俱以貴語對乃命繫仁澤等巡軍鞠之杖流仁澤希古千興元命遇慶仁吉于南裔沒為官奴籍其家又流珣承順璘于外後仁澤聞旽必欲殺乃逃旽繫仁澤妻子于巡軍又以判司僕寺事玉天桂甞養仁澤小子疑與仁澤同謀痛行栲椋辛死獄中獲仁澤杖烽卒

旽初以僧行見信於王既納金蘭女又蓄妾無筭大夫妻貌美者必密招私之凡在朝者皆希恩畏爭献臧獲寶器王猶以不受祿不近色不置田信重之旽恣行威福恩讐必復世家大族誅殺殆盡人視若虎狼至使仕者夜直其第論資授官出則侍中以下擁前後道路為之填塞市不開貨奇顯崔思遠為腹心李春富金蘭為羽翼黨與滿王亦有不自安之意稱領相而不敢官旽自知鴟張大甚恐王忌之遂謀不軌及王謁憲景二陵分遣其黨設伏道傍約行大事及王還宮旽謂其黨曰何不如約其黨曰見上儀衛甚盛不忍犯也旽怒且罵曰爾輩誠怯懦不用者也自是日夜聚更刻日舉事旽門客選部議郎李韌備知㐫謀陰籍記之事迫乃匿姓名稱為寒林居士為書夜投宰相金續命第即微服亡去續命以其書聞王命巡衛府収捕旽黨顯思遠鄭[采-木+(電-雨)]漢陳𠃔儉奇仲脩韓乙松高仁[咒-几+尢]鞠之王始疑韌誣搆不之信訊其黨皆服流旽遂誅黨與王歎曰益齊甞言非端人必貽後患先見之明不可及

臣等按人君之為國莫先於堲讒遠侫而旽之將不利於宗社有耳目者所共見知鄭世雲李承慶殺欲之王勸使潛避李齊賢李仁復韓脩亦言非端人王獨迷而不悟聽之不察用之勿疑任之益專信讒賊而養宼盜後雖噬臍得乎多見其王之惑也

兩府臺諫理部上書曰大逆天下萬世之所不容旽本一微僧濫遇上知位極人臣而進退百官指氣使視其附己與否而予奪之廣植𠒋覬覦非分幸賴祖宗之靈殿下先見之明陰謀發覺用寬典止於流放三韓缺望且旽之黨與豈惟思遠奇顯等七人而伏望殿下斷以大義寘旽極籍沒家產并夷其黨以快眾心王從之遣大司成林撲判事金斗誅旽于水原初王與旽春富等同盟至是授撲盟書使示旽數曰邇甞謂近婦女所以道引養氣非敢私之今聞至生兒息是在盟書者歟城中甲第至七是在盟書者歟如是者數數罪訖可焚此書樸至水原使人詐報宣召喜曰今日召還益為阿只思我也阿只方言小兒之稱旽當刑束手乞哀於樸曰願公見阿只活我乃誅之支解以徇梟首京城旽性畏畎犬惡射獵且縱淫常殺烏鷄白馬以助陽道時人謂旽為老狐精

高麗有國將五百年天之眷顧既生庸暗悖戾之恭愍又生姦軌𠒋逆之辛旽王本信佛則旽為之談空以諛之王夢既惑則旽為之矯飾以媚之旽既得志固寵弄權蔑上下之分毀君臣之體御儀衛一如其君公卿大夫皆出其門黨與既眾潛圖不軌天下古今之大要覆載所不容也旽何人哉其罪逆如是其極而天不速罰殛之以至今亦何理哉天若眷佑高麗扶持而全安之則雖有此旽之姦逆而鄭世雲得以殺之李存吾得以黜之李齊賢得以斥之將何以售其奸哉惟其有是旽而有是恭愍也故旽之子孫竊恭愍之宗社恭愍卒為亡國之主嗚呼仁愛人君者天心也靡常難諶者亦天命也天之於高麗非不眷眷而恭愍曾不敬天怒天渝自絕于天此天命之所以靡常而有時乎難諶也何獨諉諸數乎後之為人君者可不知駿命之不易而恭愍為殷鑑也哉并通鑑

辛旽秉國政寓奇顯家通其妻聞士大夫妻妾有姿色者以微譴囚其夫令傳報其家若主婦訴其冤則可免其婦即就旽家入中門去其婢僕旽獨坐書堂隨意縱淫因放其夫叢話

奸僧

普雨

文定王后頗尚佛事有僧普雨者能文解佛經夤緣宮禁廣設道場其費萬計及文定昇遐臺諫與太學生連章請誅命流于濟州府使邊協因事杖殺林快之先是用普雨設兩宗禪科至是并罷之芝峰類說

明宗朝妖僧普雨久作報恩寺住持欲移中廟陵寢于寺側以固其寺之勢乃誑惑文定王后謂宣陵近處有吉兆請遷中廟山陵于其地文定信之衡逢迎慈旨脅持諸大臣安玹等依阿不敢違成遷陵之計將於文定百歲後使得同兆而地勢卑下每年江水漲入故文定之喪不得更卜他物議皆欲遷陵而以再遷為難而止石潭日記

中廟初葬高陽與禧陵同塋壬戌元衡力贊文定于漢濵卑湫之地人莫敢言世傳遷陵時哭聲自壙中出役者無不聞翌年順懷世子卒越二年定昇遐又二年明庙昇遐人謂迁陵之咎至壬辰靖陵被倭發掘臣民之至痛尚忍道哉芝峯類說

東國僧尼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