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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燈嚴統 卷16

通容

五燈嚴統

五燈嚴統卷第十六

南嶽下十世下

雪竇顯禪師法嗣

越州天衣義懷禪師

永嘉樂清陳氏子也世以漁為母夢星殞于屋乃孕及產尤多吉祥兒時坐船尾父得魚付師貫之師不忍乃私投江中父怒笞之恬然如故長遊京師依景德寺為童行天聖中試經得度謁金鑾善葉縣省皆蒙印可遂由洛抵龍門至都下欲繼宗風意有未決忽遇言法華拊師背曰雲門臨濟去。」及至姑蘇禮明覺於翠峰覺問:「汝名甚?」:「義懷。」覺曰:「何不名懷義?」:「當時致得。」覺曰:「誰為汝立名?」:「受戒來十年矣。」覺曰:「汝行脚費却多少草?」:「和尚莫瞞人好!」覺曰:「我也沒量罪過汝也沒量罪過你作麼生?」師無語覺打曰:「脫空謾語漢出去!」室次覺曰:「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師擬議覺又打出如是者數四尋為水頭汲水折擔忽悟作投機偈曰:「一二三四五六七萬仞峰頭獨足立驪龍頷下奪明珠一言勘破維摩詰。」拊几稱善後七坐道場化行海內嗣法者甚眾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布髮掩泥橫身臥地。」:「意旨如何?」師曰:「任是波旬也皺眉。」:「恁麼則謝師指示。」:「西天此土。」:「學人上來請師說法。」師曰:「林間鳥噪水底魚行。」上堂:「須彌頂上不扣金鐘畢鉢巖中無人聚會山僧倒騎佛殿諸人反著草鞋朝遊檀特暮到羅浮拄杖針筒自家收取。」上堂:「衲僧橫說竪說未知有頂門上眼。」時有僧問:「如何是頂門上眼?」師曰:「衣穿瘦骨露屋破看星眠。」上堂大眾集定乃曰:「上來道箇不審能銷萬兩黃金下去道箇珍重亦銷得四天下供養若作佛法話會滴水難消若作無事商量眼中著屑且作麼生即是?」良久曰:「還會麼珍重!」上堂:「夫為宗師須是驅耕夫之牛奪飢人之食遇賤即貴遇貴即賤驅耕夫之牛令他苗稼豐登奪飢人之食令他永絕飢渴遇賤即貴握土成金遇貴即賤變金成土老僧亦不驅耕夫之牛亦不奪飢人之食何謂耕夫之牛我復何用飢人之食我復何餐我也不握土成也不變金作土何也金是金土是土玉是玉石是僧是僧俗是俗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山河今人倫雖然如此打破大散關幾箇迷逢達磨?」上堂鴈過長空影沉寒水鴈無遺蹤之意水無留影之心若能如是方解向異類中行不用續鳧截夷嶽盈放行也百醜千拙收來也攣攣拳拳用之則敢與八大龍王鬬富不用都來不直半分錢!」上堂:「髑髏常干世界鼻孔摩觸家風芭蕉聞雷開葵花隨日轉諸仁者芭蕉聞雷開還有耳麼葵花隨日轉還有眼若也會得西天即是此土若也不會七九六十三。」上堂:「靈源絕眹普現色身法離斷常有無堪示以道塵塵不見佛剎剎不聞經要會靈山親授記見日夜見星。」良久曰:「若到諸方不得錯舉!」上堂:「來寒霜凜冽黃河凍結府鐵牛腰折盡道女媧煉石補天爭奈西北一缺如今欲與他補却又恐大地人無出氣處且留這一竅與大地人出氣!」上堂:「明自照不勞心力上士見之鬼神茶飯中下得之心頓息更有一人切忌道著。」上堂:「光透日月明暗不智出聖凡賢愚不歷所以道不用低頭思量難得。」良久曰:「是甚麼?」上堂:「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白雲淡泞出沒太虗之中何似南山起雲北山下雨若也會得甜瓜徹蔕甜若也不會苦瓠連根苦。」上堂:「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且道妙喜世界不動如來說甚麼法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祇如威音王佛最初一會度多少人若是通方作者試為道看。」良久:「行路難行路難萬仞峯頭君自看。」上堂:「枯桑知天海水知天寒金色頭陀見處不真鷄足山中與他看守衣鉢三千大喻八百小喻大似泥裏洗土塊十九年三百六十餘會摩竭提國猶較些子德山臨濟雖然丈夫爭似罽賓國王一刀兩段如今若有箇人鼻孔遼天山僧性命何在?」良久曰:「太平本是將軍不許將軍見太平。」喝一喝下座僧問:「天不能葢不能載未審是甚麼人?」師曰:「掘地深埋。」:「此人還受安排也無?」師曰:「土上更加泥。」:「牛頭未見四祖時如?」師曰:「長江無六月。」:「見後如何?」師曰:「一年一度春。」室中問僧:「無手人能行拳無舌人解言語忽然無手人打無舌人無舌人道箇甚麼?」又曰:「蜀魄連宵呌鳴終夜啼圓通門大啟何事隔雲泥?」晚年以疾居池陽杉山菴門弟子智才住臨平之佛日迎歸侍奉如蘇城未還師速其歸及踵門師告之曰:「時至吾行。」才曰:「師有何語示徒?」乃說偈曰:「紅日照扶桑寒雲封華嶽三更過鐵圍拶折驪龍角。」才問:「卵塔何是畢竟事?」師舉拳示之遂就寢推枕而寂塔全身寺東之原崇寧中振宗禪師

越州稱心省倧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行人念路。」僧曰:「不會。」師曰:「緊峭草鞋。」上堂:「佛種從緣是故說一乘。」拈拄杖曰:「拄杖是緣那箇是佛種杖是一乘法那箇是緣這裏參見釋迦老子了却買草鞋行脚不得向衲僧門下過打折汝腰且道衲僧據箇甚麼?」良久曰:「三十年後莫孤負人。」卓拄杖下座

泉州承天傳宗禪師

僧問:「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時如?」師曰:「承天今日高竪降旗。」僧便喝師曰:「臨濟兒孫。」僧又喝師便打:「如何是般若體?」師曰:「雲籠碧嶠。」如何是般若用?」師曰:「月在清池。」

處州南明日慎禪師

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水天影交碧。」:「畢竟是同是別?」師曰:「松竹聲相寒。」

舒州投子法宗禪師時稱道者

僧問:「如何是道者家風?」:「袈裟裹草鞋。」:「意旨如何?」師曰:「赤脚下桐城。」

天台寶相蘊觀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堂堂八尺。」

岳州君山顯昇禪師

上堂:「大方無外含裹十虗至理不形圓融三際高超名相妙體全彰逈出古今真機獨露握驪珠而鑑物物物流輝擲寶劒以揮空空空絕迹把定則摩竭掩室淨名杜詞放行則拾得搖頭寒山拊掌且道是何人境界?」拈拄杖卓一下:「瞬目揚眉處憑君子細看。」

平江府水月寺惠金典座

依明覺於雪竇聞舉須彌山話默有契一日欲往訊遇之殿軒覺問:「汝名甚麼?」:「惠金。」覺曰:「阿誰惠汝金?」:「容少間去方丈致謝。」:「即今聻?」:「這裏容和尚不得。」

修撰曾會居士

幼與明覺同舍及冠異途天禧間守池州一日會于景德寺公遂引中庸》、《大學》,參以》,符宗門語句質明覺覺曰:「這箇尚不與教乘合中庸》、《大學學士要徑捷理會此事。」乃彈指一下曰但恁麼薦取。」公於言下領旨天聖初公守四明以書幣迎師補雪竇既至公曰:「某近與清長老商量趙州勘婆子話未審端的有勘破處也無?」覺曰:「清長老道箇甚麼?」公曰:「又與麼去也。」覺曰:「清長老且放過一著學士還知天下衲僧出這婆子圈䙡不得麼?」公曰:「裏別有箇道處趙州若不勘破婆子一生受屈。」覺曰勘破了也。」公大笑

延慶榮禪師法嗣

廬山圓通居訥祖印禪師

梓州人姓蹇氏生而英特讀書過目成誦十一出家十七試法華得度受具後肄業講肆耆年多下之會禪者南遊回力勉其行是徧參荊楚間迄無所得至襄州洞山留止十年華嚴論有省後游廬山道價日起由歸宗而遷圓仁廟聞其名皇祐初詔住十方淨因禪院師稱目不能奉詔有旨令舉自代遂舉大覺璉應詔及引問佛法大意稱旨天下賢師知人也僧問:「祖剎重興時如何?」師曰:「人在破頭山。」:「一朝權在手。」師便打

百丈映禪師法嗣

臨安府慧因懷祥禪師

上堂:「南山高北山低日出東方夜落西白牛上樹覓不得烏鷄入水大家知且道覓得後又如何?」良久曰:「堪作甚麼?」

臨安府慧因義寧禪師

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摩耶夫人。」:「出世後如何?」師曰:「悉達太子。」

南華緣禪師法嗣

齊州興化延慶禪師

上堂:「言前薦得孤負平生句後投機全乖道體離此二途祖宗門下又且如何?」良久:「眼裏瞳兒吹木笛。」

韶州寶壽行德禪師

冬日在南華受請示眾曰:「新冬新寶壽言是舊時言若會西來意波斯上舶船。」

韶州白虎山守昇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有眼無鼻孔。」

北禪賢禪師法嗣

潭州興化紹銑禪師

上堂拈拄杖曰:「一大藏教是拭不淨故紙超佛越祖之談是誑𧬵閭閻漢若論衲僧門下一點也用不得作麼生是衲僧門下事?」良久曰多虗不如少實。」擊香臺下座

洪州法昌倚遇禪師

漳州林氏子幼棄家依郡之崇福得度有大志自受具游方名著叢席浮山遠和尚甞指謂人曰:「此後學行脚樣子也。」參北禪禪問:「近離甚處?」師曰:「福嚴。」禪曰:「思大鼻孔長多少?」師曰:「與和尚當時見底一般。」禪曰:「汝道我見時長多少?」師曰:「和尚大似不曾到福嚴。」禪曰:「學語之流。」又問:「來時馬大師安樂否?」師曰:「安樂。」禪曰:「向汝道甚麼?」師曰:「教和尚莫亂統。」禪曰:「念汝新到不能打得你。」師曰:「某甲亦放和尚過。」茶罷禪問:「鄉里甚處?」師曰:「漳州。」禪曰:「三平在彼作甚麼?」師曰:「說禪說道。」禪曰:「年多少?」師曰:「與露柱齊。」禪曰:「有露柱且從無露柱年多少?」師曰:「無露柱一年也不少。」禪曰:「夜半放烏鷄。」師留北禪最久於是師資敲唱妙出一時晚至西山睠雙嶺深邃棲息三年始應法昌之請師在雙嶺受請與英勝二首座相別:「三年聚首無事不知檢點將來不無滲漏。」以拄杖晝一畫:「這箇即且止宗門事作麼生?」英曰:「須彌安鼻孔。」師曰:「恁麼則臨崖看滸眼特地一場愁。」英曰:「沙努眼睛。」師曰:「爭奈聖凡無異路方便有多門。」英曰鐵蛇鑽不入。」師曰:「這般漢有甚共語處?」英曰:「自緣根力淺莫怨太陽春。」却畫一畫:「宗門事且止這箇事作麼生?」師便掌英曰:「這漳州子莫無去就。」師曰:「你這般見解不打更待何時?」又打英曰:「也是老僧招得。」:「祖師西來特唱此事祇要時人知有如貧子衣珠不從人得三世諸佛祇是弄珠底人十地菩薩祇是求珠底人汝等正是竛竮乞丐懷寶迷靈利漢纔聞舉著眨上眉毛便知落處若更踏步向前不如策杖歸山去長嘯一聲煙霧深。」示眾:「我要一箇不會禪底作國師。」上堂:「汝若退身千尺我便當處生芽汝若覿面相呈我便藏身露影汝若春池拾礫我便撒下明珠直得水灑不著風吹不入如箇無孔鐵鎚相似且道法昌還有為人處也無?」良久曰:「利刀割肉瘡猶惡語傷人恨不銷。」上堂:「春山青春水綠一覺南柯夢初足携笻縱步出松門是處桃英香馥郁因思昔日靈雲老三十年來無處討如今競愛摘楊花紅香滿地無人掃。」上堂拈起拄杖曰:「我若拈起你便喚作先照後用我若放下你便喚作先用後照我若擲下你便喚作照用同時忽然不拈不放你向甚麼處卜直饒會得倜儻分明若遇臨濟德山便須腦門著且道伊有甚麼長處?」良久曰:「曾經大海休誇水却須彌不是山。」上堂:「夜半烏鷄誰捉去石女無端遭指注空王令下急搜求唯心便作軍中主雲門長驅溈山隊伍列五位槍旗布三玄戈弩藥山持刀青原荷斧石鞏彎弓禾山打鼓陣排雪嶺長蛇兵屯黃檗飛虎木馬帶毛烹泥牛和角煑賞三軍犒師旅打葛分露布截海颺塵橫山簸土擊玄關除徼路多少平人受辛苦無邊剎海競紛紛三界聖凡無覓處覓處還知否昨夜雲收天宇寬依然帶月啼高樹。」:「閑來祇麼坐拍手誰回頭忽見簸箕星水墨觀音解推磨。」拍手一下曰:「還會麼八十翁翁雖皓首看看不見老人容。」上堂:「法昌今日開爐行脚僧無一唯有十八高人緘口圍爐打坐不是規矩嚴難見諸人話墮直饒口似秤鎚未免燈籠勘破不知道絕功勳妄自修因證果。」喝曰:「但能一念回光定脫三乘羈鎻。」黃龍南禪師至上堂:「拏雲攫浪數如麻點著銅睛眼便花除却黃龍頭角外自餘渾是赤斑蛇昌小剎路遠山遙景物蕭疎游人罕到敢謂黃龍禪師曲賜光臨不唯泉石生輝亦乃人天欣悅然雲行雨施自古自今其奈爐鞴之所鈍鐵尤多良醫之門病者愈甚瘥病須求靈藥銷頑必藉金錘法昌這裏有幾箇垛根阿師病者病在膏肓頑者頑入骨髓非黃龍老漢到來總是虗生浪死。」拈拄杖曰:「要會麼打麵還他州土麥唱歌須是帝鄉人。」僧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却須磨取。」:「未審如何下手?」師曰:「鏡在甚麼處?」僧遂作一圓相師便打曰:「這漆桶碌甎也不。」師與感首座歲夜喫湯次座曰:「昔日北禪分歲曾烹露地白牛和尚今夜分歲有何施設?」師曰:「臘雪連山白春風透戶寒。」座曰:「大眾喫箇甚麼?」師曰:「莫嫌冷淡無滋味一飽能消萬劫飢。」座曰:「未審是甚麼人置?」師曰:「無慚愧漢來處也不知。」勝二首座到山相英曰:「和尚尋常愛點檢諸方今日因甚麼却來古廟裏作活計?」師曰:「打草祇要蛇驚。」英曰:「莫塗糊人好。」師曰:「你又刺頭入膠盆作甚麼?」英曰:「古人道我見兩個泥牛鬬入海所以住此山未審和尚見箇甚麼?」:「你他時異日有把茆葢頭人或問你作麼生祇對?」英曰:「山頭不如嶺尾。」師曰:「你且道還當得住山事也?」英曰:「使钁不及拖犂。」師曰:「還曾夢見古人麼?」英曰和尚作麼生?」師展兩手英曰:「鰕跳不出斗。」師曰:「休將三寸燭擬比太陽輝。」英曰:「爭奈公案見在。」師曰:「亂統禪和如麻似粟。」龍圖徐公禧布衣時與師往來為法喜之游師將化前一日作偈遺之曰:「今年七十七行須擇日昨夜問龜哥報道明朝吉。」徐覽偈聳然靈源清禪師同往師方坐寢室以院務誡知事曰:「住此山二十三年護惜常住每自蒞之今行矣汝輩著精彩。」言畢舉拄杖曰:「且道這箇分付阿誰?」徐與靈源皆屏息遂擲杖投牀枕臂而化

福州廣因擇要禪師

上堂:「王臨寶位胡漢同風紐半破三佛殿倒卓藏身句即不問你透出一字作麼生?」拈拄杖曰:「春風開竹戶夜雨滴花心。」上堂:「古者道祇恐為僧心不了為僧心了總輸僧且如何是諸上座了底心?」良久曰:「漁翁睡重春潭闊白鳥不飛舟自。」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長安東洛陽西。」如何是佛?」師曰:「福州橄欖兩頭尖。」:「佛未出世時如?」師曰:「隈巖傍壑。」:「出世後如何?」師曰:「前山後山。」

開先暹禪師法嗣

南康軍雲居山了元佛印禪師

饒州浮梁林氏子生之時祥光上燭鬚髮爪齒宛然具體風骨爽孺異常發言成章語合經史閭里先生稱曰神童將頂角博覧典墳卷不再舒洞明今古才思俊邁韻飄然志慕空宗投師出家試經圓具感悟夙習徧參尋投機於開先法席出為宗匠九坐道場四眾傾向名動朝野神宗賜高麗磨衲金鉢以旌師德:「如何是佛?」師曰:「木頭雕不就。」:「恁麼則皆是虗妄。」師曰:「梵音深遠令人樂聞。」:「如何是諸佛說不到底法?」師曰:「蟻子解尋腥處走蒼蠅偏向臭邊飛。」:「人未曉請師再指。」師曰:「九萬里鵬從海出一千年遠天歸。」:「達磨面壁意旨如何?」師曰:「閉口深藏舌。」學人未曉。」師曰:「一言駟馬難追。」:「大修行人還入地獄也無?」師曰:「在裏許。」:「大作業人還上天堂也?」師曰:「鰕跳不出斗。」:「恁麼則鑊湯爐炭吹教滅樹刀山喝使摧。」師曰:「自作自受。」乃曰:「適來禪客出眾禮拜各以無量珍寶布施大眾又於面門上放大光照耀乾坤令諸人普得相見於此明得可謂十方諸佛各坐其前常為勞生演說大法豈假山僧重重註破如或未然不免橫身徇物。」乃橫按拄杖曰:「萬般草木根苗異一得春風便放花。」上堂:「風撼竹聲水凍魚行澀林疎鳥宿難早是嚴霜威重那堪行客衣單休思紫陌山千朵且擁紅爐火一攢放下茱萸空中竹橛倒却迦葉門前剎竿直下更云不會來也太無端!」師一日與學徒入室次適東坡居士到面前師曰:「此間無坐榻居士來此作甚麼?」士曰:「借佛印四大為坐榻。」師曰:「山僧有一問居士若道得即請坐道不得即輸腰下玉帶子。」士欣然曰:「便請。」:「居士適來道暫借山僧四大為坐榻祇如山僧四大本空五陰非有居士向甚麼處坐?」士不能答遂留玉帶師却贈以雲山衲衣士乃作偈曰:「百千燈作一燈光盡是恒沙妙法王是故東坡不敢惜借君四大作禪牀病骨難堪玉帶圍鈍根乃落箭鋒機會當乞食歌姬院奪得雲山舊衲衣此帶閱人如傳舍流傳到我亦悠哉錦袍錯落猶相稱乞與佯狂老萬回。」

東京智海本逸正覺禪師

僧問:「古鏡未磨時如何?」:「青青河畔草。」:「磨後如何?」師曰:「鬱鬱園中柳。」:「與未磨是同是別?」師曰:「同別且置還我鏡來。」僧擬議師便喝上堂:「開口是合口是眼下無妨更著鼻開口合口錯眼與鼻孔都拈却佛也打祖也打真人面前不說假佛也安祖也安衲僧肚皮似海寬此乃一出一入半合半開是山僧尋常用底敢問諸禪德竿因甚麼頭指天力士何故揎起拳?」良久曰:「!」上堂拈拄杖曰:「這拄杖在天也與日月並明在地也與山河同固在王侯也以代蒲鞭在百姓也防身禦惡衲僧也晝橫肩上渡水穿雲夜宿旅亭撑門拄戶道在山僧手裏用作何為要會麼有時放步東湖上與僧遙指遠山青。」擊禪牀下座上堂:「憶得老僧年七歲時於村校書處得一法門超情離見絕妙絕玄自染神逾六十載今日輒出普告大眾若欲傳持當諦聽。」遂曰:「寒原耕種罷牽犢負薪歸此夜一爐火渾家身上衣諸禪德逢人不得錯舉。」上堂:「古者道物利生絕妙外甥終是不肖他家自有兒孫將來應用恰好諸禪德還會麼菜園墻倒晴方築房店籬穿雨過修院宇漏時隨分整兒孫大小盡風流。」上堂暹和尚道:『寒寒地爐火暖閑坐蒲團說迦葉不是達磨無端此也彼也必然一般。』」師召大眾曰:「迦葉甚處不是達磨那裏無端若檢點得出彼之二老一場懡㦬若點檢不出三十年後莫道不被人瞞好。」上堂我有這一著人人口裏嚼嚼得破者速須吐却嚼不破者翻成毒藥乃召諸禪德作甚麼滋味試請道看。」良久曰:「醫王不是無方義千里蘇香象不回。」道士問如何是道?」師曰:「龍吟金鼎虎嘯丹田。」:「如何是道中?」師曰:「吐故納新。」:「道與道中人相去多少?」師曰:「顛崖上冲天昧米民。」

越州天章元楚寶月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一年三百六十日。」:「便恁麼會時如何?」師曰:「迢迢十萬不是遠。」上堂:「鼓聲錯落山色崔嵬本既不有處得來?」良久曰:「高著眼。」

欽山勤禪師法嗣

鼎州梁山圓應禪師

僧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喫粥喫飯。」

南嶽下十一世

雲居舜禪師法嗣

金陵蔣山法泉佛慧禪師

隨州時氏子僧問:「古人說不到處請師說。」師曰:「夫子入太廟。」:「學人未曉。」師曰春暖柳條青。」:「如何是急切一句?」師曰:「火燒眉毛。」祖師面壁意旨如何?」師曰:「撐天拄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落七落八。」:「二祖立雪齊腰意旨如何?」:「三年逢一閏。」:「為甚麼付法傳衣?」師曰:「村酒足人。」:「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西瞿耶尼。」:「出水後如何?」師曰:「泗州大聖。」:「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長僧貌醜。」:「未審意旨如何?」師曰:「閉戶怕天寒。」:「禪結夏為甚麼却在蔣山解?」師曰:「眾流逢海盡。」:「麼則事同一家。」師曰:「夢裏到家鄉。」上堂:「來不來去不脚下須彌山腦後擎天柱大藏不能宣佛眼不能諸禪德漸老逢春解惜春昨夜飛花落無數。」上堂畫一圓相以手拓起曰:「諸仁者還見麼團團離海嶠漸漸出雲衢諸人若也未見莫道南明長老措大相却於寶華王座上念中秋月詩若也見得此夜一輪滿清光何處無?」上堂:「要去不得去要住不得住打破大散關脫却孃生袴諸仁者若到臘月三十日且道用箇甚麼?」良久曰:「柳絮隨風自西自東。」上堂:「古人恁南禪不恁麼古人不恁麼南禪却恁麼大眾還委悉麼王婆衫子短李四帽簷長。」聖節上堂拈拄杖擊法座一下:「以此功德祝延聖壽。」便下座上堂:「時人欲識南禪路門前有箇長松樹脚下分明不較多奈行人恁麼去莫恁去急回顧樓臺煙鎖鐘鳴處。」因雪下上堂召大眾曰:「還有過得此色者麼?」良久曰文殊笑普賢嗔眼裏無筋一世貧相逢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見一人。」上堂:「快人一言快馬一鞭若更眼睛定動未免紙裹麻纏脚下是地頭上是天不信但看八九月紛紛黃葉滿山川。」師晚奉詔住大相國智海禪寺問眾曰:「赴智海留蔣山去就孰是?」眾皆無對師索筆書偈曰:「非佛非心徒擬議得皮得髓謾商量臨行珍重諸禪侶門外千山正夕陽。」書畢坐逝

明州天童澹交禪師

僧問:「臨雲閣聳太白峯高到這裏如何進步?」師曰:「但尋荒草際莫問白雲深。」:「未審如何話會?」師曰:「寒山逢拾得兩箇一時癡。」:「向上宗乘又且如何舉唱?」師曰:「前言不及後語。」上堂:「也大奇也大差十箇指頭八箇罅由來多少分明不用鑽龜打瓦。」便下座

建州崇梵餘禪師

僧問:「臨濟喝少遇知音德山棒難逢作者和尚今日作麼生?」師曰:「山僧被你一問直得退身三步脊背汗流。」:「作家宗師今日遭遇。」師曰:「語傷人千刀攪腹。」僧以手畫一畫:「爭奈這箇何!」:「草賊大敗。」:「恁麼來底人師還接否?」師曰:「孤峯無宿客。」:「不恁麼來底人師還接否?」師曰:「灘峻不留船。」:「恁麼不恁麼則且置穿過髑髏一句作麼生?」師曰堪笑亦堪悲。」上堂:「直須向黑豆未生芽時搆取。」良久召大眾曰:「劒去遠矣。」

處州慈雲院修慧圓照禪師

上堂:「片月浸寒潭微雲滿空碧若於達道人好箇真消息還有達道人麼雲穿過你髑髏片月觸著你鼻孔珍重!」

大溈宥禪師法嗣

廬山歸宗慧通禪師

僧問:「如何是函葢乾坤句?」師曰日出東方夜落西。」:「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曰:「鐵山橫在路。」:「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曰:「船子下楊州。」如何是塵塵三昧?」師曰:「灰飛火亂。」:「如何是佛法大?」師曰:「黃河水出崑崙觜。」:「十二時中如何履踐?」:「鐵牛步春草。」:「隻履西歸當為何事?」師曰:「為緣生處樂不是厭他鄉。」:「如何是當面事?」師曰:「眼下鼻頭。」上堂:「心隨相起見自塵生了見本心知心無相十方剎海念念圓明無量法門心心周匝夫如是者何假覺城東際參見文殊樓閣門開方親彌勒所以一切法門無盡海同會一法道場中。」拈起拄杖曰這箇是一法那箇是道場這箇是道場那箇是一法?」良久曰:「拄杖子穿過諸人髑髏須彌山拶破諸人鼻孔。」擊香臺一下曰:「且向這裏會取。」上堂:「從無入有易從有入無難有無俱盡處且莫自顢頇舉來看寒山拾得禮豐干。」

安州大安興教慧憲禪師

上堂:「我有一條拄杖尋常將何比況來不在南山亦非崑崙西嶂拈起滿目光生放下驪龍縮項同徒若也借看卓出人中之上。」擊香臺下座

育王璉禪師法嗣

臨安府佛日淨慧戒弼禪師

僧問:「如何是毗盧印?」:「草鞋踏雪。」:「學人不會。」師曰:「步步成蹤。」

福州天宮慎徽禪師

上堂:「八萬四千波羅密門門門長開三千大千微塵諸佛佛佛說法不說有不說無不說非有非無不說亦有亦無何也離四句絕百非相逢舉目少人知昨夜霜風漏消息梅花依舊綴寒。」

靈隱知禪師法嗣

臨安府靈隱正童圓明禪師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行莫踏白。」:「如何是道中人?」師曰:「黃張三黑李四。」

承天簡禪師法嗣

婺州智者山利元禪師

上堂拈拄杖曰:「大用現前存軌則東方一指乾坤肅靜西方一指瓦解冰消方一指南斗作竄北方一指北斗潛藏上方一指著帝釋鼻孔下方一指穿過金剛水際諸人面前一成得甚麼邊事?」良久卓一下曰:「路上指奔鹿門前打犬兒。」

九峯韶禪師法嗣

明州大梅法英祖鏡禪師

本郡張氏子棄儒試經得肄講延慶凡義學有困於宿德輒以詰師師縱辭辨之為眾所敬忽曰:「名相迂曲豈吾所宗哉?」乃參九峯見器之與語若久在叢席因痛劄之師領旨爾得譽住後上堂:「三十六旬之始七十二候之初後句則且置祇如當頭一句又作麼生道?」拈拄杖曰歲朝把筆萬事皆吉急急如律令大眾山僧恁麼舉且道還有祖師意也無?」良久曰:「記得東村黑李四年年親寫在門前。」卓拄杖下座宣和初敕天下僧尼為德士雖主法聚議無一言以回上意師肆筆解老詣進上覧謂近臣曰:「法英道德經解言簡理詣古未有宜賜入道藏流行。」仍就賜冠珮壇誥不知師意者往往以其為侫諛明年秋詔復天下僧尼師獨無改志至紹興初晨起戴樺皮冠執象簡穿朱履使擊鼓集眾陞座召大眾曰:「蘭芳春谷菊秋籬物必榮枯各有時昔毀僧尼專奉道後平道復僧且道僧尼形相作麼生?」復取冠示眾曰:「吾頂從來似月圓雖冠其髮不成仙今朝拋下無遮障放出神光透碧天。」擲之于地隨易僧服氅曰:「如來昔日貿皮衣數載慚將氅披還我丈夫調御服須知此物不相宜。」擲之舉象簡曰:「為嫌禪板太無端豈料遭他象簡瞞今日因何忽放下普天致仕老仙官。」擲之提朱履曰:「達磨𢹂將一隻歸兒孫從此赤脚走借他朱履代麻鞋休道時難事掣肘化鵬未遇不如鵾虎不成反類狗。」擲之橫拄杖曰:「今朝拄杖化為龍破華山千萬重。」復倚肩曰:「珍重佛心真聖主好將堯德振吾宗。」擲下拄杖斂目而逝

玉泉皓禪師法嗣

郢州林溪興教文慶禪師

上堂:「六六三十六東方甲乙木嘉州大像出關來府鐵牛入西蜀!」

夾山遵禪師法嗣

江陵福昌信禪師

僧問:「一花開五葉如何是第一葉?」師提起坐具僧曰:「雲生片片雨點霏霏。」師曰:「不痛不知傷。」僧曰:「這箇猶是風生雨意如何是第一葉?」師將坐具摵一摵僧拍掌師曰:「一任𨁝。」:「如何是佛?」:「東家兒郎西家織女。」僧曰:「學人不會。」師曰:「擲筆拋。」上堂召大眾眾舉頭師曰:「南山風色緊。」便下座

天衣懷禪師法嗣

東京慧林宗本圓照禪師

常州無錫管氏子體貌厖所事淳厚年十九依姑蘇承天永安道昇禪師出巾侍十載剃度受具又三年禮辭遊方至池陽謁振宗宗舉:「天親從彌勒內宮而下無著問云:『人間四百年彼天為一晝夜彌勒於一時中成就五百億天證無生法忍未審說甚麼法?』天親曰:『祇說這箇法如何是這箇法?』」師久而開悟一日室中問師:「即心即佛時如何?」:「殺人放火有甚麼難?」於是名播寰宇使李公復圭命師開法瑞光法席日盛武林守陳公襄以承天興教二剎命師擇居蘇人擁道遮留又以淨慈堅請移文諭道俗曰:「借師三年為此植福敢久占。」道俗始從元豐五年神宗皇帝下詔闢相國寺六十四院為八禪二律召師為慧林第一祖既至上遣使問勞閱三日傳旨就寺之三門為士民演法翌日召對延和殿問道賜坐師即跏趺帝問:「卿受業何寺?」奏曰:「蘇州承天永安。」帝大悅賜茶師即舉盞長又蕩而撼之帝曰:「禪宗方興宜善開導。」師奏曰:「下知有此道如日照臨臣豈敢自怠?」即辭退帝目送謂左右曰:「真福慧僧也。」後帝登遐命入福寧殿說以老乞歸林下得旨任便雲遊州郡不得抑令住擊鼓辭眾說偈曰:「本是無家客那堪任意遊順風加艣棹船子下揚州。」既出都城王公貴人送者車騎相屬師臨別誨之曰:「歲月不可把玩老病不與人期唯勤修勿怠是真相為。」聞者莫不感涕晚居靈巖嗣法傳道者不可勝紀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韓信臨朝。」:「中下之流如何領會?」師曰:「伏屍萬里。」:「早知今日事悔不慎當初。」師曰:「三皇塚上草離離。」:「上是天下是地未審中間是甚麼物?」師曰:「山河大。」:「恁麼則謝師答話。」師曰:「大地山河。」:「和尚何得瞞人?」師曰:「却是老僧罪過。」上元日僧問:「千燈互照竹交音正恁麼時佛法在甚麼處?」師曰:「謝布施。」:「便是和尚為人處也無?」師曰:「大似不齋來。」上堂:「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拈起拄杖曰:「箇是塵作麼生說箇轉法輪底道理山僧今日不惜眉毛與汝諸人說破拈起也海水騰波須彌岌峇下也四海晏清乾坤肅靜敢問諸人且道拈起即是放下即是當斷不斷兩重公案。」擊禪牀下座上堂:「爍爍瑞光照大千界百億微塵國土百億大海水百億須彌山百億日月百億四天下乃至微塵剎土皆於光中一時發現諸仁者還見麼若也見得許汝親在瑞光若也不見莫道瑞光不照好!」上堂:「頭圓像天足方似地古貌稜層丈夫意氣趯倒須彌踏翻海水帝釋與龍王無著身處。」乃拈拄杖曰:「却來拄杖上回避任汝神通變化究竟須歸這裏。」以拄杖卓一下師全身塔于蘇之靈巖

東京法雲寺法秀圓通禪師

秦州隴城辛氏子母夢老僧託宿覺而有娠先是麥積山老僧與應乾寺魯和尚者善甞欲從魯游方魯老之既去緒語曰:「他日當尋我竹鋪坡前鐵場嶺下。」魯後聞其所俄有兒生即往觀焉兒為一笑三歲願隨魯歸遂從魯姓十九試經圓具勵志講肆圓覺》、《華嚴》,妙入精義因聞無為軍鐵佛寺懷禪師法席之盛徑往參謁懷問曰:「主講甚麼經?」師曰:「《華嚴》。」:「《華嚴以何為宗?」師曰:「法界為宗。」:「法界以何為宗?」師曰:「以心為宗。」:「心以何為?」師無對懷曰:「𨤲有差天地懸隔汝當自看必有發明。」後聞僧舉:「白兆參報慈:『情未生時如何?』慈曰:『。』」師忽大悟直詣方丈陳其所證懷曰:「汝真法器吾宗異日在汝行矣。」初住龍舒四面後詔居長蘆法雲為鼻祖神宗皇帝上仙宣就神御前說法賜圓通號:「不離生死而得涅槃不出魔界而入佛界此理如?」師曰:「赤土茶牛嬭。」:「謝師答話。」師曰:「你話頭道甚?」僧擬議師便喝:「陽春二三月萬物盡生芽未審道芽還增長也無?」師曰:「自家看取。」:「莫便是指示處?」師曰:「芭蕉高多少?」:「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這箇是白公底你底作麼生?」:「且待別時。」師曰:「你道不出。」上堂:「看風使帆正是隨波逐浪截斷眾流未免依前滲漏量才補職寧越短長買帽相頭難得恰好直饒上不見天下不見地東西不辯南北不分有甚麼用處任是純鋼打就生鐵鑄成也須額頭汗總不恁麼如何商量?」良久曰:「赤心片片誰知得殺黃梅石女兒。」上堂:「山僧不會巧說大都應箇時節相喚喫椀茶湯亦無祖師妙訣禪人若也未相諳著秤鎚硬似鐵。」上堂:「秋雲秋水青山滿目這裏明得千足萬足其或未然道士倒騎牛!」上堂:「寒雨細風高吹沙走石木鳴條諸人盡知有且道風作何若識得去許你具眼若也不識莫怪相瞞!」上堂少林九年冷坐却被神光如今玉石難分祇得麻纏紙裹還會麼笑我者多哂我者少。」上堂:「衲僧家高揖釋迦不拜彌勒未為分外祇如半偈亡軀一句投火又圖箇甚麼?」良久曰:「彼彼住山人何須更說破。」師示疾謂眾曰:「老僧六處住持有煩知事首座大眾今來四大不堅火風將散各宜以道自安無違吾囑。」遂曰:「來時無物去時空南北東西事一同六處住持無所補。」師良久監寺惠當進曰:「和尚何不道末後句?」師曰:「珍重珍重!」言訖而逝

東京相國慧林院若冲覺海禪師

江寧府鍾氏子:「碧落靜無雲秋空明有月長江瑩如練清風來不林下道人幽相看情共悅諸仁者適來道箇清風明月猶是建化門中事作麼生是道人分上事?」良久:「閑來石上觀流水欲洗禪衣未有塵。」上堂:「無邊義咸歸顧之中萬象形容盡入照臨之內你諸人築著磕著因甚麼却不知?」良久曰:「莫怪山僧太多事光陰如箭急相催珍重!」

真州長蘆應夫廣照禪師

滁州蔣氏子僧問:「古者道如來禪即許老兄會祖師禪未夢見在未審如來禪與祖師禪是同是別?」師曰:「一箭過新羅。」僧擬議師便:「識得衣中寶時如何?」師曰:「你試拈出看。」僧展一師曰:「不用指東畫西寶在甚麼處?」:「爭奈學人用。」師曰:「你試用看。」僧拂坐具一下師曰:「眾人笑你。」召眾曰:「江山遶檻宛如水墨屏風殿閣凌空麗若神仙洞府森羅萬象海印交參一道神光更無遮障諸人還會麼?」良久曰:「寥寥天地間獨立望何極!」顧大眾曰:「這箇為甚麼擁不聚撥不散風吹不入水灑不著火燒不得刀斫不斷是箇甚麼眾中莫有釘觜鐵舌底衲僧試為山僧定當看還有麼?」良久曰若無山僧今日失利久立。」

臨安府佛日智才禪師

台州人僧問:「如何是道?」師曰水冷生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春雪易消。」:「如何談論?」師鳴指一下:「東西密相付為甚麼眾人皆知?」師曰:「春無三日晴。」:「特伸請益。」師曰:「拖泥帶水。」:「人到這裏却不會。」師曰:「賊身。」上堂:「城裏暄繁山寂靜然雖如此動靜一如死生不二四時輪轉理湛然夏不去而秋自來風不涼而人自爽今也古不改絲毫誰少誰多身無二用諸禪德既身無二為甚麼龍女現十八變君不見弄潮須是弄潮人珍重!」上堂:「風雨蕭騷塞汝耳根落葉交加塞汝眼根香臭叢雜塞汝鼻根冷熱甘甜塞汝舌根衣綿溫冷塞汝身根顛倒妄想塞汝意根諸禪德直饒汝翻得也是平地骨堆!」上堂:「嚴風刮地大野清寒萬里草離衰千山樹黯黲蒼鷹得勢俊鶻橫飛頗稱衲僧鉢囊高挂獨步遐方似猛將出荒郊臨機須扣敵日還有麼?」良久曰:「匣中寶劒袖裡金鎚幸遇太平向壁上!」上堂:「諸禪德還知麼山僧生身父母一時喪了直是無依倚處。」以手搥𮌎:「蒼天蒼天!」復顧大良久曰:「你等諸人也是鐵打心肝。」便下座上堂栢樹子話師曰:「趙州庭栢說與禪客黑漆屏風松欏亮隔。」僧問:「如何是無為?」師曰:「山前雪半消。」:「請師方便。」師曰:「水聲轉嗚咽。」

北京天鉢寺重元文慧禪師

青州千乘孫氏子母夢於佛前吞一金果後乃誕師相儀殊特迥異羣童七出家冠歲圓具初遊講肆頗達宗教甞晏坐古室忽聞空中有告師:「學上乘者無滯於此。」驚駭出視無人迹翌日客至寒山集》。師一覽之即慕參玄天衣法席遇眾請益豁然大悟衣印可曰:「此吾家千里駒也。」出世後僧問:「如何是禪?」師曰:「入籠入檻。」僧拊師曰:「跳得出是好手。」僧擬議師曰:「。」:「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上是天下是地。」上堂:「冬不受寒夏不受身上衣口中食應時應節既非天然自然盡是人人膏血諸禪德山僧恁麼說話為是世法為是佛法若也擇得分明萬兩黃金亦消得。」喝一喝上堂:「福勝一片地行也任你行住也任你住步步踏著始知落若未然者直須退步脚下看取!」上堂:「古今天地萬象森然歲歲秋收冬藏人人道我總會還端的也直饒端的比他鷄足峰前是甚麼閑事?」良久曰:「朝十月初旬天寒不得普請!」師四易名藍緇白仰示寂正盛暑中清風透室異香馥郁茶毗煙燄到獲舍利五色太師文公彥愽以上賜白琉璃瓶貯藉以錦褥躬塟于塔居士何震所獲額骨齒牙舍別剏浮圖

台州瑞巖子鴻禪師

本郡吳氏子僧問:「如何是道?」:「開眼不見。」:「法爾不爾如何指南?」師曰:「話墮也。」:「乞師指示。」師呵呵大笑上堂:「一不守二不向上下四維無等量大洋海裏汎鐵船須彌頂上翻鯨浪濟縮却舌頭德山閣却拄杖千古萬古獨巍巍留與人間作榜樣。」

廬山棲賢智遷禪師

僧問:「一問一答盡是建化門庭未審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如何是向上事?」:「雲從龍風從虎。」:「恁麼則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則長威獰。」師曰:「興雲致雨又作麼生?」僧便喝師曰莫更有在?」僧擬議師咄曰:「念話杜家。」:「如何是本來?」師曰:「拆東籬補西壁。」:「恁麼則今日齋宴。」師曰:「退後著。」上堂:「聞佛法二字早是污我耳目諸人未跨法堂門脚跟下好與三十棒雖然如是山僧今日也是為眾竭力珍重!」上堂:「是甚麼物得恁頑頑嚚嚚𥈅𥈅睍睍?」拊掌呵呵大笑曰:「今朝巴鼻直是黃面瞿曇身是口也分疎不下久立。」

越州淨眾梵言首座

示眾:「南陽國師道:『說法有所得斯則野干鳴說法無所得是名師子吼。』」師曰:「國師恁麼道大似掩耳偷鈴何故說有說無盡是野干鳴人要識師子吼麼!」

舒州山谷三祖冲會圓智禪師

臨安府人也初開堂僧問:「如何是第一義諦?」師曰:「百雜碎。」:「恁麼則褒禪一會不異靈山。」師曰:「將糞箕掃帚來。」:「師登寶座壁立千仞正令當行十方坐斷未審將何為人?」師曰千鈞之弩。」:「大眾承恩。」師曰:「量才補職。」:「理雖頓悟事假漸除除即不問如何是頓悟底道理?」師曰:「言中有響。」:「便恁麼又且如何?」師曰:「金毛師子。」:「生也猶如著衫死也還同脫袴未審意旨如何?」師曰:「譬如閑。」:「為甚麼如此?」師曰:「因行不妨掉臂。」:「如何是天堂?」師曰:「太遠在。」:「如何是地獄?」師曰:「放你不得。」:「天堂地獄相去多少?」師曰:「七零八落。」:「白雲綻處樓閣門善財為甚麼從外而入?」師曰:「開眼即瞎。」:「未審落在甚麼處?」師曰:「填溝塞壑。」:「如何是不動尊?」師曰:「步千里。」

泉州資壽院捷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牛生石卵。」:「如何是接人句?」師曰:「三門前合掌。」:「何是大用句?」師曰:「腦門著地。」:「如何是無事句?」師曰橫眠大道。」:「如何是奇特句?」師曰:「。」

洪州觀音啟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長栢短。」:「意旨如何?」師曰:「葉落歸根。」

越州天章元善禪師

僧問:「大無外小無內既無內外畢竟是甚麼物?」師曰:「開口見膽。」:「學人未曉。」師曰:「中苦。」:「為眾竭力禍出私門。」師打曰:「教休不肯休待雨淋頭。」:「如何是最初句?」師曰:「末後問將來。」:「甚如此?」師曰:「先行不到。」:「入水見長人也。」師曰:「秦皇擊缶。」上堂:「君問西來意馬師踏水潦若認一毛頭曾知起倒劫火纔洞然愚夫覓乾草寧知明眼人君長懊惱。」

真州長蘆體明圓鑑禪師

上堂顧視左邊曰:「師子之豈免嚬呻?」顧右邊曰:「象王之儀寧忘回顧取此逃上士奚堪識變知機野狐窠窟到這裏須知有凡聖不歷處古今不到處且道是甚麼人行履?」良久曰丈夫自有衝天志莫向如來行處來。」

汀州開元智孜禪師

上堂:「衲僧家向針眼裡藏身稍大海中走馬甚窄將軍不上便橋勇士徒勞挂甲晝行三千夜行八百即不問不動步一句作麼生道若也道得觀音勢至文殊普賢祇在目前若道不得直須撩起布裙緊峭草鞋!」上堂:「寒空落落大地漫雲生洞口水出高原若也把定則十方世界恍然若也放行則東西南北坦然茫茫宇宙人無數一箇箇鼻孔遼天且問諸人把定即是放行即是還有人斷得麼若無人斷得三門外有兩箇大漢一箇張眉握劒一箇努目揮拳!」

平江府澄照慧慈禪師

僧問:「了然無所得為甚麼天高地闊?」師曰:「。」上堂:「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是蹉過那堪進步向前更要山僧說破而今說破了也還會昨日雨今日晴。」

臨安府法雨慧源禪師

僧問:「如何是最初一句?」師曰梁王不識。」:「如何是末後一句?」師曰:「達磨渡江。」

秀州崇德智澄禪師

上堂:「覿面相呈更無餘事若也如此豈不俊哉山僧蓋不得曲為諸人若向衲僧面前一點也著不得諸禪德且道衲僧面前說箇甚麼即得?」良久:「深秋簾幕千家雨落日樓臺一笛風。」

泉州棲隱有評禪師

僧問:「如何是平常道?」師曰:「和尚合掌道士擎拳。」:「十二時中如何趣向?」師曰:「著衣喫。」:「別還有事也無?」師曰:「。」:「如何即是?」師曰:「齋餘更請一甌茶。」

平江府定慧雲禪師

僧問:「如何是為人一句?」師曰:「之不取。」:「學人未曉。」師曰:「思之千里。」

建寧府乾符大同院旺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師曰:「入市烏龜。」:「意旨如何?」師曰:「得縮頭時且縮。」

無為軍鐵佛因禪師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尋寒木自為隣三事秋雲更誰識?」:「和尚家風蒙指為人消息又如何?」師曰:「新月有圓夜人心無滿時。」

安吉州報本法存禪師

錢塘陸氏子僧問:「無味之談塞斷人口作麼生是塞斷人口底句?」師便打僧曰:「麼則一句流通天人聳耳。」師曰:「祇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專為流通。」師曰:「一任亂道在。」天衣受請上堂:「吳江聖壽見召住持進退不遑且隨緣分此皆堂頭和尚提耳訓育終始獎諭若據今日正令當行便好一棒打殺那堪更容立在座前雖然如是養子方見父慈。」

和州開聖院棲禪師

開堂垂語曰:「選佛場開人天普莫有久歷覺場罷參禪客出來相見。」時有僧出:「作家作家!」僧曰:「莫著忙。」師曰:「元來不是作家。」僧提起坐具曰:「摩竭陀國親行此令。」師曰:「祇今作麼?」僧禮拜師曰:「龍頭蛇尾。」:「東西不辯南北不分人上來乞師一接。」師曰:「不接。」:「為甚麼不接?」師曰:「你東西不辯南北不分。」:「將謂胡鬚赤更有赤鬚胡。」師曰:「蘇嚧蘇嚧。」:「如何是道?」師曰:「放汝三十棒。」:「甚麼如此?」師曰:「殺人可恕無禮難容。」上堂拈拄杖曰大眾急著眼看須彌山畫一畫百雜碎南贍部洲打一棒東傾西側不免且收在開聖手中教伊出氣不。」卓一下

福州衡山惟禮禪師

上堂:「若論此事直下難明三賢罔測十聖不知到這裏須高提祖令橫按鏌鎁佛尚不存纖塵何立直教須彌粉碎大海焦枯放一線道與諸人商量且道商量箇甚麼?」良久曰:「鹽貴米賤。」

臨安府北山顯明善孜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師曰:「九年空面壁懡㦬又西歸。」:「為甚麼如此?」:「美食不中飽人餐。」:「如何是無情說法?」師曰:「燈籠挂露柱。」:「甚麼人得聞?」師曰:「牆壁有耳。」

明州啟霞安禪師

僧問:「諸佛出世葢為羣生和尚出世當為何人?」師曰:「不為闍黎。」:「恁麼則潭深波浪學廣語聲低。」師曰:「棒上不成龍。」

越州雲門靈侃禪師

僧問:「十二時中如何用心?」師曰佛殿裏燒香。」:「學人不會。」師曰:「三門頭合掌。」上堂:「勞未破觸境千差心鑑圓明絲毫不立靈光皎皎露現前今古兩忘聖凡路絕到這裏始能卷舒自在應用無虧出沒往還人間天上大眾雖然如是忽被人把住問你道拄杖子向甚麼處著又如何祇對有人道得麼出來道看。」眾無對乃拍禪牀下座

天台太平元坦禪師

上堂:「是法無宗隨緣建立聲色動靜不昧見聞舉用千差如鐘待扣於此薦得且隨時著衣喫飯若是德山臨濟更須打草鞋行脚!」

臨安府佛日文祖禪師

僧問:「峭峻之機請師垂示。」:「十字街頭八字立。」:「祇如大洋海底行船須彌山上走馬又作麼生?」師曰:「烏龜向火。」:「恁麼則能騎虎善把虎尾。」師以拄杖點一下:「禮拜著。」

沂州望仙山宗禪師

僧問:「四時八節即不問平常一句事如何?」師曰:「禾山打鼓。」:「莫是學人著力處也無?」師曰:「歸宗拽石。」僧無語師曰:「真箇衲僧。」上堂:「南台烏北海天麻新羅附子辰錦朱砂。」良久曰:「大眾會麼久立。」上堂:「你等諸人還肯放下麼若不放下且擔取。」便下座

瑞州五峰淨覺院用機禪師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字街頭踏不著。」:「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且緩緩。」:「清平過水投子賣油一年三百六十日不須頻向數中求。」以拂擊禪牀下座

無為軍佛足處祥禪師

僧問:「如何是般若體?」師曰:「璃殿裏隱寒燈。」:「如何是般若用?」師曰:「活卓卓地。」一色無變異喚作露地白牛還端的也無?」師曰:「頭角生也。」:「頭角未生時如何?」師曰:「不要犯人苗稼。」

平江府明因慧贇禪師

上堂橫按拄杖曰:「若恁麼去直得天無二日國無二王釋迦老子飲氣吞聲一大藏教如蟲蝕木設使鑽仰不及正是無孔鐵鎚假饒信手拈來也是殘羹餿飯一時吐却方有少分相應更乃墮在空亡依舊是鬼家活計要會麼雨後始知山色翠事難方見丈夫心。」卓拄杖下座

興化軍西臺其辯禪師

上堂舉臨濟無位真人語召大眾曰:「臨濟老漢尋常一條脊梁硬似鐵及乎到這裏大似日中迷路眼見空花直饒道無位真人是乾屎橛正是泥龜曳尾其僧祇知季夏極熱不知仲冬嚴寒若據當時合著得甚麼語塞斷天下人舌頭西臺祇恁麼休去又乃眼不見為淨不免出一隻手狼籍去也臨濟一擔西臺一堆一擔一堆分付阿誰從教撒向諸方去笑殺當年老古錐。」

禮部楊傑居士

字次公號無為歷參諸名宿晚從天衣遊衣每引老龐機語令研究深造後奉祠泰山日鷄一鳴睹日如盤湧忽大悟乃別有男不婚有女不嫁之偈曰:「男大須婚女長須嫁討甚閑工夫更說無生話。」書以寄衣衣稱善後會芙蓉楷禪師公曰:「師相別機年?」蓉曰:「七年。」公曰:「學道來參禪來?」蓉曰:「打這鼓笛。」公曰:「恁麼則空遊山水百無所能也。」蓉曰別來未久善能高鑒。」公大笑公有辭世偈曰:「無一可無一可捨大虗空中之乎者也將錯就錯西方極。」

稱心倧禪師法嗣

彭州慧日堯禪師

僧問:「古者道我有一句待無舌人解語却向汝道未審意旨如何?」師曰:「無影樹下好商。」僧禮拜師曰:「瓦解冰消。」

報本蘭禪師法嗣

福州中際可遵禪師

上堂:「井底啾啾是何物直饒三千大千也祇是箇鬼窟!」上堂:「昨夜四更起呵呵大笑不歇幸然好一覺睡霜鐘撞作兩橛。」:「禾山普化忽顛狂打鼓搖鈴戲一場劫火洞然宜煑茗嵐風大作好乘涼四蛇同篋看他弄二鼠侵藤不自量滄海月明何處去廣寒宮殿白銀牀!」上堂八萬四千深法門門門有路超乾坤如何箇箇踏不祇為蜈蚣太多脚不唯多脚亦多口釘觜鐵舌徒增醜拈椎竪拂泥洗泥揚眉瞬目籠中鷄要知佛祖不到處門掩落花春鳥啼。」

邢州開元法明上座

依報本未久深得法忍後歸里事落魄多嗜酒呼盧每大醉唱柳詞數闋日以為常鄉民侮之召齋則拒召飲則從如是者十餘年咸指曰醉和尚一日謂寺眾曰:「吾明旦當行汝等無他往。」眾竊笑之翌晨攝衣就座大呼曰:「吾去矣聽吾一偈。」眾聞奔視師乃曰:「平生醉裏顛蹶醉裏却有分別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言訖寂然撼之蛻矣

稱心明禪師法嗣

洪州上藍院光寂禪師

上堂橫按拄杖召大眾曰:「識上藍老漢麼眼似木𣔻口如匾擔無問精粗不知鹹淡與麼住持百千過犯諸禪德還有為山僧懺悔底麼?」良久曰:「氣急殺人。」卓拄杖下座

廣因要禪師法嗣

福州妙峯如璨禪師

上堂:「今朝是如來降生之節下緇流莫不以香湯灌沐共報洪恩為甚麼教中却道如來者無所從來既是無所從來不知降生底是試請道看若道得其恩自報若道不得明年四月還是驀頭澆。」

雲居元禪師法嗣

臨安府百丈慶善院淨悟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問誰?」:「特問和尚。」師曰:「子過新羅。」上堂:「說則搖脣行則動脚直饒不說不行時!」拍禪牀下座

常州善權慧泰禪師

上堂:「諸佛出世廣演三乘達磨西來密傳大事上根之者言下頓超中下之流須當漸次發明心地或一言唱道或三句敷揚或善巧應遂成多義撮其樞要總是空花一句窮源沉埋祖敢問諸人作麼生是依時及節底句?」良久曰:「微雲淡河漢疎雨滴梧桐!」

饒州崇福德基禪師

上堂:「若於這裏會得便能入一佛國坐一道場水鳥樹林共談斯要樓臺殿閣同演真乘續千聖不盡之燈照八面無私之𦦨所以道天同天在人同人還有知音者麼?」良久曰:「水底金烏天上日眼中瞳子面前人。」

婺州寶林懷吉真覺禪師

上堂:「善慧遺風五百年黃山色祇依然而今祖令重行也一句流通徧大千大眾且道是甚麼句莫是函葢乾坤截斷眾流隨波逐浪底麼有甚交涉自從有佛祖未曾動著今日不可漏泄真機去也。」顧視大眾曰:「若到諸方得錯舉。」

洪州資福宗誘禪師

上堂:「龍泉今日與諸人說些葛。」良久曰:「枝蔓上更生枝蔓。」

智海逸禪師法嗣

瑞州黃檗志因禪師

僧問:「如何是得力句?」師曰:「。」學人不會。」師曰:「一步進一步。」上堂:「四十九年說恩潤禽魚十萬途程來警悟人天這二老漢各人好與三十棒何故一箇說長說短一箇胡言漢語雖然如是且放過一著。」

福州大中德隆海印禪師

上堂:「法無異法道無別道時時逢見釋迦處處撞著達磨放步即交肩開口即齩破不齩破大小大。」上堂:「夫欲智先須定動。」卓拄杖曰:「唵囌嚧㗭唎娑婆訶歸堂喫茶。」上堂:「觸境無滯為甚麼擡頭不起田地穩密底為甚麼下脚不得譬如天王賜與華屋雖獲大宅要因門入。」乃曰:「門聻樊噲踏開真主出巨靈擡手錦鱗噴!」上堂:「平旦寅何人處處彌陀佛家家觀世音月裏麒麟看北斗向陽椑子一邊青。」

簽判劉經臣居士

字興朝少以逸才登仕版於佛法未之信年三十二會東林照覺總禪師與語啟廸之乃敬服因醉心祖道既而抵京師謁慧林冲禪師僧問雪竇:「如何是諸佛本源?」答曰:「千峯寒色。」語下有歲餘官雒幕就參韶山杲禪師將去任辭韶山囑曰:「公如此用心何愁不悟爾後或有非常境界量歡喜宜急收拾若收拾得去便成法器若收拾不則有不寧之疾成失心之患矣。」未幾復至京師智海依正覺逸禪師請問因緣海曰:「古人道平常心是道你十二時中放光動地不自覺知向外馳求疎轉遠。」公益疑不解一夕入室海舉:「傳燈所載香至國王問波羅提尊者:『何者是佛?』尊者曰:『見性是佛。』」語問之公不能對疑甚遂歸就寢熟睡至五鼓覺來方追念間見種種異相表裏通徹六根震動天地回如雲開月現喜不自勝忽憶韶山臨別所囑之言姑抑之逗明趨智海悉以所得告海為證據且曰:「須用得始得。」公曰:「莫要踐履否?」海厲聲曰:「這箇是甚麼事却說踐履?」公默契乃作發明心地頌八首及著明道諭儒篇以警世詞曰:「明道在乎見性余之所悟見性而孟子曰:『口之於味也目之於色也耳之於聲也鼻之於臭也四肢之於安佚也性也。』楊子曰視聽言貌思性所有也。』有見於此則能明乎道矣知道不遠人人之於道猶魚之於水未嘗須臾離也唯其迷逐物故終身由之而不知佛曰大覺儒曰先覺葢覺此耳昔人有言曰:『今古應無墜分明在目。』又曰:『大道祇在目前要且目前難睹欲識大道真不離聲色言語。』又曰:『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倒鎮相隨語默同居止欲識佛去處祇這語聲是。』佛者之語道為最親者立則見其參於前也在輿則見其倚於衡也瞻之在前也忽焉在後也取之左右逢其原也此儒者之語道最邇者奈何此道唯可心不立文字故世尊拈花而妙心傳於迦葉達磨面壁而宗旨付於神光六葉既敷千花競秀分宗列派各有門庭故或瞬目揚眉擎拳舉指或行棒行喝拂拈槌或持叉張弓輥毬舞笏或拽石般土打鼓吹或一默一言一吁一笑乃至種種方便皆是親切為人然祇為太親故人多罔措瞥然見者不隔絲毫其或沉吟迢迢萬里欲明道者宜無忽焉祖祖相傳至今不絕真得吾儒所謂忿而不發開而弗違者矣余之有得實在此門反思吾儒自有其道良哉孔子之言默而識之一以貫之故目擊而道存指掌而意凡若此者皆合宗門之妙旨得教外之真機然而孔子之道傳之子思子思傳之孟子孟子既沒不得其傳而所以傳於世者特文字耳故余之學必求自得而後幸余一夕開悟凡目之所見耳之所聞之所思口之所談手足之所運動無非妙者得之既日益見前每以與人人不能受然後知其妙道不可以文字傳也嗚呼是道也有其人則傳無其人則絕余既得之矣誰其似之乎終余之身而有其人無其人邪所不可得而知也故為記頌歌語以流播其事而又著此篇以諭吾徒云。」

南嶽下十二世

蔣山泉禪師法嗣

清獻公趙抃居士

字悅道年四十餘擯去聲色系心定教會佛慧來居衢之南禪公日親之慧未甞容措一詞後典青州政事之餘多宴坐忽大雷震驚即契作偈曰:「默坐公堂虗隱几心源不動湛如水一聲霹靂頂門開喚起從前自家底。」慧聞笑曰:「趙悅道撞彩耳。」富鄭公初於宗門未有所趣公勉之書曰:「伏惟執事富貴如是之極道德如是之盛福壽康寧如是之備退休閑逸如是之高其所未甚留意者如來一大事因緣而能專誠求所證悟則他日為門下賀。」公年七十有二以太子少保致仕而歸親舊里民遇之如故作高齋以自適題偈見意曰:「腰佩黃金退藏箇中消息也尋常世人欲識高齋老祇是柯村趙四郎。」復曰:「切忌錯認。」臨薨遺佛慧書曰:「非師平日警誨至此必不得力矣。」慧悼以偈曰:「仕也為瑞歟世作程人間金粟去天上玉樓成慧劒無纖缺壺徹底清春風瀫水路孤月照雲明。」

慧林本禪師法嗣

東京法雲善本大通禪師

族董氏漢仲舒之裔也父琪父溫皆官于潁遂為潁人母無子禱白衣大士乃得師及長博極羣書然清修無仕宦意嘉祐八年與弟善思往京師地藏院選經得度習毗尼東遊至姑蘇禮圓照於瑞光照特顧之於是契旨經五稔躋微奧照令依圓通秀師去又盡其要元豐七年留太守巖久之出住雙林遷淨慈尋被旨徙法雲僧問:「寶塔元無縫如何指示人?」師曰:「煙霞生背面月遶簷楹。」:「如何是塔中人?」師曰:「竟日不知清世事長年占斷白雲鄉。」:「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太無厭。」:「若論此事譬如兩家著碁學人上來請師一著。」師曰:「早見輪了也。」僧曰:「。」師曰:「。」僧曰:「進前無路也。」師卓拄杖一下:「爭奈這箇何!」僧曰:「祇如黑白未分時又作麼生?」師曰:「且饒一著。」:「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師曰:「。」:「便恁麼去又作麼生?」師曰:「百雜碎。」:「九夏賞勞即不問從今向去事如何?」師曰:「光剃頭淨洗鉢。」:「謝師指示。」師曰:「滴水難消。」上堂:「上不見天下不見畐塞虗空無處回避為君明破即不中且向南山看鼈鼻。」擲拄杖下座

鎮江府金山善寧法印禪師

僧問:「天皇也恁麼道潭也恁麼道未審和尚作麼生道?」師曰:「手握白玉鞭驢珠盡擊碎。」:「退身有分。」師曰:「知過必改。」上堂顧視大眾曰:「古人道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嗅香在舌談論在身覺觸在意攀緣雖然如是祇見錐頭利見鑿頭方若是金山即不然有眼不見有耳聽不有鼻不知香有舌不談論有身不覺觸有意絕攀一念相應六根解脫敢問諸禪德且道與前來是同是別莫有具眼底衲僧出來通箇消息若無復為諸人重重注破放開則私通車馬揑聚則毫末不存若是飽戰作家一任是非貶剝。」

壽州資壽院圓澄巖禪師

僧問:「大藏經中還有奇特事也無?」師曰:「祇恐汝不信。」:「如何即是?」師曰:「黑底是黃底是紙。」:「謝師答話。」師曰:「領取鉤頭意莫認定盤星。」上堂:「雲生谷口月滿長川樵父斫深雲漁翁釣沙島到這裏便是吳道子張僧繇無你下手處。」良久:「歸堂問取聖僧!」上堂:「乾坤肅靜海晏河清風不鳴條雨不破塊春生夏長秋收冬藏這箇是世間法作麼生是佛法?」良久曰:「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

秀州本覺寺守一法真禪師

江陰沈氏子僧問:「如何是句中玄?」師曰:「崑崙騎象藕絲牽。」:「如何是體中玄?」師曰:「影浸寒潭月在天。」:「如何是玄中玄?」師曰:「長連牀上帶刀眠。」:「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放下著。」上堂舉拂子曰:「三世諸佛六代祖師總在這裏還見麼汝不相當又為說法云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聞麼汝又不惺惺一時却往上方香積世界去也。」拂子曰:「退後退後突著你眼睛。」上堂:「折半列三人人道得去一拈七亦要商量正當今日雲門道底不要作麼生露得箇消息?」良久曰:「日月易流。」

舒州投子修顒證悟禪師

僧問:「是法平等無有高下為甚麼趙州三等接人?」師曰:「入水見長人。」:「爭奈學人未會?」師曰:「喚不回頭爭奈何!」上堂:「楞伽峯頂誰能措足少室巖前水泄不通正當恁麼時黃頭老子張得口碧眼胡僧開得眼雖然如是事無一向先聖幸有第二義門足可共諸人東說西說所以道春生夏秋落冬枯四時遷改輪轉長途愚者心生彼此者一味無殊。」良久曰:「府鐵牛吞大像嘉州佛向藕絲藏。」上堂:「巍巍少室永鎮群峰有時雲中捧出有時無蹤有時突在目前有口道不得被人喚作壁觀胡僧諸仁者作麼生免得此過不如且持課。」良久曰:「一元和二佛陀三釋迦自餘是甚椀躂丘!」

福州地藏守恩禪師

本州丘氏子僧問:「如何是佛?」:「晝眠無益。」:「意旨如何?」師曰:「早起甚長。」:「如何是西來祖意?」師曰:「風吹滿面塵。」上堂竪起拳曰:「或時為。」復開曰:「或時為掌若遇衲僧有功者賞。」遂放下曰直是土曠人稀相逢者少。」上堂:「雨後鳩鳴山前麥熟何處牧童兒騎牛笑相逐更把短笛橫吹風前一曲兩曲!」上堂:「山僧今日略通一線不用狐疑麥中有。」上堂拈拄杖擊禪牀一下:「有智若聞則能信解無智疑悔則為永失三十年後不得道山僧今日上祇念法華經》。!」上堂:「衲僧現前三昧釋迦老子不住世四十九年說得天花亂墜爭似飢餐渴飲脚堂中打睡。」上堂:「諸人知處山僧盡知山僧知處人不知今日不免布施諸人。」良久曰:「頭上是天脚下是地!」

衢州靈曜寺𧦬音辯良佛慈禪師

饒州吳氏子清獻趙公命開法於越州福果衢州超化海會靈曜四剎:「三變禪林四回出世於和尚分上成得甚麼邊事?」師曰:「鉢盂口向天。」:「三十年來關棙子而今流落五湖傳。」師曰:「那箇是山僧關棙子?」:「一言超影象不墜古人風。」師曰:「惜取眉毛。」上堂:「不知時分之延促不知日月之大小灰頭土面且與麼過山僧每遇月朔地鬬釘家風抑揚問答一場笑具雖然如是因風撒借水獻花有箇葛藤露布與諸人共相解摘看。」拈拄杖擊香臺:「參堂去!」

明州香山延泳正覺禪師

上堂:「心隨境現境逐心生心境兩忘是箇甚麼?」拈起拄杖曰:「且道這箇甚處得若道是拄杖瞎却汝眼若道不是拄杖眼在甚麼是與不是一時拈却且騎拄杖出三門去也。」遂曳杖下座

安吉州道場慧印禪師

上堂:「韶石渡頭舟橫野水陽浪裏棹撥孤煙雲月無私谿山豈異一言合轍里同風敢問諸人作麼生是同風底句?」良久曰:「八千子弟今何在萬里山河屬帝家。」

臨安府西湖妙慧文義禪師

上堂。「會麼被熱謾了今早起來無窖可說下牀著鞋後架洗面堂內展鉢喫粥粥後打睡睡起喫茶見客相喚齋時喫飯日相似有甚麼過然雖如是更有一般令我笑金剛倒地一堆泥。」拍禪牀下座

處州靈泉山宗一禪師

上堂:「美玉藏頑石蓮華出淤須知煩惱處悟得即菩提!」

泗州普照寺處輝真寂禪師

滁州趙氏子開堂日:「世尊出世地湧金蓮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曰:「却門前雪。」

常州南禪寧禪師

僧問:「廬陵米價作麼生詶?」師曰:「出囚口。」

越州石佛曉通禪師

上堂:「冷似秋潭月無心合太虗山高流水急何處駐游魚?」僧問:「如何是頓教?」師曰:「落寒潭。」:「如何是漸教?」師曰:「雲生碧漢。」:「不漸不頓時如何?」師曰:「八十老婆不言嫁。」

法雲秀禪師法嗣

東京法雲惟白佛國禪師

上堂:「離婁有意白浪徒以滔天罔象無心明珠忽然在掌。」以手打一圓相召大眾曰:「還見麼?」良久曰:「看即有分。」上堂拈拄杖示眾曰山僧住持七十餘日未曾拈動這箇而今不免現些小神通供養諸人。」遂卓拄杖下座上堂:「過去過去未來且莫算正當現在事今朝正月半明月正團圓打鼓普請看大眾看即不無畢竟喚甚麼作月休於天上覓莫向水中尋」。師有續燈錄三十卷入藏

建康府保寧子英禪師

錢塘人也上堂拈拄杖曰:「月不能竝明河海不能競深須彌不能同高乾坤不能同固聖凡智慧不及且道這箇有甚麼長處?」良久:「節目分明生來條直冰雪敲開片片分白雲點破承伊力。」擊禪牀下座

溫州僊巖景純禪師

僧問:「德山棒臨濟喝和尚如何作用?」師曰:「老僧今日困。」僧便喝師曰:「却是你惺惺。」

寧國府廣教守訥禪師圓照上足時稱訥叔

僧問:「如何是古今常存底句?」師曰:「鐵牛橫海岸。」:「如何是衲僧正眼?」:「針劄不入。」

興元府慈濟聰禪師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此去長安三十七程。」:「如何是道中人?」師曰:「撞頭磕額。」:「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未審是甚麼動?」師曰:「低聲低聲!」:「何是隨色摩尼珠?」師曰:「青青翠竹鬱鬱黃花。」:「如何是正色?」師曰:「退後退後!」:「釋迦彌勒未生未審誰為導首?」師曰:「鐵牛也須汗出。」:「莫便是為人處也?」師曰:「細看前話。」:「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師曰:「府鐵牛。」上堂:「三乘教典不是真詮直指本心未為極若是通心上士脫灑高流出來相見。」乃顧視大眾:「!」上堂:「終日孜孜相為恰似牽牛上壁大眾何故如此貪生逐日區區去喚不回頭爭奈何!」上堂:「一即二即二把定要津何處出氣?」拈拄杖曰:「彼自無瘡勿傷之也。」卓一下下座

安州白兆山通慧珪禪師

上堂:「幸逢嘉會異聞既遇寶山莫令空手不可他時後日門扇後壁角頭自說大話也窮天地亘古今即是當人一箇自性是中間更無他物諸人每日行時行著臥時臥著時坐著祇對語言時滿口道著以至揚眉瞬目嗔喜愛憎寂默游戲未始間斷因甚麼不肯承當自家歇良由無量劫來愛欲情重生死路長背覺合塵生疑惑譬如空中飛鳥不知空是家鄉水裏游魚却水為性命何得自抑却問傍人大似捧飯稱飢河呌渴諸人要得休去麼各請立地定著精神一念回光豁然自照何異空中紅日獨運無私盤裏明珠不撥自轉然雖如是祇為初機向上機關未曾踏著且道作麼生是向上機關?」良久曰:「仰面看天不見天。」

廬州長安淨名法因禪師

上堂:「天上月圓人間月半七八是數事却難算隱顯不辨即且置黑白未分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相逢秋色裏共話月明中。」上堂祖師妙訣別無可說直饒釘觜鐵舌未免弄巧成拙淨名把天機泄。」

浮槎山福嚴守初禪師

僧問:「如何是受用三昧?」師曰拈匙放筯。」:「如何是正直一路?」師曰:「踏不著。」:「踏著後如何?」師曰:「四方八面。」乃曰:「若論此事放行則曹谿路上月白風清把定則少室峰前雲收霧卷如斯語涉多途但由一念相應方信不從人得大眾道從甚麼處得?」良久曰:「水流元在海月落不離天。」:「即性之相一亘晴空即相之性千波競起若徹來清流無阻所以舉一念而塵沙法門頓顯拈一毫而無邊剎境齊彰且道文殊普賢在甚麼處下坡不快便難逢。」便下座

鼎州德山仁繪禪師

僧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來千去萬。」:「恁麼則脚跟不點地也。」師曰:「却是汝會。」上堂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山僧即不至道最難須是揀擇若無憎愛爭見明白?」

澧州聖壽香積用旻禪師

上堂:「木馬衝開千騎路牛逶過萬重關木馬鐵牛即今在甚麼處?」良久曰:「起暮天沙上鴈海門斜去兩三行。」

瑞州瑞相子來禪師

上堂顧視眾曰:「夫為宗匠隨處提綱應機問答殺活臨時心眼精明那容妖怪若也棒頭取證喝下承當埋沒宗風恥他先作轉身一路不在遲疑一息不來還同死漢大眾直饒到這田地猶是句語埋藏未有透脫一路敢問諸人作麼生是透脫一路還有人道得麼若無山僧不免與諸人說。」良久曰:「玉離荊岫寒光動劒出豐城紫氣橫。」

廬州真空從一禪師

上堂:「心鏡明鑑無礙。」遂拈起拄杖曰:「喚這箇作拄杖即是礙不喚作拄杖亦是礙此之外畢竟如何要會麼礙不礙誰為對大地山河廓然粉碎。」

襄州鳳凰山乾明廣禪師

上堂:「日頭東畔出月向西邊沒來去急如梭催人成白骨山僧有一法堪為保命術生死不相干打破精魂窟是何物不是眾生不是佛!」

慧林冲禪師法嗣

東京永興華嚴寺智明佛慧禪師

常州史氏子上堂若論此事在天則列萬象而齊現在地則運四時而發生在人則出沒卷舒六根互用且道在山僧拄杖頭上又作麼生?」良久卓一下:「高也著低也著。」

鎮州永泰智航禪師

上堂:「散為氣者乃道之漓適於變者為法之弊靈機不昧亘古亘今大用現前何得何失雖然如是忽遇無孔鐵槌作麼生話會?」拈拄杖:「穿過了也。」上堂:「龍騰碧漢變化無方鳳翥青霄知蹤跡可行則行不出百千三昧可止則止寧忘萬象森羅所以道取不得舍不得不可得中祇麼得道得箇甚麼?」良久曰:「莫妄想。」

江陰軍壽聖子圓覺禪師

僧問:「祖意教意拈放一如何得速成佛去?」師曰:「有成終不是是佛亦非真。」僧擬議師叱曰:「話頭道甚麼?」

長蘆夫禪師法嗣

明州雪竇道榮覺印禪師

郡之陳氏子僧問:「寒山逢拾得時如何?」師曰:「揚眉飛閃電。」:「更有何事?」師曰:「口放毫光。」:「如何是向上一路?」師曰:「七六八。」

真州長蘆宗賾慈覺禪師

洺州孫氏子僧問:「達磨面此理如何?」師良久僧禮拜師曰:「今日被這僧一問直得口瘂。」上堂:「冬去寒食一百單五活人路上死人無數頭鑽荊棘林將謂眾生苦拜掃事如何骨堆上添土唯有出家人不踏無生路大眾且道向甚麼處還會麼南天台北五臺!」上堂:「新羅別無妙訣言不避截舌但能心口相應一生受用不徹且道如何是心口相應底句?」良久曰:「焦甎打著連底凍!」六門未息時如何?」師曰:「鼻孔裏燒香。」:「學人不會。」:「耳朵裡打鼓。」:「如何是無功之功?」師曰:「泥牛不運天下沒荒田。」:「恁麼則功不浪施也。」師曰:「雖然廣大神通未免遭他痛棒。」上堂:「金屑雖貴落眼成翳屑既除眼在甚麼處若如此者未出荊棘林中棒頭取證喝下承當正在金峯窠裏。」上堂:「樓外紫金山色門前甘露水聲寒古槐陰下清風裏試為諸人再指看。」拈拄杖曰:「還見麼?」擊香卓曰:「還聞麼?」靠却拄杖:「眼耳若通隨處足水聲山色自悠悠。」

平江府慧日智覺廣燈禪師

本郡梅氏子上堂良久:「休休休徒悠悠釣竿長在手魚冷不吞鉤。」喝一喝下座

佛日才禪師法嗣

澧州夾山靈泉自齡禪師

常州周氏子僧問:「金鷄破琉璃殻玉兔挨開碧海門此是人間光影如何是祖師機?」師曰:「針劄不入。」:「祇如朕兆未生前作麼生道?」師舉起拂子僧曰:「如何領會?」師曰:「斫額望扶桑。」:「混沌未分時如何?」師曰:「春風𩖼𩖼。」:「分後如何?」:「春日遲遲。」:「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一年三百六十日。」上堂良久顧大眾曰:「月裏走金烏誰云一物無趙州東壁上挂箇大葫蘆!」上堂良久打一圓相曰大眾五千餘卷詮不盡三世諸拂讚不及令人却憶賣油翁狼忙走下繩牀立!」上堂:「便乃忘機守默被金粟占先擬欲展演詞鋒落在瞿曇之後離此二作麼生是衲僧透脫一路?」良久曰:「好笑南泉提起刈茆鐮子曲彎彎!」

天鉢元禪師法嗣

衛州元豐院清滿禪師

滄州田氏子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天寒地冷。」:「如何是道?」師曰:「不道。」:「為甚麼不?」師曰:「道是閑名字。」上堂:「無異思惟諦聽諦聽昨日今日寒抖擻精神著力看著力看看來看去轉顢要得不顢頇!」上堂:「堪作梁底作梁堪作柱底作柱靈利衲僧便知落處。」驀拈拄杖曰:「還知這箇堪作甚麼?」打香臺一下:「莫道無用處。」復打一下:「!」上堂:「堂裏木師伯被聖僧打一摑走去見維那被維那打兩摑露柱呵呵笑打著這師伯元豐路見不平與你雪正。」拈拄杖曰:「然是聖僧也須喫棒。」擊香臺下座歲旦上堂:「憶昔山居絕糧有頌舉似大飢飡松栢葉渴飲㵎中泉看罷青青竹和衣自在大眾更有山懷為君說今年年是去年年。」上堂:「劒刃上事須劒刃上漢始得有般名利之徒為人天懸羊頭賣狗肉壞後進初機滅先聖洪範你等諸人聞恁麼事豈不寒心由是疑悞眾生墮無間獄苦哉取一期快意受萬劫餘殃有甚麼死急來為釋子?」喝曰:「聵人徒側耳。」便下座上堂喝一喝曰:「不是不是禪每逢三五夜皓月十分圓!」師凡見僧:「佛法世法眼病空花。」有僧曰:「翳消花滅時如何?」:「將謂汝靈利。」

青州定慧院法本禪師

僧問:「古人到這裏為甚麼拱手歸降?」師曰:「理合如是。」:「畢竟如何?」師曰:「夜眠日走。」

西京善勝真悟禪師

上堂:「揚聲止響不知聲是響根弄影逃形不知形為影本以法問法不知法本非法以心傳心不知心本無心心本無心知心如幻了法非法知法如夢心法不實莫謾追求夢幻空花何勞把捉到這裏三世諸佛一大藏教祖師言句天下老和尚路布葛藤盡使不著何故太平本是將軍致許將軍見太平。」

瑞巖鴻禪師法嗣

明州育王曇振真戒禪師

上堂:「今日布袋頭開還有買賣者麼?」時有僧出曰:「。」師曰:「不作貴不作賤作麼生酬價?」僧無語師曰:「老僧失利。」

棲賢遷禪師法嗣

舒州王屋山崇福燈禪師

上堂:「天不能葢地不能載一室無私何處不在大眾直饒恁麼會去也是鬼弄精魂怎生說箇常在底道理?」良久:「金風昨夜起地是黃花。」

淨眾言首座法嗣

西京招提惟湛廣燈禪師

嘉禾人也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秋風黃葉亂遠岫白雲歸。」:「專為流通。」師曰:「即今作麼生舉?」僧便喝師便打上堂:「偏不偏正不正那事從來難比並滿天風雨骨毛寒何須更入那伽定。」卓拄杖下座上堂:「六塵不惡還同正覺上誰家白面郎穿花折柳垂巾角夜來一醉明月樓呼盧輪却黃金宅臂鷹走犬歸不歸娥眉皓齒嗔無此心能有幾人知黃頭碧眼非相識囉囉哩!」拍手一下下座

南嶽下十三世

法雲本禪師法嗣

臨安府淨慈楚明寶印禪師

百粵張氏上堂:「祖師心非長非短非方非圓非內非外亦非中間且問大決定是何形貌?」拈拄杖曰:「還見麼古篆不成文帛難同體從本自分明何須重特地。」擊禪牀下座:「出門見山水入門見佛殿靈光觸處通諸人何不若不薦淨慈今日不著便。」上堂:「祖師道吾本來茲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淨慈當時若見恁麼道用黑漆拄杖子一棒打殺埋向無陰陽地上令他出氣不得何故尀耐他瞞我唐土人眾中莫有為祖師出氣底麼出來和你一時埋却。」上堂:「論此事如散鋪寶貝亂堆金玉者自甘窮困眼底信手拈來所以道閻浮有大寶見少得還稀人將獻我成佛一餉時。」乃拈拄杖曰:「如今一時呈似普請大眾高著眼。」擲拄杖下座

真州長蘆道和祖照禪師

興化潘氏子僧問:「無遮聖會還有不到者麼?」師曰:「。」:「誰是不到者?」師曰:「金剛脚下鐵崑崙。」:「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意旨如何?」師曰羊頭車子推明月。」:「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鐵門路。」:「一槌兩當時如何?」師曰:「踏藕得魚歸。」:「教外別未審傳箇甚麼?」師曰:「鐵彈子。」:「百城遊罷時如何?」師曰:「前頭更有趙州關。」上堂:「一二三四五六碧眼胡僧數不足泥牛入海過新羅木馬追風到天竺天竺茫茫何處尋補陀巖上問觀音普賢拍手呵呵笑去來兮秋水深。」

福州雪峯思慧妙湛禪師

錢塘俞氏子僧問:「古殿無燈時如何?」師曰:「東壁打西壁。」:「恁麼則撞著露柱也。」師曰:「未敢相許。」上堂:「一法若通萬緣方透。」拈拄杖曰這裏悟了提起拄杖海上橫行若到雲居山頭為我傳語雪峯和尚!」上堂:「布大教網摝人天魚護聖不似老胡拖泥帶水祇是見兔放鷹遇獐發箭。」乃高聲召眾曰:「。」上堂:「昔日藥山早晚不參動經旬月一日大眾纔集藥山便歸方丈諸禪德彼時佛法早自淡論來猶較些子如今每日鳴鼓陞堂忉忉怛怛地問者口似紡車答者舌如霹靂總似今日靈山慧命殆若懸絲少室家風危如纍卵又安得箇慨然有志扶竪宗乘底衲子出來喝散大眾非唯耳邊靜辦使正法久住豈不偉哉如或棒上不成龍山僧倒行此令。」以拄杖一時趂散上堂:「眼睫橫亘十方眉毛上透青天下徹黃泉且道鼻孔在甚麼處?」良久曰:「。」:「妙高山頂雲海茫茫少室巖前雪霜凜凜齊腰獨徒自苦疲七日不逢一場懡㦬別峯相見落在半隻履西歸遠之遠矣。」卓拄杖下座上堂:「大道祗在目前要且目前難睹欲識大道真體今朝三月十五不勞久立。」建炎改元上堂:「天地之大德曰生聖人之大寶曰位今上皇帝踐登寶位萬國歸仁草木禽魚咸被其德此猶是聖主應世邊事王宮降誕前一天下人摸索不著。」上堂:「一切法無差雲門胡餅趙州茶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慚愧太原孚上座五更聞鼓角天曉弄琵琶。」喝一喝上堂:「南詢諸友踏破草鞋絕學無為坐消日月凡情易脫聖解難忘但有纖毫皆成滲漏可中為道似地擎山應物現形如驢縱無計較途轍若論相應轉沒交涉勉諸仁者莫錯用心各自歸堂更求何事?」

婺州寶林果昌寶覺禪師

安州時氏子師與提刑楊次公入山同遊山次楊拈起大士飯石:「既是飯石為甚麼齩不破?」師曰:「祇為太硬。」楊曰:「猶涉繁詞。」師曰未審提刑作麼生?」楊曰:「。」師曰:「也是第二月。」楊為寫七佛殿額乃問:「七佛重出世時如何?」師曰:「一回相見一回新。」上堂:「一即一二即二齅著直是無香氣。」驀拈拄杖卓一下:「識得山僧楖栗條莫向南山尋鼈鼻。」

鄭州資福法明寶月禪師

上堂:「資福別無所補五日一參擊鼓何曾說妙談玄祇是麤言直語甘草自來黃連依舊苦忽若鼻孔遼天逢人切忌錯舉!」:「若論此事譬如伐樹得根灸病得穴若也得根在千枝徧斫若也得穴不假六分全燒。」以拄杖卓一:「這箇是根那箇是穴?」擲下拄杖:「這箇是穴喚甚麼作根是何言歟!」

潭州雲峯志璿祖燈禪師

南粵陳氏子上堂一念萬年去灰枯木去古廟香爐去一條白練大眾古人見處如日暉空不著二邊豈墮陰界嗟後代兒孫多作一色邊會山僧即不然不休去歇去業識茫茫去七顛八倒去十字街頭閙浩浩地聲色裏坐臥去三家村裏盈衢塞路荊棘裏游戲去刀山劒樹劈腹剜心鑊湯爐炭皮穿骨爛去如斯舉大似三歲孩兒輥繡毬。」上堂:「一切聲是佛聲塗毒鼓透入耳朵裏一切色是佛色鐵蒺蔾穿過眼睛中好事不如無。」便下座上堂:「盡乾坤大地是箇熱鐵圓汝等諸人向甚麼處下口?」良久曰:「吞不進吐不出。」:「瘦竹長松滴翠香流風疏月度炎涼不知誰住原西寺每日鐘聲送夕陽。」上堂:「聲色頭上睡眠虎狼羣裏安禪荊棘林內翻身雪刃叢中遊戲竹影掃堦塵不動月穿潭底水無痕。」上堂:「不是風動不是幡動僧失却鼻孔是風動是幡動分明是箇漆桶兩段不眼暗耳聾㵎水如藍碧山花似火紅。」上堂僧問:「何是西來意?」師曰:「築著額頭磕著鼻。」:「意旨如何?」:「驢駞馬載。」:「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朝到西歸唐土。」:「謝師答話。」師曰:「大乘砑郎當。」僧退師乃曰僧問西來意築著額頭磕著鼻意旨又如何驢駞并馬載朝到西天暮歸唐大乘恰似砑郎當何故沒量大人被語脉裏轉却。」遂拊掌大笑下座僧問:「丹霞燒木佛院主為甚麼眉鬚墮落?」師曰:「一人傳虗萬人傳。」:「恁麼則不落也。」師曰:「兩重公案。」:「學人未曉伸請益。」師曰:「筠袁虔吉頭上插筆。」:「德山入門便棒意旨如何?」師曰:「束杖理民。」:「臨濟入門便喝又作麼?」師曰:「不言而化。」:「未審和尚如何為人?」師曰:「一刀兩段。」:「無縫鐵門請師一啟。」師曰:「進前三步。」:「向上無關請師一閉。」師曰:「退後一尋。」:「不開不閉又作麼?」師曰:「!」便打

東京慧林常悟禪師

僧問:「若不傳法度眾生舉世無由報恩者未審傳箇甚麼法?」師曰:「開宗明義章第一。」:「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省得草鞋錢。」:「來後如何?」師曰:「重疊關山路。」

安吉州道場有規禪師

婺州姜氏子上堂拈拄杖曰還見麼窮諸玄辯若一毫置於太虗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德山老人雖則焚其䟽鈔也是賊過後張弓且道文彩未彰以前又作麼生理論三千劒客今何在獨許莊周致太平。」上堂:「種田愽飯地藏家風客來喫茶趙州禮度且道護聖門下別有甚麼長處?」良久曰:「尋常不放山泉出屋底清池冷照人。」化士出:「促裝乞師一言。」師曰:「好看前路事莫比在家。」:「恁麼則三家村裏十字街頭等箇人去也。」師曰照顧打失布袋。」

越州延慶可復禪師

上堂:「胡來胡現漢來漢現忽然胡漢俱來時如何祇準?」良久曰:「落霞與孤鶩齊飛水共長天一色!」上堂驀拈拄杖橫按膝上曰:「苦痛苦痛深碧潭千萬丈那箇是知音?」卓一下下座

安吉州道場慧顏禪師

上堂:「世尊按指海印發光。」拄杖曰:「莫妄想。」便下座

溫州雙峰普寂宗達佛海禪師

僧問:「如何是永嘉境?」師曰:「華葢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一宿覺。」上堂集定喝一喝曰:「冤有頭債有主珍重!」

越州五峯子琪禪師

僧問:「學人上來乞師垂示。」師曰花開千朵秀。」:「學人不會。」師曰:「雨後萬山青。」:「謝指。」師曰:「你作麼生會?」僧便喝師曰:「未在。」僧又喝師曰一喝兩喝後作麼生?」:「也知和尚有此機要。」師曰:「來道甚麼?」僧無語師便喝

西京韶山雲門道信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千年古墓蛇今日頭生角。」:「莫便是和尚家風也無?」師曰:「卜度則喪身失命。」:「如何是學人自?」:「無人識者。」:「如何得脫灑去?」師曰:「你問我答。」

臨安府上天竺從諫慈辯講師

處之松陽人也具大知見聲播講席於上觀深有所契每與禪衲遊甞以道力扣大通通一日作書寄之師發緘睹黑白二圓乃悟答偈曰:「黑相白相擔枷過狀了不了兮無風起浪若問究竟事如何洞庭山在太湖上。」

金山寧禪師法嗣

婺州普濟子淳圓濟禪師

僧問:「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得如何是珠?」師曰:「不撥自轉。」:「如何是藏?」師曰:「一撥便轉。」:「轉後如何?」師曰:「把不住。」上堂:「雨過山青雲開月白帶雪寒松搖風庭栢山僧恁麼說話還有祖師意也無其或未然。」良久曰:「!」

吉州禾山用安禪師

僧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魚挨鼈倚。」:「出水後如何?」師曰:「水仙頭上戴好手絕躋攀。」:「出與未出時如何?」師曰:「應是乾坤措不教容易看。」

本覺一禪師法嗣

福州越峰粹珪妙覺禪師

本郡林氏子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瘦田損種。」:「未審如何領會?」師曰刈禾鎌子曲如鉤。」:「機關不到時如何?」師曰:「抱甕灌。」:「此猶是機關邊事。」師曰:「須要雨淋頭。」

台州天台如庵主

久依法真因看雲門東山水上行發明歸隱故山猿鹿為伍郡守聞其風遣使逼令住持師作偈曰:「三十年來住此山郡符何事到林間休將瑣瑣塵寰事換我一生閑又閑。」遂焚其盧竟不知所止

平江府西竺寺尼法海禪師

寶文呂嘉之姑也首參法雲秀和尚後領旨於法真言下諸名儒屢挽應世堅不從殂日說偈曰:「霜天雲霧結山月冷涵輝夜接故鄉信曉行人不知。」明坐脫

投子顒禪師法嗣

壽州資壽灌禪師

上堂良久曰:「便恁麼散去是葛更若喃喃有何所益?」以拂子擊禪牀下座

西京白馬崇壽江禪師

僧問:「知師久蘊囊中寶今日開堂略借看。」師曰:「不借。」:「為甚麼不借?」師曰:「賣金須是買金人。」

鄧州香嚴智月海印禪師

僧問:「法雷選佛場開不昧宗乘請師直指。」師曰:「三月三日時千花萬花拆。」:「普天匝地承恩力覺苑仙葩一夜開。」師曰:「切忌隨他去。」乃曰:「判府吏部此日命山僧開堂祝聖紹續祖祇如祖燈作麼生續不見古者道六街鐘皷響鼕即處鋪金世界中池長芰荷庭長栢更將何法演真宗恁麼說話也是事不獲有旁不肯底出來山僧拽下禪牀痛打一頓許伊是箇本分衲僧若未有這箇作家手脚切不得草草匇匇勘得脚跟下不頭沒去處却須倒喫香嚴手中钁柄莫言不道。」:「吾家寶藏不慳惜覿面相呈人罕識輝今耀古體圓時照地照天光赫赤荊山美玉奚為貴合浦明珠比不得借問誰人敢酬價波斯鼻孔長三尺!」

丞相富弼居士

字彥國由清獻公警勵之後不舍晝力進此道聞顒禪師主投子法席冠淮甸往質所會顒為眾登座見其顧視如象王回旋公微有得因執弟子禮趨函丈命侍者請為入室顒見即曰:「入來富弼猶在外。」公聞汗流浹背即大悟尋以偈寄圓照本曰:「一見顒公悟入深夤緣傳得老師心東南謾說江山遠目對靈光與妙音。」後奏署顒師號顒上堂謝語有曰:「彼一期之悞我亦將錯而就錯。」作偈贊曰:「萬木千花欲向榮臥龍猶未出滄溟彤雲彩霧呈嘉瑞依舊南山一色青。」

甘露宣禪師法嗣

平江府妙湛寺尼文照禪師

溫陵人上堂:「靈源不動妙體何依歷歷孤明是誰光彩若道真如實際大似好肉剜瘡更作祖意商量正是迷頭認影老胡四十九年說夢即且止僧堂裏憍陳如上座為你諸人舉覺底還記得麼?」良久曰:「惜取眉毛好。」

瑞巖居禪師法嗣

台州萬年處幽禪師

上堂:「先聖行不到處凡流恰到凡流既到先聖莫知到與不到知與不知總置一壁祇如僧問乾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甚麼處?』峰以拄杖畫一畫:『在這裏。』且道此老與他先聖凡流相去幾何南山虎齩石羊兒須向其中識生死。」

廣靈祖禪師法嗣

處州縉雲仙巖懷義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自屈作麼?」:「如何是道?」師曰:「你道了。」:「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恁麼則小出大遇也。」師曰:「祇恐不恁麼。」也是。」師曰:「却恁麼去也。」

淨因岳禪師法嗣

福州鼓山體淳禪鑒禪師

上堂:「由基弓矢不射田蛙任氏絲綸要投溟渤發則穿楊破的得則脩鯨巨鰲隻箭既入重城長竿豈釣淺水而今莫有吞鉤齧鏃底麼若無山僧卷起絲綸抝折弓箭去也。」擲拄杖

乾明覺禪師法嗣

岳州平江長慶應圓禪師

上堂:「寒氣將殘春日到索泥牛皆𨁝築著崑崙鼻孔頭觸倒須彌成糞掃牧童兒鞭棄了懶吹無孔笛拍手呵呵笑歸去來兮歸去來煙霞深處和衣倒。」良久曰:「切忌睡著。」

長蘆信禪師法嗣

東京慧林懷深慈受禪師

壽春府夏氏子生而祥光現舍文殊堅禪師遙見疑火也詰旦知師始生往訪師見堅輒笑母許出家十四割愛冠祝髮後四年訪道方外依淨照於嘉禾資聖照舉良遂見麻谷因問曰:「如何是良遂知處?」師即洞明出住資福屨滿戶外蔣山佛鑑懃禪師行化至茶退師引巡寮至千人街坊鑑問:「既是千人街坊為甚麼祇有一人?」師曰多虗不如少實。」鑑曰:「恁麼那?」師赧然偶朝廷以資福為神霄宮因棄往蔣山留西庵陳請益鑑曰:「資福知是般事便休。」師曰:「某實未穩望和尚不外。」鑑舉倩女離魂話反覆窮之大豁疑礙呈偈曰:「祇是舊時行履等閑舉著便誵訛夜來一陣狂風起吹落桃花知幾多?」鑑拊几曰:「這底豈不是活祖師意?」未幾被旨住焦山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面黃不是真金貼。」:「如何是佛向上事?」師曰:「一箭一蓮華。」僧作禮師彈指三下:「知有道不得時如何?」師曰:「瘂子喫蜜。」:「道得不知有時如何?」師曰:「鸚鵡喚人。」僧禮拜師叱曰:「這傳語漢!」:「甚麼人不被無常吞?」師曰:「祇恐他無下口處。」:「麼則一念通玄箭三尸鬼失姧也。」師曰:「汝有一念被他吞了。」:「無一念時如何?」師曰:「捉著闍黎。」上堂:「者道忍忍三世如來從此盡饒饒萬禍千殃從此消默默無上菩提從此得。」師曰:「會得此三種語了好箇不快活漢山僧祇是得人一牛還人一馬潑水相唾插觜廝罵。」卓拄杖曰:「平出平出!」上堂:「雲自何山起從甚㵎生好箇頭處官路少人行。」上堂:「不是境非心喚作佛時也陸沈箇中本自無階級切忌無階級處尋總不尋過猶深打破雲門飯袋子方知赤土是黃金!」

平江府萬壽如璝證悟禪師

建寧魏氏開堂日僧問如何是蘇臺境?」師曰:「山橫師子秀水接太湖清。」:「何是境中人?」師曰:「衣冠皇宋後禮樂大周前。」師凡見必問:「近日如何?」僧擬對即拊其背曰:「不可思議。」示寂眾集復曰:「不可思議。」乃合掌而終

越州天衣如哲禪師

族里未詳自退席寓平江之萬飲啖無擇人多侮之有以瑞巖喚主人公話問者師答以偈曰:「瑞巖長喚主人公突出須彌最上峯地掀翻無覓處笙歌一曲畵樓中。」一日曰:「吾行矣。」拂拭所乘笋輿乃書偈告眾曰:「道在用處用在死處時人祇管貪歡樂不肯學無為。」敘平昔參問勉眾進忽竪起拳曰:「諸人且道這箇落在甚麼處?」眾無師揮案一下曰:「一齊分付與秋風。」遂人輿端坐而

婺州智者法銓禪師

上堂:「要扣玄關須是有節操慷慨斬得釘截得鐵硬剝剝地漢始得若是隈刀避碌碌之徒看即有分。」以拂子擊禪牀下座

臨安府徑山智訥妙空禪師

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坐久成勞。」:「見後如何?」師曰:「不妨我東行西行。」

金山慧禪師法嗣

常州報恩覺然寶月禪師

越州鄭氏子上堂:「學者無事空言須求妙悟去妙悟而事空言其猶逐臭耳雖如是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一日謂眾曰:「世緣易染道業難辦汝等勉之。」語卒而逝

法雲白禪師法嗣

婺州智者紹先禪師

潭州人也上堂:「根塵同源縛脫無二不動絲毫十方遊戲子湖犬子雖獰爭似南山鼈鼻。」遂高聲曰:「大眾看脚下。」上堂:「團不聚撥不散曬不乾水浸不爛等閑挂在太虗中一任傍人冷眼。」

沂州馬鞍山福聖院仲易禪師

上堂:「一二三四五堂擊法鼓簇簇齊上來一一面相睹秋色滿虗庭風動寰宇更問祖師禪雪峰到投子!」

東京慧林慧海月印禪師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黃金地上玉樓臺。」:「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三月洛陽人戴花。」上堂:「黃金地上具眼者未肯安居荊棘林中本分底留伊不得祇如去此二途麼生是衲僧行履處?」良久曰:「舉頭煙靄裏依約見家。」上堂顧視大眾拍禪牀一下曰:「聊表不空。」便下座

楊州建隆原禪師

姑蘇夏氏子上堂拈拄杖曰:「買帽相頭依模畵樣從他野老自顰眉誌公不是閑和尚。」卓拄杖下座

保寧英禪師法嗣

臨安府廣福院惟尚禪師

初參覺印問曰:「南泉斬貓意旨如何?」印曰:「須是南泉始得。」印以前語詰之不能對至僧堂忽大悟曰:「古人道從今日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信有之矣。」述偈呈印曰:「須是南泉第一機不知不覺驀頭錐覿面若無青白眼還如𮭗𮭗守空池。」舉未絕印竪拳曰:「正當恁麼時作麼生?」掀倒禪牀印遂喝師曰:「賊過後張弓。」便出住廣福日室中問僧:「提起來作麼生會?」又曰:「且道是箇甚麼要人提起?」

明州雪竇法寧禪師

衢州杜氏子上堂:「百川異流以海為極森羅萬象以空為極四聖六凡以佛為極眼衲子以拄杖子為極且道拄杖子以何為極有人道得山僧兩手分付儻或未然不如閑倚禪牀畔與兒孫指路頭。」

開先珣禪師法嗣

廬州延昌熈詠禪師

僧問:「少林面壁意旨如何?」師曰慚惶殺人。」

廬州開先宗禪師

上堂:「一不做二不休捩轉鼻孔下雲頭禾山解打鹽官鼓僧繇不寫戴嵩牛廬陵米投子油雪峯依舊輥雙毬夜來風送衡陽信寒鴈一聲霜月幽。」

甘露顒禪師法嗣

楊州光孝元禪師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七顛八倒。」:「忽遇客來如何祇待?」師曰:「生鐵蒺藜劈口𡎺。」

雪竇榮禪師法嗣

福州雪峯大智禪師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銜拂柄示之僧曰:「此是香嚴底和尚又作麼生?」師便喝僧大笑師叱曰:「這野狐精!」

元豐滿禪師法嗣

福州雪峰宗演圓覺禪師

恩州人也僧問:「不慕諸聖不重靈時如何?」師曰:「欵出囚口。」:「便恁麼會去時如何?」師曰:「換手搥胸。」:「如何是大善知識心?」師曰:「字街頭片瓦子。」辭眾日僧問:「如何是臨岐一句?」師曰有馬騎馬無馬步行。」:「途中事作麼生?」師曰:「賤避貴。」上堂:「遣迷求悟不知迷是悟之鉗鎚愛聖憎凡不知凡是聖之鑪鞴祇如聖凡雙泯迷悟俱忘一句作麼生道半夜彩霞籠玉像天明峰頂五雲遮。」

衛州王大夫

遺其名以喪偶猒世相遂參元豐於言下知歸豐一日謂曰:「子乃今之陸亘也。」公便掩耳而回壇山之陽縛茅自處者三載偶歌曰:「壇山裏何長青松嶺白雲鄉吟鳥啼猿作道場散髮薇歌又笑從教人道野夫狂。」

育王振禪師法嗣

明州岳林真禪師

上堂:「古人道初秋夏末合有責情三十棒岳林則不然靈山會上世尊拈華迦葉微笑正當恁麼時好與三十棒何故如此太平時節強起干戈教人吹大法螺擊大法鼓舉步則金蓮𨇾居則寶座巍峩梵王引之於前香花繚繞帝釋隨之於後龍象駢羅致令後代兒孫遞相倣斆三三兩兩皆言出格風標劫劫波波未肯歸家隱坐鼓脣搖舌宛如鐘磬笙竽奮臂點胸何啻稻麻竹葦更逞遊山翫水撥草瞻風人前說得石點頭天上飛來花撲地也好與三十棒且道坐夏賞勞如何酬獎?」良久曰:「寶功成何厚薄千鈞價重自低昂。」

招提湛禪師法嗣

秀州華亭觀音和尚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半夜烏龜火裏行。」:「意作麼生?」師曰:「虗空無背面。」僧禮拜師便

南嶽下十四世

淨慈明禪師法嗣

臨安府淨慈象禪師

越州山陰人也上堂:「古者道翳在眼空花亂墜。」拈拄杖曰:「淨慈拈起拄杖豈不是一翳在眼百千諸佛總在拄杖頭現丈六紫磨金色之身乘其國土遊歷十方說一切法度一切眾豈不是空花亂墜即今莫有向拄杖未拈前坐斷得麼出來與淨慈相見如無切忌向空本無花眼本無翳處著倒。」乃擲拄杖下座

福州雪峰隆禪師

上堂:「一不成二不是口喫飯鼻出休云北斗藏身說甚南山鼈鼻家財運出任交關勸君莫競錐頭利。」

長蘆和禪師法嗣

鎮江府甘露達珠禪師

福州人上堂:「聖賢不分古今惟一可謂火就燥水流濕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大眾東村王老去不歸紛紛黃葉空狼籍。」

臨安府靈隱惠淳圓智禪師

上堂:「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潔。」乃喝曰:「寒山子話墮了也諸禪德皎潔無塵豈中秋之月可比虗明絕待非照世之珠可倫獨露乾坤光吞萬象普天匝地耀古騰今且道是箇甚麼?」良久曰:「此夜一輪滿清光何處無?」

雪峰慧禪師法嗣

臨安府淨慈月堂道昌佛行禪師

湖州寶溪吳氏:「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時如何?」師曰:「張家兄弟太無。」:「恁麼則一切處皆是去也。」師曰:「莫唐突人好!」心生則法生心滅則法滅祇如心法雙忘時生滅在甚麼處?」師曰:「左手得來右手用。」:「如何是從上宗門中事?」師曰:「一畞地。」:「便恁麼會時如何?」師曰:「埋沒不。」:「如何是諸佛本源?」師曰:「屋頭問路。」:「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月下拋甎。」上堂:「未透祖師關千難與萬既透祖師關千難與萬難未透時難即且置既透了因甚麼却難放下笊籬雖得價動他杓柄也無端。」上堂:「與我相似共你無緣打翻藥銚傾出爐煙還丹一粒分明在流落人間是幾年!」上堂:「雁過長空沉寒水鴈無遺蹤之意水無留影之心若能如是好買草鞋行脚所以道動則影現覺則冰生不動不正在死水裏薦福老人出頭不得即且置育王今日又作麼生向道莫行山下路果聞猿呌斷腸聲。」上堂舉拂子曰:「歲朝把筆萬事皆吉忽有箇漢出來道:『和尚這箇是三家村裏保正書門底為甚麼將來華王座上當作宗乘?』祇向他道:『牛進千頭馬入百。』」

臨安府徑山照堂了一禪師

明州人上堂:「參玄之士觸境遇緣不能直下透脫者葢為業識深重情妄膠六門未息一處不通絕點純清含生難到直須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始可順生死流入人間世人要會麼?」以拄杖畫曰:「祇向這裏薦取。」

鎮江府金山了心禪師

上堂:「佛之一字孰云無木馬泥牛滿道途倚遍欄干春色晚海風吹斷碧珊瑚有同聲相應同氣相求者麼百鳥不來樓閣閉祇聞夜雨滴芭蕉」。

香嚴月禪師法嗣

鄧州香嚴倚松如璧禪師

撫州饒氏子上堂:「變化密移何太急剎那念念一呼吸八萬四千方便門且道何門不可入入不入曉來雨打芭蕉濕殷勤更問箇中人門外堂堂相對立。」聞啄木鳥鳴說偈曰:「剝剝剝裏面有蟲外面多少茫茫瞌睡人頂後一錐猶未若不覺更聽山僧剝剝剝。」

慧林深禪師法嗣

臨安府靈隱寂室慧光禪師

錢塘夏侯氏僧問:「飛來山色示清淨法身合㵎溪聲演廣長舌相正當恁麼如何是雲門一曲?」師曰:「芭蕉葉上三更雨。」:「一句全提超佛祖滿筵朱紫盡知音。」師曰:「逢人不得錯舉。」上堂:「不用求真何須息見倒騎牛兮入佛殿羗笛一聲天地空不知誰識瞿曇面。」

台州國清愚谷妙印禪師

上堂:「滿口道得底為甚麼不知有十分知有底為甚麼滿口道不得且道誵訛在甚麼處若也知得許你照用同時明闇俱了其或未然道得道不得知有不知有南山石大蟲解作師子吼。」

台州國清垂慈普紹禪師

上堂:「靈雲悟桃花玄沙傍不肯多少癡禪和擔雪去填井今春花又開此意誰能領端的少人知花落春風靜。」

泉州九座慧𨗉禪師

上堂:「九座今日向孤峰絕頂駕一隻鐵船截斷天下人要津教他揮篙動棹不得箇錦標子且道在甚麼人手裏?」拈拄杖:「向道是龍剛不信等閑奪得始驚人。」

報恩然禪師法嗣

秀州資聖元祖禪師

僧問:「紫金蓮捧千輪足白玉毫輝萬德身如何是佛?」師曰:「拖槍帶甲。」:「貫花千偈雖殊品標月還歸理一如如何是法?」師曰:「元豐條紹興。」:「林下雅為方外客人間堪作火中蓮如何是僧?」師曰:「披席把椀。」

慧林海禪師法嗣

廬山萬杉壽堅禪師

相州人歲旦上堂:「有一人不拜不迎新寒暑不能侵其體聖凡不能混其迹從來鼻孔遼天誰管多年曆日大眾且道此人即今在甚麼處?」卓拄杖曰:「沒處去。」

開先宗禪師法嗣

瑞州黃檗惟初禪師

常州蔡氏子上堂:「我見宗大哥平生槁默危坐所謂朽木形骸未甞口角譊譊將佛祖言教以當門庭祇要當人歇得十成自然不向這殻漏子上著倒。」有僧問:「既不向這殻漏子上著倒審如何保任?」師曰:「無你用心處。」:「和尚豈無方便?」:「𨫼餅既無汁壓沙那有油?」

潭州嶽麓海禪師

僧問:「進前三步時如何?」師曰:「撞頭磕額。」:「退後三步時如何?」師曰:「墮坑落塹。」:「不進不退時如何?」師曰:「立地死漢。」

雪峰演禪師法嗣

福州西禪慧舜禪師

真定府人上堂:「五日一參三八普說千說萬說橫說竪說忽有箇漢出來道:『說即不爭奈三門頭兩箇不肯。』山僧即向他道:『瞎漢若不得他兩箇西禪大似不遇知音。』」

南嶽下十五世

雪竇明禪師法嗣

密州𡺸山寧禪師

上堂:「有時孤峰頂上嘯月眠雲時大洋海中翻波走浪有時十字街頭七穿八穴人還相委悉麼樟樹花開盛芭蕉葉最多。」

淨慈昌禪師法嗣

臨安府五雲悟禪師

苕溪人也上堂:「月堂老漢道:『不見行是箇甚麼坐不見坐是箇甚麼著衣時不見著衣是箇甚麼喫飯時不見喫飯是箇甚麼?』山僧雖與他同牀打睡要且各自做夢何故行見行坐見坐著衣時見著衣喫飯時見喫飯無有不見底道理無箇是甚麼諸人且道老漢底是五雲底是?」拈拄杖卓一下:「桃紅李白薔薇紫問著春風總不知。」

雲隱光禪師法嗣

臨安府中竺癡禪元妙禪師

婺州王氏僧問:「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曰:「佛祖開口無分。」:「如何是函蓋乾坤句?」師曰:「匝地普天。」:「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曰:「時入荒草有時上孤峰。」上堂:「黃昏雞報曉半夜日頭驚起雪師子瞠開紅眼睛。」上堂:「去年梅今歲柳色馨香。」喝一喝良久曰:「若不得這一喝幾乎道著依且道道著後如何眼睛突出?」

圓覺曇禪師法嗣

撫州靈巖圓日禪師

上堂:「悟無不悟得無不得九年面壁空勞力三脚驢兒跳上天泥牛入海無蹤跡甚如此九九八十一。」

嶽麓海禪師法嗣

荊門軍玉泉思達禪師

僧問:「如何是一印印空?」師曰萬象敗歸古鑑中。」:「如何是一印印水?」師曰:「秋蟾影落千江裏。」:「如何是一印印泥?」師曰:「細觀文彩未生。」

南嶽下十六世

中竺妙禪師法嗣

溫州光孝巳菴深禪師

本郡人也上堂曰:「龍生龍生鳳老鼠養兒㳂屋棟達磨大師不會禪歷魏遊梁乾打閧。」上堂:「一九二九相逢不出手三九二十七頭吹觱栗翻憶小釋迦雙手抱屈膝知不知實不實摩訶般若波羅蜜。」上堂:「維摩默然普賢廣說歷代聖互呈醜拙君不見落花三月子規啼一聲聲是一點血。」上堂:「風蕭蕭葉飄飄雲片片水茫茫江干獨立向誰說天外飛鴻三兩行。」

未詳法嗣

實性大師

因同參芙蓉訓禪師至上堂以右手拈拄杖倚放左邊良久曰:「此事若不是芙蓉師兄也大難委悉。」便下座黃龍南拈云:「實性用不得便休却將佛法為人情致令千載之下與人作笑端且道利害在什麼處?」 徑山容曰:「性大師可謂以前從苗辨地因語識人既到門來便爾成褫相馬驪黃之外樂琴絃微之表黃龍南謂:『實性用不得便休却將佛法為人情致令千載與人作笑端。』恁麼批判瞎却一城人眼去在。」

茶陵郁山主

不曾行脚因廬山有化士至論及宗門中事教令看僧問法燈:「百尺竿頭如何進步?」燈云:「。」凡三年一日乘驢度橋一踏橋板而墮忽然大悟有頌云:「我有神珠一顒久被塵勞關鏁今朝塵盡光照破山河萬朵。」因茲更不遊方師乃白雲端和尚得度師雲有贊曰:「百尺竿頭曾進步溪橋一踏沒山從茲不出茶川上吟嘯無非囉哩囉。」

僧肇法師

遭秦王難臨就刑說偈曰:「四大元無主陰本來空將頭臨白刃猶似斬春風。」玄沙云:「大小肇法師臨死猶䆿。」

禪月貫休禪師

有詩曰:「禪客相逢祇彈指此心能有幾人知?」大隨和尚舉問曰:「如何是此心?」師無對歸宗柔代:「能有幾人知?」

先淨照禪師

問楞嚴大師:「經中道:『若能轉物即同如若被物轉即名凡夫。』祇如昇元閣作麼生轉?」嚴無汾陽代云:「彼此老大。」

公期和尚

因往羅漢路逢一騎牛公子師問:「羅漢路向甚麼處去?」公拍牛曰:「!」師喝曰:「這畜生!」公曰:「漢路向甚麼處去?」師却拍牛曰:「!」公曰:「直饒恁麼猶少蹄角在。」師便打公拍牛便走

唐朝因禪師

微時甞運槌擊土次見一大塊戲槌猛擊之應碎豁然大悟後有老宿聞云:「盡山河大地被因禪師一擊百雜碎。」

福州東山雲頂禪師

泉州人遺其氏以再下春闈往雲臺大吼寺剃染具戒即謁大愚芝神鼎諲後見羅漢下尊宿始徹道學有聞叢林稱為頂三教僧問如何是和尚日用事?」師曰:「我喫飯汝受飢。」:「法法不相到又作麼生?」師曰:「汝作罪我皆知。」:「如何是和尚一枝拂?」師曰:「打破修行窟。」:「恁麼則本來無一物也。」師曰:「知無者是誰?」:「學人罪過。」師曰:「再思可矣。」居士:「洞山道:『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未審是甚麼物?」:「擔鐵枷喫鐵棒。」:「天地黑山河走。」師曰:「閻老殿前添一鬼北邙山下臥千年。」士呌:「快活快活!」師曰:「也是野狐吞老鼠。」九龍觀道士并三士人請上堂:「儒門畫八卦造契書不救六道輪回道門朝九皇鍊真氣達三祇劫數我釋迦世尊洞三祇劫數救六道輪回以大願攝人天如風輪持日月以大智破生死若劫火焚秋毫入得我門者自然轉變天地幽察鬼神使須彌鐵圍大地大海入一毛孔中一切眾生不覺不我說此法門如虗空俱含萬象一為無量無量為若人得一即萬事畢珍重!」

婺州雲幽重惲禪師今曰法雲

初謁雪峰次依石霜乃開旋里隱居蔽形唯一衲住後上堂:「雲幽一隻箭空無背面射去徧十方要且無人見。」時有僧問:「如何是和尚一隻箭?」師曰:「盡大地人無髑髏。」

雙溪布衲如禪師

因嵩禪師戲以詩悼之曰:「繼祖當吾代生緣行可規終身常在道識病懶尋醫貌古筆難寫情高世莫知慈雲布何處孤月自相宜。」師讀罷舉筆答曰:「道契平生更有誰閑卿於我最心知當初未欲成相別恐誤同參一首詩。」投筆坐亡於六十年塔戶自啟其真容儼然

舒州投子通禪師

僧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兩岸唱漁歌。」:「來後如何?」師曰:「大海涌風波。」:「如何是孤峯頂上節操長松?」師曰:「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如何是和尚這裡佛法?」師曰:「東壁打西壁。」

處州法海立禪師

因朝廷有旨革本寺為神霄宮陞座謂眾曰:「都緣未徹所以說是說非蓋為不真便乃分彼分此我身尚且不有身外烏足道哉正眼觀一場笑具今則聖君垂旨更僧寺作神霄佛頭上添箇冠兒算來有何不可山僧今日不免橫檐拄杖高挂鉢囊向無縫塔中安身立命於無根樹下嘯月吟風一任乘雲仙客高人來此呪水書符叩牙作法他年成道白日上昇堪報不報之恩以助無為之化祇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然雖如是且道山僧轉身一句作麼生道還委悉麼?」擲下拂子竟爾趨寂郡守具奏其事奉旨改其寺曰真身

汝州天寧明禪師

改德士日師登座謝恩畢乃曰:「簡信手拈來坐具乘時放下雲散水流去寂然天地。」即斂目而逝

蜀中仁王欽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聞名不如見。」:「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閙市裏弄猢猻。」:「何是道?」:「大蟲看水磨。」

金陵鐵索山主遺其氏

僧問:「久嚮鐵索未審作何面目?」主打露柱僧曰:「謝見示。」主曰:「你據箇甚麼便恁麼道?」僧却打露柱主曰:「且道索在恁麼處?」僧作量勢主曰今日遇箇同參。」

樓子和尚

不知何許人也遺其名氏一日偶經遊街市間於酒樓下整襪帶次聞樓上人唱曲云:「你既無心我也休。」忽然大悟因號樓子焉

神照本如法師

嘗以經王請益四明尊者者震聲曰汝名本如。」師即領悟作偈曰:「處處逢歸路頭頭達故本來成現事何必待思量。」

臨安府上竺圓智證悟法師

台州林氏子依白蓮僊法師問具變之道蓮指行燈曰:「如此燈者離性絕非本自空寂理則具矣六凡四聖所見不同變則在焉。」師不契後因掃地誦法華經》,知法常無性佛種從緣起」,始諭旨告蓮蓮然之師領徒以來嘗患本宗學者囿於名相膠於筆錄至以天台之傳為文字之學南宗鄙之乃謁護國此庵元禪師夜語次師舉東坡宿東林偈且曰:「也不易到此田地。」庵曰:「尚未見路徑何言到耶?」:「祇如他道:『溪聲便是廣長舌山色豈非清淨身?』若不到此田地如何有這箇消息?」庵曰:「是門外漢耳。」:「和尚不吝可為說破。」庵曰:「却祇從這裡猛著精彩捕看捕得他破則亦知本命元辰落著處。」師通夕不寐及曉鍾鳴去其秘畜以前偈別曰東坡居士太饒舌聲色關中欲透身溪若是聲山是無山無水好愁人。」特以告此庵庵曰:「向汝道是門外漢。」師禮謝未幾有化馬祖殿瓦者求語發師書:「寄語江西老古錐從教日炙與風吹兒孫不是無料理要見冰消瓦解時。」此庵見之笑曰:「須是這闍黎始得。」

饒州薦福承古禪師

操行高潔稟性虗明參大光敬玄禪師乃曰:「祇是箇草裏漢。」遂參福嚴雅和尚又曰祇是箇脫灑衲僧。」由是終日默然深究先德洪規覧雲門語忽然發悟自此韜藏不求名聞棲止雲居弘覺禪師塔所四方學者奔湊因稱古塔主也祐四年范公仲淹出守鄱陽聞師道德請居薦福闡宗風僧問:「大善知識將何為人?」師曰:「。」:「恁麼則有問有答去也。」師曰:「。」:「青青翠竹盡是真如鬱鬱黃花無非般若如何是般若?」師曰:「黃泉無老少。」:「來草自青。」師曰:「聲名不朽。」:「若然者碧眼胡僧也皺。」師曰:「退後三步。」僧曰:「。」師乃吽:「臨濟舉拂人舉拳是同是別?」師曰:「訛言亂眾。」:「恁麼則依令而行也。」師曰:「天涯海角。」:「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意如何?」師曰:「乾柴濕茭。」僧便喝師曰:「𦦨炎天。」上堂夫出家者為無為法無為法中無利益無功德近來出家人貪著福慧與道全乖若為福慧須至明心要達道無汝用心處所以常勸諸人莫學佛法但自休心利根者畫時解脫鈍根者或三五年遠不過十若不悟去老僧與你入舌地獄!」

和州淨戒守密禪師嗣薦福古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稽首稽首!」:「學人有分也無?」師曰:「頓首頓首!」僧作舞而出師曰:「似則恰似是即未是。」

本嵩律師

因無為居士楊傑請問宣律師所講毗尼性體師以偈答曰:「情智何嘗異犬吠虵自行終南的的意日午打三更。」

昔有一老宿一夏不為師僧說話有僧歎曰:「我祇恁麼空過一夏不敢望和尚說佛法得聞正因兩字也。」老宿聞乃曰:「闍黎莫𧬊若論正因一字也無。」了叩齒云:「適來無端不合與麼道。」隣壁有一老宿聞:「好一釜羹破一顆鼠糞污却。」雲竇代云:「誰家釜裏無一兩顆?」

昔有一僧在經堂內不看經每日打坐藏主曰:「何不看經?」僧曰:「某甲不識字。」主曰:「何不問人?」僧近前叉手鞠躬曰:「這箇是甚麼字?」主無對大通本代云:「又道不識。」

昔有一老宿住菴於門上書心字於牕上書心字壁上書心字法眼云:「門上但書門字牕上但書牕字壁上但書壁字。」玄覺云:「門上不要書門牕上不要書牕字壁上不要書壁字何故字義炳然。」

昔有二庵主住庵旬日不相見忽相會上庵主問下庵主:「多時不相見向甚麼處去?」下庵主曰:「在庵中造箇無縫塔。」上庵主曰:「某甲也要造一箇就兄借取塔樣子。」下庵主曰:「何不早說恰被人借去了也。」法眼云:「且道是借他樣不借他樣?」

昔有一庵主見僧來豎起火筒曰:「會麼?」:「不會。」主曰三十年用不盡底。」僧却問:「三十年前用箇甚麼?」主無歸宗柔代云:「也要知。」

昔有一老宿因江南國主問:「予有一頭水牯牛萬里無寸草未審向甚麼處放?」宿無對歸宗柔代云:「好處放。」

昔有一老宿問僧:「甚麼處來?」僧曰:「牛頭山禮拜祖師。」宿曰:「還見祖師麼?」僧無對歸宗柔代云:「大似不相信。」

昔有一老宿有偈曰:「五蘊山頭一段空同門出入不相逢無量劫來賃屋住到頭不識主人公。」有老宿云:「既不識他當初問甚麼人賃?」

僧問老宿:「如何是密室中人?」老宿曰:「有客不答話。」玄沙:「何曾密?」歸宗柔別老宿云:「你因甚麼得見?」

昔有一老宿因僧問:「魂兮歸去來食我家園葚如何是家園葚?」玄覺代云:「是亦食不得。」法燈云:「污却你口。」

昔有一老宿曰:「祖師九年面壁為訪知音若恁麼會喫鐵棒有日在。」又一老宿曰:「祖師九年面壁何不慚惶若恁麼會得更買草鞋行脚三十年。」瑯琊覺云:「既不然道祖師面壁意作麼生?」良久:「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

昔有一老宿因僧問:「師子捉兔亦全其力捉象亦全其力未審全箇甚麼力?」老宿曰:「不欺之力。」法眼別云:「不會古人。」

昔有一老宿曰:「這一片田地分付來多時也我立地待汝搆去。」法眼云:「山僧如今坐地待汝搆去還有道理也無那箇親那箇踈試裁斷看。」

昔有老宿畜一童子竝不知軌則有一行脚僧到教童子禮儀晚間見老宿外歸遂去問訊老宿怪訝遂問童子曰:「阿誰教你?」童曰:「堂中某上座。」老宿喚其僧來問:「上座傍家行脚是甚麼心行這童子養來二三年了幸自可憐生誰教上座教壞伊快束裝起去。」黃昏雨淋淋地被趂出法眼云:「古人恁麼顯露些子家風甚怪且道意在於何?」

昔有僧到曹溪時守衣鉢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嶺頭提不起底。」僧曰:「為甚麼在上座手裏?」僧無對雲門云:「此不了。」又云:「將謂是師子兒。」

昔有僧因看法華經》,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疑不決行住坐臥每自體究都無所得忽春月聞鶯頓然開悟遂續前偈曰:「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春至百花開黃鶯啼柳上。」

昔有老宿問一座主:「疏鈔解義廣略如何?」主曰:「鈔解疏解經。」宿曰:「經解甚麼?」主無對

昔高麗國來錢塘刻觀音聖像及舁上船竟不能動因請入明州開元寺供養後有設問:「無剎不現身像為甚不去高麗國?」長慶稜云:「現身雖普覩相生偏。」法眼別云:「識得觀音未?」

泗州塔前一僧禮拜有人問:「上座日日禮拜還見大聖麼?」法眼代云:「汝道禮拜是甚麼義?」

泗州塔頭侍者及時鎻門有人問:「既是三界大師甚麼被弟子鎻?」侍者無對法眼代云:「弟子鎻大師鎻?」法燈代云:「還我鎻匙來。」老宿代云:「吉州鎻䖍州鎻?」

聖僧像被屋漏滴有人問僧:「既是聖僧為甚麼有漏?」僧無對韶國師代云:「無漏不是聖僧。」

有人問僧:「點甚麼燈?」僧曰:「長明燈。」:「甚麼時點?」:「年點。」:「長明何在?」僧無語長慶稜代云:「若不如此知公不受人謾。」法眼別云:「動君子。」

有座主念彌陀名號次小師喚和尚及回顧小師不如是數四和尚叱曰:「三度四度喚有甚麼事?」小師:「和尚幾年喚他即得某甲纔喚便發業。」法燈代云:「!」

有僧與童子上經了令持經著函內童子曰:「某甲念底著向那裏?」法燈代云:「汝念甚麼經?」

一僧注道德經》,人問曰:「久嚮大德注道德經》。」僧曰:「。」:「何如明皇?」法燈代云:「是弟子。」

有僧入冥見地藏菩薩藏問:「你平生修何業?」僧曰:「法華經》。」:「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為是說是不說?」僧無對歸宗柔代云:「此回歸去敢為流通。」

鹽官會下有一主事僧忽見一鬼使來追僧告曰:「甲身為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曰:「待為白若許即七日後來不然須臾便至。」言訖不見至七日後復來覓其僧了不可得後有人舉問一僧:「若被覓著時如何抵擬他?」洞山代云:「被他覓得也。」

台州六通院僧欲渡船有人問:「既是六通為甚麼假?」僧無對天台韶國師代云:「不欲驚眾。」

洪州太守宋令公一日大寧寺僧陳乞請第二座開公曰:「何不請第一座?」眾無語法眼代云:「不勞如此。」

江南相馮延巳與數僧遊鍾山至一人泉:「一人泉許多人爭得足?」一僧對曰:「不教欠少。」不肯乃別:「誰人欠少?」法眼別云:「誰是不足者?」

官人問僧:「名甚麼?」:「無揀。」官人曰:「忽然將一椀沙與上座又作麼生?」:「謝官人供養。」法眼別云:「此猶是揀底。」

廣南有僧住庵國主出獵左右報庵主:「大王來請起。」主曰:「非但大王來佛來亦不起。」王問:「佛豈不是汝師?」主曰:「。」王曰:「見師為甚麼不起?」法眼代云:「未足酬恩。」

福州洪塘橋上有僧列坐官人問:「此中還有佛麼?」無對法眼代云:「汝是甚麼人?」

昔有官人入鎮州天王院覩神像因問院主曰:「此是甚麼功德?」:「護國天王。」:「祇護此國徧護餘國?」:「秦為秦在楚為楚?」:「臘月二十九日打破鎮州城王向甚處去?」主無對

昔有官人作無鬼論中夜揮毫次忽見一鬼出云:「道無我聻?」五祖演云:「老僧當時若見但以手作鵓鳩觜向伊道:『谷呱呱。』」

昔有道流在佛殿前背佛而坐僧曰:「道士莫背佛。」流曰:「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滿於法界。』向甚麼處坐?」僧無對法眼代云:「識得汝。」

有一行者隨法師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師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者曰:「將無佛處來與某甲唾。」師無溈山云:「仁者却不仁者不仁者却仁者。」仰山代法師云:「但唾行者。」又云:「行者若有語即向伊道:『還我無行者處來。』」

死魚浮於水上有人問僧:「魚豈不是以水為命?」僧曰。」:「為甚麼却向水中死?」僧無對杭州天龍機和尚代云:「是伊為甚麼不去岸上死?」

子趂鴿子飛向佛殿欄干上顫有人問僧:「一切眾生在佛影中常安常樂鴿子見佛為甚麼却顫?」僧無法燈代云:「怕佛。」

昔有一僧去覆船路逢一賣鹽翁僧問:「覆船路向甚麼處去?」翁良久僧再問翁曰:「你患聾那:「你向我道甚麼?」翁曰:「向你道覆船路。」僧曰:「翁莫會禪麼?」翁曰莫道會禪佛法也會盡。」僧曰:「你試說看。」翁挑起鹽籃僧曰:「。」翁曰:「你喚這箇作甚麼?」僧曰:「。」翁曰:「有甚麼交涉?」僧曰:「你喚作甚麼?」:「不可更向你道是鹽。」徑山容拈:「看此賣私鹽漢因何得致通身手眼撞着遂驀露風規背去便撩鈎搭索放去收來只要人知有可惜者僧大似磕露柱底瞎漢若當時見便恁麼激揚便翻却鹽籃而去不妨令這賣鹽翁疑着此僧具什麼眼目。」

昔有婆子供養一庵主經二十年常令一八女子送飯給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正恁麼時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巖三冬無暖氣。」女子舉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祇供養得箇俗漢。」遂遣出燒却庵密庵傑拈云:「這箇公案叢林中少有拈提者傑上座不免裂破面皮納敗一上也要諸方檢點。」乃召大眾:「這婆子洞房穩密水泄不通偏向枯木上糝花寒巖中發焰箇僧孤身逈逈慣入洪波等閒坐斷潑天潮到底身無涓滴水仔細檢點將來敲枷打鎻則不無二人若是佛法未夢見在烏臼與麼提持畢竟意歸何處?」良久:「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烟搭在玉欄干。」 徑山容拈曰:「者箇婆子二十年中將𡏖𡒁擁茄樹時箇既久令人特徃一探將謂為當家種草元來異地生苗遂遣出并燒却庵若是山僧待他抱住:『正恁麼時如何?』但竪拂子:『與你證據了也。』更復擬議便與推開不唯其庵免燒抑且眼明千古豈墮枯木寒巖無煖氣之塹乎?」

昔有一僧參米胡路逢一婆住庵僧問:「婆有眷屬否?」:「。」僧曰:「在甚麼處?」:「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是我眷屬。」僧曰:「婆莫作師姑來否?」:「汝見我是甚麼?」僧曰俗人。」婆曰:「汝不可是僧。」僧曰:「婆莫混濫佛法好。」婆曰我不混濫佛法。」僧曰:「汝恁麼豈不是混濫佛法?」婆曰你是男子我是女人豈曾混濫?」徑山容拈云:「笑此僧行脚等閑遇着者婆覿面提持不能轉機發用只管格背當風別打之遶故被婆子三敲四磕大似立在下風無自由分者婆不知曾見什麼人來于驀地相逢却能披露風規以見眼目清明若是山僧當時見婆云:『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是我眷屬。』但拈拄杖示云:『為什麼者箇不肯禮拜汝?』他若擬對便驀頭打管教者婆子轉身不得去在。」

龐行婆入鹿門寺設齋維那請意旨婆拈梳子插向髻後曰:「回向了也。」便出去徑山容拈云:「奇特底事還他奇特人擔荷出格之意須藉出格人顯露龐婆恁麼做次不妨驚羣難說不是出格奇特但維那不能出一手眼大似辜負山僧若作維那便與背上一拳要見賞罰分明益顯法苑有人。」

溫州陳道婆甞徧扣諸方名宿後於長老山淨和尚語下發明有偈曰:「高坡平頂上盡是採樵翁人人盡懷刀斧意不見山花映水紅。」

昔有施主婦人入院行眾僧隨年錢僧曰:「聖僧前著一分。」婦人曰:「聖僧年多少?」僧無對法眼代云:「心期滿處即知。」 保寧勇代云:「只恐施主力所不及。」

青州佛覺禪師

頌仰山師子話曰:「一色無過指示人白銀世界裏頻申超然推倒還扶起爭似東風煦日。」

圓通善國師嗣佛覺

佛日自江右至燕寓大聖安一日與佛覺夜話時師年方十二座右侍立日曰:「山僧自南方來拄杖頭不曾撥著一個會佛法者。」師叉手進:「自是和尚拄杖短。」日大驚曰:「可乞此子續吾臨濟一宗。」師曰:「雲門臨濟豈有二耶?」日稱賞不金世宗幸聖安瑞像殿問師曰:「禮則是不禮則是?」師曰:「禮則互相敬重不禮則各自稱尊。」帝大悅後住延聖示眾舉觀音餬餅話師曰:「韶陽老人可謂唱彌高而和彌如今却向延聖拂子頭上入方網三昧東方入定西方起乃至男身入定女身起還會麼野色更無山隔斷月光直與水相通昔有二僧同行性急者在前呼在後者曰:『光陰迅速疾走上來。』後僧曰:『大道廣濶忙作甚麼?』」師頌曰:「光陰迅速疾走上來路頭踏著鉢花開大道廣濶忙作甚麼放開肚皮一時包裹。」見玄悟玉香山彝言涉嘲謔責曰:「總似汝輩佛法到今日?」

燕京慶壽玄悟玉禪師嗣圓通

金顯宗令中使持紙一書心佛二字問師曰:「者是甚麼字?」時圓通在坐聲答曰:「不是心不是佛。」稱旨次日令旨賜長短句曰但能了淨萬法因緣何足問日用無為十二時中更勿疑常須自在識取從來無掛礙佛佛心心心若依佛也是塵。」師答謝曰:「無為無作認著無為還是縛用同時電卷星流大遲非心非佛喚作非心猶是人境俱空萬象森羅一鏡中。」

黃山趙文孺居士嗣圓通

嘗作頌曰:「妄想元來本自真除時又起一重塵言思動靜承誰力仔細看來無別。」

高郵定禪師嗣玄悟

參玄悟室中舉:「僧問玄沙:『如何是清淨法身?』沙曰:『膿滴滴地』。」師忽有省僧問:「透網金鱗以為何食?」師曰:「乾屎橛。」

鄭州普炤寶禪師

磁州武氏子於滏陽造仰山寺有題詩柱上者曰:「人道斑鳩拙我道斑鳩巧一根兩根柴便是家緣了。」師大悟即入西山結茅以居徧歷諸山峪寶岩寺一夕大風震地晏坐而逝

杭州徑山雲庵慶禪師

建陽人舉楊岐三脚驢話:「楊岐一頭驢眼光如電爍踏殺天下人說甚三隻。」

竹林巨川海禪師

頌風鈴曰:「銅唇鐵舌太尖新樓角懸來不記春言外百千三昧法因風說與箇中人。」

燕京慶壽寺虗明教亨禪師

濟州任城王氏子先有慈濟寺僧福安山居有年于芒山村倚樹而化夢求託宿遂生師焉七歲出家十五參方聞鄭州普炤法席之勝往謁之朝夕參叩未有所入後因事往忽於馬上憶擊板因緣有省疑情不散將抵河津行警曰:「此河津也。」師下馬悲喜交集歸以語寶寶曰此僵臥人似欲轉動。」示以日面佛公案一日聞板聲豁然親證呈頌曰:「日面月面星流電轉若更遲疑門著箭!」寶曰:「吾瞞汝不得也。」興定己卯秋七月十日書頌堅坐而逝

鎮府嘉山來禪師

僧問:「鐵牛和尚塔何在?」師以手指忽然省發乃示頌曰:「鐵牛鐵牛更莫別求有人問竪起指頭。」

玉溪通玄庵圓通禪師

嘗問僧曰:「折脚鐺兒為活計穿心椀子作生涯通玄庵內安然坐不管山前事似且道安然底是什麼人?」

五臺鐵勒院子範慧洪大師

因閱楞嚴》,一人發真十方消殞」,忽悟遂造河朔汶禪師陳所見汶可之終偈曰:「六十春光又八年浮雲收盡露青天臨行踢倒須彌去後夜山頭月正圓。」更衣坐脫

建寧府獎上慧空元模禪師

古田蘇氏子一日入定遊獎山至玄獎禪師道場有老人迎謁曰:「吾為師守此山五百年矣。」言畢化黑龍而去既寤乃曰:「吾當返本還元於此山也。」遂卓庵一日謂眾曰:「吾於佛所號慧空菩薩今化緣既畢即當入滅。」因為眾說四諦法復說偈曰:「四十餘年寄俗塵如今却顯箇中尊岩頭一夜東風起吹得花開滿樹春鐵船無舵亦無篷入金蓮性海中末後一機今說破白雲元不離長空大地山河覓無跡虗空撞破無端的縱教鐵輪頂上本性圓明常不失。」復曰:「西天第三代商那和修尊隱象白山現龍奮迅三昧說法調伏諸外道然後化火自焚吾今往象鼻岩前亦當如是。」乃入龍奮迅三昧時雲霧四起雷雨大作繼而化火自焚眾收靈塔於庵之西

鄭州普炤寺佛光道悟禪師

蘭州冠氏子偶宿灣子聞馬嘶豁然大悟說偈曰:「見也羅見也羅徧虗空只者箇。」歸告母曰:「某於途中拾一物。」母曰:「何物?」師曰無始來不見的。」母掌曰:「何喜之有?」遂辭參方母問:「?」師曰:「水流須到海出白雲頭。」往參白雲海禪師廼承印記泰定二十四年主普炤身著白衣跨黃犢吹短笛遊於洛中嘗曰:「道我凡耶曾向聖位中來我聖耶又向凡位中去道我非凡非聖耶却向毗盧頂上別有行處。」泰和五年入滅

杭州靈隱普覺淳朋禪師

嘉祐五年奉旨斷還九里松集慶路上堂:「山前一片閑田地曠大劫來無界至今朝復又歸來坐斷脚頭并脚尾東也是西也是南北東西無不是畢竟酬恩作麼生十里荷花九里直指堂前香一炷。」

天台上雲峯無盡祖燈禪師

四明王氏子參日溪詠於天寧:「生死事大無常迅速乞賜指示。」溪曰:「十二時中密密參究忽然觸著却來再問。」師抗聲曰:「無常迅速生死事大。」語未終溪便喝師作禮溪曰:「見何道理便禮拜?」師曰:「開口即錯。」溪頷之後卓錫上雲峯不出山者五十年洪武二年二月八日示微疾眾乞師書曰:「生滅與去來本是如來藏拶倒五須彌然無背向。」擲筆而逝

杭州仙林寺雪庭禪師

仁和桂氏子出家謁休休于仙林一見契合後聞鐘聲大悟偈曰:「圓響心非聞千同一炤抹過上頭關更不存玄妙。」休印可之示眾舉百丈撥火溈山得悟因緣拈曰:「家貧家富父子方花落花開春風不顧應時應節即是未免傍觀者呵呵老不歇心少不努力。」

少林匾囤無空悟頓禪師

錫州陳氏子辭父母出家父曰:「此兒尋常引舌過鼻非當人相。」令投少林一日跪於師前請求法名其師曰:「道本無形何名之有?」:「三世諸佛皆有名號。」其師授以心經》,念至五蘊皆」,豁然大悟乃曰:「身尚是幻何處求名?」一日其師手編大囤於師前:「匾囤是汝名也。」師答曰:「既名匾囤內也無空。」其師曰:「教外別傳方契此語。」後到峨嵋茅以居一日至夔州江中:「道曠無涯逢人不盡。」岸端坐而化

金陵永寧古淵清禪師

聞鷄鳴有省偈曰:「喔喔金鷄報曉時不因他響詎能知三千世界渾如雪井底泥蛇舞柘枝。」呈古林香禪師林喝曰:「多嘴漢!」

伏牛無礙明理禪師嗣大方

汾州和氏子參大方隨眾打七後同月庵大圓入終南一日菴舉高峯銀山鉄壁語師頓悟迷偈曰:「一覺心空疑便消拈來放去自逍遙運水搬柴全體現萬象森羅一性包。」過大方印方曰:「伏牛打七則不問終南靜室意如何?」師曰:「牛打七泥團土塊終南靜室放大光明。」方震威一喝:「即今光明在何處?」師向前一掌方呵呵大笑

達觀真可紫栢大師

句曲沈氏子性雄猛十七剃髮遊方聞誦張拙偈至斷除妄想重增病趨向真如亦是邪」,大疑一日齋次忽悟乃曰:「使我在臨濟德山座下一掌便醒安用如何若何。」遊京師因神宗皇帝手金剛經汗下漬紙疑更當易亟遣近侍質于師進偈曰:「御汗一滴萬世津梁無窮法藏從此放光。」大悅癸卯秋忽妖書發帝見章奏甚憐之在法不能因逮及拷訊時神色自如抵死不屈臘月五日入法司定罪欲死師師說偈曰:「一笑繇來別有因知大塊不容塵從茲收拾娘生足鐵橛花開不待春。」十七日索浴罷囑侍者曰:「吾去矣幸謝江南諸護法。」言訖端坐而逝壽六十一塔於雙徑師以大藏卷帙繁多難於通行遂主刻方冊以便四方流傳併師有全集十五卷盛行於世

蓮池袾宏大師

古杭仁和人姓沈年十七補邑庠業儒志在出世每書生死事大四字於案頭自警十一母喪徑投西山性天理和尚薙髮於昭慶無塵律師處受具北遊五臺參遍融後謁笑巖於柳巷開示巖曰:「你三千里外求我開示我有甚麼開示?」恍然即禮辭過東昌道中聞譙樓皷聲忽悟偈曰:「十年前事可疑三千里外遇何奇焚香擲戟渾如夢魔佛空爭是與非?」遂南歸住雲棲開淨土門以攝三由是四眾翕然歸之侍郎王公宗沐問:「夜來老鼠唧唧說盡一部華嚴經》。」師曰:「猫兒突出時如何?」王無師自代云:「走卻法。」師留下講案仍頌曰:「老鼠唧唧華嚴歷歷奇哉王侍郎却被畜生惑猫兒突出𦘕牀頭說法無消息無消息大方廣佛華嚴經世主妙嚴品第一。」臨終時預於半月前別眾曰:「吾欲他往。」眾皆罔測至七月初四日果示微疾面西而逝壽八十有一僧﨟五十師自卜寺左嶺下遂全身塔其所著述經疏雜錄等二十餘種行於世

憨山德清大師

金陵全椒蔡氏子母感異夢而生十二禮京之報恩西林薙髮十九受具聽講華嚴十玄門至海印森羅常住處有得遂遊方與妙峰為友初參遍融乞指示融默然直視以接之尋閱肇論》,梵志出家白首而歸隣人見之曰:『昔人猶在耶?』志曰吾猶昔人非昔人也。』」忽悟乃曰:「今日始知鼻孔向下。」時妙峰見之喜曰:「何所得耶?」師曰:「夜來兩箇鐵牛鬬入水中去也至今絕消息。」峰笑曰:「且喜有住山本錢。」又參笑巖巖問:「你從何處來?」:「南方。」巖曰:「記得來時路否?」:「一過便休。」巖曰:「子卻來處分明。」師便禮拜住臺山為國祈嗣聞望藉甚後為避名隱於東海牢慈聖李皇太后禮意殷重親賜大藏紫衣嗣遭無妄之謗假道士奏論于神廟朝中宰輔多深惜之是蒙旨矜察坐以私創寺院遣戍雷州至韶陽禮祖遂留曹溪丙辰冬登雙徑為達觀大師秉炬緇素駢山谷為之喧動後隱𭅕閱六秋韶陽郡守暨本省縉紳復堅請居曹溪師曰:「曹溪是吾昔日重興也。」即杖錫南行越明年冬十月十三日忽告眾曰:「緣與時違化將焉托一期事畢吾將歸矣。」午後索浴更衣端坐而逝世壽七十八臈六十六塔全身於南華寺天子崗歷念餘歲弟子輩因龕縫覩師狀貌如生爪俱長即以金漆其身迎寺供養稱肉祖云

光州黃檗無念深有禪師

麻城熊氏子往五臺伏牛遍扣名宿至廬山參大安安曰:「汝號甚麼?」師曰:「無念。」安曰:「那箇是無念?」師茫然回山對友說數年行脚事友曰:「何不問你自?」師曰:「如何是自?」:「拿物非手喫飯非口。」一夕聞哭笑二聲相觸有省入龍湖同卓吾居士到駟馬山有講主至士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主講罷士對師曰:「汝試說看。」師擬對將師膝上一推:「者箇聻?」師豁然偈曰:「四十餘年不住功窮來窮去轉無踪而今窮到無依倚始悔從前錯用功。」僧問:「如何是道之體?」師曰:「滿口道不著。」:「大離散時如何?」師竪起拳:「者個不屬四大。」:「如何出離生死?」師召僧僧應諾師曰:「從者裏出。」:「和尚說的話某不曉得。」師曰:「待汝曉得堪作甚麼?」:「何故瞞?」師曰:「你夢不醒反怪別人。」

夔州白馬寺儀峯方彖禪師

達州羅氏子參金佛山雲庵令看如何是鬼神不破之機三年有省出峽徧謁知識結茅雙溪一日午炊聞甑中作聲忽大悟頌曰:「三玄三要沒來繇用盡機思無處求窓前移步竈前下白雲青峯齊點頭齊點頭南岳天台共一籌。」又曰:「二八女子嫁新郎績麻捻線一如常稱家豐儉隨時過嬾插堂前者炷香。」萬曆壬辰秋歸達州中興白馬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兩頭燒火一頭煙。」中常執鼗鼓一面書矗字一面書犇字凡答話多舉而搖之示寂塔于龍神山

廣信府鵝湖養庵心禪師

上饒朱氏子偶過戚屬道者談四生之義師於言下洞明物我平等大意洛之太平落髮南歸焦山度臘聞江中推船有省:「夜靜江空濶推船㘞㘞聲不知何所往擔子半邊。」謁華山聞山拈一段生涯六不收話猛提七日心脫然尋歸里中住靈山畫大圓相於壁間:「內寫莫教塗黑外寫勿使傷白有人向圈裏圈外下得註脚者許汝學道無疑不然總是懡㦬。」後住鵝湖甞置無門鎖置丈壁以諸方偈曰:「上古留傳鎖憑君智鑰開若無開鎖法相見不須來。」萬曆丁卯二月晦日上堂說法設齋作別示偈曰:「八十餘年幻夢中鐵牛耕破太虗空臨行一句相分付半夜金烏帶日紅。」坐而逝

建昌府壽昌無明慧經禪師

撫州崇仁裴氏子初產祖父誦金剛經得娩故名生頴異不羣形儀蒼古九歲入鄉校便問:「浩然之氣是箇甚麼?」授書師異之及長金剛經》,恍若舊習即依廩山忠出家久而辭禁足峨峯因閱傳燈》,見僧問興善:「如何是道?」善曰大好山。」疑滯莫決一日力推巨石豁然大悟述偈曰欲參無上菩提道急急疏通大好山知道始知山不翻身跳出祖師關。」趨呈廩山山印為法器自是剃染納具勞形苦骨影不出山者二十四載萬曆甲午住寶方有僧問:「師住此山曾見何人?」師曰:「總未行脚。」僧曰:「豈以一隅而小天下乎?」師善其言遂荷錫遠游法門老宿無不推譽頃入五臺參瑞峯問趙州師乞峯曰:「知是般事便休。」師作禮呈頌曰:「暗藏春色露秋光有眼莫鑑縱智難量到家不上長安路一任風花雪月揚。」峯深肯師語妙叶洞宗而師亦以紹續洞宗自任矣未幾返錫寶方開堂演法晚主董巖昌二剎上堂:「拈起一著佛祖一齊捉放下一著聖賢悉皆縛轆轤飛上天庭泥牛眠交地角非特九有沾亦乃四生受樂惟有八大金剛努眼瞪眉橫拈倒何則不許眾生亂描邈。」上堂:「冬至時臨事且奇風吹倒珊瑚枝龍王驚起歸空界河伯神祇盡失威如是事宜自知。」僧曰:「用知作麼?」師曰:「與老僧執杖。」恁麼不知更好。」師曰:「何也?」:「清閒僧不做返更作愁。」師便打上堂:「諸佛時常說法不須擬議猜詳是何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不論通宗透教祇貴直下承承當箇甚麼雲騰致雨露結為霜蛟龍不宿死水猛將豈行路傍透得者些關棙何須願住西方不問先佛後祖鼻孔一樣放光作麼生放光化被草木及萬方釋迦不肯洩破達磨九年覆藏峨峯不惜口一下為眾宣揚且道作麼生宣揚?」揮尺一下云:「談彼短靡恃。」上堂:「覺天空湛心月通明青沙布碧漢之章緣水印銀蟾之鑑藏山於澤爭如藏身處沒踪跡藏舟於壑曷若沒蹤跡處沒藏身所以無味之談塞斷人口吞吐得者迥出聖凡漫天網子衝開陷穽坑兒跳過更有出格一句作麼生道金翅擊開娑竭浪龍宮王子盡魂驚。」上堂:「雲弗依山山弗雲無染境境無心雲山清淨如心境一道虗明爍太清然雖如是猶是衲僧閒家具珍重!」上堂:「抽筋不動皮換骨不見血筋骨一齊空遊行不倒跌達磨大士解滅而不解生釋迦老人解生而不解滅要知生滅不相干除是當年乾屎橛。」上堂:「不論一義二義只要直下便是大眾作麼生說箇直下便是底道理?」僧曰:「柱燈籠𨁝。」師曰:「何不道:『頭髮連鬚眉毛合鼻。』會麼會則便請領去不然關山萬里。」上堂:「大眾盡心為常住開田山僧盡心為大眾說禪昨夜三更雷逼逼斷坭龍角半邊。」上堂:「即心即佛幾個奈何非心非佛呢喃者多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明眼衲僧多恍惚縱然大梅我祇即心即佛也似蚖蛇戀窟作麼生始不拖泥帶水去!」復云:「恰好。」便下座上堂舉洞山過水覩影大悟話頌曰:「渠今正是我天地難包裹我今不是渠佛祖莫能知要識洞山真實處白雲飛在綠楊枝。」小參:「行不干徑坐弗涉牀放去無蹤收來沒大抵通方提掇異竪拳舞劒越尋常差別門庭無軌則儘從智行不相妨。」僧問:「萬法本閒惟人自閙何是本閒底法?」師曰:「墻壁瓦礫。」:「古人書心字於門壁上其意云何?」師曰:「無事枕松石賣卜掛招脾。」萬曆丁巳冬師自田中歸語大眾曰:「吾從茲不復砌石矣。」眾愕然除夕上堂曰:「今年只有茲時在試問諸人知也無?」末後曰:「此是老僧㝡後一著大眾切宜珍重。」春三日示微恙至十七日作舉火偈命侍者唱偈復書曰:「今日分明指示。」擲筆端坐而化頂骨諸牙不壞藏於本寺建窣堵波壽七十一臘四十有奇

廣信府博山無異元來禪師嗣壽昌

舒城沙氏子生而白衣重包葷酒不入於口十六遊金陵聽講法華》,:「求之在我豈可循文逐句哉?」遂禮五臺靜庵通剃次參壽昌機語弗契入閩一日閱趙州有佛不得住因緣有省再謁昌昌問:「蟻子解尋腥處走蒼蠅偏向臭邊飛是君邊事臣邊事?」師曰:「臣邊事。」昌呵曰:「有人笑汝在。」後聞護法神倒地不覺豁然呈偈曰:「山誘一言灰語路絕幾多玄解會如沸湯澆雪巴鼻金針好因緣時節梅蕊綻枯枝桃花開九月目如休辨別急水灘頭拋探篙溺殺無限英雄客。」居宗乘堂一日登廁覩登樹人大悟趣見昌昌問:「近日如何?」師曰:「有箇活路只是不許人知。」昌曰:「因甚不許人知?」師曰:「不知不知。」昌問:「婆子具什麼手眼便燒庵趂僧去?」師曰:「黃金增色爾。」又舉僧問玄則龍吟霧起虎嘯風生公案命作頌師頌曰:「殺活爭雄各有摸糊肉眼曷能知吐光不遂時流意依舊春風逐馬蹄。」昌笑曰:「子今日方信吾不汝欺也。」師問:「向後還有事也無?」昌曰:「老僧只知二時粥飯亦不知有向後。」師曰:「豈無方便?」昌曰:「子後得坐披衣幸無籌策足。」萬曆三十年住博山時年二十八歲次主閩之董大仰鼓山上堂:「諸佛出世為一大事因緣幾幅素縑描不出博山出世亦為大事因緣一條白練驀頭穿破顏老漢曾相委多少人天受熱瞞博山今日信手拈來分明舉似使人人鼻孔撩天個個脚跟點地如赤珠寶鏡炤萬象以無私若玉鎖金匙啟千門而洞達迥出毗盧之頂笑拈帝釋之花推倒大好之山吸盡西江之水倒跨玄沙之虎生擒雪嶺之蛇漏網喜三聖金鱗挀彩慶新羅俊如此奇特誰不丈夫自貴荷擔誠難委綰諸昆仲此事不從功行得不從修証得不從思議得不從學分得不從禪定得有一等人閉門作活暗裏休心將自身心煉得如枯木灰蟲唼衣而不知蛛結網而不顧縱是百年在定終如一個死人於本分事中全無交涉所以玄沙大師曰:『直饒如澄潭月影靜夜鐘聲隨扣擊以無虧波瀾而不散此猶是生死岸頭事道人行處如火燒箭既離弦無返回勢。』諸昆仲須就明中取則莫於暗裏偷光向花柳街前逴得九衢春色於芙蓉岸上帶來八面秋風應用無虧隨緣自在諸昆仲且道作麼生是博山行履處?」良久曰:「祇有一雙窮相手不曾輕揖等閒人。」僧問:「銀盌盛雪明月藏鷺意旨如何?」:「露骨瘦山環紫霧塞流小㵎長青苔。」:「如何是功?」師曰:「三人同一春。」:「如何是共功?」師曰:「力士舁杖鼓。」:「如何是功功?」師曰:「胡孫上露柱。」:「不得敲唱雙舉請示正中妙挾。」師曰:「高低雲遶樹。」:「謝師答話去也。」師曰:「遠近鳥銜花。」:「和尚年多少?」師曰:「頻添花甲子數到劫雲初。」:「從緣薦得相應疾就體消停得力遲如何是從緣薦得?」師曰:「古鏡不重磨。」:「如何是就體消停?」師曰:「清光仍似舊。」:「從緣就體𫎇師指格外玄談有也無?」師曰:「三歲孩兒頭似雪。」:「恁麼則碧桃綻綠柳萌芽也。」師曰:「遠觀山有色近聽水無聲。」僧禮上堂僧問:「如何是博山境?」師曰:「棲鳳岩玄雲靉靉浴龍池內浪滔滔。」:「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光剃頭洗鉢。」:「學人不會。」師曰:「這箇阿師還未剃頭在。」乃曰切忌從他覓迢迢與我疎洞山老人草鞋斷矣脚跟露矣諸人若知痛癢阿誰皮下無血博山與諸人同途不同轍諸人向正位中來博山不在正位諸人在博山拂子裏許諸人向偏位中來博山不在偏位子在諸人袈裟裏許所以道對面不相識千里却同若向這裏徹去當下知歸不留朕兆其或未然百世修行未為晚也故我釋迦大師為勇猛眾生佛在一念頃為懈怠眾生得果滿僧祇劫諸昆仲當明中有暗毫端現華藏之奇妙挾叶通寶鏡瀉山河之影博山恁麼道猶是葛藤諸人也須絆斷始得且道絆斷後作麼生行履?」卓拄杖曰:「不因樵子徑到葛洪家。」上堂:「摶聚四大緣生九竅識蘊奔馳何日虗空無限水雲分石女從緣步荒草荒草披離四部洲烟雲旋合鎖重樓彈指豁開彌勒閣香水幡幢盡徹頭諸昆仲當此時洞庭無葢凍殺法身廬阜悲清泪如雨欲償廬陵米價踏翻東兖橋梁從教雪潔氷清管取兒孫滿地到恁麼田地以何為驗?」卓拄:「深山乘瑞運處處紫雲飛。」上堂:「如何是佛十方世界最靈物如何是法古路迢迢苔蘚滑仍將佛法問根源雲散長空唳天纖塵不立清如洗三箇猢猻夜簸錢諸昆仲宗門中事豈同容易一言一句大藏教註不破歷代祖師機深智廣潛興密運須彌倒卓拄杖橫趨繪綵色於空中擲大千於方外且道向甚麼處捫摸所以云:『羅籠不肯住呼喚不回頭聖不安排至今無處所。』玄沙大師恁麼老婆心切只要諸人知箇落處始得諸昆仲青黯黯處樵子不借路以還家綿密密時機婦罷金針而夜織香銷錦露浥芙蓉發清嘯於深閨吐微言於連枕情濃意試問諸昆仲還知得也無?」良久:「分明一段風流不與諸人較短長。」僧問:「如何是君?」師曰:「水有筋有骨。」:「如何是臣?」師曰:「鶺鴒鳥鳴似哭。」:「如何是君視臣?」師曰:「千年老樹掛枯藤。」:「如何是臣視君?」師曰樓頭畵鼓正三更。」:「如何是君臣道合?」師曰:「金闕鳳銜丹詔去邊陲人唱凱歌歸。」僧禮拜師復問僧:「君位中事作麼生?」:「虗突兀。」師便打:「如何是道?」師曰:「。」紅綃莫是道師曰:「不是道。」:「既不是道因甚答紅綃?」師曰:「因你問道我答你紅綃。」:「一切事究竟堅固知大佛頂還在裏許否?」師曰:「暗裏抽橫骨明中坐舌。」:「如何是某甲安身立命處?」師曰:「天無葢地無底。」:「壽昌老人遷化向什麼處去?」師曰:「清譚對面貴在不知。」僧復問師曰:「問話且置天無葢地無底老僧意旨在什麼處?」僧擬議師便打示偈曰:「拶出虗空髓有掀翻宇宙殻無依箇中不見壽昌老獨有貍奴笑展眉。」甞垂四問:「殿角風搖樹行人盡解衣時如何?」代曰:「瞥爾沽甞清涼徹膽。」「清風翻白羽野老笑相親時如何?」代曰:「春來花塢樵牧含情。」「佛殿東南因甚缺了一角?」代曰:「一人傳虗萬人傳實。」「僧堂中有幾人坐?」代曰:「翻身峯頂六不同謀。」崇禎三年秋示疾首座:「和尚尊體如何?」師曰:「儘有些子受用。」座曰:「還有不病者也無?」師曰:「熱大作麼?」座曰:「來去自繇請道一句。」師為書歷歷分明四字投筆坐化塔全身於本山五十六

紹興雲門寺雪嶠圓信禪師

鄞縣朱氏子二十九歲出家行脚無有入處後訪秦望山妙禎山主主舉他心僧因緣一僧參心曰:「那裏來?」僧曰:「天竺來。」他心曰我聞有三天竺你那一竺來速道速道!」師自是疑情頓發次日曳杖至石頭上高提曰:「那一竺來速道!」忽前後際斷說偈曰:「石貼背脊骨翻身脇肋骨細思量來動也動不得。」復喝曰:「張三殺人李四償命。」返天台尋人印證擡頭見古雲門三字乃大悟途中作偈曰:「一上天台雲更深脚跟踏斷草鞋繩比丘五百無踪影見得他時打斷筋。」因入雙髻誅茅次參雲龍池出世日拈香供雲門匡真偃禪師後東塔開又供龍池示疾書偈曰:「小兒曹生死路上須逍遙皎月氷霜曉喫杯茶坐脫去了。」塔全身於雲門

五燈嚴統卷第十六

經文依據 CBETA 2026.R2,本卷最後校訂 2026-07-13